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現場布控
「我去！林凡，你說真的？你可別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林凡的語氣很認真，收起了剛才那點隨意的調子，「是真的，正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本來我想跟上去看看的，但那人捂得嚴實，走路也快，我怕打草驚蛇，就沒動。反正知道了交易地點，應該也夠了吧。」
「夠！太夠了！」
張錦欣的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像是已經在原地轉圈了。
「我這就去找領導匯報，你等著！」
「哎，你等會兒，別急著掛。」林凡連忙叫住她。
「還有事？」
「是這樣——」林凡的語調拐了個彎，帶出一點商量的意思，「你幫我跟你們領導申請一下，讓我也跟著去現場看看唄，親眼看看抓賊，挺刺激的。」
電話那頭的張錦欣明顯愣了一下。
「你想去抓捕現場？那估計不行，你又不是警察。」
「可我是目擊證人啊。」林凡不緊不慢地把準備好的話遞過去，「我可以指認嫌疑人，這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也是。你確實見過嫌疑人，到時候指認用得上。」
張錦欣的語氣鬆動下來，像是在那邊點了點頭。
「行，我跟領導說說，你等我消息。」
說完就掛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林凡把電話擱在桌上，端起剩下的半碗豆腐腦不緊不慢地吃完。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電話又響了。還是張錦欣。
「林凡，你現在就來警局。」她沒多說廢話，語氣乾脆利落。
「好，馬上到。」林凡應得很快。
他放下手機，擦了擦嘴，起身結帳。
之所以非要往現場湊，他心裡揣著一個挺實際的顧慮——光給個大概位置不夠。停車場那麼大，萬一警察找不准具體車位，讓那幫人溜了，自己這一早上就白忙活了。
但他又不能把話說到B區102號的份上。
偷聽個電話，能把停車場名字聽來就不錯了，連車位號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就不叫偷聽，那叫查戶口。不引起懷疑才怪。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跟過去。
人到現場，在關鍵的時候「恰好」看到點什麼，一切都順理成章。
到警局的時候，林凡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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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停在院子裡，他推門下車，直奔二樓的刑警隊辦公室。
推開刑警隊辦公室的門，裡面已經有七八個人在等著。
林凡掃了一眼，都是熟面孔，上次那起案子基本都見過。
韓正看見他進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凡，你小子還真是個福將，這回線索居然又讓你撞上了。」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來，坐下說，把具體情況再過一遍。」
林凡跟韓正和屋裡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也不客氣，拉了把椅子坐到會議桌旁邊。
他把給張錦欣說的那一套，又當面複述了一遍——早上吃早餐、無意中聽到鄰桌打電話、對方壓低聲音說拿了東西要中午交易、嘴裡帶出錦城生物幾個字、最後約在新世紀商城地下停車場。
說完之後，屋裡幾個刑警的眼睛都亮了。
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還在，但那股子精神頭明顯不一樣了。
韓正雙手撐著桌子，上身微微前傾。
「那人長什麼樣，你看清了沒有？」
林凡搖搖頭。
「沒看清。對方帽子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
韓正眉頭剛剛要皺起來，林凡緊跟著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盯了他一會兒，他的體型和走路的姿勢我記住了。要是再讓我看見，應該能認出來。」
韓正抬手摩挲著下巴，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下了決心，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行。林凡，等會兒你跟我們一起走。」
他轉向其他人，語氣一下子提了起來。
「都換便裝，十分鐘後出發。動作利索點。」
「是！」
一陣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聲響，七八個人齊刷刷起身往外走。
十分鐘後，一群換上便裝的刑警已經在樓下集合完畢。
夾克、T恤、運動鞋，有人還順手拎了杯咖啡，看著就跟周末出來逛商場的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幾輛沒有任何警察標識的私家車一字排開，眾人鑽進車裡，啟動，魚貫而出。
林凡跟韓正和張錦欣坐的同一輛。
張錦欣坐在副駕，換了一身深色休閒裝，頭髮隨意扎在腦後，手裡翻著手機上的停車場平面圖。
韓正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林凡一眼，又問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
