第164章 時間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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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時間行者

  「你是誰!」

  大難不死的典獄長被聖伯納犬拖上岸,他已經關過一個27年容貌不變的惡魔男孩,現在,他又看到了另一個————

  1980年,狂犬殺人事件發生不久,它的女主人便帶著11歲的兒子離開了這裡。

  可現在,那個男孩和他的狗站在一起,好像過去的投影。

  「我是羅克堡。」

  傑西伸出右手食指,點向對方的額頭。

  典獄長腦中出現了另一個被天使守護,總是艷陽高照的小鎮,和現在這個邪惡縈繞,給人感覺陰沉沉的城堡岩形成鮮明對比。

  「你已經守護了這裡27年,為什麼在今天選擇放棄?」

  「我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上帝的聲音了。」

  「自從安迪成功越獄,上帝就跟著一起離開了肖申克監獄。」

  傑西回想著黑人上帝在《捕夢網》里的結局,以及出現在《城堡岩》第二季的安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他們遲早會回來的。」

  典獄長無法從男孩臉上看到一絲一毫對上帝的尊敬,可他的眼睛太過明亮,完全不像惡魔。

  「你為什麼叫自己羅克堡?」

  「因為我就是這個小鎮的化身,如果你想用人類的名字稱呼我,也可以叫我傑西。」

  「那隻狗是怎麼回事?」

  「我去過很多世界,沒有人在乎我的狗,我只能創造一個它活下來的世界。」

  「你怎麼來的?」

  「你們在樹林裡聽到的不是上帝的聲音,而是其他世界的你們的聲音。你們不是在向上帝祈禱,而是在向另一個自己祈禱。」

  傑西拍拍古卓的頭,大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他的視線,進入樹林不見。

  典獄長忽然明白,城堡林就是連接其他平行世界的門。如果他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的聲音,那他聽不到聲音就是因為他死了。

  未來的他提醒他把惡魔關起來,他照做了,可聲音卻在某天消失————

  因為他自殺了嗎?

  「你是特意來救我的嗎?」

  「嚴格說來,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你自己。」傑西說,「我沒有進入你的世界,是你闖入了我的世界。」

  證據就是,古卓從樹林裡叼出來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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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殺成功的典獄長的頭。

  「不是所有世界的你都會遇到我,只有意志足夠堅定的人才會遇到我。」

  典獄長看著狗嘴裡的頭,有些迷茫:「我以為你是城堡岩的守護者。」

  「我尊重你們的自由意志,如果你們想自殺,我不會阻止,我只是在黑暗中點起了一根火柱,給你們一個飛蛾撲火的機會。」

  「飛蛾撲火?」

  「如果你們連飛蛾撲火的勇氣都沒有,怎麼在黑暗時代傳火?」

  「既然我已經來到你的世界,你可以把話說得更明白點嗎?」

  「你知道德里鎮嗎?」

  「就是我們的鄰鎮。」

  「那你應該知道,德里每隔四分之一個世紀就會爆發一系列災難,如果有心調查,會發現一個周期,27年。」

  典獄長如遭重擊:「那個惡魔來自德里?」

  「不止如此,」傑西說,「我的羅克堡沒有斷崖,德里鎮才有。」

  城堡岩的雪景也是《捕夢網》電影同款。

  所以,傑西斷定。

  城堡岩=羅克堡+德里鎮。

  「1985年,德里鎮爆發過一場洪水,那之後,就很少出現意外事故了,因為沉睡在德里地下的惡魔被烏龜的使者殺死了。但惡魔不會徹底死去,它依然可以存在於過去,甚至是德里以外的地方。」

  傑西說自己在400年前見到過一個長得很像德里小丑的青年路過城堡岩,當時的鎮民正在鬧饑荒,他們把那個青年當成天使,集體自殺,等待400年後的復活。

  「城堡岩不會有什麼東西徹底死去,我不想那些人借屍還魂,占領我的小鎮。」

  「所以你選中我拯救小鎮?」

  「因為你沒有頭,他們沒法占據你的身體。」

  典獄長:我的頭還在啊。

  「你不會想看到你死後的城堡岩變成什麼樣子的,但你一個人也改變不了大環境,如果你找不到盟友的話,我建議你帶著妻子去其他地方享受平靜的退休生活,這個頭帶回去偽裝成你的屍體。」

