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到許多年前（一）
醒來，蘇昭昭在衛生院裡面。
床尾有個穿碎花裙的姑娘站在那打電話。
「哥，你跟爸好好說說，這治安問題不是小事，尤其歌舞廳外面。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就被人拖走了。」
歌舞廳外面？
蘇昭昭尋思著，是在說她嗎？
好像她是去酒吧喝酒來著，喝多了出去吐，有人要扶她，她不讓扶，叫那些人通通滾。
嘔吐這麼臭的事，一點不想被圍觀。
之後她好像抱著大槐樹就睡了，醒來了就到了這個地方。
蘇昭昭眯起眼看她的手機。
很老式，特別老式的翻蓋的那種。
也夠土的，管酒吧叫歌舞廳，多久沒聽過這個說法？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姑娘生氣了。
「去夜總會的女孩子怎麼就活該了，怎麼不要管？你知道人家一定自願的了，很多女孩子被逼著去的好不好！」
「滾滾滾，不想聽你說話。」
她氣得直接掛斷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剛剛遇到個昏迷的女孩子，把她送衛生院了，外面天黑了，你來衛生院接我吧。」
蘇昭昭不屑一顧。
跟對象打電話，語氣明顯軟了，一股戀愛的腐臭味。
人走遠了，隔壁病床的大媽說：「小姑娘，你命真好，碰到了蘇小姐。她給你把醫藥費都繳了，我還聽見她給護士交代，要問清楚你的情況，需要鈔票上的幫助就打她電話。」
也姓蘇啊？
蘇昭昭驚訝：「那麼窮，還要鈔票上幫助我？」
用那麼老式的手機，說明家庭很困難了。
這個衛生院也誇張，空調都沒有，病房裡唯一的光亮來源是個燈泡，很原始的那種燈泡，都沒燈罩，就這麼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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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因為缺錢，所以只能把她送這種破爛的小診所。
大媽嘖嘖道：「蘇小姐怎麼會窮，很有錢的，你看看她的手機，你買得起嘛……」
-
蘇昭昭用兩分鐘的時間，反應過來她穿回了二十多年前。
意識到剛剛的人是誰，她猛地衝出門。
晚了一點，剛巧看到蘇晴上了一輛黑色虎頭奔，車子揚長而去。
-
穿過來之前，蘇昭昭在泡吧，手機都不在身上。
本來戴著條手鍊，但她喝大了一高興，隨手賞男人了。
現在渾身上下，什麼值錢的都沒有。
蘇昭昭回衛生院裡面，找到護士，打通蘇晴留下來的電話號碼。
「餵。」
「姑……」
蘇昭昭一噎，改口說：「小姐姐，我是你剛剛救的人，現在醒過來了。我沒有地方住，能不能幫幫我？」
其實這會兒的蘇晴未必比她大。
蘇晴說：「行。」
-
安排了住處，還拿到了幾張票子，蘇晴給她安排工作，卻不見她。
蘇昭昭就直接去電話亭打了個電話過去。
「趕緊從你家裡搬出去。你哥是個變態，知道你懷孕了會發瘋，而且你嫂子……」
蘇晴說：「我哥知道我懷孕為什麼要發瘋？」
「因為你哥喜歡你，想當你老公。」
蘇昭昭不跟她繞彎子。
只要姑姑沒出事，爸爸和方勤就不會害她媽，所以她就該從根源上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蘇晴罵道：「神經病，變態吧你。」
蘇昭昭再打過去，對方不接了。
看日子，離姑姑婚禮還有十三天。
蘇昭昭煩躁起來就想吃棒棒糖，找半天才找到一家小店。
五毛錢。
蘇昭昭付錢的時候覺得很神奇。
二十多年後，這東西還是五毛錢，這東西一點都沒漲。
棒棒糖叼嘴裡了，蘇昭昭跑去蘇家老宅門口蹲著。
這個宅子，蘇昭昭很小的時候住在這。不過住得不久，印象模糊了。
她蹲在牆邊守株待兔，腿麻的時候，站起來抖抖腿。
一邊傭人給打遮陽傘，另一邊傭人拿著扇子給納涼，少婦就這麼被簇擁著，上了停在大門外的黃包車。
蘇昭昭在照片上看到過這張臉。
萬琴芳。
她的媽媽。
蘇昭昭衝過去，擋在那輛黃包車前。
方才打傘的傭人立刻拔出槍，對準她腦門，厲聲道：「什麼人？」
蘇昭昭倒抽一口涼氣。
「我以前討飯的，萬姐姐給我一塊錢讓我活下來了。前幾天在夜總會聽到點對萬姐姐不利的消息，所以我必須來告訴萬姐姐。」
她媽搞慈善的事，不算秘密了。富人都愛立點慈善人設。
萬琴芳輕嗤。
「我從來不給女的捐錢。」
-
蘇昭昭差點被親媽一槍崩了。
幸好跑得快。
-
她只能去酒店蹲一蹲。
那場無法舉行的婚禮，按原計劃很鋪張高調，在國內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盛大。
辦婚儀的酒店提前好久布置起來了，方勤跟蘇晴大概率會過來看看。
蘇昭昭混了個掃地的活，順利在裡面呆了一上午。
到下午有點打瞌睡的時候，她突然聽見方勤的聲音。
「擺件不行，換掉。」
「少爺，這是老夫人特地請了義大利的匠人，三個月前量身定做起來的……」
「我太太對這種花過敏。」
「這陶瓷的，不是真花，沒有花粉……」
「過敏，意思是這種花就跟我太太犯沖，陶瓷的也不行，換掉。」
「可是老夫人很喜歡……」
「我結婚還是我媽結婚？」
陶瓷花繞著禮堂擺了一圈，大幾十個，而且每個看著都挺沉的。
方勤口氣不耐煩了，工人趕緊照吩咐辦事。
他挺挑剔的，過來這麼一會兒，找出不少問題。
