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軍品項目啟動
盧建安抬起頭。
龐博看著他：「上面派人暗訪，本來就是要看真實的白州，咱們要是這個時候慌慌張張地去解釋、去補充材料，反而顯得心虛，咱們自己要先穩住，這比什麼都管用。」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大廈底下施工車輛倒車的蜂鳴聲，斷斷續續。
盧建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杯子時手已經穩了。
「行，聽你的，是我心態不穩。」
龐博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還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
他壓低了聲音：「昨天，羊城軍區裝備科研部來了一個大校，姓陳，帶著海軍工程大學一個姓李的教授，開了三輛掛軍區特通牌照的越野車，直接到了白州新材料的廠門口。」
盧建安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了兩下。
「軍區？」
龐博把經過簡短說了一遍，從粵交會上那段千度噴槍燒板的視頻，到陳前帶著全套設備上門驗貨。
兩千度的氧乙炔割槍燒了半小時，有毒氣體零釋放，燒完之後，陳前又掏出九二式手槍，對著板子連開三槍。
「三顆彈頭全嵌在複合層里，板子結構完好。」龐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當場簽了首期八個億的軍品直供長協，全款走央行涉密通道撥付，三個工作日到帳。」
龐博彎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一層抽屜，取出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推到盧建安面前。
盧建安雙手捧起，翻開扉頁。「羊城軍區特種艦載裝備協同研發定點基地」幾個黑體大字印在正中，右下角蓋著兩枚鮮紅的軍區公章，編號是加密序列。
盧建安的目光在公章和編號之間來回移動，手指有些發抖，他在白州幹了大半輩子，這種級別的東西，還是頭一回碰到。
他把文件輕輕放回桌面，聲音有些緊：「這可是……」
「這件事，咱們內部掌握就行，不主動聲張，但也沒必要搞得風聲鶴唳。」龐博的語氣沉穩，「軍品線的事，暫時不上會、不發文，但你心裡得有這根弦。有些時候，讓一些有心人看看白州的『肌肉』，反而是種保護。」
盧建安重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站起身準備走，到門口時頓住腳步，轉過身，表情有些微妙。
「龐總，有件事你可能沒留意。調研組走的那天早上，省廳在通氣電話里提了一嘴，說調研組返程經過科技大道時，親眼看見了三輛掛軍區特通標牌的越野車開進了你們新材料的廠區。」
龐博愣了一下。
兩件事的時間線在腦子裡迅速對上：調研組清晨離開白州返程，恰好撞上陳前的車隊從科技大道拐進新材料大門。
龐博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這筆意外的背書，比誰去京城跑十趟都管用。」
盧建安也笑了，笑裡帶著一股後怕的慶幸。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龐博坐回椅子裡，拉過桌上的保密分機，撥出三個內線號碼。
一刻鐘後，白州科技集團的三位核心高管：顧長風、蘇瑾、陳東推門走進辦公室。
龐博合上手頭的文件夾，開門見山：「軍品項目即日啟動，信息安全等級要跟上，咱們內部執行『非必要，不外傳』的原則，核心技術和訂單信息，嚴格限制在項目組內。如果發現有人惡意刺探或者向外資泄密，直接按商業間諜處理，法務部不用手軟。」
「八個億的專款走央行涉密通道直撥，財務部會單獨開闢獨立帳目，紙質憑證封存，電子流水物理隔絕，常規審計無權調閱。」蘇瑾語速平穩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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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在記錄本上畫下記號，乾脆地點頭。
陳東翻開手裡的一份輿情監測單：「龐總，有個突發情況，軍方測試那天，陳大校在車間開了三槍，回音傳到了大道對面的物流中轉倉。兩個裝卸工當晚在論壇發帖，說新材料廠區傳出槍聲，有本地自媒體在跟帖追問。」
龐博把桌上的簽字筆放平。
「發帖的裝卸工，你帶人過去解釋一下，就說廠區在測試新上的重型衝壓設備，氣閥泄壓聲音大了點，給他們道個歉，姿態放低。」龐博聲音篤定，「至於網上的帖子，讓公關部發個官方聲明，統一口徑。不用強制刪帖，這種事越捂著，傳得越邪乎，咱們把話說明白，他們愛猜什麼就猜去吧。」
陳東收好文件，領命出門。
散會後，龐博讓顧飛開車直奔新材料基地。
恆溫車間裡燈火通亮，巨大的熱壓機轟隆作響，周光亞正帶著幾個技術員在進行產線調試。
龐博走進去，把軍方的訂單量、交付周期、技術指標一股腦攤在操作台上。
周光亞看了兩分鐘，眉頭越擰越緊，他拉過正在查看庫存的黃志強。
「現有這條民用線，滿打滿算一個月出四千平米，軍品工藝要求高，實際產出還要再打個七折。八個億的訂單，光靠這一條線，干到明年年底都交不完貨。」
龐博早有預料：「廠區東側那二十畝預留空地，今天就動工，新建兩條全封閉軍品專用熱壓線，設備採購清單今晚發出去。四十五天，軍品線必須獨立運轉。」
黃志強飛快地用計算器敲著數字，抬頭說：「兩條新線加設備廠房，初步估算要一個多億。」
「從軍品貨款里走。」龐博沒有猶豫，「第一筆款三天內到帳，你安心把產能落實好。」
黃志強應了一聲，轉身要走，龐博叫住了他。
「還有件東西，你替我收好。」
龐博從公文袋裡取出兩塊軍區特通紅牌，遞到黃志強手上。
紅底金字，金屬質感沉甸甸的。
黃志強低著頭，盯著掌心那塊牌照，半天沒說話。
龐博拍了拍他的肩：「保管好，這牌子的分量你清楚，不要主動顯擺，但軍品運輸和核心設備轉運時，該用就用，也不需要刻意藏著掖著。」
黃志強重重點了下頭，捧著那兩塊紅牌走了出去，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
