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因為莫須有的擔憂就打壓它，那我們就真的成了歷史的罪人
另一位官員插話：「而且成長太快，年出貨量三千萬台，相當於每天有近十萬台手機從他工廠里流出去。
這意味著數百萬的就業崗位、數百億的稅收、數億用戶的數據。如果這家企業出問題，產業鏈上下游會跟著地震。」
「你的意思是，它是威脅？」副司長看向他。
那位處長直言不諱答道：「我是說，它成長得太快，快到我們還沒來得及給它套上韁繩。
你們注意到沒有？
它的支付工具理財寶，沉澱資金規模高達數百億。
它的社交工具微信，用戶數據跨境傳輸的合規性誰來審計？
它在海外籌建安保公司，雖然名義上是商業安保，但核心骨幹是國內派出去的退伍軍警。
這敏感不敏感？
還有比特幣，那是個游離在監管之外的灰色地帶。」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信產院的老專家搖了搖頭道：「我不同意威脅這個定性，至少從整體產業發展的角度看，藍天科技是這幾年對國產產業鏈貢獻最大的民營企業，沒有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指著那張產業鏈圖：「各位，2009年前的中國半導體產業是什麼狀況？
聯發科和高通在國內基帶、晶片市場橫著走，一塊好屏幕必須從夏普、JDI手裡高價求購。
藍天科技做了什麼？
它用三千萬台的出貨量，養活了華屏光電的屏幕產線，養活了藍芯微電子的基帶團隊，還通過中芯國際的訂單，倒逼國內晶圓廠提升工藝良率。更是救活了幾家鋰電工廠，保住了幾萬人的工作崗位。
所以這不是威脅，這是用市場換技術、用訂單養產業鏈的典型範例。
更重要的是自主可控。
領導反覆強調，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藍天科技的深藍系統，是國內第一個在智能機時代真正跑起來的自主OS。
如果我們因為它長得太快就打壓它，那等於親手掐滅了一顆可能長成參天大樹的苗子。
到時候安卓和iOS徹底壟斷中國市場，我們找誰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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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司的副司長沒有立刻表態，他轉向一直沉默的另一位領導：「您的意見呢？」
那位領導是專程從科技口過來的，他緩緩開口：「我昨天看了一份內參，上面有句話寫得很好。藍天科技的問題，不是它做錯了什麼，而是我們還沒有學會如何與這樣成長迅速的企業相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道：「先說貢獻。
林辰這個人，對國內晶片半導體產業的貢獻是實實在在的。
藍芯微電子的TD基帶，直接帶動了大唐電信的協議棧專利變現，盤活了國內TD-SCDMA產業鏈。
中芯國際因為藍天科技的訂單，產能利用率直接拉滿。
華屏光電因為藍天手機的綁定，從無到有，變成了國內電容屏的龍頭企業。
六家收購的電池廠，原本在金融危機後瀕臨倒閉，現在被他納入統一工藝體系，不僅保住了幾千個就業崗位，還形成了國內最大的民營鋰電產能集群。
這些成績，寫在任何一份產業報告裡，都是濃墨重彩的正面典型。」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但是它的海外布局確實需要關注。鋰礦、比特幣、商業安保，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像什麼？
像一個正在構建獨立經濟循環和物理防護體系的商業帝國。
林辰才二十幾歲，他的版圖已經鋪到了俄羅斯、歐洲、非洲、香港。如果再過十年，這家公司會成長成什麼體量？
它會不會成為某種我們既無法掌控、又無法替代的存在？」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思。
副司長敲了敲桌子道：「那結論呢？上面要的是評估，更是對策。」
科技口的領導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的建議是，分兩面看。一面，把它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鏈主企業，在基帶晶片、作業系統、高端面板、先進電池這些卡脖子領域，給予政策、資金、人才的全方位扶持。