四面牆上，掛了不少新郎新娘的照片。有些單人照，有些合照。
方勤脾氣差的時候，餘光瞥見愛人的寫真，臉上那點煩躁一下子都消散了，跟工人溝通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蘇昭昭蹲在牆角，斜眼看他。
年輕時候這麼帥啊。
所以其實到二十多年後，再跟姑姑相聚的時候，模樣變化還是有點大的。
可那天，姑姑一看到他，就愣住了，盯著他眼淚亂涌，然後就抓著他手臂不放了。
顯然姑姑一眼就認出來他，哪怕神志不清的時候。
蘇昭昭恨過他的，厭惡過他。
也就是這個男人，恨她媽恨得要死，明明她媽死期都到了，還不解恨，還要在安樂死的藥上動手腳。
不管怎麼說，當初她在媽媽肚子裡，孩子總是無辜的。
卻沒有人顧及到她這條生命。
不管是方勤，還是爸爸，都不顧她死活，好像她生來是個錯誤，就該死一樣。
蘇昭昭站起來，向他走過去。
「方叔叔，能借一步說話嗎？」
方勤困惑的看她一眼。
看外貌，像是同齡人，卻叫上叔叔了。
但也只是看她一眼而已，方勤壓根不打算搭理她，轉身往其他地方去。
蘇昭昭追上去，乾脆直截了當說：「蘇旭不會讓你跟蘇晴順利結婚，你要想順利娶到老婆，不想她不明不白的失蹤，就把人守好了。」
方勤停步。
「你說什麼？」
蘇昭昭說：「蘇旭要害你的新娘子。」
方勤當然沒這麼容易信她。
「你怎麼知道？」
蘇昭昭再接再厲：「因為我是蘇旭的情婦，他什麼都告訴我。他買器官送高官的事被蘇晴發現了，現在就等著找機會殺掉蘇晴呢。」
她試過了，說蘇旭那邊心思，沒人信，只會當她才是變態。
那不如說點別的。
反正，能達到目的就好。
蘇昭昭怕他還不信：「我跟你打個賭，賭你未婚妻已經懷孕了。你馬上帶她去衛生院驗孕，要是真有了，就信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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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更新下一章】
【半夜在果子看《情深後覺》，看得忘記睡覺了，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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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跟爸好好說說，這治安問題不是小事，尤其歌舞廳外面。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就被人拖走了。」
歌舞廳外面？
蘇昭昭尋思著，是在說她嗎？
好像她是去酒吧喝酒來著，喝多了出去吐，有人要扶她，她不讓扶，叫那些人通通滾。
嘔吐這麼臭的事，一點不想被圍觀。
之後她好像抱著大槐樹就睡了，醒來了就到了這個地方。
蘇昭昭眯起眼看她的手機。
很老式，特別老式的翻蓋的那種。
也夠土的，管酒吧叫歌舞廳，多久沒聽過這個說法？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姑娘生氣了。
「去夜總會的女孩子怎麼就活該了，怎麼不要管？你知道人家一定自願的了，很多女孩子被逼著去的好不好！」
「滾滾滾，不想聽你說話。」
她氣得直接掛斷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剛剛遇到個昏迷的女孩子，把她送衛生院了，外面天黑了，你來衛生院接我吧。」
蘇昭昭不屑一顧。
跟對象打電話，語氣明顯軟了，一股戀愛的腐臭味。
人走遠了，隔壁病床的大媽說：「小姑娘，你命真好，碰到了蘇小姐。她給你把醫藥費都繳了，我還聽見她給護士交代，要問清楚你的情況，需要鈔票上的幫助就打她電話。」
也姓蘇啊？
蘇昭昭驚訝：「那麼窮，還要鈔票上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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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剛剛的人是誰，她猛地衝出門。
晚了一點，剛巧看到蘇晴上了一輛黑色虎頭奔，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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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來之前，蘇昭昭在泡吧，手機都不在身上。
本來戴著條手鍊，但她喝大了一高興，隨手賞男人了。
現在渾身上下，什麼值錢的都沒有。
蘇昭昭回衛生院裡面，找到護士，打通蘇晴留下來的電話號碼。
「餵。」
「姑……」
蘇昭昭一噎，改口說：「小姐姐，我是你剛剛救的人，現在醒過來了。我沒有地方住，能不能幫幫我？」
其實這會兒的蘇晴未必比她大。
蘇晴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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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了住處，還拿到了幾張票子，蘇晴給她安排工作，卻不見她。
