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拉鏈門」（新書求收藏追讀）
回到蝸居，陳實在樓下的信箱裡，取出了自己的信件。
電費帳單、水費帳單、物業費帳單、信用卡帳單……尤其是信用卡催還款的帳單，足足還欠四千多美元！
同樣是在月底，如果還不上信用卡的話，不僅卡被停掉，還會被收取高額利息，甚至被法律追償！
「錢錢錢，還是TMD錢！狗日的資本主義！」
抱怨歸抱怨，陳實還是用樓層的公用電話，先給打工的餐廳打了個電話，請假。
「丟雷老母！你個撲蓋仔，說不來就不來……今天不來，以後都別來……以前的工資，你也別想要了！」
「三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陸仔，滿地都是……！」
「老闆，你炒我OK，但該給我的工資，一分錢不能少！」
掛斷電話的時候，陳實冷冰冰說了句經典台詞：「I will be back……！」
顧不得電話里老闆的港式粗口，陳實翻出了不知道幾手的老式打字機。
「噠噠噠……！」
逼仄的公寓裡，有節奏的打字聲，不絕於耳。
在97年底的這個時間點上，全世界沒有任何題材、沒有任何話題，能夠比擬白宮的「拉鏈門」。
要吃到「拉鏈門」的話題紅利，就必須趕在總統性醜聞曝光之前，完成這個劇本。
丁甜和香農·迪亞茲——就是那位委內瑞拉小姐，放學回來的時候，陳實還在埋頭打字。
囫圇吃了丁甜帶回來的漢堡，陳實繼續埋頭創作，一直熬到深更半夜。
稍微小睡了兩三個小時，爬起來繼續狂碼字。
這一干就是整整三天，足不出戶，全靠丁甜帶飯，以及方便麵吊命。
在約定的最後一天，陳實將厚達百頁的劇本，又反覆修改了三次。
趕在當天下午五點，陳實終於將劇本改到了自己滿意的程度。
廢寢忘食整整四天、蓬頭垢面的陳實，稍微洗把臉，也來不及整理形象了，直接快步下樓。
掏幹了兜，數了數最後還剩的四十多美元，陳實咬了咬牙，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還好，這次司機不是綠頭巾阿三，而是黑頭巾的什葉派大鬍子穆斯林，安全感拉滿。
「Hi，Bro，中伊友誼萬歲……到比佛利山，福克斯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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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苦大仇深、憤世嫉俗的穆斯林兄弟，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腳油門，干到了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總部樓下。
下車看看時間，距離六點下班時間，只剩二十多分鐘。
如果錯過了今天，不說那個白胖子還認不認帳，而且，這個劇本帶來的震撼力，也一定會大打折扣。
必須趕在今天下班之前！
陳實剛進入福克斯總部大樓，就被虎視眈眈的黑人保安，給攔了下來。
「我叫陳實，和藍道先生約好了的……！」
陳實拿出燙金名片，在態度生硬的保安眼前，晃了一晃。
色號拉滿的黑保安，狠狠瞪了陳實一眼，拿起電話，和樓上確認。
又過了足足五分鐘，那個包臀裙的漂亮Office Lady，出現在樓下大廳。
「陳先生，時間太晚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藍道先生正準備離開……！」
「這麼說，藍道先生還在辦公室？」陳實直接打斷問道。
「是的！」助理小姐上下打量頭髮亂糟糟、滿目血絲的陳實兩眼，嫌棄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請跟我來！」
在她的領路下，片刻後，陳實出現在這棟辦公大樓的頂樓。
和後現代文藝范濃郁、處處透露著低調奢華的辦公室對比起來，寒酸憔悴的陳實，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走進至少比自己蝸居大三倍的辦公室，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正一邊抽著雪茄、一邊漫不經心打電話的白胖子藍道，隨意的一指辦公桌對面的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
陳實默不作聲，將厚厚的劇本取出來，端端正正擺在藍道面前，然後靜靜坐在對面。
又過了至少五分鐘，藍道才放下電話，將劇本拿在手上，隨意翻看了幾頁。
「這就是你寫的劇本？！」
「是的！」
以藍道頂級製片人的眼光，只看了幾頁，就知道陳實寫的什麼題材，什麼矛盾主線，甚至連結局都猜到了幾分。
「《白宮的禁忌之愛》……這是什麼不著邊際的名字？」
藍道皺眉念著劇本名：「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敢寫這種敏感題材？怎麼寫得出這種花邊政治的深度和複雜性？」
「你看你，寫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總統和白宮實習生秘密交往，在白宮橢圓辦公室的辦公桌上偷情……！」
藍道一目十行，看得飛快。
「隱秘關係被揭露，總統作偽證，因此被彈劾……犯下這樣愚蠢的錯誤，總統居然最後保住了自己的位置……第一夫人甚至還原諒了他！」
「簡直就是胡編濫造！！！」
「嘭……！」藍道不耐煩的將劇本重重砸在桌面上：「我承認，雖然你寫得很香艷，很有噱頭。」
「但這樣的故事，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作為花邊政治題材，太脫離現實，觀眾根本不可能接受……！」