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未來中美在科技領域的博弈只會更激烈，藍天科技這樣的企業，是我們手裡為數不多的、能跟矽谷正面交鋒的牌。打掉它，是親者痛仇者快。」
「另一面呢？」
「另一面，要嵌入式引導。對它的金融板塊納入正常金融監管框架，不能讓它在灰色地帶野蠻生長。對它的數據跨境流動，建立合規審查機制。
至於海外安保…可以走正常的企業出海備案程序，但要明確紅線，核心資產和人員安全必須與國家安全框架對齊，不能搞成私人武裝。」
老專家補充道：「還有一條，建議推動藍天科技開放深藍系統的部分底層接口，聯合華為、中興、聯想等國家隊，形成一個國產智能終端的統一戰線。不能讓它一家獨大，但也不能沒有它這個領頭羊。」
副司長把所有意見在筆記本上梳理了一遍，最後合上本子：「好，結論基本清晰了。不是威脅，是可扶持、需引導的戰略性對象。
它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貢獻，要充分肯定。它未來可能帶來的風險，要前置管理。
二十四小時內，把這份評估改定，報上去。」
他站起身，忽然說了一句：「一年三千萬台手機，自研系統，自研基帶，控股晶圓廠。
這樣的企業，如果誕生在矽谷，美國政府會把它當國寶供起來。如果我們因為莫須有的擔憂就打壓它，那我們就真的成了歷史的罪人。」
……
一月八日，拉斯維加斯。
CES展會進入第三天，會展中心主館的人流量比首日又漲了三成。
藍天科技展台前的那條通道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聯邦快遞的安保不得不加派了四個人來維持秩序。
展台右側的商務洽談區，原本只擺了六張談判桌，臨時又加塞了四張，桌與桌之間用半人高的深藍色隔斷隔開，但根本擋不住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林辰站在展台二樓的觀景台上，手裡捏著一杯黑咖啡，目光掃過樓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林總，三家美國運營商的合同都簽了。」盧為冰快步走上樓梯，手裡抱著一摞剛列印出來的框架協議，匯報導。
「Metro-PCS、T-Mobile，還有一家做預付費渠道的TracFone，三家合計首期簽下八十萬台S3標準版合約，S4的意向訂單五十萬台。歐洲那邊，沃達豐和法國電信的聯合採購團剛才也落了字，S4意向五十萬台，等回去走完董事會流程就轉正式訂單。」
這意味著數百萬的就業崗位、數百億的稅收、數億用戶的數據。如果這家企業出問題，產業鏈上下游會跟著地震。」
「你的意思是，它是威脅？」副司長看向他。
那位處長直言不諱答道：「我是說，它成長得太快，快到我們還沒來得及給它套上韁繩。
你們注意到沒有？
它的支付工具理財寶，沉澱資金規模高達數百億。
它的社交工具微信，用戶數據跨境傳輸的合規性誰來審計？
它在海外籌建安保公司，雖然名義上是商業安保，但核心骨幹是國內派出去的退伍軍警。
這敏感不敏感？
還有比特幣，那是個游離在監管之外的灰色地帶。」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信產院的老專家搖了搖頭道：「我不同意威脅這個定性，至少從整體產業發展的角度看，藍天科技是這幾年對國產產業鏈貢獻最大的民營企業，沒有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指著那張產業鏈圖：「各位，2009年前的中國半導體產業是什麼狀況？
聯發科和高通在國內基帶、晶片市場橫著走，一塊好屏幕必須從夏普、JDI手裡高價求購。
藍天科技做了什麼？
它用三千萬台的出貨量，養活了華屏光電的屏幕產線，養活了藍芯微電子的基帶團隊，還通過中芯國際的訂單，倒逼國內晶圓廠提升工藝良率。更是救活了幾家鋰電工廠，保住了幾萬人的工作崗位。
所以這不是威脅，這是用市場換技術、用訂單養產業鏈的典型範例。
更重要的是自主可控。
領導反覆強調，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藍天科技的深藍系統，是國內第一個在智能機時代真正跑起來的自主OS。
如果我們因為它長得太快就打壓它，那等於親手掐滅了一顆可能長成參天大樹的苗子。
到時候安卓和iOS徹底壟斷中國市場，我們找誰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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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劃司的副司長沒有立刻表態，他轉向一直沉默的另一位領導：「您的意見呢？」