龐博看著他：「上面派人暗訪，本來就是要看真實的白州，咱們要是這個時候慌慌張張地去解釋、去補充材料，反而顯得心虛，咱們自己要先穩住，這比什麼都管用。」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大廈底下施工車輛倒車的蜂鳴聲，斷斷續續。
盧建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杯子時手已經穩了。
「行，聽你的，是我心態不穩。」
龐博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還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
他壓低了聲音：「昨天，羊城軍區裝備科研部來了一個大校，姓陳，帶著海軍工程大學一個姓李的教授，開了三輛掛軍區特通牌照的越野車，直接到了白州新材料的廠門口。」
盧建安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了兩下。
「軍區？」
龐博把經過簡短說了一遍，從粵交會上那段千度噴槍燒板的視頻，到陳前帶著全套設備上門驗貨。
兩千度的氧乙炔割槍燒了半小時，有毒氣體零釋放，燒完之後，陳前又掏出九二式手槍，對著板子連開三槍。
「三顆彈頭全嵌在複合層里，板子結構完好。」龐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當場簽了首期八個億的軍品直供長協，全款走央行涉密通道撥付，三個工作日到帳。」
龐博彎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一層抽屜，取出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推到盧建安面前。
盧建安雙手捧起，翻開扉頁。「羊城軍區特種艦載裝備協同研發定點基地」幾個黑體大字印在正中，右下角蓋著兩枚鮮紅的軍區公章，編號是加密序列。
盧建安的目光在公章和編號之間來回移動，手指有些發抖，他在白州幹了大半輩子，這種級別的東西，還是頭一回碰到。
他把文件輕輕放回桌面，聲音有些緊：「這可是……」
「這件事，咱們內部掌握就行，不主動聲張，但也沒必要搞得風聲鶴唳。」龐博的語氣沉穩，「軍品線的事，暫時不上會、不發文，但你心裡得有這根弦。有些時候，讓一些有心人看看白州的『肌肉』，反而是種保護。」
盧建安重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站起身準備走，到門口時頓住腳步，轉過身，表情有些微妙。
「龐總，有件事你可能沒留意。調研組走的那天早上，省廳在通氣電話里提了一嘴，說調研組返程經過科技大道時，親眼看見了三輛掛軍區特通標牌的越野車開進了你們新材料的廠區。」
龐博愣了一下。
兩件事的時間線在腦子裡迅速對上：調研組清晨離開白州返程，恰好撞上陳前的車隊從科技大道拐進新材料大門。
龐博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這筆意外的背書，比誰去京城跑十趟都管用。」
盧建安也笑了，笑裡帶著一股後怕的慶幸。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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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白州科技集團的三位核心高管：顧長風、蘇瑾、陳東推門走進辦公室。
龐博合上手頭的文件夾，開門見山：「軍品項目即日啟動，信息安全等級要跟上，咱們內部執行『非必要，不外傳』的原則，核心技術和訂單信息，嚴格限制在項目組內。如果發現有人惡意刺探或者向外資泄密，直接按商業間諜處理，法務部不用手軟。」
「八個億的專款走央行涉密通道直撥，財務部會單獨開闢獨立帳目，紙質憑證封存，電子流水物理隔絕，常規審計無權調閱。」蘇瑾語速平穩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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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把桌上的簽字筆放平。
「發帖的裝卸工，你帶人過去解釋一下，就說廠區在測試新上的重型衝壓設備，氣閥泄壓聲音大了點，給他們道個歉，姿態放低。」龐博聲音篤定，「至於網上的帖子，讓公關部發個官方聲明，統一口徑。不用強制刪帖，這種事越捂著，傳得越邪乎，咱們把話說明白，他們愛猜什麼就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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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走進去，把軍方的訂單量、交付周期、技術指標一股腦攤在操作台上。
周光亞看了兩分鐘，眉頭越擰越緊，他拉過正在查看庫存的黃志強。
「現有這條民用線，滿打滿算一個月出四千平米，軍品工藝要求高，實際產出還要再打個七折。八個億的訂單，光靠這一條線，干到明年年底都交不完貨。」
龐博早有預料：「廠區東側那二十畝預留空地，今天就動工，新建兩條全封閉軍品專用熱壓線，設備採購清單今晚發出去。四十五天，軍品線必須獨立運轉。」
黃志強飛快地用計算器敲著數字，抬頭說：「兩條新線加設備廠房，初步估算要一個多億。」
「從軍品貨款里走。」龐博沒有猶豫，「第一筆款三天內到帳，你安心把產能落實好。」
黃志強應了一聲，轉身要走，龐博叫住了他。
「還有件東西，你替我收好。」
龐博從公文袋裡取出兩塊軍區特通紅牌，遞到黃志強手上。
紅底金字，金屬質感沉甸甸的。
黃志強低著頭，盯著掌心那塊牌照，半天沒說話。
龐博拍了拍他的肩：「保管好，這牌子的分量你清楚，不要主動顯擺，但軍品運輸和核心設備轉運時，該用就用，也不需要刻意藏著掖著。」
黃志強重重點了下頭，捧著那兩塊紅牌走了出去，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