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霸道總裁是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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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多的夜風帶著很重的露水氣味。

  帕拉梅拉帶著低沉狂躁的引擎轟鳴聲,蠻橫地駛入了皖省某偏遠縣城的街道。

  汽車輪胎碾過坑窪不平的水泥路面,濺起一片渾濁的泥水。

  這大半夜的動靜把附近的土狗全都驚醒了,引發了一連串刺耳的狂吠。

  蘇牧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仗著車壞了隨時能買新的底氣,一路踩著油門衝進了鎮衛生院破舊的鐵門。

  慕長歌連等蘇牧熄火的時間都沒有,一把推開車門就沖了下去。

  這是一家條件簡陋到讓人心酸的鄉鎮醫院。

  走廊牆壁上的白灰大片脫落,空氣里全是劣質消毒水和霉味的混合體。

  慕長歌順著值班大媽的指引,跌跌撞撞地跑到走廊盡頭的那間大病房裡。

  病房裡光線很暗,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慕長歌借著這點光,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面容蒼白的中年婦女,鼻子裡還插著輸氧管。

  病床邊趴著一個扎著長馬尾的女孩,正枕著胳膊睡得不安穩。

  那是她的親妹妹慕曉曉。

  慕長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過去緊緊握住母親打著點滴的手。

  她的眼淚直接滴在了母親粗糙的手背上。

  這點微小的動靜把趴在旁邊的慕曉曉驚醒了。

  慕曉曉揉著發紅的眼睛抬起頭來。

  哪怕是在這昏暗且憔悴的病房裡,也難掩少女絕色美人胚子的天生麗質。

  不同於姐姐慕長歌那種骨子裡的清冷與倔強,慕曉曉透著一股極其純粹、清麗脫俗的學生氣。

  她不施粉黛的臉龐白皙瑩潤,哪怕此刻眼角帶淚、神情惶恐,

  也宛如不染塵埃的在世白月光,透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柔弱感。

  看清來人之後,這道「白月光」瞬間卸下了所有的強撐與防備,像只受驚的小鹿,哇的一聲就撲進了姐姐懷裡。

  少女哭得毫無形象,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把這幾個小時受的驚嚇全都發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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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慢悠悠地走到病房門口,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對緊緊相擁、氣質卻截然不同的姐妹花身上。

  他沒有立刻進去打擾這姐妹倆的重逢,

  而是走到那個斑駁的收費窗口前,屈起手指在布滿劃痕的玻璃上敲了兩下。

  夜班收費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亮光。

  收費員大姐被敲擊聲驚醒,很不耐煩地揉著眼睛,語氣里全是被吵醒的火氣。

  「交費還是拿藥,把單子遞進來。」

  蘇牧沒有接這話茬,直接拿出手機,調出支付二維碼貼在那個破舊的掃描儀上。

  「把裡面那個叫陳桂琴的病人的帳戶調出來,先預存五萬塊錢進去。」

  收費員大姐拿著滑鼠的手抖了一下,以為自己大半夜遇到精神不正常的人了。

  「你沒事吧,我們這破衛生院看個感冒才幾十塊錢,你交五萬塊錢是要把我們醫院買下來嗎。」

  蘇牧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口舌之爭上,只是把手機屏幕往前推了推,示意她照做。

  收費員大姐將信將疑地掃了一下那個二維碼。

  下一秒,放在桌面上的那台破舊電子播報器,發出了能把整個急診大廳房頂掀翻的電子合成音。

  【支付寶到帳,五萬元。】

  這字正腔圓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反覆迴蕩,把值班室里另外幾個打瞌睡的護士全都震醒了。

  收費員大姐看著電腦屏幕上實打實的到帳數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饅頭。

  蘇牧把手機收回口袋裡,雙手撐在窗台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菜市場買了兩顆大白菜。

  「這錢只是前期墊付,你們馬上給陳桂琴換一間最好的病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走廊里那些探頭探腦的醫護人員。

  「順便把你們院長叫起來,讓他現在立刻聯繫市里和縣裡最好的、專家,連夜派救護車去把人接過來會診。」

  「所有的車馬費和專家會診費我全包了,如果不夠隨時來找我刷卡。」

  這番話說得又霸道又蠻橫,完全不給任何人反駁的餘地。

  站在病房門口的慕長歌,全程看著蘇牧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這個男人只是往那裡一站,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說,

  就用絕對的資本力量把這些醫護人員砸得服服帖帖。

  慕長歌覺得自己的身心在這一刻徹底淪陷了,

  就算現在蘇牧讓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蘇牧交完費後沒有馬上回病房,而是去給沈知意打電話確認律師團隊的行程進度。

  病房裡面,慕曉曉拉著姐姐躲到角落裡,

  那雙大眼睛裡撲閃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與欽佩。

  她壓低了聲音,像個做賊的小狐狸一樣湊到姐姐耳邊。

  「姐,你跟我說實話,外面那個帥得掉渣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你在魔都傍上的那個霸道總裁姐夫啊。」

  慕長歌被妹妹這直白的話鬧了個大紅臉,連脖子根都跟著燒了起來。

  她本來想搬出那套生活助理的說辭來糊弄一下這個機靈鬼,可是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全都是今晚發生的一切。

  電梯裡的那個懷抱,沙發上輕柔擦藥的手指,

  還有剛才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砸出去的五萬塊錢。

  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慕長歌心虛地低下了頭,

  那些撇清關係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慕曉曉看著姐姐這副面若桃花的嬌羞模樣,很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別想拿普通朋友那套鬼話來騙我呢,你當我這十八年白活了呀。」

  慕曉曉伸出手指戳了戳姐姐的腰窩,笑得一臉曖昧,聲音不知不覺大了起來。

  「哪有普通朋友大半夜帶你狂奔幾百公里回老家的。」

  「哪有普通朋友連個借條都不打,張嘴就砸五萬塊錢押金的。」

  慕曉曉越說越激動,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二嬸那個長舌婦在村里造謠說你被人包養了,我本來還氣得想去撕爛她的嘴。」

  「現在看來她還是格局小了,這哪裡是包養,這明明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本呀。」

  慕長歌被親妹子這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調侃懟得滿臉通紅,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慕曉曉看著姐姐這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模樣,恨鐵不成鋼地湊到她耳邊咬耳朵。

  「姐我可提醒你,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好男人,你要是不抓緊了,我長大以後可就替你去抓了。」

  慕長歌羞得簡直無地自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妹妹那個胡思亂想的腦門上。

  「你這死丫頭天天在學校里不好好讀書,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嘴上雖然在教訓妹妹,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是她懂事以來,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用這種默認的姿態,承認了一個男人的存在。

  就在兩姐妹在病房裡說悄悄話的時候,蘇牧已經走了進來。

  那些拿了錢辦事效率奇高的醫護人員,已經推著轉運床過來幫陳桂琴轉移到樓上的高級單人病房去了。

  蘇牧坐在單人病房的真皮沙發上,長腿隨意地交疊著,手裡翻看著沈知意發過來的位置共享。

  那兩輛裝著頂級律師團隊的商務車,預計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達縣城收費站。

  蘇牧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

  「讓你妹在這裡守著,你跟我去一趟你們村。」

  蘇牧看著正在給母親擦臉的慕長歌,語氣里透著一股準備大開殺戒的冷冽。

  「我倒要看看,那個把你欺負得連家都不敢回的二嬸,是不是真的長了三頭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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