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人壓群雄,法則神石盡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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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神教和太初聖地這兩大太古域的聖級勢力,除了擁有完整的天書之外,就是因為掌握了一條法則神石礦脈,能夠培養出大量感悟法則之力的尊者,長盛不衰。

  如今這鎮龍淵第六層居然也有一條法則神石礦脈,雖然規模必然遠不及古神教和太初聖地所掌握的神石礦脈,但對於前來探索的各大勢力弟子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機緣了。

  這座法則神石礦脈每過百年都會孕育出一些法則神石的時期,也是競爭最為激烈的時刻。

  畢竟,能夠進入鎮龍淵第七層的天驕寥寥無幾,而創造鎮龍淵的天尊所留下來的靈藏,到現在都還沒有被發掘出來,這法則神石,就是鎮龍淵最為珍貴的資源。

  周山認準了法則神石礦脈所在的方向,然後一步踏出,便是到了十幾里外。

  第六層的靈氣濃度比第五層又高出了一個層次,空間中瀰漫的道韻更加凝實,不過空間也更為堅固,空間摺疊神通施展起來,一步只能跨越十幾里的距離。

  但是比起飛行,也是要快上許多了。

  若是正常飛行的話,在鎮龍淵第六層,只能是堪堪達到音速的地步,而周山一步就能跨越十幾里距離。

  同時,周山催動虛空道體,那所能跨越的距離,頓時就提升了數倍,一步就到了五十里開外。

  沒過多久,周山前方的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片與周圍截然不同的地貌。

  第六層的地面原本是深灰色的沉積岩層,質地堅硬且平整,如同一片被萬噸巨力反覆碾壓過的石板地面。

  但前方數里處,地面陡然隆起成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墨青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晶簇,那些晶簇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色光點,如同一片被壓碎後灑在岩石上的星辰。

  那便是法則神石礦脈的所在。

  墨青色的山丘表面,那些晶簇中偶爾能看到幾塊色澤格外明亮的石塊,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蓋般大,有的則有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天然形成的紋路,那些紋路深淺不一、粗細各異,但每一道都蘊含著清晰可辨的法則韻味,道道紋路如同被天地大道親手鐫刻在石面上的銘文。

  周山抵達山丘腳下時,發現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山丘周圍的空地上。

  這些人,都是霸主級勢力中的佼佼者,一共有著三十多人,分別站在法則神石礦脈外圍各處。

  但是,沒有誰敢第一個出手開採法則神石。

  誰先出頭,誰就會成為被集火的物件,哪怕是古神教和太初聖地的弟子,都不敢說能夠以一敵眾。

  周山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

  古神教一方為首之人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輕男子,身著銀灰色長袍,袍面上繡著一隻半睜半閉的豎瞳,那豎瞳的紋路彷佛在緩慢轉動,讓人不敢直視。

  太初聖地一方則是一位長發如墨的年輕女子,穿著素白道袍,周身瀰漫著一股清冷如月華的道韻。

  魔烏殿的趙玄正站在人群側方,抱著雙臂,面色看不出喜怒。

  拜火教的焦炎也站在另一側。

  除此之外,還有道源宗、千機樓、永珍門等霸主級勢力的領軍人物也各自占據一角,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

  「法則神石礦脈每一百年才孕育出一批神石,這一批估摸著也就七八十枚,我們這裡三十多家勢力,怎麼分?」

  「按規矩來,誰的拳頭硬誰拿得多。」

  「古神教和太初聖地的師兄自然當分大頭,但剩下的我們要怎麼分,就算是按比例分配也得有個章程,總不能全靠嘴上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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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央的爭論聲此起彼伏,各家代表各自堅持著己方的立場,互不相讓。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不用商量了,這裡的法則神石,我全要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身影從山丘腳下緩緩走來。

  此人,正是周山。

  「是誰,口氣這麼大?」

  「一人獨自面對我們這麼多人,哪怕是古神教和太初聖地的師兄,都沒有這般狂妄。」

  「天宗弟子?天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狂妄之人?」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各方勢力的弟子紛紛轉頭望向那道突然闖入的身影。

  各方勢力的弟子看到周山出現時,紛紛露出冷笑之色。

  在太古域一眾霸主級勢力當中,天宗只能算是中游層次,因此在場一眾天驕,並沒有將周山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只有魔烏殿的趙玄和拜火教的焦炎面色微微一變。

  他們跟周山交過手,自然知道周山的厲害。

  不過,兩人很識趣地沒有開口。

  他們承認周山是強,但是並不認為周山能夠以一敵眾,同時面對他們三十多位天驕,而且還有古神教和太初聖地的弟子。

  此時,古神教那位面容冷峻的年輕男子目光在周山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天宗弟子我都認識,之前似乎並沒有你這號人物,怎麼稱呼?」

