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慘烈後果
第113章 慘烈後果
齊克小跑幾步登上那輛拖車，這是劇組給他們準備的專屬休息室。
朱迪早就和他說過，拍戲最煎熬的就是漫長的等待，演員們常常枯坐十小時，只為拍攝五分鐘的鏡頭，這種拖車基本是明星拍外景的標配。
拖車裡，冰箱門敞開著，裡面堆滿清一色的喜力啤酒。
桌上散落著雜亂的文件和劇本，最顯眼的是一面明晃晃的小鏡子，上面是用刮鬍刀片精心切好的古柯鹼線。
空氣里瀰漫著酒精和化學品混合的刺鼻氣味。
看得出來，這兩人整日飲酒吸毒、渾渾噩噩，早已脫離了正常的生活軌道。
齊克心裡皺眉，但嘴上先誇了一句：「彼得，剛才那一拳真他媽帥！我都看傻了。」
彼得正用卸妝棉用力擦拭臉上的貓妝，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那傢伙也是無辜的，我會登門給他道歉的。對了，找我有事？」
齊克看了眼渾身散發著酒氣、眼神渙散的艾斯，壓低聲音：「我前幾天在紐約遇到吉恩，他托我來看看你。你們這樣折騰，電影砸了大家都沒好處。」
「操，又是吉恩。」彼得冷笑一聲，把化妝棉狠狠摔在桌上，「他和保羅占著所有好資源，我們寫的歌要麼連demo都過不了，要麼被他們惡意刪減篡改，弄得面目全非。現在還在你那說我的閒話。」
艾斯突然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齊克：「齊克，你知道我們每人都要出個人專輯了吧？四張！他們倆巴不得我們滾蛋去單飛。我們也受夠了吉恩和保羅的掌控與算計————」
「可你們是KISS啊————」齊克一頭霧水，試圖勸解，「這是你們親手建立的帝國。」
「KISS現在是吉恩和保羅的一言堂！他們還篡改劇本，搶我的戲份！」彼得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旁邊的道具箱，發出一聲巨響，「FUCK，老子不伺候了。」
這時，拖車門口探進一個腦袋。
弗里茨探頭進來：「彼得，車準備好了。」
齊克在演唱會上見過弗里茨，他是巡演工作人員，身材矮小、一頭金髮，是個頭腦聰明卻深陷毒品的歐洲怪人。一副大圓框眼鏡架在鼻樑上，讓他得了「書呆子」的外號。據說他每天都會拿著KISS全員的生理節律圖表，研究每個人的情緒狀態，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看到他出現，齊克越發擔憂。
彼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艾斯醉得站不起來，幽幽地補了一句：「告訴吉恩，要麼給空間，要麼就等著看我們在電影裡怎麼即興發揮吧。」
「我可不是吉恩的傳話筒，我是關心彼得才來的。」齊克試圖再勸幾句，「彼得，起碼少嗑些藥！」
但彼得已經跟著弗里茨消失在夜色里，腳步跟蹌。只剩化妝鏡前散落一地的油彩膏和那面還殘留著白色粉末的鏡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離開拖車，齊克回去找到馬修。J.R剛剛掛斷電話，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齊克，烏多先生很喜歡《Y.M.C.A》，願意幫忙。」J.R揚了揚眉毛，「我和他關係鐵的很。
99
「他有說能聯繫哪家唱片公司嗎？」這算是好消息，齊克追問。
「美國廣播唱片公司（RCA），他們在日本有家子廠牌叫日本RCA勝利公司（RVC），烏多是股東之一。」
這事聽起來好像還真挺靠譜啊，齊克琢磨著，但這種商業談判肯定要當面談才有誠意。
「你覺得怎麼樣？馬修，值得跑一趟嗎？」他問身邊這位今天剛收下的大將。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老闆，日本是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場，粉絲經濟發達，肯定值得跑一趟的。」馬修點頭，隨即又有些遲疑，「但那邊我從沒去過，也不會日語————」
「叫我齊克就好。」聽到日本是第二大唱片市場，齊克瞬間做了決定，「那這樣，J.R，彼得最近都待在劇組，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帶著馬修跑一趟東京怎麼樣？那邊你熟，就當幫我個忙，談不談得成都會有筆介紹費。你還能再嘗嘗日式澡堂子的「特殊服務」。」
「沒問題，齊克，還是你懂我。」J.R拍拍齊克的肩膀，笑得一臉猥瑣，「那的服務簡直絕了！而且美國人對日本女孩吸引力爆表，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也想啊，可是我要考試了，走不開。下次一定。」齊克也有點微微的遺憾，但當前還是學業重要。
「馬修，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次最好能從日本打開突破口，把亞洲其他地區的翻唱授權也談下來。」