  「我不會丟下城堡岩小鎮的!」

  「你之前還想自殺呢,現在又能做什麼,繼續窩藏你的惡魔嗎?27年前,你能關住他是因為他進入了休眠期,如今他睡醒了,什麼都沒說就讓你產生了自殺的念頭,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對抗惡魔的力量嗎?」

  「你這麼了解一定有辦法對抗惡魔!」

  「德里惡魔在每個人眼裡的形象不同,所以擊殺它的方法因人而異,我的辦法未必適用於你。」

  「只要可以幹掉惡魔,我什麼都能做。」

  「首先,你要知道,那個惡魔已經醒了,他會報復包括你在內所有害他被關籠子的人,他會用他的力量影響靠近他的人,從而實施借刀殺人的復仇計劃。

  「其次,普通人是不可能對抗惡魔的,一般的靈能者也不是惡魔的對手,德里惡魔的宿敵是烏龜神,可它已經很老很老了。它不會輕易救人,除非被救之人有殺死惡魔的強大意志。」

  顯然,選擇自殺的典獄長一開始就出局了。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你找到了我,這就是你活著的意義。我不能直接干涉你的世界,但你可以,我會教你怎麼操控你的無頭屍體——你聽說過無頭騎士的傳說吧?」

  典獄長:我操控我自己的屍體?

  「只有斷頭的話,通過牙齒,可以確定你的身份,只有無頭屍體卻不做DNA鑑定的話,應該不能算你死亡,這樣你就可以在兩個世界穿梭了。」

  如果典獄長擅長時間管理,也可以同時管理三個世界:他活著的世界、他只剩頭的世界,還有他只剩無頭屍體的世界。

  無頭屍體不會被古代惡靈附身,也不會被惡魔控制,用來收割活死人最方便,當然,能不走到那一步最好。

  「加油,只要你把惡魔弄死,城堡岩就能擺脫惡魔的詛咒,你也可以真正活下來。」

  「其他世界也會遇到惡魔嗎?」

  「等你活下來,可以在城堡林傾聽其他世界的聲音,到時,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典獄長:懂了,我要給其他人傳播上帝之聲。

  搞定典獄長後,傑西又進入典獄長死亡的世界線。

  典獄長死了,他那雙目失明的妻子一定會產生強烈的渴望,渴望見到丈夫的屍體,渴望確認真相,渴望知道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那份感情會引導她見到天使發出的光。

  「親愛的,是你嗎?」

  堅信自己丈夫沒有死亡的雷西太太在發光的天使雕像腳下遇到了活著的典獄長。

  【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天使雕像對典獄長眨了眨眼。

  至於如何處理不同世界線的夫妻感情,就要典獄長自己琢磨了。

  進行了「我綠我自己,我復活我自己」等一系列操作的典獄長:無頭騎士咋辦?

  【我帶他去別的世界。】

  看著典獄長在不同世界切換不同身份的精湛演技,臉盲傑西也找到了一部典獄長演員參演過的小眾美劇《鬼樓契約》。

  因為那部美劇被腰斬了,傑西也不知道惡魔是誰,不過沒關係,他也可以是惡魔,和某對夫妻簽訂契約,讓他們管理鬼樓。

  但住進那座鬼樓的房客由傑西說了算。

  原本是普通人在欲望驅使下住進鬼樓,並和鬼樓管理者簽訂契約,夢想成真後付出生命的代價。

  現在改成無頭騎士把惡魔抓進去坐牢,那樣他才能保持人類形態和老婆在一起。

  傑西:我真是太善良了。

  鬼嬰獄卒:爸爸真是太善良了。

  無頭典獄長:我什麼時候才能退休啊。

  傑西:你可以找人接班,但找錯接班人,把惡魔放出來的話,一切後果自己承擔。

  無頭典獄長:那個惡魔不會是從這個樓逃出去的吧?

