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沉寂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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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那邊怎麼鬧騰,珀加索斯壓根沒管。她這邊算得上清靜——好吧,也不算多清靜,就是一直在簽文件。


  等她終於把最後一份也簽完,把筆一擱,整個人忽然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呆滯狀態。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坐著盯著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發了幾秒呆。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縫,只夠一隻貓擠進來。一隻黑色的小貓,毛色油亮,尾巴翹得高高的,完全無視了門的存在,理直氣壯地走進來。

  她跳上桌子,踩著那些剛簽好的文件邊緣走了幾步,然後一躍,跳進珀加索斯懷裡,先拿身上蹭了蹭珀加索斯的衣服,把腳爪上沾的灰蹭乾淨了,才又跳下來,轉了個圈,跳上旁邊的沙發,窩成一團,腦袋埋進尾巴里。

  珀加索斯拍拍衣服,瞬間換了一套新的,她轉頭看她。

  「出什麼事了?」

  小貓從尾巴里抬起腦袋,歪了歪頭,沖她乖巧地「喵」了一聲,然後又把腦袋埋回去,開始睡覺。

  珀加索斯不再問了。她回來了,說明鄧布利多應該已經到了珀加索斯老宅。沒傳什麼話,大概路上沒出什麼岔子。

  實際上,鄧布利多那邊可算得上是經歷了一場小小的震撼。

  見面的地點在麻瓜界的一條巷子裡。海姆達爾早就等在那兒了,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站在牆邊,看起來像個等人約了吃飯的普通紳士——如果忽略他那張過於惹眼的臉的話。

  「下午好,鄧布利多先生。」

  海姆達爾微微欠身,動作優雅流暢。

  「下午好。」

  鄧布利多同樣回以微笑。

  海姆達爾直起身,下巴微微揚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沒變:「我遵照我神的命令,帶您去沉寂聖殿。」

  鄧布利多對這個名字沒發表意見。他本來想問「為什麼叫沉寂聖殿」,但看著海姆達爾那副「別問」的表情,他決定把話咽回去。

  海姆達爾伸出手,示意鄧布利多站到自己身邊。

  「請站到這裡。」

  鄧布利多走過去站定。下一秒,他眼前的麻瓜巷子像退潮一樣變淡、拉長,顏色被抽走,線條模糊成一片——然後大片大片的綠色涌了上來。只是幾個眨眼的工夫,面前就多了一扇門。

  Ms.S:為什麼我們沒有這麼快的移動方式?

  一扇極其高聳的鐵門。純粹的黑色金屬,沒有任何鍍金或包金的裝飾,冰冷的光澤從表面滲出來,像巨獸鱗甲。繁複的渦卷和扭紋在門面上扭曲盤繞,形成各種古老的花紋,鐵門上攀爬著茂密的綠色藤蔓。藤蔓下藏著尖銳的刺,稍不注意就能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記。

  鄧布利多透過鐵門的縫隙,很容易就能看見遠處的城堡。它矗立在那兒,輪廓宏大,輪廓安靜,像是從地里長出來的一樣。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那座城堡看起來不遠,但他很快意識到,恐怕不是表面上看著這麼近。

  海姆達爾輕輕一揮手。鐵門上的藤蔓開始嘩啦啦地翻動,綠葉一層一層掀開,露出了底下纏繞的十幾條粗壯鐵鏈。那些鐵鏈像活了一樣,緩慢地鬆開、褪去,如同蛇在褪皮。然後兩扇巨大的鐵門無聲地向內旋轉,沒有發出一絲摩擦聲。

  海姆達爾帶著鄧布利多走進去。跨過門檻的瞬間,鄧布利多眼前的畫面又一次飛速變淡,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了城堡的大門口。

  鄧布利多抬起頭。他得把脖子仰到幾乎垂直的角度,才能勉強看到這座城堡的第二個塔尖。

  面前的建築已經很難用「城堡」來形容了,它更像一件矗立在大地上的聖物,高高地俯視著每一個站在它面前的人。

  他轉回頭,才發現身後是一片廣袤的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樹冠、高低錯落的噴泉、精緻的石雕像,這些都是他剛才在鐵門外面根本沒看見的。顯然,城堡周圍藏著不止一層防護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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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姆達爾從袖口抽出一根權杖——是一根通體刻滿花紋、鑲嵌著細碎寶石的手杖,看起來不輕。他輕輕在門上叩了一下,發出清越而沉重的一聲,然後示意鄧布利多把手放上去。