「放心吧老闆，我一定辦好。我們早上就出發。」有人帶路，馬修也有了底氣。
「說了叫我齊克就好。叫老闆顯得我怪老的。」
離開片場，齊克回到懸崖小屋，一覺睡到大天亮。
然而清晨的寧靜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粗暴打破。
「喂，誰啊這麼早————」齊克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拉里？是啊，我昨晚去過片場，怎麼了？What！？」
「嚴重嗎？....Shit，我馬上過去。」
朱迪也被吵醒了，睡眼朦朧地看著他：「親愛的，出什麼事了？」
「該死，彼得·克里斯出車禍了。在塞普爾維達大道上撞毀了一輛保時捷————」齊克一邊抓起床頭的衣服，一邊懊悔地捶了下牆。
「上帝啊，他沒事吧？」朱迪捂住了嘴，滿臉驚恐。
「還不知道，司機被困在燃燒的殘骸里，彼得被甩出擋風玻璃摔在路面上，正在送往醫院急救。」齊克心亂如麻，穿上鞋子，「該死，我昨晚才見過他，我當時真該攔住他！」
齊克獨自開車趕往位於瑪麗娜德爾雷的一家醫院，兩人均被救護車送到了這裡。
一路上他心神不寧，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出汗。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昨晚沒去找彼得，是不是彼得就不會憤而離場？開車的也不會是那個癮君子弗里茨？
他不確定，但心裡仍舊充滿了自責。
J.R是彼得的跟班，看好彼得本該是J.R的職責，可人卻被自己拉去給烏多打電話，彼得丟下他直接離開了，現在J.R還為了他的事情直接去了日本...
趕到醫院，公司高層起碼來了一半，尼爾和拉里，還有KISS的經紀人比爾·奧庫因全到了，氣氛凝重。
拉里向齊克講述了事故的全貌。
彼得和弗里茨兩人整夜都在一場高賭注的撲克牌局中廝殺。當太陽升起時，兩人跳上租來的保時捷疾馳而去，目的地不明。
大約早上6點，弗里茨當時車速高達九十英里每小時，接連撞上兩根電線桿、撞翻郵箱，剮蹭四輛汽車，最後猛撞一根巨型路杆，引擎當場爆炸。劇烈的碰撞慣性將彼得整個人甩出擋風玻璃，凌空飛出五十英尺，最後蜷縮成胎兒姿勢，臉狠狠砸在馬路上。
「彼得怎麼樣了？」齊克趕緊追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要是彼得真的掛在這場車禍里，他大概一輩子都要活在自責里了。
齊克小跑幾步登上那輛拖車，這是劇組給他們準備的專屬休息室。
朱迪早就和他說過，拍戲最煎熬的就是漫長的等待，演員們常常枯坐十小時，只為拍攝五分鐘的鏡頭，這種拖車基本是明星拍外景的標配。
拖車裡，冰箱門敞開著，裡面堆滿清一色的喜力啤酒。
桌上散落著雜亂的文件和劇本，最顯眼的是一面明晃晃的小鏡子，上面是用刮鬍刀片精心切好的古柯鹼線。
空氣里瀰漫著酒精和化學品混合的刺鼻氣味。
看得出來，這兩人整日飲酒吸毒、渾渾噩噩，早已脫離了正常的生活軌道。
齊克心裡皺眉，但嘴上先誇了一句：「彼得，剛才那一拳真他媽帥！我都看傻了。」
彼得正用卸妝棉用力擦拭臉上的貓妝，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那傢伙也是無辜的，我會登門給他道歉的。對了，找我有事？」
齊克看了眼渾身散發著酒氣、眼神渙散的艾斯，壓低聲音：「我前幾天在紐約遇到吉恩，他托我來看看你。你們這樣折騰，電影砸了大家都沒好處。」
「操，又是吉恩。」彼得冷笑一聲，把化妝棉狠狠摔在桌上，「他和保羅占著所有好資源，我們寫的歌要麼連demo都過不了，要麼被他們惡意刪減篡改，弄得面目全非。現在還在你那說我的閒話。」
艾斯突然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齊克：「齊克，你知道我們每人都要出個人專輯了吧？四張！他們倆巴不得我們滾蛋去單飛。我們也受夠了吉恩和保羅的掌控與算計————」
「可你們是KISS啊————」齊克一頭霧水，試圖勸解，「這是你們親手建立的帝國。」
「KISS現在是吉恩和保羅的一言堂！他們還篡改劇本，搶我的戲份！」彼得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旁邊的道具箱，發出一聲巨響，「FUCK，老子不伺候了。」
這時，拖車門口探進一個腦袋。
弗里茨探頭進來：「彼得，車準備好了。」
齊克在演唱會上見過弗里茨，他是巡演工作人員，身材矮小、一頭金髮，是個頭腦聰明卻深陷毒品的歐洲怪人。一副大圓框眼鏡架在鼻樑上，讓他得了「書呆子」的外號。據說他每天都會拿著KISS全員的生理節律圖表，研究每個人的情緒狀態，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看到他出現，齊克越發擔憂。