  「青華大陸北域天宗聖子周山。」

  周山的回答簡潔有力。

  「原來是天宗本宗來的。」人群中有人輕笑了一聲:「青華大陸不過是一個偏遠大陸,跑到羅天大陸來揚威?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太古域是青華大陸那等窮鄉僻壤。」

  古神教的冷峻男子往前邁了一步:「法則神石礦脈的分配,向來由實力決定,你說全要,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來拿。」

  「說那麼多幹什麼,還是要打過一場。」周山目光掃過全場,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你們所有人一起上,省得一個個打浪費時間。」

  這句話如同石子投入沸水之中,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在剎那間變了。

  「一起上?你一個人對我們所有人?」

  「天宗這小子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

  「狂妄得有個限度。」

  在場一眾天驕臉上都是露出怒色。

  周山居然說讓他們一起上,這擺明了看不起他們。

  古神教冷峻男子的目光微微一沉,眉心的豎瞳悄然亮起一瞬,彷佛一隻真正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你確定?」

  「確定。」周山語氣淡然。

  太初聖地那位長發如墨的女子聽到這裡,反倒是露出了一絲饒有興味的表情,她抬眼仔細打量了周山一番,素白道袍的袖口微微拂動了一下,卻沒有急著表態,而是退後半步,似乎在等一個出手的時機。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們成全你。」


  有人率先出手,其餘勢力中那些本就存著試探心思的弟子也緊隨其後,紛紛催動各自的神通與道域。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三十多種不同的道域在同一瞬間鋪展開來,如同數十面色彩各異的巨幕從四面八方朝著同一個中心點合攏,將那片中央空地擠壓得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面對著如此恐怖的道域攻擊,周山一念間,七百二十九柄道器級庚金飛劍如同一條被驟然釋放的銀灰色星河,從儲物袋中傾瀉而出,劍光在虛空中鋪展成一張縱橫交錯的巨網,每一柄飛劍都精準地落在一個特定空間座標上。

  劍脊上的庚金紋路從最外圍的飛劍開始逐層亮起,如同被點燃的長龍從尾巴向頭部蔓延,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向陣列正中央,如同一顆微型的銀色太陽在劍陣核心處凝聚成形。

  銀灰色的光點成形的剎那間,整座劍陣發生了質變。

  一枚又一枚銀灰色的法則符文在劍陣中浮現,每一枚符文都如同由純粹的鋒銳凝結而成,在空中緩慢旋轉,散發出切割天地的凌厲氣息。

  劍陣籠罩的範圍內,空間本身彷佛被無數柄看不見的利刃同時切割,那種鋒銳至極的道韻讓在場所有人背脊同時一寒。

  「法則符文,這是劍道法則符文!」

  「什麼?天人境怎麼可能凝鍊出法則符文?」

  「不對,不是他自己凝鍊的,是那座劍陣!那座劍陣在引動天地間的劍道法則之力!」

  短暫的驚愕之後,那些已經出手的弟子們想要收勢卻已經來不及了。

  銀灰色的劍域以周山為中心猛然向外擴張,如同一面由劍光織成的巨幕在虛空中驟然鋪開,那三十餘種鎖天級道域在觸及劍域邊緣的瞬間便如同紙糊的燈籠般被割裂絞碎。

  金行道域被切割成漫天光屑散逸,木行道域如同被無形巨鐮掃過的麥田般齊根折斷,火行道域被鋒銳之氣從中剖開轟然潰散,水行道域被數千道劍光同時貫穿化作漫天水霧,土行道域的厚重屏障在劍域面前如同一層薄脆的冰殼般寸寸碎裂。

  「噗——」

  這些天驕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朝後踉蹌倒退了七八步才穩住,他們的道域被強行碾碎,元神受到了劇烈震盪,望向那片銀灰色劍域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不屑,只剩下驚駭。

  古神教的冷峻男子在劍域擴張的瞬間便向後退了數丈,眉心那道豎瞳紋路在他後掠的同時徹底睜開,一隻由純粹精神力凝成的眼睛懸浮在他額前,射出一道銀灰色的光柱,試圖將蔓延過來的劍域截停。

  但庚金劍域在觸及那道銀灰光柱時只是微微一滯,緊接著便有數十枚劍道法則符文同時旋轉著朝光柱合圍而來,那些符文邊緣的鋒銳之氣在接觸光柱的瞬間便將光柱削得層層剝落,如同將一根鐵棍送入了千刀萬剮的絞盤之中。

  「糟糕!」

  冷峻男子的瞳孔猛縮,他當機立斷散去那道光柱,身形再次急退數丈,避開了劍域正面的絞殺範圍,而僅僅是這一退,他銀灰色長袍的左袖便已經被劍域邊緣餘波絞成漫天碎布。

  太初聖地的那位白衣女子在劍域擴張的瞬間便已催動自身防禦,一層清冷如月華的道韻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環形護罩,而且護罩上面也是閃爍著幾枚法則符文,在庚金劍域的衝擊下只是表面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並未立即碎裂。