早上聽到對話的時間、那個人說話的口音、有沒有看到對方和什麼人接觸。
林凡答得都挺穩，但也沒再往外掏什麼新東西。
該說的早上已經說完了，再說就多了。
韓正問了幾句，知道問不出更多，也沒再追問，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出了口氣。
車隊很快到了新世紀商城。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老商場，外牆的瓷磚都褪了色。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窄窄的，車開下去，燈光昏黃，空氣里有股潮濕的水泥味。
按照事先定好的方案，幾輛車分批進場，時間錯開，像是互不相干來逛街的。
韓正提前讓人對這停車場做過分析，幾個出入口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幾輛車各自卡在了預先定好的點位上——有的守著出口通道，有的貼著牆根停進死角，每輛車都能看到不同方向，互相之間又能形成交叉視野。
熄火，靜默。沒人下車。
林凡靠在後排車窗邊上，透過貼著暗膜的車窗往外看。
時間剛過十點多。停車場裡空蕩蕩的，偶爾有車駛過，輪胎碾過水泥地面發出一陣澀響，然後又安靜下去。
他知道，現在下車沒用。距離情報說的時間，還早。
他靠著椅背，呼吸平穩，視線不慌不忙地掃著停車場裡的動靜，像在等人，又像什麼都沒等。
副駕上的張錦欣把手機屏幕調到最暗，不停翻著工作群的消息。
韓正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偶爾動一下脖子，整個人的狀態像一頭趴在地上眯著眼、耳朵卻始終豎著的豹子。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林凡一眼。
這小子靠在椅背上，既不東張西望，也不低頭玩手機，臉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在等一場電影的開場。
韓正微微點了點頭。心理素質確實不錯，換一般年輕人，這種場合早該坐不住了。
「你就待在車裡，有發現馬上告訴我。」韓正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記住，千萬別自作主張。」
「放心吧韓隊，我明白。」林凡點頭，語氣平穩。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已經無聲無息地定在了停車場深處的一個方向。
B區，102號。
一輛銀灰色的豐田埃爾法正從外面駛來，穩穩停在了車位上。
車頭朝外，車門緊閉，貼了深色隱私玻璃，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它停得規規矩矩，和其他幾輛零散的車沒什麼兩樣。
可在林凡眼裡，那輛車就像棋盤上落下的一枚安靜的棋子。
棋盤已經擺好，只等對弈的人入局。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林凡的語氣很認真，收起了剛才那點隨意的調子，「是真的，正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本來我想跟上去看看的，但那人捂得嚴實，走路也快，我怕打草驚蛇，就沒動。反正知道了交易地點，應該也夠了吧。」
「夠！太夠了！」
張錦欣的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像是已經在原地轉圈了。
「我這就去找領導匯報，你等著！」
「哎，你等會兒，別急著掛。」林凡連忙叫住她。
「還有事？」
「是這樣——」林凡的語調拐了個彎，帶出一點商量的意思，「你幫我跟你們領導申請一下，讓我也跟著去現場看看唄，親眼看看抓賊，挺刺激的。」
電話那頭的張錦欣明顯愣了一下。
「你想去抓捕現場？那估計不行，你又不是警察。」
「可我是目擊證人啊。」林凡不緊不慢地把準備好的話遞過去，「我可以指認嫌疑人，這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也是。你確實見過嫌疑人，到時候指認用得上。」
張錦欣的語氣鬆動下來，像是在那邊點了點頭。
「行，我跟領導說說，你等我消息。」
說完就掛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林凡把電話擱在桌上，端起剩下的半碗豆腐腦不緊不慢地吃完。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電話又響了。還是張錦欣。
「林凡，你現在就來警局。」她沒多說廢話，語氣乾脆利落。
「好，馬上到。」林凡應得很快。
他放下手機，擦了擦嘴，起身結帳。
之所以非要往現場湊，他心裡揣著一個挺實際的顧慮——光給個大概位置不夠。停車場那麼大，萬一警察找不准具體車位，讓那幫人溜了，自己這一早上就白忙活了。
但他又不能把話說到B區102號的份上。
偷聽個電話，能把停車場名字聽來就不錯了，連車位號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就不叫偷聽，那叫查戶口。不引起懷疑才怪。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跟過去。
人到現場，在關鍵的時候「恰好」看到點什麼，一切都順理成章。
到警局的時候，林凡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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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停在院子裡，他推門下車，直奔二樓的刑警隊辦公室。
