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有底牌，拓荒動員
面對兩位汽車工業老將的連番質問，坐在一旁的白州科技總經理顧長風卻保持著異樣的沉靜。
雖然會議室里火藥味漸濃，但是顧長風端著保溫杯，眼皮垂落，沒說一句話。
他心中清楚，在白州新材料公司那堵五米高的高牆背後，張中京、周光亞和吳海峰正在用速生桉提煉的碳基材料做著怎樣顛覆性的絕密實驗。
那些在傳統矽基晶片上無法逾越的散熱與耐溫鴻溝，在碳基晶圓面前早已露出了破局的曙光。
但是這項關乎國家命脈的技術，此時此刻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龐博看著急得額頭冒汗的鄭建國和雷志遠，並沒有順著兩人的話去解釋細節。
「老鄭，雷總，你們是造車的一把手，技術上的擔憂合情合理。」
龐博迎著兩人的視線，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是關於核心功率器件與電池安全晶片的來源，屬於白州科技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暫時不對外公開。」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既然敢定下這個方案，手裡的底牌就絕對能在樣車裝配前到位。」
「時機成熟的時候，這兩樣東西自然會送到總裝車間門口，你們現在不需要分心去推演晶片怎麼做，只要把客車的機械底盤和車架給我打磨到極致！」
龐博這番斬釘截鐵的表態，帶著無可辯駁的威嚴。
鄭建國張了張嘴，雖然胸口劇烈起伏，但是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雷志遠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苦笑了一聲：「得，老闆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做好自己該做的，機械結構要是出了半點毛病，我提頭來見！」
雖然兩人被強行壓服，但是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憂慮依舊沒有消散。
龐博將兩人的神態收在眼底，心裡自然清楚兩人的真實想法。
這兩個老汽車人是被外資在晶片上卡怕了，慣性思維里覺得國內搞不出高端功率管，不過只要底盤和外殼先紮實造出來，等張中京的碳基晶圓封裝下線，事實自然會擊碎所有的疑慮。
「晶片的內核要裝到車上，必須有工業落地的『軀殼』。」
龐博的視線越過雷志遠與鄭建國，直接看向顧長風與蘇瑾。
「說得直白點，這副軀殼就兩樣東西：第一，是給脆弱的裸晶片穿上一層防震、耐高溫的保護外殼，也就是車規級的封裝外殼；第二，是負責把晶片電控指令變成動力的驅動電機。」
「沒有車規級封裝產線做保護殼，沒有專用設備製造高規格電機，晶片就算造出來，也只是一片嬌氣的薄片，根本沒辦法裝車上路。」
「這兩樣東西不用從零研發，直接去沿海物色有現成設備和資質的廠子，全資買斷，連人帶產線一股腦搬回白州！」
龐博站直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下達了最後的戰略部署。
「老顧，蘇總，從明天開始，一直到春節前，你們兩個帶上法務和審計團隊，到長三角和珠三角跑一遍。」
「去把國內那些手裡握著進口高精度工具機、有一線熟練技術工人，但是因為市場行情或者外資撤資快要撐不下去的電機廠和微電子封裝廠，給我摸個底！」
「時間節點同樣是明年春節前後，我要看到最合適併購的企業名單！」
蘇瑾在筆記本上劃出截止日期，扣上筆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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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收攏桌上的文件，起身敲了敲桌角：「行了，散會，抓緊去辦。」
……
龍城武菱。
老廠區一號食堂外的露天廣場上，四百多名車間主任、班組長與高級技工聚在一起，很多人在交頭接耳，嘈雜的議論聲蓋過遠處廠房裡的機器轟鳴。
雷志遠大步跨上石階，粗糙的大手一把扯開工裝襯衫的領口，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滿是機油與汗漬的臉。
「大夥靜一靜！」雷志遠嗓門洪亮，用聲音將廣場上的嘈雜硬壓下去。
底下的人停下交談，齊刷刷仰起頭。
