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塔羅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悅筠的呼吸亂了,不是那種矜持的小幅度加快

  是真的心亂了,像跑完八百米衝過終點線的那種喘法。

  周圍全場都在親,全場都在鬧。

  空氣里瀰漫的荷爾蒙濃度足夠把一個清醒的人熏暈。

  追光燈的餘光從花臂大哥那邊掃過來。

  正好擦過蘇牧的側臉,把他下頜線的輪廓勾出一道乾淨的光影。

  何悅筠的直覺還在瘋狂拉警報。

  跑,現在就跑。

  再不跑真的來不及了。

  但她身體裡有另一個聲音,比直覺更大,更蠻不講理。

  那個聲音說,你都已經說了「我養你」了,還能更丟人到哪裡去?

  何悅筠的腦子徹底短路了。  她主動踮起腳尖。

  動作生澀得要命,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重心不穩,方向也不太對。

  閉上眼的時候睫毛抖得跟地震似的。

  嘴唇往前探了大概兩厘米,速度極慢,像在水下移動。

  然後歪了。

  嘴唇擦過蘇牧的下巴,蹭到了他嘴角的邊緣。

  不上不下,不左不右。

  堪稱一次教科書級別的失敗嘗試。

  如果親吻有段位的話,這個操作大概是黑鐵四。

  蘇牧愣了半秒。

  不是被嚇到的那種愣,是沒料到這個「絕對直覺」的持有者,

  在這件事情上的水平能拉胯到這種程度。  他眼底滑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動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扣在何悅筠腰上的手臂收緊。

  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插進她後腦的頭髮里。

  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往前一按。

  何悅筠來不及反應,嘴唇就被精準地截住了。

  蘇牧低頭的角度剛好,力道也剛好。

  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也不是周圍人的那種粗暴,而是一種讓人沉醉的節奏。

  何悅筠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她的直覺不叫了,身體不抖了。

  腦子裡那些關於「打零工」、「何小月」、「包養無業游民」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全部被格式化清空。  只剩下一個信息在反覆循環播放——他的嘴唇很乾淨。

  帶著一點點剛才那杯手工啤酒殘留的苦味和麥芽香。

  台上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切成了一首極慢的情歌,吉他的旋律像水一樣流淌。

  周圍的起鬨聲變成了遙遠的背景噪音。

  何悅筠覺得自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整個人軟在蘇牧懷裡,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最後只能攥住了他胸前那件黑色t恤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三十秒,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蘇牧鬆開了她。


  蘇牧眼疾手快,又把她撈了回來。

  何悅筠大口喘氣,眼睛水汪汪的,裡面倒映著舞台上的燈光和蘇牧的臉。  剛才那個說「我養你」時氣勢洶洶的何家大小姐,

  此刻掛在蘇牧身上的樣子,活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只會張嘴喘氣。

  蘇牧低頭看著她,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動作很慢,配上那個表情,欠揍的程度突破了新的高度。

  「這就是你說的包養福利?」

  何悅筠的眼神還沒完全聚焦回來。

  蘇牧歪著頭想了想評價道。

  「感覺還湊合吧,但這可不夠抵鋼絲球的。」

  何悅筠緩了兩秒才聽懂這句話。

  羞恥和憤怒同時湧上來。

  她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蘇牧的胸口,拳頭砸在胸肌上,疼的是她自己的手指。

  「你……你混蛋!」  蘇牧紋絲不動,甚至沒退半步。

  台上那個粉色半邊頭的主唱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吉他掛在胯上,整個人站在貨櫃舞台的邊緣,聲嘶力竭地對著所有人喊。

  「不要留遺憾!想做什麼就去做!」

  「把今天當成世界末日去愛!」

  「明天醒來該打工打工該搬磚搬磚,但今晚不許慫!」

  台下的人群再次沸騰,聲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過來。

  何悅筠站在原地,腦子裡翻江倒海。

  她的直覺在剛才那個吻里徹底失靈了,現在正在緩慢重啟。

  但重啟之後給出的信號讓她更加混亂。

  此時的答案居然不是「跑」,而是......再靠近一點。

  何悅筠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自己的直覺給出這種指令。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人,她的直覺都會在三秒之內給出一個清晰的判斷.

  安全或者危險,靠近或者遠離。

  從來沒有含糊過。

  但面前這個男人,她的直覺先是瘋狂報警說危險.

  然後身體違背直覺留下來,接著直覺重啟後又說靠近。

  她的整套預警系統被蘇牧攪成了一鍋粥。

  何悅筠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眨了兩下眼睛,試圖讓自己恢復一點體面。

  然後她蹲下來,從斜挎的那個看起來普通,但實際上五位數的小包里。

  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副塔羅牌。

  牌面朝下,邊角被摸得有些發毛,看得出是經常用的。

  【塔羅牌的信徒】

  蘇牧看到那副牌的瞬間,腦子裡閃過系統剛才給出的標籤。  「好傢夥,還真是隨身攜帶算命工具。」

  「這是要現場查個黃曆看八字合不合?」

  不過蘇牧雖然心裡有猜測,但是嘴上還是賤兮兮的調侃道。

  「怎麼?何小月同志,這是要算算今天適不適合開房?」

  何悅筠沒理他。

  她蹲在那片被無數人踩過的防潮布上,動作極其熟練地開始洗牌。

  手指翻飛的速度快得跟變魔術似的。

  牌在她手裡嘩嘩作響,和遠處的鼓點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合拍。

  蘇牧站在旁邊看著,發現她洗牌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剛才那個臉紅得像煮熟蝦子的小姑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近乎冷酷的認真。

  那雙眼睛盯著手裡的牌,像在跟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何悅筠從牌堆里抽出一張。  沒看牌面。

  她站起來,走到蘇牧面前。

  「啪。」

  那張牌被她正面拍在了蘇牧的胸膛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牌面貼住。

  何悅筠抬頭看著他,眼神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害羞,不是慌張,是一種被點燃之後的野。

  像一隻剛嘗過血味的小豹子。

  「不是算今天適不適合開房。」

  她的聲音被周圍的音樂和人聲壓得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蘇牧耳朵里,清清楚楚。

  「這張牌是算算,等會咱們是去酒店,還是直接回我家。」

  蘇牧看著她的眼睛。

  何悅筠也直直地看著蘇牧,下巴微抬,脖頸繃出一條好看的弧線。  但這次她沒躲,咬著下唇硬扛著跟蘇牧對視。

  「你不是說要找富婆嗎?」

  「現在有富婆要帶你走,你跟不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