推開刑警隊辦公室的門，裡面已經有七八個人在等著。
林凡掃了一眼，都是熟面孔，上次那起案子基本都見過。
韓正看見他進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凡，你小子還真是個福將，這回線索居然又讓你撞上了。」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來，坐下說，把具體情況再過一遍。」
林凡跟韓正和屋裡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也不客氣，拉了把椅子坐到會議桌旁邊。
他把給張錦欣說的那一套，又當面複述了一遍——早上吃早餐、無意中聽到鄰桌打電話、對方壓低聲音說拿了東西要中午交易、嘴裡帶出錦城生物幾個字、最後約在新世紀商城地下停車場。
說完之後，屋裡幾個刑警的眼睛都亮了。
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還在，但那股子精神頭明顯不一樣了。
韓正雙手撐著桌子，上身微微前傾。
「那人長什麼樣，你看清了沒有？」
林凡搖搖頭。
「沒看清。對方帽子壓得很低，臉上還戴著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
韓正眉頭剛剛要皺起來，林凡緊跟著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盯了他一會兒，他的體型和走路的姿勢我記住了。要是再讓我看見，應該能認出來。」
韓正抬手摩挲著下巴，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下了決心，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行。林凡，等會兒你跟我們一起走。」
他轉向其他人，語氣一下子提了起來。
「都換便裝，十分鐘後出發。動作利索點。」
「是！」
一陣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聲響，七八個人齊刷刷起身往外走。
十分鐘後，一群換上便裝的刑警已經在樓下集合完畢。
夾克、T恤、運動鞋，有人還順手拎了杯咖啡，看著就跟周末出來逛商場的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幾輛沒有任何警察標識的私家車一字排開，眾人鑽進車裡，啟動，魚貫而出。
林凡跟韓正和張錦欣坐的同一輛。
張錦欣坐在副駕，換了一身深色休閒裝，頭髮隨意扎在腦後，手裡翻著手機上的停車場平面圖。
韓正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林凡一眼，又問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
早上聽到對話的時間、那個人說話的口音、有沒有看到對方和什麼人接觸。
林凡答得都挺穩，但也沒再往外掏什麼新東西。
該說的早上已經說完了，再說就多了。
韓正問了幾句，知道問不出更多，也沒再追問，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出了口氣。
車隊很快到了新世紀商城。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老商場，外牆的瓷磚都褪了色。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窄窄的，車開下去，燈光昏黃，空氣里有股潮濕的水泥味。
按照事先定好的方案，幾輛車分批進場，時間錯開，像是互不相干來逛街的。
韓正提前讓人對這停車場做過分析，幾個出入口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幾輛車各自卡在了預先定好的點位上——有的守著出口通道，有的貼著牆根停進死角，每輛車都能看到不同方向，互相之間又能形成交叉視野。
熄火，靜默。沒人下車。
林凡靠在後排車窗邊上，透過貼著暗膜的車窗往外看。
時間剛過十點多。停車場裡空蕩蕩的，偶爾有車駛過，輪胎碾過水泥地面發出一陣澀響，然後又安靜下去。
他知道，現在下車沒用。距離情報說的時間，還早。
他靠著椅背，呼吸平穩，視線不慌不忙地掃著停車場裡的動靜，像在等人，又像什麼都沒等。
副駕上的張錦欣把手機屏幕調到最暗，不停翻著工作群的消息。
韓正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偶爾動一下脖子，整個人的狀態像一頭趴在地上眯著眼、耳朵卻始終豎著的豹子。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林凡一眼。
這小子靠在椅背上，既不東張西望，也不低頭玩手機，臉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在等一場電影的開場。
韓正微微點了點頭。心理素質確實不錯，換一般年輕人，這種場合早該坐不住了。
「你就待在車裡，有發現馬上告訴我。」韓正偏過頭，聲音壓得很低，「記住，千萬別自作主張。」
「放心吧韓隊，我明白。」林凡點頭，語氣平穩。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已經無聲無息地定在了停車場深處的一個方向。
B區，102號。
一輛銀灰色的豐田埃爾法正從外面駛來，穩穩停在了車位上。
車頭朝外，車門緊閉，貼了深色隱私玻璃，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它停得規規矩矩，和其他幾輛零散的車沒什麼兩樣。
可在林凡眼裡，那輛車就像棋盤上落下的一枚安靜的棋子。
棋盤已經擺好，只等對弈的人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