「今天把各車間的骨幹叫過來，就一件事。」雷志遠雙手叉腰，直奔主題，「新成立的桂省汽車集團，地址在白州縣青河鎮，首批需要抽調三百名技術骨幹，帶頭去新廠開荒。」
話音一落，底下直接炸了鍋。
「白州？那窮山溝有什麼好去的？」
「雷總，我在龍城安了家，孩子正上小學，拖家帶口去縣城，圖什麼？」
「是啊，去那地方搞開荒，絕不干！」
抱怨聲此起彼伏，幾名老資歷的車間主任連連搖頭，雙手抱在胸前，腳步直往後退。
雷志遠站在台階上，大手在旁邊的鐵欄杆上拍得啪啪作響。
「覺得去縣城掉價，捨不得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全懂。」雷志遠盯著前排幾名帶頭抗拒的老夥計，提高音量，「今天我把條件撂在這，去青河，絕不讓你們吃虧！」
他豎起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只要在名單上簽字，到了青河新廠，底薪直接翻倍！外加二十萬安家費補貼家用，簽完合同當天打款，絕不拖欠！」
人群里的抱怨聲頓住，幾個喊得最凶的技工睜大眼睛，喉結不斷滾動。
雷志遠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越發激昂：「留在龍城老廠，大夥論資排輩，車間主任的位置十年八年挪不出一個坑。去了青河，那就是一張白紙！上萬畝的新能源汽車城，四大工藝車間全線鋪開，缺的就是帶頭的將領！只要手藝硬，敢挑擔子，新廠建成，班組長、車間主管、技術總監的位子都空著，全憑本事搶！」
廣場上的氣氛全變了。
前排一名老焊工老陳咽下口水，舉起戴著勞保手套的手：「雷總，底薪翻倍，外加二十萬安家費當真？」
「老陳，你過去月薪直接兩萬，二十萬安家費！白紙黑字寫進合同，少一分錢你拿扳手砸我都行！」雷志遠答得斬釘截鐵。
「我報名！」老焊工快步走到登記桌前，抓起筆簽下名字。
有人帶頭，人群立刻涌動起來。
「算我一個！」
「老子這輩子都在車床前熬，這次怎麼也得去拼個主任！」
登記桌前排起長龍，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連成一片。
雷志遠站在台階上，拉好領口，端詳著花名冊上不斷增加的名字。
半個小時過去，隊伍散開，登記表交回雷志遠手裡。
整整三百一十人。
清一色的七級工、八級工以及各車間的帶班主管，全是在汽車底盤、車架衝壓與焊接產線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頂尖熟手。
有了這批骨幹，青河汽車城的骨架，算是支棱起來了。
雖然會議室里火藥味漸濃，但是顧長風端著保溫杯，眼皮垂落，沒說一句話。
他心中清楚，在白州新材料公司那堵五米高的高牆背後，張中京、周光亞和吳海峰正在用速生桉提煉的碳基材料做著怎樣顛覆性的絕密實驗。
那些在傳統矽基晶片上無法逾越的散熱與耐溫鴻溝，在碳基晶圓面前早已露出了破局的曙光。
但是這項關乎國家命脈的技術，此時此刻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龐博看著急得額頭冒汗的鄭建國和雷志遠，並沒有順著兩人的話去解釋細節。
「老鄭，雷總，你們是造車的一把手，技術上的擔憂合情合理。」
龐博迎著兩人的視線，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是關於核心功率器件與電池安全晶片的來源，屬於白州科技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暫時不對外公開。」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既然敢定下這個方案，手裡的底牌就絕對能在樣車裝配前到位。」
「時機成熟的時候，這兩樣東西自然會送到總裝車間門口，你們現在不需要分心去推演晶片怎麼做，只要把客車的機械底盤和車架給我打磨到極致！」
龐博這番斬釘截鐵的表態，帶著無可辯駁的威嚴。
鄭建國張了張嘴，雖然胸口劇烈起伏，但是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雷志遠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苦笑了一聲：「得，老闆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做好自己該做的，機械結構要是出了半點毛病，我提頭來見！」
雖然兩人被強行壓服，但是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憂慮依舊沒有消散。
龐博將兩人的神態收在眼底，心裡自然清楚兩人的真實想法。
