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乖乖好學生偷偷逃課解饞
「但我聽得出來，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得已，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不得不打這通電話。」
顧時安很聰明，醫院和洛克菲勒那邊合作科研項目這件事，他心裡一直清楚。
稍微順一遍前因後果，答案其實根本不用猜。
他抬眼直直看向諾蘭·洛克菲勒
「是你讓人去跟他們那邊打過招呼了，對不對。」
不是疑問，是陳述。
諾蘭走過來，在他身邊慢慢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小塊。
他沒有打算撒謊。
「我沒有親自打電話。」諾蘭·洛克菲勒聲音放得很輕
「我讓我的助理，正常跟合作方那邊溝通了一次項目現狀。沒有威脅誰，也沒有提任何要求。」
「可結果就是，院長慌了。」顧時安說。
「嗯。」諾蘭承認，「他們自己會掂量輕重。」
顧時安安靜地看著地板上晃動的樹影。
他不是覺得被人撐腰不好，心裡也清楚諾蘭只是不想他再平白受那些沒必要的刁難。
可一想到院長那通虛偽的電話，想到對方骨子裡那套看人下菜碟的心思，還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悶。
「其實不用這樣的。」顧時安低聲說，「那些事情我自己慢慢也能熬過去。」
諾蘭微微側過身，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後背，沒有用力抱住，只是安安穩穩貼著。
「我知道你可以。」
他的呼吸落在顧時安耳邊，語調很平實，沒有那些華麗的辭藻
「但不代表，我就得眼睜睜看著你受了委屈，什麼都不做。」
顧時安沉默了一陣，指尖無意識地摳了一下床單。
他不是反感有人站出來護著自己。只是一想到院長這個人心裡打的算盤，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院長一路靠著親戚扶持坐到現在的位置，骨子裡極度勢利，打心底認定他就是一個家境普通、沒後台的醫生。
之前甚至盤算著把女兒介紹給他，在院長心裡這不叫聯姻，是自家千金屈尊下嫁，是施捨一份人脈和前途給他。
現在一通來自合作方的提醒，立刻就讓這個人慌了手腳。
道歉是假，害怕丟掉項目、怕得罪背後的大人物才是真的。
「其實沒必要這樣。」顧時安聲音低了一點，「那些麻煩，我慢慢也能扛過去。」
諾蘭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一隻手很自然地放在他後背，沒有用力抱，就那樣輕輕貼著。
「我信你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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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不快，語氣很認真
「可撐得住，不代表就該一次次受委屈。我不會插手你工作上的決定，不會替你爭榮譽，但是誰要是肆無忌憚地消耗你，我不可能裝作看不見。」
顧時安望著牆面微弱的燈光。
他可以冷靜地應付職場裡所有彎彎繞繞，可這一刻，心裡那塊堅硬的地方，軟軟的。
「這下麻煩了。」
顧時安嘆了口氣
「他現在肯定認定我手上握著一個不得了的海外靠山。
等我回醫院，沒完沒了的試探、應酬、拉攏少不了。
說不定還會變著法子打聽我和你的關係。」
諾蘭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指腹輕輕蹭過他後頸。
「隨便他們怎麼猜。不想應付就推掉。任何讓你為難的事，回來告訴我。」
顧時安往他肩上輕輕靠著
這麼久以來，不管遇到什麼風波，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冷靜地盤算、應對。
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願意不動聲色地擋掉一部分撲面而來的惡意，這種感覺陌生，卻又踏實。
「下次，先跟我說一聲。」顧時安小聲說。
「好。」諾蘭應下，手臂順勢攬住他，讓他安安穩穩靠在自己肩頭
「答應你。」
窗外的風聲慢悠悠的，房間裡安安靜靜。
沒有誇張的宣言，可這份藏在幕後的維護，沉甸甸落在兩個人之間。
……
第二天
傍晚的晚風卷著巷口的煙火氣，拂過老舊的高中圍牆，把初夏殘留的燥熱吹得柔軟。
諾蘭陪著顧時安站在窄巷深處，深藍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斑駁的牆面、褪色的招牌，最後落回身側人的身上。
這是顧時安從小長大的城市，是他被嚴苛規矩、刻板家教困住的十幾年，也是唯獨藏著他少年叛逆的隱秘角落。
顧時安的高中是整個區最好的重高。
其實一切的原因都出在家裡有一個讀國際高中的表哥，表哥讀書的時候校園裡管的及其松。
在一個年級較輕而且自控力不行的年紀，走上了歪路。
注重教育的顧家自然不會讓唯一的獨子走上這樣的路。所以最終還是選了一個最穩的路子
顧時安身姿挺拔，一身乾淨清冷的氣質，和這條滿是市井煙火的小巷格格不入。
他嗓音清淡，帶著幾分旁人少見的鬆弛：「我家裡管束太嚴，從小到大，這類街邊吃食，一律不准碰。」
顧家的規矩是刻在骨子裡的。
飲食起居、言行舉止，皆有章法，所謂的「垃圾食品」，是顧家絕對的禁忌。
在外人眼中，顧時安是完美無缺、恪守本分的天之驕子，溫順聽話，從無逾矩。
可諾蘭·洛克菲勒最清楚，溫順從來不是他的本性。
「所以，乖乖好學生，偷偷逃課解饞？」
