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何家的飯不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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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禎把蘇牧拉到二樓走廊盡頭。

  客房門就在旁邊,主臥隔著十幾米。

  這個距離,裡面開著水龍頭的話,正常人聽不清外面的談話。

  蘇牧靠在牆邊,任由她攥著手腕。

  「弄得這麼神秘。」

  「怎麼,準備跟我商量跑路路線?」

  「剛才確實是真想讓你跑的。」

  朱慕禎鬆開手,先貼在主臥門外聽了聽。

  裡面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

  她這才回到蘇牧面前。

  「不過現在不用了。」

  「為什麼?」  「因為何悅捨不得把你送去填海。」

  蘇牧笑了一聲。

  「這都讓你看出來了?」

  「她看你的樣子,恨不得咬你。」

  「這還叫捨不得?」

  「她真想弄死一個人的時候,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咬牙。」

  朱慕禎抱起手臂,肩帶順著圓潤的肩頭滑下去一點。

  「她剛才只顧著丟人,連何家都沒提。」

  「這說明在她腦子裡,你目前還是她跟你的私事。」

  「一旦她搬出家裡,那才是真的要切乾淨。」

  蘇牧看著她。

  「你這閨蜜當得挺專業。」  「十年認證,當然專業。」

  朱慕禎抬起眼睛,臉上的玩笑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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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別人只敢叫她何大小姐或者何悅筠女士?」

  「熟悉的人可以叫她何悅,但卻也沒人選擇叫悅筠。」

  「為什麼?」

  朱慕禎伸出手指,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因為在澳門,何這個姓不只是稱呼。」

  「它代表著底蘊。」

  蘇牧低頭看著落在胸前的手指,沒有打斷。

  「何家的產業不只在賭場。」

  「酒店,地產,碼頭,貿易,博彩牌照,慈善基金,澳門不少看起來互不相干的公司,往上查幾層都能跟他們搭上關係。」

  「她爺爺那一代起家時,澳門還沒有現在這麼規矩。」  「後來洗掉了不少東西,可人脈沒洗。」

  朱慕禎停了片刻,往主臥方向看了一眼。

  花灑聲還在響。

  「何悅是這一代里最受寵的女孩。」

  「她小時候身體不好,家裡差點沒保住她。」

  「從那以後,她爺爺就把她當眼珠子護著。」

  「平時她想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家裡可以由著她。」

  「談戀愛也沒人敢管得太死。」

  「前提是那個人得讓何家放心。」

  蘇牧聽到這裡,接了一句。

  「放心的標準是什麼?」

  「先看身份,再查背景。」  「祖上三代,資產來源,海外關係,有沒有仇家。」

  「身邊有多少女人,連上學時談過幾次都能翻出來。」

  朱慕禎撇了撇嘴。

  「普通男人經不起這麼查。」

  「有本事的男人,又不願意被他們查。」

  「何悅二十三歲還沒認真談過戀愛,不全是她眼光高。」

  「何家那道門,能先嚇跑一大半。」

  蘇牧神色不變。

  「剩下的一半呢?」

  「被她的直覺嚇跑。」

  「她從小就能察覺誰對她有惡意。」

  「有人嘴上說喜歡她,腦子裡惦記的是何家資產,陪她吃頓飯就會被拉黑。」  「你倒好。」

  朱慕禎用手指繼續戳他胸口。

  「見面不到半天,連人都拿下了,比我還快。」

  「澳門那些人要是知道,估計得集體申請反詐中心介入。」

  蘇牧握住她的手指。

  「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吃醋?」

  「都有~」

  朱慕禎回答得乾脆。

  「吃醋歸吃醋,總不能看著你把自己玩進何家的賭桌。」

  她抬眼盯著蘇牧。

  「把何家最受寵的大小姐拐進房間,放在別人身上,這叫找死。」

  「放在你身上……」  朱慕禎停了停。

  「我暫時不知道該叫什麼。」

  「魅力過剩?」

  「不要臉。」

  朱慕禎抽回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我跟你說正經的。」

  「何家真要找過來,朱家能替你擋一部分。」

  「澳門跟香港隔得近,兩邊一直有生意往來。」

  「至少能讓他們先坐下來談,不至於把桌子直接掀了。」

  蘇牧聽完,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女人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的男人跟十年閨蜜糾纏到了一起。