  「您要在這裡住上幾個月,」

  海姆達爾說:「首先得讓聖殿接納您。」

  鄧布利多的手掌貼上金色的大門。傳入掌心的不是溫度,而是一種陰涼的觸感,像摸到了一口深井的內壁。

  然後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那種震動很微弱,從門板傳到他手上,又從他的手傳遍全身。海姆達爾在旁邊安靜地等了幾秒,然後說:「聖殿已經記住您了。現在可以進去了。」

  他用權杖再次叩擊大門。門緩緩打開,門縫越擴越寬,露出裡面的景象。

  鄧布利多保持著冷靜,但臉上的笑容還是微微收了一下。

  門廳寬闊得有些過分。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座極高的客廳,牆壁上鑲嵌著金屬質地的花紋和複雜的星圖,那些東西霍格沃茨也有,但霍格沃茨讓人感到溫暖、擁擠、熱鬧,而這裡——這裡太空了。

  只是門廳和客廳,就已經寬闊到讓人心裡發慌。頭頂的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清邊緣,垂下十二盞巨大的水晶燈,每一盞都比霍格沃茨禮堂里那幾盞大上好幾圈。它們安靜地亮著,光芒均勻而冷淡,照得整個空間沒有一絲陰影。

  兩旁的窗戶高得離譜,從地面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每一扇窗都用彩色玻璃拼出巨大的星空圖,星圖各不相同,大部分完全認不出來。光芒從那些玻璃後面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色塊。

  鄧布利多能感覺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魔力流動。那股力量很柔和,但無處不在,像一層薄薄的膜貼著皮膚,存在感不強,卻讓人隱隱有些喘不上氣。

  海姆達爾像是才注意到他在受壓制,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一瞬間,那種微弱的壓迫感消失了。

  「走吧,帶您去房間。」

  海姆達爾說著,邁步朝裡面走。

  他們好不容易穿過客廳的一半,拐進一條走廊。走廊很長,兩側也鑲著彩繪玻璃,走了好幾分鐘才盡頭。盡頭又是一個寬闊的房間,比他剛才經過的門廳稍小一些,但也大得不像是室內。房間中央立著兩座巨大的半月形旋轉樓梯,左右對稱,蜿蜒而上,扶手是深色的木頭,光潔得能映出人影。

  他們走上樓梯,才算上了二樓。鄧布利多經過走廊時,一側有巨大的玻璃窗,他腳步放慢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視野開闊得讓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這個高度,大概跟格蘭芬多塔樓差不多高了。

  海姆達爾看見他看窗戶,在旁邊隨口說了一句:「外廳和內廳高度不一樣,內廳矮一些。」

  鄧布利多沒接話。

  海姆達爾帶他到一間房門口,推開門。「您先住這間客房。雖然小了一點,但位置低,不用走太久的路。」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一個跟霍格沃茨禮堂差不多大的客廳,一間快寬敞到可以打魁地奇的臥室,一間藏書比大部分圖書館都多的書房,還有一個種滿花草、鋪著石板地的陽台。

  窗外能看見遠處花園的噴泉和樹冠。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心平氣和地說:「所以,這是最低的一間了?」

  「是的。」

  海姆達爾點頭,然後又微笑著說:「除非您想住到地底下去。」

  鄧布利多扯出同款微笑。

  「不,我覺得很好。比我辦公室低了不少,也好看不少。我挺喜歡的。」

  他說完,朝海姆達爾點了點頭:「辛苦了,路上麻煩你了。」

  海姆達爾微微躬身,轉身走了。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鄧布利多獨自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陽台上的風吹進來,帶著花草和泥土的氣息。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會兒,遠處的花園被夕陽鍍上一層暖色,噴泉的水珠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我發現,我又開始感冒發燒了……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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