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飯店到手
「當然沒問題。」
林凡兩手往褲兜里一插，語氣隨便得像在菜市場買棵白菜。
「只要價格合適，今天就能付，全款，一分鐘都不耽誤。」
吳老闆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掙扎著抬一抬價，可一抬頭碰上林凡那副隨時準備拔腿走人的架勢，到嘴邊的話又全咽了回去。
他苦著臉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飯館，終於肩膀一塌，嘆了口氣。
「好吧……這個價……」他頓了頓，使勁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滿肚子的不情願一起吞下去，「唉，算了算了，五十萬，給您了。咱現在就簽合同。」
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他心疼得眉頭都擰在了一塊兒。
這店自從貼上「轉讓」兩個字，打電話來問的人就沒幾個，偶爾來兩個，張嘴就把價壓得稀爛，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一天比一天上火。每天早上一睜眼，租金、物業、水電，哪一樣都不是白撿的。
單子摞在那兒，就跟鈍刀子割肉一樣，一天不轉出去，就得多流一天的血。
林凡今天給的價，已經是這些天來最高的一個了。
離他心裡那個底線雖然還差著一小截，但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要是再把這尊大佛放跑了，下一回有人來問，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所以眼看林凡像是要邁步往外走，吳老闆那根緊繃著的弦一下子就斷了。他認了。
「好。」林凡乾脆利落地點了下頭，「你這兒有現成的合同吧？咱直接簽字，我立馬轉帳。」
他這麼痛快，是因為剛才在兜里摸手機的時候，已經瞟了一眼簡訊通知——期貨帳戶提現的那筆錢，穩穩噹噹躺在他的銀行卡里了。
餘額後面那一長串數字，讓他的底氣比廟裡的石柱子還足。
吳老闆果然隨身帶著列印好的轉讓合同，從懷裡掏出來，邊角都有點被捂得卷了邊。
他雙手遞給林凡，臉上堆著笑：「林老闆，您過過目。」
林凡接過來，沒急著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條款列得清楚，權責寫得明白。
他默默讀了幾行，微微點了點頭，抬眼說：「行，沒問題。筆呢？」
吳老闆連忙轉身，從身後櫃檯下邊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過去的時候手都有點不自覺地發緊。
林凡接過筆，在「受讓方」那一欄端端正正簽下自己的名字，又伸食指在紅色印泥盒裡按了按，在名字上穩穩摁下一個紅手印。
吳老闆緊跟著也俯下身，在「轉讓方」一欄簽了名，摁上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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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名字並排落在紙上，像是一個時代的交接。
一切落定，林凡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掏出手機，要來吳老闆的銀行帳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轉帳界面利索地跳轉。
片刻之後，「叮」的一聲，吳老闆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五十萬，分文不差。
那一瞬間，他原本繃得跟鼓皮似的臉皮，刷地一下鬆了下來，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大大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雖說價錢讓他心裡還有點隱隱作痛，可這個燙手的山芋，總算是結結實實扔出去了。
「走，林老闆，」吳老闆收好手機，精氣神都回來了幾分，「我帶您去商場物業，把租賃手續也一併辦了。」
林凡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電梯，一路到了商城頂樓的物業辦公室。
辦公室里冷氣開得足，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列印墨粉味兒。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問明來意之後，利索地翻了翻存檔，核對了身份信息，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空白的新租賃合同，將各項信息填好，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又從頭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吳老闆原來的那份舊合同，被大姐當場蓋上了「作廢」的紅戳，收進檔案袋裡，像是封存了一段過去。