  第一反應幫他跑路。  第二反應替他研究何家的應對方案。

  吃醋當然有。

  只是那點醋意全被她按在了更後面。

  昨晚跳海時說把命給他,原來真不是海水灌多了以後說的胡話。

  蘇牧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身前。

  「你就不先問問,我跟何悅到底怎麼回事?」

  「問了你會說嗎?」

  「會。」

  「那你說。」

  「她在街上遇到有人跳樓,我過去幫了點忙。」

  「後來她請我參加音樂節。」

  「音樂節結束,她說要養我。」  「再後來就把我帶回了家。」

  朱慕禎聽得眼皮連跳幾下。

  「這麼簡單?」

  「過程比這個複雜一點。」

  「複雜在哪?」

  「她還給了我一張牌。」

  蘇牧從褲子口袋裡取出那張愚人牌,遞到朱慕禎面前。

  看清牌面的瞬間,朱慕禎沉默了。

  她認識何悅太久。

  當然知道這張牌對她意味著什麼。

  何悅出門可以忘帶銀行卡,可以忘帶手機,塔羅牌卻從來不離身。

  朱慕禎伸手拿過愚人牌,翻到背面看了兩眼。  確實是何悅常用的那副。

  「那你什麼時候認出她是何悅的?」

  「車停在門口以後。」

  「認出來以後,你還進來了?」

  「她盛情邀請,我拒絕顯得不禮貌。」

  朱慕禎被他氣得笑出聲。

  憋了半天的情緒,愣是找不到合適的出口。

  這個男人從不裝無辜。

  他把壞寫在臉上,偏偏又能在真正需要他的時候扛住一切。

  讓人生氣,又沒法真推開。

  「你認出她以後,還故意問閨蜜的事?」

  朱慕禎突然回頭看了看主臥。  花灑聲忽然停了。

  她把愚人牌塞回蘇牧手裡,湊到他耳邊。

  「你完了。」

  「怎麼?」

  「何悅臉皮可沒我厚。」

  「你讓她丟這麼大的人,她不會輕易放過你。」

  「那你呢?」

  「我也不會。」

  朱慕禎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力道不重,更像蓋了個私人印章。

  「你自己把她吃干抹淨了,那以後可得兜著點。」

  手指再次落到蘇牧胸口,她這次沒有玩笑,指腹輕輕按著那塊位置。  「何家的飯,不好消化。」

  蘇牧笑了,沒有解釋。

  先別說系統的獎勵來得確實及時。

  不過就算沒有新葡京的股權,他說過包括何家,那也不會只是一句逗女孩開心的話。

  何家有底蘊。

  他也不缺掀桌子的資格。

  主臥門內傳來櫃門開合的聲音。

  朱慕禎轉過頭,臉上重新有了那股讓人猜不透的狡黠。

  「我先去幫你探探口風。」

  她後退半步,雙手捏住白色睡裙的下擺。

  蘇牧還沒來得及說話,輕薄布料已經被她從頭頂拉過。

  長發跟著散下來,搭在肩頭。  那件睡裙被她隨手丟出,正好蓋在蘇牧臉上。

  淡淡的香氣鑽進鼻間。

  他扯下睡裙。

  走廊里的朱慕禎只留下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背影。

  兩條光溜溜的長腿踩著地毯,徑直走向主臥。

  「你這是去談話?」

  蘇牧問道。

  「順便洗澡。」

  「需要我加入嗎?」

  「現在想得美。」

  說完朱慕禎還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主臥門被她推開。  裡面剛換好衣服的何悅筠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

  「啊!禎禎,你幹什麼!」

  「洗澡啊。」

  「你怎麼沒穿衣服!」

  「洗澡為什麼要穿衣服?」

  「蘇牧還在外面!」

  「他又不是沒見過。」

  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

  很快,裡面再次響起花灑放水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何悅筠羞惱的抗議。

  「你手往哪放!」

  「檢查一下我男人的水平。」  「朱慕禎!」

  蘇牧站在走廊里,手上還拿著那件白色睡裙。

  褲子口袋裡的加密終端在這時震了起來。

  屏幕亮起。

  新葡京集團董事會發來緊急會議邀請。

  而會議名單第一欄,赫然寫著一個何姓老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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