諾蘭·洛克菲勒勾起唇角，語調帶著美式少爺獨有的慵懶戲謔，步步湊近半寸，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晚風掠過兩人肩頭，氣息無聲交疊。
顧時安很聰明，醫院和洛克菲勒那邊合作科研項目這件事，他心裡一直清楚。
稍微順一遍前因後果，答案其實根本不用猜。
他抬眼直直看向諾蘭·洛克菲勒
「是你讓人去跟他們那邊打過招呼了，對不對。」
不是疑問，是陳述。
諾蘭走過來，在他身邊慢慢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小塊。
他沒有打算撒謊。
「我沒有親自打電話。」諾蘭·洛克菲勒聲音放得很輕
「我讓我的助理，正常跟合作方那邊溝通了一次項目現狀。沒有威脅誰，也沒有提任何要求。」
「可結果就是，院長慌了。」顧時安說。
「嗯。」諾蘭承認，「他們自己會掂量輕重。」
顧時安安靜地看著地板上晃動的樹影。
他不是覺得被人撐腰不好，心裡也清楚諾蘭只是不想他再平白受那些沒必要的刁難。
可一想到院長那通虛偽的電話，想到對方骨子裡那套看人下菜碟的心思，還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悶。
「其實不用這樣的。」顧時安低聲說，「那些事情我自己慢慢也能熬過去。」
諾蘭微微側過身，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後背，沒有用力抱住，只是安安穩穩貼著。
「我知道你可以。」
他的呼吸落在顧時安耳邊，語調很平實，沒有那些華麗的辭藻
「但不代表，我就得眼睜睜看著你受了委屈，什麼都不做。」
顧時安沉默了一陣，指尖無意識地摳了一下床單。
他不是反感有人站出來護著自己。只是一想到院長這個人心裡打的算盤，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院長一路靠著親戚扶持坐到現在的位置，骨子裡極度勢利，打心底認定他就是一個家境普通、沒後台的醫生。
之前甚至盤算著把女兒介紹給他，在院長心裡這不叫聯姻，是自家千金屈尊下嫁，是施捨一份人脈和前途給他。
現在一通來自合作方的提醒，立刻就讓這個人慌了手腳。
道歉是假，害怕丟掉項目、怕得罪背後的大人物才是真的。
「其實沒必要這樣。」顧時安聲音低了一點，「那些麻煩，我慢慢也能扛過去。」
諾蘭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一隻手很自然地放在他後背，沒有用力抱，就那樣輕輕貼著。
「我信你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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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速不快，語氣很認真
「可撐得住，不代表就該一次次受委屈。我不會插手你工作上的決定，不會替你爭榮譽，但是誰要是肆無忌憚地消耗你，我不可能裝作看不見。」
顧時安望著牆面微弱的燈光。
他可以冷靜地應付職場裡所有彎彎繞繞，可這一刻，心裡那塊堅硬的地方，軟軟的。
「這下麻煩了。」
顧時安嘆了口氣
「他現在肯定認定我手上握著一個不得了的海外靠山。
等我回醫院，沒完沒了的試探、應酬、拉攏少不了。
說不定還會變著法子打聽我和你的關係。」
諾蘭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指腹輕輕蹭過他後頸。
「隨便他們怎麼猜。不想應付就推掉。任何讓你為難的事，回來告訴我。」
顧時安往他肩上輕輕靠著
這麼久以來，不管遇到什麼風波，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冷靜地盤算、應對。
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願意不動聲色地擋掉一部分撲面而來的惡意，這種感覺陌生，卻又踏實。
「下次，先跟我說一聲。」顧時安小聲說。
「好。」諾蘭應下，手臂順勢攬住他，讓他安安穩穩靠在自己肩頭
「答應你。」
窗外的風聲慢悠悠的，房間裡安安靜靜。
沒有誇張的宣言，可這份藏在幕後的維護，沉甸甸落在兩個人之間。
……
第二天
傍晚的晚風卷著巷口的煙火氣，拂過老舊的高中圍牆，把初夏殘留的燥熱吹得柔軟。
諾蘭陪著顧時安站在窄巷深處，深藍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斑駁的牆面、褪色的招牌，最後落回身側人的身上。
這是顧時安從小長大的城市，是他被嚴苛規矩、刻板家教困住的十幾年，也是唯獨藏著他少年叛逆的隱秘角落。
顧時安的高中是整個區最好的重高。
其實一切的原因都出在家裡有一個讀國際高中的表哥，表哥讀書的時候校園裡管的及其松。
在一個年級較輕而且自控力不行的年紀，走上了歪路。
注重教育的顧家自然不會讓唯一的獨子走上這樣的路。所以最終還是選了一個最穩的路子
顧時安身姿挺拔，一身乾淨清冷的氣質，和這條滿是市井煙火的小巷格格不入。
他嗓音清淡，帶著幾分旁人少見的鬆弛：「我家裡管束太嚴，從小到大，這類街邊吃食，一律不准碰。」
顧家的規矩是刻在骨子裡的。
飲食起居、言行舉止，皆有章法，所謂的「垃圾食品」，是顧家絕對的禁忌。
在外人眼中，顧時安是完美無缺、恪守本分的天之驕子，溫順聽話，從無逾矩。
可諾蘭·洛克菲勒最清楚，溫順從來不是他的本性。
「所以，乖乖好學生，偷偷逃課解饞？」
諾蘭·洛克菲勒勾起唇角，語調帶著美式少爺獨有的慵懶戲謔，步步湊近半寸，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晚風掠過兩人肩頭，氣息無聲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