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挖人，壕無人性
關崇山愣了愣：「白州？剛撤縣改市的那個？聽說那邊近來動靜挺大，但找我個磨鐵的車工幹啥？」
「我們正在攻堅一項特種超精密工業母機項目，涉及微米級的超高精合金滾筒加工。」林越神色肅穆，放低聲音道，「圖紙已經定型，但頂級工具機到了極限，必須靠您這種對金屬有絕對手感的國寶級大工匠來把舵，項目列入頂級保密級別，細節簽了協議才能看。」
說完，林越將合同翻到待遇那一頁，擺在缺角的茶几上。
「龐總交代了，您的待遇頂格，基礎年薪六十萬，項目攻堅獎另算；老伴隨遷過去，在木珠產業園安排後勤管理崗，年薪保底十二萬並繳齊五險一金；孫子直接進木珠九年一貫制學校，名師扎堆，費用全免；在科技新城給您配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精裝第四代住宅，拎包入住。」
關崇山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擺手：「小伙子，別拿我個快要下崗的老頭尋開心……」
林越沒有多言，只是示意助手打開專網終端。
幾秒鐘後，關崇山放在電視機上的老款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老人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銀行跨行匯款簡訊：
【貴帳戶於10:24轉入人民幣500,000.00元，附言：白州科技集團特聘關崇山高工第一期安家補貼。】
關崇山盯著那串清清楚楚的零，呼吸驟停，手指劇烈發顫。
「五十萬首期安家費已到帳，落筆簽約，剩下的五十萬在您到廠當天結清。」林越遞上簽字筆，言辭懇切，「明天下午三點半，桃仙機場直飛綠城的機票已經出票，專車到時在樓下候著，龐總還交代了，只要您那倆徒弟品行端正、通過安全背調，每人保底給二十萬年薪，可以跟您一起到白州！」
關崇山眼眶瞬間濕潤，低頭看著那份沉甸甸的聘書，又回頭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老伴，原本微駝的脊梁骨猛地挺得筆直。
「收拾行李！」關崇山啞著嗓子朝廚房喊了一聲，抓起鋼筆，在合同上重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感謝龐總的信任，我跟你們去！」
江城光電所，實驗主樓。
初夏的正午烈日灼人，青年微納光學博士秦萬里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舊紙箱，有些失神地從旋轉玻璃門裡邁步走出來。
紙箱裡沒有值錢的東西，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全是這幾年他手寫的幾十本試驗手記，密密麻麻記錄著納流體力學推演與納米壓印模具的殘膠形變公式。
因為堅信光刻機的物理極限終會被材料與光學衍射鎖死，他一直執拗地把精力耗在冷門的「機械與流體納米壓印」路線上。
可在唯光刻論的研究所里，他的堅持成了一個笑話。
導師斥責他不務正業、異想天開，同門的師兄弟甚至背地裡戲謔他那是「在米粒上做月餅的泥瓦匠手藝」。
整整半年，他的課題組沒有批下一分錢經費，連最後分配給他的那台二手微納測試儀也被收回。
今天上午，他終於被清出了實驗室。
秦萬里低著頭，抱緊懷裡的紙箱，剛邁出研究所沉重的大鐵門，刺耳的剎車聲冷不丁在街沿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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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掛著外地車牌的黑色越野商務車穩穩橫在路邊，車門刷地拉開，兩名身著黑色作訓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輕特勤快步走下車，動作利落而警覺。
為首的青年目光迅速掃過秦萬里胸前還沒來得及摘下的門禁胸牌，腳下一併，敬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請問是秦萬里秦博士嗎？」
秦萬里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得一愣，腳步下意識頓住，眼裡滿是警惕與茫然：「我是，你們是誰？」
特勤沒有多餘的寒暄，雙手遞上一份蓋著紅印的專用調令，神色肅穆，聲音壓得極低：「受白州科技集團董事長龐博先生委託，張中京張總工在白州等您。」
聽到「張中京」三個字，秦萬里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那位曾經憑一己之力抗衡西方壟斷、半導體界泰斗級的人物，竟然沒有銷聲匿跡，而是在那個最近全網熱議的新生城市白州？！
「張老讓我帶一句話給您。」特勤合上文件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說，光刻機走不通的死胡同，白州正在用納米壓印趟一條新路。高精母機和試驗產線全天候待命，現在就缺一個懂微納流體形變與壓印力學建模的年輕人，去把底層算法的大梁挑起來。」
秦萬里僵在烈日下，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沒有放棄這條路，甚至已經把那座看不見底的深淵，硬生生砸出了一條通往未來的天梯。
「秦博士，車就在這，專機在天河機場候機樓待命。」特勤側身拉開車門，語氣沉穩，「只要您點頭，明天下午，或者今天下午，您所有的手稿都能在白州最高規格的無塵車間裡跑真機數據。」
秦萬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冷冰冰的科研大樓，沒有絲毫留戀，彎腰鑽進了商務車。
一天後，跨越數千公里的專機呼嘯著穿透雲層，平穩降落在了桂省綠城機場。
幾輛大巴車將關崇山、秦萬里等數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機械大工匠和精密製造專家直接拉進了龍通精密的特種車間。
大門關上，外界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關崇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剛往車間裡走了兩步，腳下突然停住。
他用穿著勞保鞋的腳尖在地面上重重碾了兩下，臉色變了。
秦萬里也察覺到了異常，整個車間內部沒有任何細微的共振。
「三十萬一平的軍工級氣浮隔震地基。」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秦萬里下意識抬頭看去，當看清迎面走來的中年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腳步甚至踉蹌了半步。