蘇昭昭就直接去電話亭打了個電話過去。
「趕緊從你家裡搬出去。你哥是個變態，知道你懷孕了會發瘋，而且你嫂子……」
蘇晴說：「我哥知道我懷孕為什麼要發瘋？」
「因為你哥喜歡你，想當你老公。」
蘇昭昭不跟她繞彎子。
只要姑姑沒出事，爸爸和方勤就不會害她媽，所以她就該從根源上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後，蘇晴罵道：「神經病，變態吧你。」
蘇昭昭再打過去，對方不接了。
看日子，離姑姑婚禮還有十三天。
蘇昭昭煩躁起來就想吃棒棒糖，找半天才找到一家小店。
五毛錢。
蘇昭昭付錢的時候覺得很神奇。
二十多年後，這東西還是五毛錢，這東西一點都沒漲。
棒棒糖叼嘴裡了，蘇昭昭跑去蘇家老宅門口蹲著。
這個宅子，蘇昭昭很小的時候住在這。不過住得不久，印象模糊了。
她蹲在牆邊守株待兔，腿麻的時候，站起來抖抖腿。
一邊傭人給打遮陽傘，另一邊傭人拿著扇子給納涼，少婦就這麼被簇擁著，上了停在大門外的黃包車。
蘇昭昭在照片上看到過這張臉。
萬琴芳。
她的媽媽。
蘇昭昭衝過去，擋在那輛黃包車前。
方才打傘的傭人立刻拔出槍，對準她腦門，厲聲道：「什麼人？」
蘇昭昭倒抽一口涼氣。
「我以前討飯的，萬姐姐給我一塊錢讓我活下來了。前幾天在夜總會聽到點對萬姐姐不利的消息，所以我必須來告訴萬姐姐。」
她媽搞慈善的事，不算秘密了。富人都愛立點慈善人設。
萬琴芳輕嗤。
「我從來不給女的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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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昭差點被親媽一槍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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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無法舉行的婚禮，按原計劃很鋪張高調，在國內算得上數一數二的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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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昭混了個掃地的活，順利在裡面呆了一上午。
到下午有點打瞌睡的時候，她突然聽見方勤的聲音。
「擺件不行，換掉。」
「少爺，這是老夫人特地請了義大利的匠人，三個月前量身定做起來的……」
「我太太對這種花過敏。」
「這陶瓷的，不是真花，沒有花粉……」
「過敏，意思是這種花就跟我太太犯沖，陶瓷的也不行，換掉。」
「可是老夫人很喜歡……」
「我結婚還是我媽結婚？」
陶瓷花繞著禮堂擺了一圈，大幾十個，而且每個看著都挺沉的。
方勤口氣不耐煩了，工人趕緊照吩咐辦事。
他挺挑剔的，過來這麼一會兒，找出不少問題。
四面牆上，掛了不少新郎新娘的照片。有些單人照，有些合照。
方勤脾氣差的時候，餘光瞥見愛人的寫真，臉上那點煩躁一下子都消散了，跟工人溝通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蘇昭昭蹲在牆角，斜眼看他。
年輕時候這麼帥啊。
所以其實到二十多年後，再跟姑姑相聚的時候，模樣變化還是有點大的。
可那天，姑姑一看到他，就愣住了，盯著他眼淚亂涌，然後就抓著他手臂不放了。
顯然姑姑一眼就認出來他，哪怕神志不清的時候。
蘇昭昭恨過他的，厭惡過他。
也就是這個男人，恨她媽恨得要死，明明她媽死期都到了，還不解恨，還要在安樂死的藥上動手腳。
不管怎麼說，當初她在媽媽肚子裡，孩子總是無辜的。
卻沒有人顧及到她這條生命。
不管是方勤，還是爸爸，都不顧她死活，好像她生來是個錯誤，就該死一樣。
蘇昭昭站起來，向他走過去。
「方叔叔，能借一步說話嗎？」
方勤困惑的看她一眼。
看外貌，像是同齡人，卻叫上叔叔了。
但也只是看她一眼而已，方勤壓根不打算搭理她，轉身往其他地方去。
蘇昭昭追上去，乾脆直截了當說：「蘇旭不會讓你跟蘇晴順利結婚，你要想順利娶到老婆，不想她不明不白的失蹤，就把人守好了。」
方勤停步。
「你說什麼？」
蘇昭昭說：「蘇旭要害你的新娘子。」
方勤當然沒這麼容易信她。
「你怎麼知道？」
蘇昭昭再接再厲：「因為我是蘇旭的情婦，他什麼都告訴我。他買器官送高官的事被蘇晴發現了，現在就等著找機會殺掉蘇晴呢。」
她試過了，說蘇旭那邊心思，沒人信，只會當她才是變態。
那不如說點別的。
反正，能達到目的就好。
蘇昭昭怕他還不信：「我跟你打個賭，賭你未婚妻已經懷孕了。你馬上帶她去衛生院驗孕，要是真有了，就信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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