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能入了我的法眼的，絕對是好東西
從公司出來，林凡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張錦欣。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林凡，你忙完了嗎？」電話那頭，張錦欣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股子撲面而來的爽朗勁兒。
「剛忙完，正說給你打電話呢，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吧。」林凡笑著說道，一邊發動了車子。
「好啊，正好跟你說個好消息——你的那筆獎金下來了，明天就可以來我們局裡領了。」
張錦欣的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高興，像是自己中了獎似的。
「咦，你們這案子這麼快就結了？我還以為得等上幾個月呢。」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喜。
上次幫警局抓捕嫌疑人，滿打滿算才過去一個多星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這樣一來，自己帳上又能多出五萬塊錢。
「這次的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紮實，我們這邊其實就是走個流程。昨天已經正式批捕收押了，就等著開庭。」
張錦欣解釋完，又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呢？我一會兒過去接你吧。」
「我還在豐臺這邊，回去估計得一個多小時，你得等我一會兒。」
「行，那你回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張錦欣答得乾脆。
「好，等會兒見。」
林凡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支架上一卡，一腳油門，車子便匯入了晚高峰漸起的車流里。
心裡惦記著事兒，腳下也不自覺地重了幾分，一路上開得飛快，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愣是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回了西城花園。
他停好車，給張錦欣撥了個電話，報了小區的地址。
等了也就十來分鐘，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子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徑直停在了他面前。
林凡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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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輛哈雷摩托，車身漆黑如墨，鍍鉻的金屬件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而跨在車上的張錦欣，一身緊緻的騎行裝勾勒出利落的線條，長腿撐著地面，手裡拎著頭盔，下巴微揚地看著他。
晚風把她的發梢吹得微微拂動，整個人透著一股颯爽又張揚的勁兒，像從哪部公路電影裡直接開出來似的。
林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輛哈雷正是前幾天他抽獎贏來的那輛。
此刻看著它載著張錦欣出現在自己面前，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
「發什麼呆呢，上車啊！」
張錦欣見他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眼裡的光亮得有些過分，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啊，哦，好！」
林凡回過神來，老臉一熱，連忙屁顛屁顛地走過去。
他在摩托車后座上笨拙地跨坐上去，兩隻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想吃什麼？」張錦欣側過頭，順手從車把上摘下另一個頭盔，遞給他。
林凡接過來扣在腦袋上，想了想說：「吃燒烤吧。天兒快冷了，再不吃就得等明年了。」
「行，坐穩了，咱們走。」
張錦欣話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擰油門，哈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整輛車像一頭甦醒的猛獸，直接躥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林凡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他嚇了一跳，雙手本能地往前一抓，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張錦欣的腰。
手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林凡明顯感覺到張錦欣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細微的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碰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騎著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理智告訴他應該鬆手，可手掌下隔著騎行服傳來的溫度，以及那截腰身驚人的纖細和柔韌的觸感，讓他鬼使神差地沒有鬆開。
既然已經抱上了，那……就這樣吧。
他將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張錦欣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車速似乎又提了幾分。
一路上，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誰都沒有開口。
只有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帶著初秋傍晚特有的涼意，卻吹不散兩個人之間那股微妙的、溫熱的氣氛。
林凡甚至覺得，這條路要是再長一點就好了。
可惜沒過多大一會兒，摩托車便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穩穩停在了一家燒烤店門口。
「下車吧。」
張錦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比平時輕了幾分，尾音裡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起伏。
「哦，到啦？」林凡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從后座上跨下來，動作間下意識地多看了她一眼。
張錦欣利落地將車子停好，摘下頭盔抱在手裡，甩了甩被壓得微亂的頭髮。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這是一家露天燒烤攤，支著紅藍相間的塑料棚，十來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煙火繚繞，空氣里瀰漫著孜然和炭火混合的焦香。
兩個人擠過熱鬧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張小桌子，坐了下來。
