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不穿才是殺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家半山區宅子的主臥比外面大多數人住的整套房子都大。

  落地窗對著維港,海面上的光打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錢的味道。

  阮玉卿坐在梳妝鏡前,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頭髮隨意挽了個髻,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脖子。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脖子上。

  她在看眼角。

  準確地說,是在看眼角那條若有似無的干紋。

  那條紋路很淺,淺到如果不是湊到鏡子跟前使勁端詳根本看不出來。

  但她看出來了。

  因為一天前這條紋路不存在。

  昨天她的皮膚狀態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吹彈可破。

  不是那種靠玻尿酸和光子嫩膚撐出來的假滑,是從裡到外透出來的年輕。  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重新灌了漿,飽滿得連毛孔都縮到肉眼看不見。

  那種感覺太好了。

  好到她現在哪怕只是失去了一點點,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身上扒了一層皮。

  阮玉卿右手拿起桌上一瓶紀梵希的限量香水。

  手腕一翻就砸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玻璃碎了,香水四濺,滿屋子都是鳶尾花味。

  她又拿起第二瓶。

  這瓶還沒開封,外面的塑封膜都沒撕。

  也砸了。

  碎玻璃和液體混在一起,流到了台面邊緣,順著縫隙往地毯上淌。

  兩瓶加起來一萬多港幣,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但那條干紋還在。  阮玉卿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胸口的起伏一下比一下大。

  她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戒斷反應。

  體驗過之後,她的身體就像是被重新校準了標尺。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把過去三十年用過的所有保養品全部踢出了合格線。

  海藍之謎的面霜抹上去跟糊泥巴一樣。

  skii的神仙水拍在臉上跟拍自來水一樣。

  全部都不管用了。

  因為她的身體記住了那個味道。

  那天就那麼一下。

  她回來之後在浴缸里泡了兩個小時,皮膚狀態直接回到二十歲。

  眼角的紋路消失了,法令紋消失了。  連手背上那幾條因為常年戴戒指勒出來的印痕都淡了。

  那兩天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不是臭美,是上癮。

  但效果已經開始衰退。

  衰退的速度不快,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失都像是有人拿砂紙在她心上磨。

  你讓一個從沒吃過糖的人不吃糖,那叫自律。

  你讓一個剛嘗過全世界最好吃的糖的人戒糖,那叫要命。

  阮玉卿就是那個要命的人。

  她的手機就放在梳妝檯上,屏幕朝下扣著。

  她已經看了不下二十次了。

  每次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想給蘇牧發消息,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手機屏幕亮了,正好來了消息。

  阮玉卿翻過手機,看到發送人的備註名。

  是深水灣她安排的那個內應。

  她皺了皺眉,點開。

  消息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蘇先生剛從休息區離開,全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大嫂在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已經坐了快二十分鐘了還沒走。

  帶去的草案被蘇先生當著面丟進了分類垃圾桶里。

  阮玉卿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捂著肚子彎著腰的狂笑。

  笑到胸口的絲綢吊帶都在晃,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

  宋雪嵐啊宋雪嵐。  你那套驅虎吞狼的把戲在港島騙騙那些老頭子還行,碰上蘇牧?

  你連垃圾分類都不配讓人猶豫的。

  阮玉卿笑了足足半分鐘才緩過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然後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笑完之後泛紅的臉頰,忽然不笑了。

  腦子裡一根弦繃直了。

  蘇牧沒看上大嫂,那現在總算歸她上場了吧。

  阮玉卿站起來,走到衣帽間門口。

  推開門,裡面的燈自動亮起來,照著三面牆的衣服和兩排鞋櫃。

  她的目光沒有在那些日常的套裝和禮服上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最裡面一排。

  那排衣服平時掛著防塵套,她自己都很少碰。

  手指撥開第三件的防塵套,露出裡面一套酒紅色的騎馬服。

  剪裁極其貼身,腰部收得很緊。  褲線是筆直的,穿上之後大腿的線條會被勒得非常明顯。

  上次穿這套是去參加賽馬節的時候,當時在場的阿聯王子看了她三眼。

  阮玉卿把騎馬服取下來,搭在手臂上。

  然後走到另一面牆,拉開第二個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套運動內衣。

  她的手指從第一件劃到最後一件,最終停在了一件黑色的上面。

  拎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不穿。

  不穿才是殺招。

  十分鐘後。

  阮玉卿站在全身鏡前,酒紅色騎馬服從肩膀一直包裹到腳踝,中間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腰是腰,腿是腿,該有的曲線一分不少。  她拿起手機,打開相機,調了一個角度。

  不是正面,是側後方四十五度,剛好能拍到從腰到大腿的那條弧線。

  拍了一張。

  看了看,刪了。

  又拍了一張,換了個姿勢。

  一隻手搭在腰帶上,另一隻手自然垂著,下巴微微揚起。

  這張好。

  好在哪兒呢,好在看起來像是隨手拍的,但每一個細節都是算計過的。

  阮玉卿把照片發送給蘇牧。

  然後開始打字。

  打了一行,刪了,又打了一行,還是刪了。

  第三次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敲完,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直接按了發送。  「蘇先生,聽說您今天揮桿很準,不知道您的騎術怎麼樣?」

  「馬會新到了幾匹馬,要來遛遛嗎?」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扔到了床上,整個人往後倒在床墊里。

  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八百米。

  阮玉卿盯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三十歲的女人,緊張得像個第一次寫情書的高中生。

  但緊張歸緊張。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嫂已經出局了,阮家那些老頭子還在內鬥,阮家這艘船遲早要沉。

  她阮玉卿不打算跟著一起沉。

  因為她已經找到可以可以降服她的男人。

  她抓起手機,點開消息。  蘇牧的回覆只有八個字。

  「跑馬地見,別穿內襯。」

  阮玉卿的臉從耳根紅到了鎖骨。

  手機差點拿不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騎馬服裡面,整個人燒得快冒煙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阮玉卿咬著嘴唇站起來,腿軟的要扶住床柱。

  然後她開始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收拾出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