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甘心
當年他是班長，名正言順地靠近、照顧、默默追隨。
他記得顧時安所有旁人不知道的小習慣。
期末考後會偷偷解饞的小癖好、刷題累了會輕輕抿唇、冷天手指常年微涼、被家裡管束太嚴所以習慣性隱忍情緒。
全校所有人看見的都是完美自律、清冷疏離的學神兼校草顧時安。
只有他，窺見了少年緊繃外殼下所有的疲憊、克制、和偷偷鬆弛的溫柔。
他以為時間能磨平一切。
所以他努力考回母校、入職留校任教，潛意識裡不過是想離年少的遺憾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從不敢奢求什麼，只盼著經年之後再見一面，能遠遠看著他平安順遂、萬事無憂就夠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再次重逢，等來的不是故人安好的寒暄，是他早已屬於別人的定論。
江之川眼底的光亮一寸寸沉下去，那點藏了多年、壓得極深的心動與期許，瞬間被落空的酸澀灌滿。
巨大的錯愕、猝不及防的失落、長久執念一朝落空的疼，密密麻麻爬上心口。
但他到底是成熟內斂的成年人，多年的克制教養讓他不會流露半分失態。
只是眼底溫柔褪去，多了一層掩不住的蒼白與悵然。
他僵了兩秒，才勉強扯出一抹得體的笑，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許，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乾澀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從來沒聽說你談戀愛。」
他真的想補一句，帶著一絲卑微又僥倖的自我慰藉：我以為你一直孤身，我以為我還有遙遙無期的機會。
顧時安性格坦蕩，從不會刻意曖昧，也不會給人多餘幻想，聞言只是輕輕頷首，語氣平靜坦然
「之前一直專注學業，後來遇見他，才定下來。」
一句「定下來」，徹底封死了江之川所有的退路。
一旁的諾蘭·洛克菲勒，灰藍眸微微眯起。
他聽不懂中文裡細膩婉轉的情緒，卻精準捕捉到了江之川眼底那層不肯散去的執念。
絕對不是簡單的老同學懷念。
是深愛多年、未曾放下、猝然落空、卻依舊暗藏覬覦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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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洛克菲勒周身的低氣壓更沉了幾分。
他依舊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站在顧時安身側，矜貴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感與主權感的視線淡淡落在江之川身上。
他在無聲告訴眼前這個人：他的現在、未來、所有偏愛，全部歸我。
你只是過期的舊時光。
江之川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行穩住情緒，依舊捨不得移開目光，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眷戀。
「那你現在生活還好嗎？家裡……還像以前一樣管得很嚴嗎？」
這句話，是獨屬於他的舊記憶。
是當年看著少年被規矩困住、被家庭束縛、永遠克制自我，默默心疼了一整個青春的私人心事。
旁人只羨慕顧時安完美優秀。
只有他，心疼顧時安從未自由。
顧時安微微搖頭，語氣清淡鬆弛：「好多了，現在可以自己做主。高中的時候家長管的確實很嚴格。」
「那就好。」江之川輕聲應著，眼底掠過極深的遺憾，「以前總覺得你太苦了，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沒人陪著，太孤單了。」
這句話一出，諾蘭·洛克菲勒的醋意瞬間漲到頂點。
孤單。
這兩個字，是他最忌諱、最耿耿於懷的東西。
顧時安無人陪伴的孤單少年時代，是眼前這個人全程看著、陪著、惦念著走過的。
是他徹底缺席、永遠補不回來的舊歲月。
諾蘭·洛克菲勒指尖微微收緊，唇角那抹禮貌的笑意徹底淡沒，整個人慵懶的氣場變得冷冽鋒利。
顧時安敏銳察覺到他身邊驟然下沉的氣壓。
他不動聲色地輕輕側了側身，微微擋住諾蘭外露的戾氣，依舊禮貌回應江之川：「都過去了。」
簡單四個字，輕輕帶過所有年少隱忍。
可江之川偏偏不肯就此收尾，他像是捨不得結束這場時隔多年的重逢，貪婪地抓住所有和顧時安相關的細碎過往，一遍遍回味