從物業辦公室出來，重新站到商城的長廊里，林凡和吳老闆之間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這家名叫「老四川飯店」的鋪面，從此和吳老闆再無關係。
回到店裡，吳老闆把一大串鑰匙、幾張沒用完的水電卡、一摞進貨單據還有幾個會員登記本，一件一件跟林凡做了交接。
東西不多，往櫃檯上一攤，就是這些年全部的家底。
交接完畢，吳老闆也沒再多留，朝林凡擠出個不知算欣慰還是酸澀的笑，說了聲「祝您好運」，便轉身走了出去。
林凡就站在店門口，看著吳老闆的背影穿過走廊，融進商城來來往往的人流里，直到再也分不出來。
他的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店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志得意滿地背著手，在寬敞的飯館裡慢慢踱了兩圈。
桌椅整齊地擺放著，後廚的灶台上還泛著油光，空氣里殘留著陳年油煙和香料混在一起的老館子味道。
這一切，現在都是他的了。
自己當老闆，這在從前，是他做夢都沒想過的事。
不過，他倒沒打算捲起袖子炒菜端盤子。
這行當門道深，他兩眼一抹黑，真要一頭扎進去，怕是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等明天來的人。
想到這兒，林凡沒再耽擱。
他走到門口，將臨街玻璃櫥窗上那張印著「此店轉讓」的白紙一把撕了下來。
接著去隔壁的列印店，讓老闆照著原樣重新列印了一張，上面的電話號碼，換成了他自己的。
拿著新列印的紙回到店門口，林凡仔仔細細把它貼回原處，用手掌抹平了四個角。
他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陣。白紙黑字，明晃晃的，像一張新貼出的尋人啟事。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打量了一眼店裡的一切，伸手按滅了牆上的燈。
明晃晃的光線倏地收攏，桌椅灶台全退進了幽暗裡。
林凡跨出門檻，轉身將那扇玻璃門合上。
一把嶄新的U型鎖掛上門把手，咔嚓一聲，鎖得結結實實。
他把鑰匙揣進褲兜，轉身沿著商城的通道往外走。
身後，老四川飯店的招牌在漸暗的光線里靜默不語。
步子很輕快。他心裡翻著一本明明白白的帳：今天撒出去的五十萬，明天，就會有人替他加倍撿回來。
夜色漫上來，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明天，好戲才真正開場。
林凡兩手往褲兜里一插，語氣隨便得像在菜市場買棵白菜。
「只要價格合適，今天就能付，全款，一分鐘都不耽誤。」
吳老闆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掙扎著抬一抬價，可一抬頭碰上林凡那副隨時準備拔腿走人的架勢，到嘴邊的話又全咽了回去。
他苦著臉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飯館，終於肩膀一塌，嘆了口氣。
「好吧……這個價……」他頓了頓，使勁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滿肚子的不情願一起吞下去，「唉，算了算了，五十萬，給您了。咱現在就簽合同。」
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他心疼得眉頭都擰在了一塊兒。
這店自從貼上「轉讓」兩個字，打電話來問的人就沒幾個，偶爾來兩個，張嘴就把價壓得稀爛，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一天比一天上火。每天早上一睜眼，租金、物業、水電，哪一樣都不是白撿的。
單子摞在那兒，就跟鈍刀子割肉一樣，一天不轉出去，就得多流一天的血。
林凡今天給的價，已經是這些天來最高的一個了。
離他心裡那個底線雖然還差著一小截，但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要是再把這尊大佛放跑了，下一回有人來問，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所以眼看林凡像是要邁步往外走，吳老闆那根緊繃著的弦一下子就斷了。他認了。
「好。」林凡乾脆利落地點了下頭，「你這兒有現成的合同吧？咱直接簽字，我立馬轉帳。」
他這麼痛快，是因為剛才在兜里摸手機的時候，已經瞟了一眼簡訊通知——期貨帳戶提現的那筆錢，穩穩噹噹躺在他的銀行卡里了。
餘額後面那一長串數字，讓他的底氣比廟裡的石柱子還足。
吳老闆果然隨身帶著列印好的轉讓合同，從懷裡掏出來，邊角都有點被捂得卷了邊。
他雙手遞給林凡，臉上堆著笑：「林老闆，您過過目。」