彼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艾斯醉得站不起來，幽幽地補了一句：「告訴吉恩，要麼給空間，要麼就等著看我們在電影裡怎麼即興發揮吧。」
「我可不是吉恩的傳話筒，我是關心彼得才來的。」齊克試圖再勸幾句，「彼得，起碼少嗑些藥！」
但彼得已經跟著弗里茨消失在夜色里，腳步跟蹌。只剩化妝鏡前散落一地的油彩膏和那面還殘留著白色粉末的鏡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離開拖車，齊克回去找到馬修。J.R剛剛掛斷電話，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齊克，烏多先生很喜歡《Y.M.C.A》，願意幫忙。」J.R揚了揚眉毛，「我和他關係鐵的很。
99
「他有說能聯繫哪家唱片公司嗎？」這算是好消息，齊克追問。
「美國廣播唱片公司（RCA），他們在日本有家子廠牌叫日本RCA勝利公司（RVC），烏多是股東之一。」
這事聽起來好像還真挺靠譜啊，齊克琢磨著，但這種商業談判肯定要當面談才有誠意。
「你覺得怎麼樣？馬修，值得跑一趟嗎？」他問身邊這位今天剛收下的大將。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老闆，日本是全球第二大唱片市場，粉絲經濟發達，肯定值得跑一趟的。」馬修點頭，隨即又有些遲疑，「但那邊我從沒去過，也不會日語————」
「叫我齊克就好。」聽到日本是第二大唱片市場，齊克瞬間做了決定，「那這樣，J.R，彼得最近都待在劇組，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帶著馬修跑一趟東京怎麼樣？那邊你熟，就當幫我個忙，談不談得成都會有筆介紹費。你還能再嘗嘗日式澡堂子的「特殊服務」。」
「沒問題，齊克，還是你懂我。」J.R拍拍齊克的肩膀，笑得一臉猥瑣，「那的服務簡直絕了！而且美國人對日本女孩吸引力爆表，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也想啊，可是我要考試了，走不開。下次一定。」齊克也有點微微的遺憾，但當前還是學業重要。
「馬修，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次最好能從日本打開突破口，把亞洲其他地區的翻唱授權也談下來。」
「放心吧老闆，我一定辦好。我們早上就出發。」有人帶路，馬修也有了底氣。
「說了叫我齊克就好。叫老闆顯得我怪老的。」
離開片場，齊克回到懸崖小屋，一覺睡到大天亮。
然而清晨的寧靜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粗暴打破。
「喂，誰啊這麼早————」齊克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拉里？是啊，我昨晚去過片場，怎麼了？What！？」
「嚴重嗎？....Shit，我馬上過去。」
朱迪也被吵醒了，睡眼朦朧地看著他：「親愛的，出什麼事了？」
「該死，彼得·克里斯出車禍了。在塞普爾維達大道上撞毀了一輛保時捷————」齊克一邊抓起床頭的衣服，一邊懊悔地捶了下牆。
「上帝啊，他沒事吧？」朱迪捂住了嘴，滿臉驚恐。
「還不知道，司機被困在燃燒的殘骸里，彼得被甩出擋風玻璃摔在路面上，正在送往醫院急救。」齊克心亂如麻，穿上鞋子，「該死，我昨晚才見過他，我當時真該攔住他！」
齊克獨自開車趕往位於瑪麗娜德爾雷的一家醫院，兩人均被救護車送到了這裡。
一路上他心神不寧，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出汗。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昨晚沒去找彼得，是不是彼得就不會憤而離場？開車的也不會是那個癮君子弗里茨？
他不確定，但心裡仍舊充滿了自責。
J.R是彼得的跟班，看好彼得本該是J.R的職責，可人卻被自己拉去給烏多打電話，彼得丟下他直接離開了，現在J.R還為了他的事情直接去了日本...
趕到醫院，公司高層起碼來了一半，尼爾和拉里，還有KISS的經紀人比爾·奧庫因全到了，氣氛凝重。
拉里向齊克講述了事故的全貌。
彼得和弗里茨兩人整夜都在一場高賭注的撲克牌局中廝殺。當太陽升起時，兩人跳上租來的保時捷疾馳而去，目的地不明。
大約早上6點，弗里茨當時車速高達九十英里每小時，接連撞上兩根電線桿、撞翻郵箱，剮蹭四輛汽車，最後猛撞一根巨型路杆，引擎當場爆炸。劇烈的碰撞慣性將彼得整個人甩出擋風玻璃，凌空飛出五十英尺，最後蜷縮成胎兒姿勢，臉狠狠砸在馬路上。
「彼得怎麼樣了？」齊克趕緊追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要是彼得真的掛在這場車禍里，他大概一輩子都要活在自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