「還記得高三冬天嗎？你發燒還硬撐著晚自習，我偷偷給你塞過熱奶茶，你當時還和我說不用麻煩。」
「還有運動會，所有人都在喧鬧玩鬧，你一個人坐在看台背單詞，我陪你坐了整整一節晚自習。」
「那時候我總想著，以後一定要看著你過得輕鬆一點、自在一點。」
樁樁件件，全是私密的、獨屬於顧時安的青春碎片。
每一句，都在無聲提醒諾蘭·洛克菲勒。
在沒有你的時候，是我在陪著他。
江之川說著，目光再次落回顧時安清雋溫和的眉眼上。
數年未見，這人比少年時更沉穩、溫柔。
可那份刻在他心底的心動，半點未減。
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
顧時安已經有伴侶，名正言順，親密篤定，他該止步、該退場、該徹底放下。
可心底那點執念，死死不肯認輸。
他不甘心。
七年深埋的喜歡，不是一句「錯過了」就能徹底歸零的。
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看著金髮藍眼、耀眼張揚的諾蘭·洛克菲勒，看著顧時安唯獨對旁人沒有、只對身邊人流露的鬆弛溫柔，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戳著，又酸又堵，又疼又無力。
可他依舊不死心。
哪怕只能以老同學、以老師的身份留在他的世界邊緣，遠遠看著，也好過徹底杳無音信。
江之川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恢復了斯文溫和的師長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悵然與私念：
「難得回來一趟，不多逛逛嗎？學校這幾年變化挺大的。以後你要是回來母校，隨時可以找我。」
這句話，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點餘地。
熟悉的上課預備鈴打響 ，江之川看了看手錶，這節是他的課。
看出了江之川接下來還有工作，顧時安禮貌的和他告別。
畢竟是多年的同學，哪怕明知江之川對他有意，可多年的同學情分在，只要江之川沒點破，他還是會保持好表面的體面的。
他記得顧時安所有旁人不知道的小習慣。
期末考後會偷偷解饞的小癖好、刷題累了會輕輕抿唇、冷天手指常年微涼、被家裡管束太嚴所以習慣性隱忍情緒。
全校所有人看見的都是完美自律、清冷疏離的學神兼校草顧時安。
只有他，窺見了少年緊繃外殼下所有的疲憊、克制、和偷偷鬆弛的溫柔。
他以為時間能磨平一切。
所以他努力考回母校、入職留校任教，潛意識裡不過是想離年少的遺憾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從不敢奢求什麼，只盼著經年之後再見一面，能遠遠看著他平安順遂、萬事無憂就夠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再次重逢，等來的不是故人安好的寒暄，是他早已屬於別人的定論。
江之川眼底的光亮一寸寸沉下去，那點藏了多年、壓得極深的心動與期許，瞬間被落空的酸澀灌滿。
巨大的錯愕、猝不及防的失落、長久執念一朝落空的疼，密密麻麻爬上心口。
但他到底是成熟內斂的成年人，多年的克制教養讓他不會流露半分失態。
只是眼底溫柔褪去，多了一層掩不住的蒼白與悵然。
他僵了兩秒，才勉強扯出一抹得體的笑，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許，帶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乾澀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從來沒聽說你談戀愛。」
他真的想補一句，帶著一絲卑微又僥倖的自我慰藉：我以為你一直孤身，我以為我還有遙遙無期的機會。
顧時安性格坦蕩，從不會刻意曖昧，也不會給人多餘幻想，聞言只是輕輕頷首，語氣平靜坦然
「之前一直專注學業，後來遇見他，才定下來。」
一句「定下來」，徹底封死了江之川所有的退路。
一旁的諾蘭·洛克菲勒，灰藍眸微微眯起。
他聽不懂中文裡細膩婉轉的情緒，卻精準捕捉到了江之川眼底那層不肯散去的執念。
絕對不是簡單的老同學懷念。
是深愛多年、未曾放下、猝然落空、卻依舊暗藏覬覦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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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洛克菲勒周身的低氣壓更沉了幾分。