  傑西:你把惡魔關在肖申克監獄27年,結果你退休當天就自殺,惡魔也被放出來了,現在你把惡魔抓到鬼樓坐牢,有期還是無期你自己看著辦。

  無頭典獄長抱著自己的頭離開,然後拿鞭子狠狠抽打惡魔。

  傑西的話再明白不過,他和其他典獄長的故事互為因果,永恆循環,但他至少可以削弱惡魔的力量,儘量減少惡魔對其他世界的傷害。


  因為黑暗塔和玫瑰缺一不可。

  巧的是,城堡岩就有一個叫露絲的女人,雖然她患有老年痴呆,分不清過去和現在,但她是初代魔女嘉莉的扮演者。

  魔女嘉莉共拍過三版,傑西隱約記得有一版嘉莉沒死,和蘇一起逃出了小鎮。

  如今,她出現在城堡岩,還改名叫露絲,完全可以連上魔女嘉莉存活線的劇情。

  只要一個小小的奇蹟,就能讓困在時間裡的魔女回來。

  如果說暴走的嘉莉堪比緋紅女巫,那麼,迷失在不同時間的露絲就是女巫莉莉亞。

  莉莉亞死亡的時候,回到了過去的記憶,露絲錯殺戀人的時候也回到了過去的記憶,因為她知道,其他時間線上她的戀人還活著。

  如果有機會讓死去的戀人回來,她肯定什麼都能做。

  「我一直在等你。」

  露絲一點也不驚訝傑西的出現。

  在尋找棋子確定自己所在時空的時候,她找回了一點記憶。

  在她還不叫露絲的時候,她就見過對方,但她不記得那時候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為了逃離原來的小鎮,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

  她想殺掉丈夫的「亡魂」,為被她錯殺的戀人復仇,可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

  「你叫【嘉莉】。」

  傑西帶著露絲支離破碎的記憶回到了嘉莉參加畢業舞會那天。

  「嘉莉,我需要你幫忙救一個人。

  不知為何,嘉莉無法拒絕對方。

  她明明很期待和湯米一起參加舞會,可她卻跟著一個沒見過的男孩走到學校角落,還聽到了霸凌者打算用豬血淋自己的計劃。

  難道湯米邀請自己就是為了配合朋友欺負自己嗎?

  朦朧的好感瞬間被憤怒燒成了灰燼。

  「省省你的力氣,」傑西抓住嘉莉的手,「你的力氣要用在其他地方。」

  「你到底是誰?」

  發現自己居然掙脫不開一個小孩的手,嘉莉不由對傑西的身份產生懷疑。

  「我是時間行者,未來的你托我給你帶封信——但她的記憶所剩無幾,你只能自己拼湊。」

  說完,傑西便把露絲的記憶碎片傳給了嘉莉。

  少女和某人相戀,但他們並未走到一起。

  他們各自有了家庭,卻依然生活在一個小鎮上,抬頭不見低頭見。

  少女成了小鎮牧師的妻子,他們沒有孩子,便收養了一個。

  少女戀慕的對象成了小鎮的警長,他和他的妻子也沒有孩子。

  牧師得了腦瘤以後,性情大變,還懷疑妻子有外遇。

  警長一直勸她離開自己的丈夫,但她不能丟下收養的孩子。

  直到某天,養子失蹤,丈夫離奇墜崖,被救回來後三天不到死亡。

  她第一次感到了自由,但她顧慮自己的身份和孩子的感受,再次拒絕了警長。

  對方從她的生活里消失。

  再次見到對方,她懇求對方不要離開。

  警長決定留下照顧患有老年痴呆的她。

  她的記憶在不同時空飄蕩,只能靠警長送自己的棋子確定時間。

  她知道自己在拖累對方,可他們失去了30年的時光,只想在最後的日子找回最初的愛情。

  可某個惡魔破壞了一切。

  她不知道那個惡魔從何而來,為何找上自己,但他看起來像她的丈夫,說話語氣像她的丈夫,行為習慣也像她的丈夫。

  她在記憶迷宮裡尋找手槍和子彈,最終卻打到了警長身上。

  不,她無法接受事實。

  忽然,她想到了時間行者。

  時間瞬息萬變,卻又一成不變。

  現在的他確實死了,但其他時間上的他還活著。

  只要她回到過去,就能見到活著的他。

  「你覺得我會信嗎?」

  嘉莉一臉你別想把我當傻子耍的表情。

  「那你自己選擇,是留下來被人淋豬血,還是跟我去救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

  「我怎麼沒在露絲的記憶里看到?」

  「你看了就知道她為什麼要忘記了。」

  把嘉莉舞會受辱暴走屠完學校屠小鎮的畫面發給對方,嘉莉吐了。

  如果她想換個地方重新生活,確實要把記憶和能力都封印了。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掐死你。」

  「你最好留著力氣,掐死那個馬上就要騙你殺掉自己戀人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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