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期貨市場的可怕之處
案子告一段落，林凡還是坐韓正的車回了警局。
既然人已經抓到了，林凡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反而礙手礙腳。
於是他便直接跟韓正告辭。
韓正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用力，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感慨。
路燈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很深，但眼睛裡的光比下午那會兒亮了不少。
「小林，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過今晚上我肯定是沒時間和你吃飯了，」
他回頭朝辦公樓的方向偏了偏下巴，那邊審訊室的燈正亮得扎眼，「等這個案子忙完，我來做東，好好請你吃一頓。」
「領導您客氣了，我也就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林凡笑著回應，語氣輕鬆但態度誠懇，「行了，我也不耽誤您，您先忙著。等忙完了隨時聯繫我，我隨時恭候。」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韓正鬆開手，轉頭朝旁邊張錦欣說道，「小張——你送送林凡。」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樓，走廊里很快傳來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大概是在布置審訊任務。門口就剩下張錦欣和林凡兩個人，四目相對。
張錦欣還穿著白天那件深色外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臉上的疲憊藏不住，但神情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林凡看著她，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
「張錦欣同志，你可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哦。」
張錦欣先是一愣，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微微嘟了嘟嘴。「放心吧，我不會賴帳的，不就是吃飯看電影嘛。」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自動降低了兩度，目光不自然地滑向了別處。
「那就好，我可等著了啊。」林凡嘿嘿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得寸進尺的調侃。
「對了，」他忽然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換上一副正經中帶著不正經的表情，「這次你也算立了個不小的功勞吧？局裡不給你升個一官半職的？」
張錦欣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抬手作勢要打他，到底還是沒下手，只是笑罵了一句：「哪那麼容易啊。要是這麼簡單就能升，局裡大部分人都是官了。」
她這一笑，眉眼彎彎的，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開，露出整張明淨的臉，疲憊里透出幾分好看的顏色。
「沒意思，」林凡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還以為你能升個官什麼的，那以後找你辦事可就方便多了。」
「你還真能想，小伙子這種思想可是要不得的。」
張錦欣立刻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可惜眼角的笑意出賣了她。
林凡正要再貧兩句，張錦欣忽然收起了笑容。
她看著他，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連站姿都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兩隻手交握在身前。
「好了，不和你說笑了。說正事——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咳！不用謝，這不就是順手的事嘛。」林凡連忙擺了擺手，語氣儘量顯得輕描淡寫。
「我說真的。」張錦欣沒有理會他的打岔，眉目流轉間，嘴角含著笑意，語氣卻一點都沒有打折扣，「我有種感覺，就像韓隊先前說的——你就是我的福將。」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定定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凡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額，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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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張錦欣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像是終於扳回了一局。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擺了擺手，「行了，我的福將先生，你該回去了。再不走我們也不會管飯的。」
「那好吧，再見。」林凡也擺了擺手，轉身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車子的時候儀錶盤的燈光亮起來，照得他半張臉明明暗暗的。
他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警局大門，尾燈在夜色里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拐過一個彎就不見了。
張錦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那兩盞尾燈消失的方向，愣怔了好一會兒。
夜風吹過來，把她外套的衣角掀起來又落下去。
直到同事從大廳里探出頭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轉身走進了辦公樓。
林凡出了警局，開出去沒多遠，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這才意識到都過了午飯點了，精神緊繃的時候不覺得，一放鬆下來，五臟廟就開始集體抗議了。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飯館門口，進去點了兩個菜一碗米飯，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三下五除二地祭了五臟廟。
熱乎乎的飯菜下肚，整個人才算真正地鬆弛了下來。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期貨的事。
筷子停在半空，他放下碗，掏出手機，打開交易軟體，查看起現在的行情。
屏幕上的數字跳出來，他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黃金指數從昨天到現在已經累計下跌了兩個多點。
他昨天投進去的三十萬，此刻帳戶餘額顯示得清清楚楚——不到二十萬。
整整三分之一的財富，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蒸發掉了，快得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心裡像是被人拿鈍刀子割了一下，悶悶地疼。
雖然他知道這是暫時的，系統給他的信息不會錯，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著真金白銀縮水的滋味，跟理論上理解虧損完全是兩碼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碗繼續吃飯。
米飯嚼在嘴裡沒什麼滋味，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慌是沒慌，心裡有底，但要說一點都不膈應，那肯定是假的。
他現在算是深刻體會到期貨這玩意兒的可怕之處了——這才波動了兩個多點就吃掉了三分之一的資金，要是再往下掉，他這點本金還真不夠看的。
「好在有系統撐腰。」
他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鎖屏塞回口袋，專心吃飯。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謝秀榮正坐在自己辦公室寬大的真皮座椅里接電話。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上。
「謝總，您真是神了！」