他依舊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站在顧時安身側，矜貴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感與主權感的視線淡淡落在江之川身上。
他在無聲告訴眼前這個人：他的現在、未來、所有偏愛，全部歸我。
你只是過期的舊時光。
江之川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行穩住情緒，依舊捨不得移開目光，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語氣帶著近乎偏執的眷戀。
「那你現在生活還好嗎？家裡……還像以前一樣管得很嚴嗎？」
這句話，是獨屬於他的舊記憶。
是當年看著少年被規矩困住、被家庭束縛、永遠克制自我，默默心疼了一整個青春的私人心事。
旁人只羨慕顧時安完美優秀。
只有他，心疼顧時安從未自由。
顧時安微微搖頭，語氣清淡鬆弛：「好多了，現在可以自己做主。高中的時候家長管的確實很嚴格。」
「那就好。」江之川輕聲應著，眼底掠過極深的遺憾，「以前總覺得你太苦了，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沒人陪著，太孤單了。」
這句話一出，諾蘭·洛克菲勒的醋意瞬間漲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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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是他最忌諱、最耿耿於懷的東西。
顧時安無人陪伴的孤單少年時代，是眼前這個人全程看著、陪著、惦念著走過的。
是他徹底缺席、永遠補不回來的舊歲月。
諾蘭·洛克菲勒指尖微微收緊，唇角那抹禮貌的笑意徹底淡沒，整個人慵懶的氣場變得冷冽鋒利。
顧時安敏銳察覺到他身邊驟然下沉的氣壓。
他不動聲色地輕輕側了側身，微微擋住諾蘭外露的戾氣，依舊禮貌回應江之川：「都過去了。」
簡單四個字，輕輕帶過所有年少隱忍。
可江之川偏偏不肯就此收尾，他像是捨不得結束這場時隔多年的重逢，貪婪地抓住所有和顧時安相關的細碎過往，一遍遍回味
「還記得高三冬天嗎？你發燒還硬撐著晚自習，我偷偷給你塞過熱奶茶，你當時還和我說不用麻煩。」
「還有運動會，所有人都在喧鬧玩鬧，你一個人坐在看台背單詞，我陪你坐了整整一節晚自習。」
「那時候我總想著，以後一定要看著你過得輕鬆一點、自在一點。」
樁樁件件，全是私密的、獨屬於顧時安的青春碎片。
每一句，都在無聲提醒諾蘭·洛克菲勒。
在沒有你的時候，是我在陪著他。
江之川說著，目光再次落回顧時安清雋溫和的眉眼上。
數年未見，這人比少年時更沉穩、溫柔。
可那份刻在他心底的心動，半點未減。
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
顧時安已經有伴侶，名正言順，親密篤定，他該止步、該退場、該徹底放下。
可心底那點執念，死死不肯認輸。
他不甘心。
七年深埋的喜歡，不是一句「錯過了」就能徹底歸零的。
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看著金髮藍眼、耀眼張揚的諾蘭·洛克菲勒，看著顧時安唯獨對旁人沒有、只對身邊人流露的鬆弛溫柔，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戳著，又酸又堵，又疼又無力。
可他依舊不死心。
哪怕只能以老同學、以老師的身份留在他的世界邊緣，遠遠看著，也好過徹底杳無音信。
江之川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恢復了斯文溫和的師長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悵然與私念：
「難得回來一趟，不多逛逛嗎？學校這幾年變化挺大的。以後你要是回來母校，隨時可以找我。」
這句話，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點餘地。
熟悉的上課預備鈴打響 ，江之川看了看手錶，這節是他的課。
看出了江之川接下來還有工作，顧時安禮貌的和他告別。
畢竟是多年的同學，哪怕明知江之川對他有意，可多年的同學情分在，只要江之川沒點破，他還是會保持好表面的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