那位領導是專程從科技口過來的，他緩緩開口：「我昨天看了一份內參，上面有句話寫得很好。藍天科技的問題，不是它做錯了什麼，而是我們還沒有學會如何與這樣成長迅速的企業相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道：「先說貢獻。
林辰這個人，對國內晶片半導體產業的貢獻是實實在在的。
藍芯微電子的TD基帶，直接帶動了大唐電信的協議棧專利變現，盤活了國內TD-SCDMA產業鏈。
中芯國際因為藍天科技的訂單，產能利用率直接拉滿。
華屏光電因為藍天手機的綁定，從無到有，變成了國內電容屏的龍頭企業。
六家收購的電池廠，原本在金融危機後瀕臨倒閉，現在被他納入統一工藝體系，不僅保住了幾千個就業崗位，還形成了國內最大的民營鋰電產能集群。
這些成績，寫在任何一份產業報告裡，都是濃墨重彩的正面典型。」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但是它的海外布局確實需要關注。鋰礦、比特幣、商業安保，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像什麼？
像一個正在構建獨立經濟循環和物理防護體系的商業帝國。
林辰才二十幾歲，他的版圖已經鋪到了俄羅斯、歐洲、非洲、香港。如果再過十年，這家公司會成長成什麼體量？
它會不會成為某種我們既無法掌控、又無法替代的存在？」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思。
副司長敲了敲桌子道：「那結論呢？上面要的是評估，更是對策。」
科技口的領導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的建議是，分兩面看。一面，把它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鏈主企業，在基帶晶片、作業系統、高端面板、先進電池這些卡脖子領域，給予政策、資金、人才的全方位扶持。
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未來中美在科技領域的博弈只會更激烈，藍天科技這樣的企業，是我們手裡為數不多的、能跟矽谷正面交鋒的牌。打掉它，是親者痛仇者快。」
「另一面呢？」
「另一面，要嵌入式引導。對它的金融板塊納入正常金融監管框架，不能讓它在灰色地帶野蠻生長。對它的數據跨境流動，建立合規審查機制。
至於海外安保…可以走正常的企業出海備案程序，但要明確紅線，核心資產和人員安全必須與國家安全框架對齊，不能搞成私人武裝。」
老專家補充道：「還有一條，建議推動藍天科技開放深藍系統的部分底層接口，聯合華為、中興、聯想等國家隊，形成一個國產智能終端的統一戰線。不能讓它一家獨大，但也不能沒有它這個領頭羊。」
副司長把所有意見在筆記本上梳理了一遍，最後合上本子：「好，結論基本清晰了。不是威脅，是可扶持、需引導的戰略性對象。
它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貢獻，要充分肯定。它未來可能帶來的風險，要前置管理。
二十四小時內，把這份評估改定，報上去。」
他站起身，忽然說了一句：「一年三千萬台手機，自研系統，自研基帶，控股晶圓廠。
這樣的企業，如果誕生在矽谷，美國政府會把它當國寶供起來。如果我們因為莫須有的擔憂就打壓它，那我們就真的成了歷史的罪人。」
……
一月八日，拉斯維加斯。
CES展會進入第三天，會展中心主館的人流量比首日又漲了三成。
藍天科技展台前的那條通道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聯邦快遞的安保不得不加派了四個人來維持秩序。
展台右側的商務洽談區，原本只擺了六張談判桌，臨時又加塞了四張，桌與桌之間用半人高的深藍色隔斷隔開，但根本擋不住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林辰站在展台二樓的觀景台上，手裡捏著一杯黑咖啡，目光掃過樓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林總，三家美國運營商的合同都簽了。」盧為冰快步走上樓梯，手裡抱著一摞剛列印出來的框架協議，匯報導。
「Metro-PCS、T-Mobile，還有一家做預付費渠道的TracFone，三家合計首期簽下八十萬台S3標準版合約，S4的意向訂單五十萬台。歐洲那邊，沃達豐和法國電信的聯合採購團剛才也落了字，S4意向五十萬台，等回去走完董事會流程就轉正式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