這兩個老汽車人是被外資在晶片上卡怕了，慣性思維里覺得國內搞不出高端功率管，不過只要底盤和外殼先紮實造出來，等張中京的碳基晶圓封裝下線，事實自然會擊碎所有的疑慮。
「晶片的內核要裝到車上，必須有工業落地的『軀殼』。」
龐博的視線越過雷志遠與鄭建國，直接看向顧長風與蘇瑾。
「說得直白點，這副軀殼就兩樣東西：第一，是給脆弱的裸晶片穿上一層防震、耐高溫的保護外殼，也就是車規級的封裝外殼；第二，是負責把晶片電控指令變成動力的驅動電機。」
「沒有車規級封裝產線做保護殼，沒有專用設備製造高規格電機，晶片就算造出來，也只是一片嬌氣的薄片，根本沒辦法裝車上路。」
「這兩樣東西不用從零研發，直接去沿海物色有現成設備和資質的廠子，全資買斷，連人帶產線一股腦搬回白州！」
龐博站直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下達了最後的戰略部署。
「老顧，蘇總，從明天開始，一直到春節前，你們兩個帶上法務和審計團隊，到長三角和珠三角跑一遍。」
「去把國內那些手裡握著進口高精度工具機、有一線熟練技術工人，但是因為市場行情或者外資撤資快要撐不下去的電機廠和微電子封裝廠，給我摸個底！」
「時間節點同樣是明年春節前後，我要看到最合適併購的企業名單！」
蘇瑾在筆記本上劃出截止日期，扣上筆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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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志遠大步跨上石階，粗糙的大手一把扯開工裝襯衫的領口，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滿是機油與汗漬的臉。
「大夥靜一靜！」雷志遠嗓門洪亮，用聲音將廣場上的嘈雜硬壓下去。
底下的人停下交談，齊刷刷仰起頭。
「今天把各車間的骨幹叫過來，就一件事。」雷志遠雙手叉腰，直奔主題，「新成立的桂省汽車集團，地址在白州縣青河鎮，首批需要抽調三百名技術骨幹，帶頭去新廠開荒。」
話音一落，底下直接炸了鍋。
「白州？那窮山溝有什麼好去的？」
「雷總，我在龍城安了家，孩子正上小學，拖家帶口去縣城，圖什麼？」
「是啊，去那地方搞開荒，絕不干！」
抱怨聲此起彼伏，幾名老資歷的車間主任連連搖頭，雙手抱在胸前，腳步直往後退。
雷志遠站在台階上，大手在旁邊的鐵欄杆上拍得啪啪作響。
「覺得去縣城掉價，捨不得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全懂。」雷志遠盯著前排幾名帶頭抗拒的老夥計，提高音量，「今天我把條件撂在這，去青河，絕不讓你們吃虧！」
他豎起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只要在名單上簽字，到了青河新廠，底薪直接翻倍！外加二十萬安家費補貼家用，簽完合同當天打款，絕不拖欠！」
人群里的抱怨聲頓住，幾個喊得最凶的技工睜大眼睛，喉結不斷滾動。
雷志遠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越發激昂：「留在龍城老廠，大夥論資排輩，車間主任的位置十年八年挪不出一個坑。去了青河，那就是一張白紙！上萬畝的新能源汽車城，四大工藝車間全線鋪開，缺的就是帶頭的將領！只要手藝硬，敢挑擔子，新廠建成，班組長、車間主管、技術總監的位子都空著，全憑本事搶！」
廣場上的氣氛全變了。
前排一名老焊工老陳咽下口水，舉起戴著勞保手套的手：「雷總，底薪翻倍，外加二十萬安家費當真？」
「老陳，你過去月薪直接兩萬，二十萬安家費！白紙黑字寫進合同，少一分錢你拿扳手砸我都行！」雷志遠答得斬釘截鐵。
「我報名！」老焊工快步走到登記桌前，抓起筆簽下名字。
有人帶頭，人群立刻涌動起來。
「算我一個！」
「老子這輩子都在車床前熬，這次怎麼也得去拼個主任！」
登記桌前排起長龍，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連成一片。
雷志遠站在台階上，拉好領口，端詳著花名冊上不斷增加的名字。
半個小時過去，隊伍散開，登記表交回雷志遠手裡。
整整三百一十人。
清一色的七級工、八級工以及各車間的帶班主管，全是在汽車底盤、車架衝壓與焊接產線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頂尖熟手。
有了這批骨幹，青河汽車城的骨架，算是支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