電話那頭，手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毫不掩飾的敬佩，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昨天您讓賣空的那一百手黃金，到現在已經給咱們賺了一百多萬了！您看現在要不要贖回啊？」
謝秀榮聽著這些奉承話，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晃了晃，酒液在燈光下泛出琥珀色的光澤。
「就賺這點錢，有什麼好著急的。」她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像是在說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再等等。如果還能向下波動一個點，你就直接拋。」
「好的謝總，我會時刻注意市場變化的。」
謝秀榮掛斷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她把椅子轉了半圈，面朝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裡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那小子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紅酒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她心情極好地品味了一會兒勝利的滋味。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重新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林凡那邊現在什麼情況？」謝秀榮開門見山，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冷不熱的淡漠。
電話那頭還是上次那個中年男人，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謹慎和恭敬：「謝總，我正準備給您匯報呢。今天上午林凡那邊的動作還真不少。」
「他又去了一次警局。」中年男人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和整理，「而且好像是幫著警察辦了件什麼案子。他進去之後不久，就有好幾輛警車開出來，用的都是沒有警察標誌的車輛，車上坐的也全是便衣。那麼多人出動，我沒敢跟太近，怕暴露，就一直在警局外面蹲著。」
謝秀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繼續匯報：「到了中午的時候，這些車才陸續開回來。跟著一起回來的還有三個戴著手銬的人，另外還有一輛豐田埃爾法。那輛埃爾法的車窗玻璃碎了好幾塊，一看就是被暴力執法過的。估計是有大案。」
謝秀榮的眼睛眯了起來，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警局。又是警局。
這傢伙肯定又接觸了自家閨女。
她嘴角那絲得意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冰冰的寒芒。
酒杯被她擱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你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及時匯報。」她淡淡吩咐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但握著手機的指節已經泛了白。
「好的謝總。」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聲音嗡嗡地響著。
謝秀榮靠回椅背，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她盯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自言自語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等你的錢全賠光了——我看你還有沒有閒心去管那些閒事。」
落地窗上映出她的臉，模糊而冰冷，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失，但笑意已經變了味。
而她桌上那部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最新的黃金行情——那條K線圖正在微微地、不可察覺地向上漲了零點一個點。
既然人已經抓到了，林凡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反而礙手礙腳。
於是他便直接跟韓正告辭。
韓正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用力，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感慨。
路燈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很深，但眼睛裡的光比下午那會兒亮了不少。
「小林，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不過今晚上我肯定是沒時間和你吃飯了，」
他回頭朝辦公樓的方向偏了偏下巴，那邊審訊室的燈正亮得扎眼，「等這個案子忙完，我來做東，好好請你吃一頓。」
「領導您客氣了，我也就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林凡笑著回應，語氣輕鬆但態度誠懇，「行了，我也不耽誤您，您先忙著。等忙完了隨時聯繫我，我隨時恭候。」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韓正鬆開手，轉頭朝旁邊張錦欣說道，「小張——你送送林凡。」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樓，走廊里很快傳來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大概是在布置審訊任務。門口就剩下張錦欣和林凡兩個人，四目相對。
張錦欣還穿著白天那件深色外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鬆散，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臉上的疲憊藏不住，但神情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林凡看著她，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
「張錦欣同志，你可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哦。」
張錦欣先是一愣，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微微嘟了嘟嘴。「放心吧，我不會賴帳的，不就是吃飯看電影嘛。」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自動降低了兩度，目光不自然地滑向了別處。
「那就好，我可等著了啊。」林凡嘿嘿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得寸進尺的調侃。
「對了，」他忽然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換上一副正經中帶著不正經的表情，「這次你也算立了個不小的功勞吧？局裡不給你升個一官半職的？」
張錦欣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抬手作勢要打他，到底還是沒下手，只是笑罵了一句：「哪那麼容易啊。要是這麼簡單就能升，局裡大部分人都是官了。」
她這一笑，眉眼彎彎的，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開，露出整張明淨的臉，疲憊里透出幾分好看的顏色。
「沒意思，」林凡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還以為你能升個官什麼的，那以後找你辦事可就方便多了。」
「你還真能想，小伙子這種思想可是要不得的。」
張錦欣立刻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可惜眼角的笑意出賣了她。
林凡正要再貧兩句，張錦欣忽然收起了笑容。
她看著他，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連站姿都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兩隻手交握在身前。
「好了，不和你說笑了。說正事——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咳！不用謝，這不就是順手的事嘛。」林凡連忙擺了擺手，語氣儘量顯得輕描淡寫。