說著，藍道從抽屜里取出支票本：「我說過，就算你的劇本再爛，我也會買下來。」
「不出所料，你的故事確實非常爛！」
「但我的承諾，永遠都會兌現！五千美元，我們說好的，對嗎？」
眼看藍胖子就要拿起金筆簽支票，陳實卻緩緩起身，取過自己的劇本，塞進了背包裡面。
「抱歉，藍道先生，這個價格，我不賣！！！」
藍道抬頭，有點驚奇的瞪著陳實：「What Fuck……你什麼意思？！」
「我說個數，就當交個朋友！」陳實不緊不慢，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十萬美元，但僅僅是電影改編權！」
「其他的著作權，包括改編為小說、電視劇等等的版權，我仍然保留！」
「另外，我要在這部電影中，至少擔任助理導演，薪酬另算！」
陳實越說，藍道的眼睛就瞪的越大！
等到陳實說完，藍道憤怒的咆哮道：「Are you crazy？！」
「中國佬，這個爛劇本，要賣十萬美元？還要保留其他著作權？還想當助理導演，另外拿一份薪酬？」
「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陳實風輕雲淡的聳聳肩：「藍道先生，你沒瘋，我也沒瘋！」
「這只是一筆生意，我開我的條件，買不買，隨你！」
藍道騰的一下彈起來，不假思索的一指辦公室大門：「Fuck Off！！」
「你給我滾，滾出我的辦公室！」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個中國瘋子！」
陳實沒急著回答，抬手看了看時間，剛剛好。
「藍道先生，幾分鐘後，你可千萬別求我回來！」
目送陳實離開，跌坐回寬大座椅的藍道余怒未消，朝著陳實的背影罵道：「真是個瘋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國佬，知不知道我是誰？」
「敢在我面前漫天要價，以後你就別想在好萊塢混，給我滾回中國去！」
藍道實在是生氣，多少年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了？
氣得藍胖子，連點雪茄的手都在抖，連續幾次打火機都打不著火。
而恰好就是這個時候，CNN的六點晚間新聞，剛剛好開始。
藍道的辦公室中，昂貴的索尼四十英寸特麗瓏電視，正在播放CNN的新聞。
新聞片頭剛過，靚麗的CNN主播，迫不及待的播報了一個超級爆炸新聞。
「據CNN可靠消息來源，柯林頓總統和二十四歲的白宮實習生莫妮卡·萊溫斯基，存在長期秘密交往關係，並且在白宮橢圓辦公室……我們馬上和CNN白宮記者現場連線……！」
正在點雪茄的藍道，突然聽到這個無比炸裂的新聞，如被雷劈，呆若木雞！
「啪……！」
叼著的雪茄掉在地毯上，藍道竟毫無察覺，只是死死的瞪著電視機，震驚當場！
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的藍道，突然一彈而起，衝到辦公室大門，一聲急吼吼的咆哮：「人呢？那個該死的傢伙，他在哪裡……？！！」
「快，快，快把那個中國小子，給我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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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在月底，如果還不上信用卡的話，不僅卡被停掉，還會被收取高額利息，甚至被法律追償！
「錢錢錢，還是TMD錢！狗日的資本主義！」
抱怨歸抱怨，陳實還是用樓層的公用電話，先給打工的餐廳打了個電話，請假。
「丟雷老母！你個撲蓋仔，說不來就不來……今天不來，以後都別來……以前的工資，你也別想要了！」
「三條腿的癩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陸仔，滿地都是……！」
「老闆，你炒我OK，但該給我的工資，一分錢不能少！」
掛斷電話的時候，陳實冷冰冰說了句經典台詞：「I will be back……！」
顧不得電話里老闆的港式粗口，陳實翻出了不知道幾手的老式打字機。
「噠噠噠……！」
逼仄的公寓裡，有節奏的打字聲，不絕於耳。
在97年底的這個時間點上，全世界沒有任何題材、沒有任何話題，能夠比擬白宮的「拉鏈門」。
要吃到「拉鏈門」的話題紅利，就必須趕在總統性醜聞曝光之前，完成這個劇本。
丁甜和香農·迪亞茲——就是那位委內瑞拉小姐，放學回來的時候，陳實還在埋頭打字。
囫圇吃了丁甜帶回來的漢堡，陳實繼續埋頭創作，一直熬到深更半夜。
稍微小睡了兩三個小時，爬起來繼續狂碼字。
這一干就是整整三天，足不出戶，全靠丁甜帶飯，以及方便麵吊命。
在約定的最後一天，陳實將厚達百頁的劇本，又反覆修改了三次。
趕在當天下午五點，陳實終於將劇本改到了自己滿意的程度。
廢寢忘食整整四天、蓬頭垢面的陳實，稍微洗把臉，也來不及整理形象了，直接快步下樓。
掏幹了兜，數了數最後還剩的四十多美元，陳實咬了咬牙，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還好，這次司機不是綠頭巾阿三，而是黑頭巾的什葉派大鬍子穆斯林，安全感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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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錯過了今天，不說那個白胖子還認不認帳，而且，這個劇本帶來的震撼力，也一定會大打折扣。
必須趕在今天下班之前！
陳實剛進入福克斯總部大樓，就被虎視眈眈的黑人保安，給攔了下來。
「我叫陳實，和藍道先生約好了的……！」
陳實拿出燙金名片，在態度生硬的保安眼前，晃了一晃。