林凡接過來，沒急著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條款列得清楚，權責寫得明白。
他默默讀了幾行，微微點了點頭，抬眼說：「行，沒問題。筆呢？」
吳老闆連忙轉身，從身後櫃檯下邊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過去的時候手都有點不自覺地發緊。
林凡接過筆，在「受讓方」那一欄端端正正簽下自己的名字，又伸食指在紅色印泥盒裡按了按，在名字上穩穩摁下一個紅手印。
吳老闆緊跟著也俯下身，在「轉讓方」一欄簽了名，摁上手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兩個名字並排落在紙上，像是一個時代的交接。
一切落定，林凡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掏出手機，要來吳老闆的銀行帳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轉帳界面利索地跳轉。
片刻之後，「叮」的一聲，吳老闆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五十萬，分文不差。
那一瞬間，他原本繃得跟鼓皮似的臉皮，刷地一下鬆了下來，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大大鬆了一口氣的笑容。
雖說價錢讓他心裡還有點隱隱作痛，可這個燙手的山芋，總算是結結實實扔出去了。
「走，林老闆，」吳老闆收好手機，精氣神都回來了幾分，「我帶您去商場物業，把租賃手續也一併辦了。」
林凡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電梯，一路到了商城頂樓的物業辦公室。
辦公室里冷氣開得足，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列印墨粉味兒。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問明來意之後，利索地翻了翻存檔，核對了身份信息，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空白的新租賃合同，將各項信息填好，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又從頭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簽上名字。
吳老闆原來的那份舊合同，被大姐當場蓋上了「作廢」的紅戳，收進檔案袋裡，像是封存了一段過去。
從物業辦公室出來，重新站到商城的長廊里，林凡和吳老闆之間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這家名叫「老四川飯店」的鋪面，從此和吳老闆再無關係。
回到店裡，吳老闆把一大串鑰匙、幾張沒用完的水電卡、一摞進貨單據還有幾個會員登記本，一件一件跟林凡做了交接。
東西不多，往櫃檯上一攤，就是這些年全部的家底。
交接完畢，吳老闆也沒再多留，朝林凡擠出個不知算欣慰還是酸澀的笑，說了聲「祝您好運」，便轉身走了出去。
林凡就站在店門口，看著吳老闆的背影穿過走廊，融進商城來來往往的人流里，直到再也分不出來。
他的嘴角緩緩翹了起來。
店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志得意滿地背著手，在寬敞的飯館裡慢慢踱了兩圈。
桌椅整齊地擺放著，後廚的灶台上還泛著油光，空氣里殘留著陳年油煙和香料混在一起的老館子味道。
這一切，現在都是他的了。
自己當老闆，這在從前，是他做夢都沒想過的事。
不過，他倒沒打算捲起袖子炒菜端盤子。
這行當門道深，他兩眼一抹黑，真要一頭扎進去，怕是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等明天來的人。
想到這兒，林凡沒再耽擱。
他走到門口，將臨街玻璃櫥窗上那張印著「此店轉讓」的白紙一把撕了下來。
接著去隔壁的列印店，讓老闆照著原樣重新列印了一張，上面的電話號碼，換成了他自己的。
拿著新列印的紙回到店門口，林凡仔仔細細把它貼回原處，用手掌抹平了四個角。
他又退後兩步，端詳了一陣。白紙黑字，明晃晃的，像一張新貼出的尋人啟事。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打量了一眼店裡的一切，伸手按滅了牆上的燈。
明晃晃的光線倏地收攏，桌椅灶台全退進了幽暗裡。
林凡跨出門檻，轉身將那扇玻璃門合上。
一把嶄新的U型鎖掛上門把手，咔嚓一聲，鎖得結結實實。
他把鑰匙揣進褲兜，轉身沿著商城的通道往外走。
身後，老四川飯店的招牌在漸暗的光線里靜默不語。
步子很輕快。他心裡翻著一本明明白白的帳：今天撒出去的五十萬，明天，就會有人替他加倍撿回來。
夜色漫上來，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明天，好戲才真正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