「我說真的。」張錦欣沒有理會他的打岔，眉目流轉間，嘴角含著笑意，語氣卻一點都沒有打折扣，「我有種感覺，就像韓隊先前說的——你就是我的福將。」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定定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凡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額，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那當然了。」張錦欣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像是終於扳回了一局。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擺了擺手，「行了，我的福將先生，你該回去了。再不走我們也不會管飯的。」
「那好吧，再見。」林凡也擺了擺手，轉身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車子的時候儀錶盤的燈光亮起來，照得他半張臉明明暗暗的。
他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警局大門，尾燈在夜色里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拐過一個彎就不見了。
張錦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那兩盞尾燈消失的方向，愣怔了好一會兒。
夜風吹過來，把她外套的衣角掀起來又落下去。
直到同事從大廳里探出頭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轉身走進了辦公樓。
林凡出了警局，開出去沒多遠，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這才意識到都過了午飯點了，精神緊繃的時候不覺得，一放鬆下來，五臟廟就開始集體抗議了。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飯館門口，進去點了兩個菜一碗米飯，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三下五除二地祭了五臟廟。
熱乎乎的飯菜下肚，整個人才算真正地鬆弛了下來。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期貨的事。
筷子停在半空，他放下碗，掏出手機，打開交易軟體，查看起現在的行情。
屏幕上的數字跳出來，他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黃金指數從昨天到現在已經累計下跌了兩個多點。
他昨天投進去的三十萬，此刻帳戶餘額顯示得清清楚楚——不到二十萬。
整整三分之一的財富，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蒸發掉了，快得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心裡像是被人拿鈍刀子割了一下，悶悶地疼。
雖然他知道這是暫時的，系統給他的信息不會錯，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著真金白銀縮水的滋味，跟理論上理解虧損完全是兩碼事。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碗繼續吃飯。
米飯嚼在嘴裡沒什麼滋味，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慌是沒慌，心裡有底，但要說一點都不膈應，那肯定是假的。
他現在算是深刻體會到期貨這玩意兒的可怕之處了——這才波動了兩個多點就吃掉了三分之一的資金，要是再往下掉，他這點本金還真不夠看的。
「好在有系統撐腰。」
他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鎖屏塞回口袋，專心吃飯。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謝秀榮正坐在自己辦公室寬大的真皮座椅里接電話。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鋪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上。
「謝總，您真是神了！」
電話那頭，手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毫不掩飾的敬佩，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昨天您讓賣空的那一百手黃金，到現在已經給咱們賺了一百多萬了！您看現在要不要贖回啊？」
謝秀榮聽著這些奉承話，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晃了晃，酒液在燈光下泛出琥珀色的光澤。
「就賺這點錢，有什麼好著急的。」她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像是在說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再等等。如果還能向下波動一個點，你就直接拋。」
「好的謝總，我會時刻注意市場變化的。」
謝秀榮掛斷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她把椅子轉了半圈，面朝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裡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那小子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紅酒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她心情極好地品味了一會兒勝利的滋味。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重新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林凡那邊現在什麼情況？」謝秀榮開門見山，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冷不熱的淡漠。
電話那頭還是上次那個中年男人，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謹慎和恭敬：「謝總，我正準備給您匯報呢。今天上午林凡那邊的動作還真不少。」
「他又去了一次警局。」中年男人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和整理，「而且好像是幫著警察辦了件什麼案子。他進去之後不久，就有好幾輛警車開出來，用的都是沒有警察標誌的車輛，車上坐的也全是便衣。那麼多人出動，我沒敢跟太近，怕暴露，就一直在警局外面蹲著。」
謝秀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繼續匯報：「到了中午的時候，這些車才陸續開回來。跟著一起回來的還有三個戴著手銬的人，另外還有一輛豐田埃爾法。那輛埃爾法的車窗玻璃碎了好幾塊，一看就是被暴力執法過的。估計是有大案。」
謝秀榮的眼睛眯了起來，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警局。又是警局。
這傢伙肯定又接觸了自家閨女。
她嘴角那絲得意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冰冰的寒芒。
酒杯被她擱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你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及時匯報。」她淡淡吩咐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但握著手機的指節已經泛了白。
「好的謝總。」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聲音嗡嗡地響著。
謝秀榮靠回椅背，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她盯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自言自語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等你的錢全賠光了——我看你還有沒有閒心去管那些閒事。」
落地窗上映出她的臉，模糊而冰冷，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失，但笑意已經變了味。
而她桌上那部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最新的黃金行情——那條K線圖正在微微地、不可察覺地向上漲了零點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