色號拉滿的黑保安，狠狠瞪了陳實一眼，拿起電話，和樓上確認。
又過了足足五分鐘，那個包臀裙的漂亮Office Lady，出現在樓下大廳。
「陳先生，時間太晚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藍道先生正準備離開……！」
「這麼說，藍道先生還在辦公室？」陳實直接打斷問道。
「是的！」助理小姐上下打量頭髮亂糟糟、滿目血絲的陳實兩眼，嫌棄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請跟我來！」
在她的領路下，片刻後，陳實出現在這棟辦公大樓的頂樓。
和後現代文藝范濃郁、處處透露著低調奢華的辦公室對比起來，寒酸憔悴的陳實，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走進至少比自己蝸居大三倍的辦公室，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正一邊抽著雪茄、一邊漫不經心打電話的白胖子藍道，隨意的一指辦公桌對面的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
陳實默不作聲，將厚厚的劇本取出來，端端正正擺在藍道面前，然後靜靜坐在對面。
又過了至少五分鐘，藍道才放下電話，將劇本拿在手上，隨意翻看了幾頁。
「這就是你寫的劇本？！」
「是的！」
以藍道頂級製片人的眼光，只看了幾頁，就知道陳實寫的什麼題材，什麼矛盾主線，甚至連結局都猜到了幾分。
「《白宮的禁忌之愛》……這是什麼不著邊際的名字？」
藍道皺眉念著劇本名：「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敢寫這種敏感題材？怎麼寫得出這種花邊政治的深度和複雜性？」
「你看你，寫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總統和白宮實習生秘密交往，在白宮橢圓辦公室的辦公桌上偷情……！」
藍道一目十行，看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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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藍道不耐煩的將劇本重重砸在桌面上：「我承認，雖然你寫得很香艷，很有噱頭。」
「但這樣的故事，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作為花邊政治題材，太脫離現實，觀眾根本不可能接受……！」
說著，藍道從抽屜里取出支票本：「我說過，就算你的劇本再爛，我也會買下來。」
「不出所料，你的故事確實非常爛！」
「但我的承諾，永遠都會兌現！五千美元，我們說好的，對嗎？」
眼看藍胖子就要拿起金筆簽支票，陳實卻緩緩起身，取過自己的劇本，塞進了背包裡面。
「抱歉，藍道先生，這個價格，我不賣！！！」
藍道抬頭，有點驚奇的瞪著陳實：「What Fuck……你什麼意思？！」
「我說個數，就當交個朋友！」陳實不緊不慢，開出了自己的條件：「十萬美元，但僅僅是電影改編權！」
「其他的著作權，包括改編為小說、電視劇等等的版權，我仍然保留！」
「另外，我要在這部電影中，至少擔任助理導演，薪酬另算！」
陳實越說，藍道的眼睛就瞪的越大！
等到陳實說完，藍道憤怒的咆哮道：「Are you crazy？！」
「中國佬，這個爛劇本，要賣十萬美元？還要保留其他著作權？還想當助理導演，另外拿一份薪酬？」
「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陳實風輕雲淡的聳聳肩：「藍道先生，你沒瘋，我也沒瘋！」
「這只是一筆生意，我開我的條件，買不買，隨你！」
藍道騰的一下彈起來，不假思索的一指辦公室大門：「Fuck Off！！」
「你給我滾，滾出我的辦公室！」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個中國瘋子！」
陳實沒急著回答，抬手看了看時間，剛剛好。
「藍道先生，幾分鐘後，你可千萬別求我回來！」
目送陳實離開，跌坐回寬大座椅的藍道余怒未消，朝著陳實的背影罵道：「真是個瘋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國佬，知不知道我是誰？」
「敢在我面前漫天要價，以後你就別想在好萊塢混，給我滾回中國去！」
藍道實在是生氣，多少年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了？
氣得藍胖子，連點雪茄的手都在抖，連續幾次打火機都打不著火。
而恰好就是這個時候，CNN的六點晚間新聞，剛剛好開始。
藍道的辦公室中，昂貴的索尼四十英寸特麗瓏電視，正在播放CNN的新聞。
新聞片頭剛過，靚麗的CNN主播，迫不及待的播報了一個超級爆炸新聞。
「據CNN可靠消息來源，柯林頓總統和二十四歲的白宮實習生莫妮卡·萊溫斯基，存在長期秘密交往關係，並且在白宮橢圓辦公室……我們馬上和CNN白宮記者現場連線……！」
正在點雪茄的藍道，突然聽到這個無比炸裂的新聞，如被雷劈，呆若木雞！
「啪……！」
叼著的雪茄掉在地毯上，藍道竟毫無察覺，只是死死的瞪著電視機，震驚當場！
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的藍道，突然一彈而起，衝到辦公室大門，一聲急吼吼的咆哮：「人呢？那個該死的傢伙，他在哪裡……？！！」
「快，快，快把那個中國小子，給我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