  但她的眉心已經微微蹙起。

  她雖然藉助著血脈之力,也能激出蘊含法則符文的防護,但也只能擋得住一時,那些銀灰色的劍道法則符文正在持續不斷地從劍陣核心中湧出,每多一枚符文落在護罩表面,護罩表面被切割的裂痕就多一道。

  其餘勢力的領軍人物也各自施展手段抵禦著劍域的碾壓,趙玄的冥陽洞天雛形在體表形成一層暗金色的硬殼,承受著劍氣的反覆切割。

  焦炎周身赤紅火幕不斷收縮又膨脹,試圖以高溫將逼近的劍氣灼散,但每次剛將劍氣蒸發,便有新的劍氣從劍陣中湧出,如潮水般前赴後繼。

  「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

  古神教冷峻男子在數丈外穩住身形,目光中已經沒有任何輕慢之色,他抬手按在自己眉心那道豎瞳紋路上,一股遠超之前的精神力波動從他體內湧出,那道豎瞳紋路驟然亮到極致,射出一道嬰兒手臂粗細的銀灰光柱。

  這道光柱中蘊含的已經不是單純的精神力,而是觸及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法則力量,彷佛有一隻沉睡在星空深處的古老眼睛正在透過那道紋路注視著這方天地。

  光柱的飛行軌跡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燃燒般的銀灰色軌跡,直射周山的面門。

  周山面色不變,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五行造化雷的信標,朝上空猛然一托。

  那枚五色雷光信標在他頭頂數丈處猛然炸開,化作一道流轉不息的五色光輪懸浮在劍域正上方,光輪之中烈焰燃雷的金紅、幻水驚雷的幽藍、厚土鎮岳雷的暗金、蒼木生雷的翠綠、庚金絕雷的銀白五種雷光交織流轉,五行相生之力在其中迴圈加速,如同一座被拉開的巨弓正在蓄力到極限。

  下一瞬,五色光輪中射出一道細若髮絲卻璀璨如烈日的五色雷光。

  那雷光的色澤與周山之前施展過的五行造化雷截然不同,每一縷光線中都夾雜著細密的法則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被天地大道親手寫入雷霆之中的法則銘文,在雷光飛掠的路徑上留下一道道短促的殘影。

  五行造化真雷。

  蘊含著天地間真實法則之力的五行造化雷。

  那道細若髮絲的五色雷光與古神教冷峻男子射出的銀灰光柱在虛空中相遇。

  沒有激烈的碰撞聲,銀灰光柱如同被一頭無形的巨獸從正中央咬住一般,從尖端開始向內急速坍縮、湮滅、消解,五色雷光穿透銀灰光柱之後余勢不減,筆直地朝著冷峻男子的眉心射去。

  冷峻男子瞳孔驟縮,他猛地將眉心的豎瞳紋路收攏閉合,同時身形朝左側急閃。

  但那道五色雷光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極限,他急閃的幅度雖然避開了眉心的要害,卻沒能完全避開雷光的軌跡,雷光擦過了他的右肩,在銀灰色長袍上留下了一道細若髮絲的焦痕。

  那道焦痕極細,細到幾乎看不真切,但焦痕周圍的銀灰長袍卻從接觸點開始向內龜裂剝落,如同被烈火燒過的紙片邊緣一般層層捲起化灰。

  冷峻男子的面色徹底變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肩處那道焦痕,又抬頭望向周山頭頂那團仍在緩慢旋轉的五色雷光信標,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此時,庚金劍域在持續運轉,一道道劍道法則符文自劍陣核心中不斷湧出,將周圍那些被擊退了道域的各勢力弟子壓製得寸步難行。

  那些弟子中大半已經面如土色,他們方才聯手出擊,三十多種道域疊加在一起的威能足以輕易碾碎任何一個天人境第九步的大宗師,但在周山面前卻如同蜉蝣撼樹。

  「還要繼續嗎?」

  周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古神教的冷峻男子沉默了片刻,將眉心那道豎瞳紋路徹底閉合,銀灰色長袍上的光澤黯淡了幾分,他抬頭望了周山一眼,聲音沉了下去:「法則神石礦脈,古神教退出。」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丘外走去。

  太初聖地那位白衣女子此刻也是收回了周身月華般的護罩:「太初聖地也退出,天宗聖子之名,今日記住了。」

  她轉身離去,長發在暗紅色的天光下划過一道墨色的弧線。

  魔烏殿、拜火教、千機樓、永珍門、道源宗,其餘勢力的領軍人物見兩大聖級勢力都帶頭退出,再無人有繼續爭辯的勇氣,紛紛收斂了各自的靈光道韻,默然退散。

  很快,法則神石礦脈山丘下的人群便徹底散盡,只剩下周山一人站在墨青色的山丘腳下。

  山丘表面的晶簇在暗紅色的天光中折射著細碎的銀光,那些大小不一蘊含著法則紋路的神石靜靜地鑲嵌在墨青色的岩石之中,等待著被採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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