「吳……吳總工？！您是吳海峰老師？！」秦萬里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心跳猛烈撞擊著胸膛。
「我們正在攻堅一項特種超精密工業母機項目，涉及微米級的超高精合金滾筒加工。」林越神色肅穆，放低聲音道，「圖紙已經定型，但頂級工具機到了極限，必須靠您這種對金屬有絕對手感的國寶級大工匠來把舵，項目列入頂級保密級別，細節簽了協議才能看。」
說完，林越將合同翻到待遇那一頁，擺在缺角的茶几上。
「龐總交代了，您的待遇頂格，基礎年薪六十萬，項目攻堅獎另算；老伴隨遷過去，在木珠產業園安排後勤管理崗，年薪保底十二萬並繳齊五險一金；孫子直接進木珠九年一貫制學校，名師扎堆，費用全免；在科技新城給您配一套一百三十平米精裝第四代住宅，拎包入住。」
關崇山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擺手：「小伙子，別拿我個快要下崗的老頭尋開心……」
林越沒有多言，只是示意助手打開專網終端。
幾秒鐘後，關崇山放在電視機上的老款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老人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銀行跨行匯款簡訊：
【貴帳戶於10:24轉入人民幣500,000.00元，附言：白州科技集團特聘關崇山高工第一期安家補貼。】
關崇山盯著那串清清楚楚的零，呼吸驟停，手指劇烈發顫。
「五十萬首期安家費已到帳，落筆簽約，剩下的五十萬在您到廠當天結清。」林越遞上簽字筆，言辭懇切，「明天下午三點半，桃仙機場直飛綠城的機票已經出票，專車到時在樓下候著，龐總還交代了，只要您那倆徒弟品行端正、通過安全背調，每人保底給二十萬年薪，可以跟您一起到白州！」
關崇山眼眶瞬間濕潤，低頭看著那份沉甸甸的聘書，又回頭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老伴，原本微駝的脊梁骨猛地挺得筆直。
「收拾行李！」關崇山啞著嗓子朝廚房喊了一聲，抓起鋼筆，在合同上重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感謝龐總的信任，我跟你們去！」
江城光電所，實驗主樓。
初夏的正午烈日灼人，青年微納光學博士秦萬里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舊紙箱，有些失神地從旋轉玻璃門裡邁步走出來。
紙箱裡沒有值錢的東西，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全是這幾年他手寫的幾十本試驗手記，密密麻麻記錄著納流體力學推演與納米壓印模具的殘膠形變公式。
因為堅信光刻機的物理極限終會被材料與光學衍射鎖死，他一直執拗地把精力耗在冷門的「機械與流體納米壓印」路線上。
可在唯光刻論的研究所里，他的堅持成了一個笑話。
導師斥責他不務正業、異想天開，同門的師兄弟甚至背地裡戲謔他那是「在米粒上做月餅的泥瓦匠手藝」。
整整半年，他的課題組沒有批下一分錢經費，連最後分配給他的那台二手微納測試儀也被收回。
今天上午，他終於被清出了實驗室。
秦萬里低著頭，抱緊懷裡的紙箱，剛邁出研究所沉重的大鐵門，刺耳的剎車聲冷不丁在街沿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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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青年目光迅速掃過秦萬里胸前還沒來得及摘下的門禁胸牌，腳下一併，敬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請問是秦萬里秦博士嗎？」
秦萬里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得一愣，腳步下意識頓住，眼裡滿是警惕與茫然：「我是，你們是誰？」
特勤沒有多餘的寒暄，雙手遞上一份蓋著紅印的專用調令，神色肅穆，聲音壓得極低：「受白州科技集團董事長龐博先生委託，張中京張總工在白州等您。」
聽到「張中京」三個字，秦萬里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那位曾經憑一己之力抗衡西方壟斷、半導體界泰斗級的人物，竟然沒有銷聲匿跡，而是在那個最近全網熱議的新生城市白州？！
「張老讓我帶一句話給您。」特勤合上文件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說，光刻機走不通的死胡同，白州正在用納米壓印趟一條新路。高精母機和試驗產線全天候待命，現在就缺一個懂微納流體形變與壓印力學建模的年輕人，去把底層算法的大梁挑起來。」
秦萬里僵在烈日下，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沒有放棄這條路，甚至已經把那座看不見底的深淵，硬生生砸出了一條通往未來的天梯。
「秦博士，車就在這，專機在天河機場候機樓待命。」特勤側身拉開車門，語氣沉穩，「只要您點頭，明天下午，或者今天下午，您所有的手稿都能在白州最高規格的無塵車間裡跑真機數據。」
秦萬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冷冰冰的科研大樓，沒有絲毫留戀，彎腰鑽進了商務車。
一天後，跨越數千公里的專機呼嘯著穿透雲層，平穩降落在了桂省綠城機場。
幾輛大巴車將關崇山、秦萬里等數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機械大工匠和精密製造專家直接拉進了龍通精密的特種車間。
大門關上，外界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關崇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剛往車間裡走了兩步，腳下突然停住。
他用穿著勞保鞋的腳尖在地面上重重碾了兩下，臉色變了。
秦萬里也察覺到了異常，整個車間內部沒有任何細微的共振。
「三十萬一平的軍工級氣浮隔震地基。」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秦萬里下意識抬頭看去，當看清迎面走來的中年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腳步甚至踉蹌了半步。
「吳……吳總工？！您是吳海峰老師？！」秦萬里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心跳猛烈撞擊著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