「這家店的燒烤可好吃了，我以前經常來。」
張錦欣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招呼服務員，動作很是熟稔，顯然沒少來這裡。
「看看想吃什麼？我來請客。」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轉手就放到了林凡面前。
「那不行，說好了我請就我請。」林凡把菜單又推了回去。
「你來點吧，我又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東西好吃。」
「行了，別爭了。」張錦欣擺了擺手，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得意，「這次就我來，是感謝你幫我抽到了那輛哈雷。我很喜歡，以前一直想買，家裡死活不讓。這回好了，我說是抽獎抽的，他們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得意勁兒都要從眉眼間溢出來了。
林凡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只好讓步：「那行吧，不過說好了，下次吃飯你可不許再搶著請客了，不然我就真成吃白食的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來，我們點菜！」
張錦欣麻利地拿起菜單，一邊翻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她點菜的速度很快，手指在菜單上飛快點了幾下，一看就是老手，沒一會兒就利落地合上，對服務員說：「這些先上，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桶扎啤。」
「喂，你等會兒還要騎車呢。」林凡連忙提醒。
「沒事，我就喝一杯意思一下，沒啥影響。剩下的歸你。」張錦欣很是颯爽地一擺手，「吃燒烤不喝啤酒，那多沒意思啊。」
林凡看著她這副不拘小節的架勢，只能搖頭苦笑。這姑娘，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店裡的上菜速度出奇地快，點完菜不過十來分鐘，各種烤串就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羊肉串還在滋滋冒著油星，雞翅烤得金黃油亮，板筋、脆骨、烤茄子、烤韭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服務員又搬來一大桶扎啤，在兩人面前一人放了一隻厚實的玻璃扎啤杯，金黃的啤酒在杯中翻湧著泡沫。
林凡率先拎起扎啤桶的龍頭，小心地給兩人的杯子都滿上。
啤酒花在杯口堆起一層綿密的白色泡沫，又慢慢消下去。
張錦欣率先端起杯子，朝他舉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得毫不遮掩：「來，咱們先喝一個。首先慶祝我們中了大獎，有了我們共同的摩托。」
「我們共同的摩托」——這幾個字她咬得很自然，落在林凡耳朵里卻莫名地好聽。
他也笑著舉起酒杯，在張錦欣的杯沿上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來，祝賀我們。干！」
林凡仰頭就是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灌下去，痛快得他忍不住舒了口氣。
張錦欣也不含糊，一仰脖直接幹掉了三分之一，放下杯子的時候，唇邊沾了一圈細細的白色泡沫，她隨手用手背一抹，滿足地哈出一口酒氣。
「哈，舒服！來，嘗嘗他們家的烤串。」
她拿起一根羊肉串遞到林凡手裡，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林凡接過來咬了一口，肥瘦相間的羊肉在齒間爆開，油脂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焦香里裹著嫩，燙得他嘶了一聲，卻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好吃！」
三兩口，一支大肉串就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鐵簽子。
張錦欣見他吃得香，眼睛裡浮起一絲笑意，立刻又遞過來一隻烤雞翅。
雞翅烤得外皮微焦、金黃誘人，拿在手裡還冒著熱氣。
林凡咬了一口，皮脆肉嫩，咸香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又是另一番滋味。
接下來，林凡就著張錦欣不時遞過來的各種烤串，把桌上的幾樣招牌都嘗了一遍。
烤茄子蒜香濃郁，烤韭菜脆嫩入味，竟是沒有一樣踩坑的。
「這家店的燒烤真不錯，你的眼光可以啊。」林凡沖她豎了豎大拇指。
「那是，能入了我的法眼的，絕對都是好東西。」
張錦欣下巴微微一揚，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說話間，她的目光在林凡臉上不經意地停了片刻，那一眼的時間比正常對話長了一點點，剛好夠讓人察覺，又剛好夠讓人不確定是不是多想。
林凡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輕輕一突，捏著酒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那句「好東西」里的意味，他總覺得，好像不止是在說燒烤。
他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擋，餘光瞥向對面的張錦欣。
她正低頭擺弄著手裡的一串烤脆骨，耳邊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嘴角卻還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夜風從塑料棚的縫隙里鑽進來，吹得頭頂的燈泡輕輕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在桌上也跟著搖了搖。
周圍的喧鬧聲似乎遠了些，只剩下桌上烤盤裡滋滋的油響，和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張錦欣。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林凡，你忙完了嗎？」電話那頭，張錦欣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股子撲面而來的爽朗勁兒。
「剛忙完，正說給你打電話呢，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吧。」林凡笑著說道，一邊發動了車子。
「好啊，正好跟你說個好消息——你的那筆獎金下來了，明天就可以來我們局裡領了。」
張錦欣的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高興，像是自己中了獎似的。
「咦，你們這案子這麼快就結了？我還以為得等上幾個月呢。」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喜。
上次幫警局抓捕嫌疑人，滿打滿算才過去一個多星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這樣一來，自己帳上又能多出五萬塊錢。
「這次的案子事實清楚、證據紮實，我們這邊其實就是走個流程。昨天已經正式批捕收押了，就等著開庭。」
張錦欣解釋完，又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呢？我一會兒過去接你吧。」
「我還在豐臺這邊，回去估計得一個多小時，你得等我一會兒。」
「行，那你回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張錦欣答得乾脆。
「好，等會兒見。」
林凡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支架上一卡，一腳油門，車子便匯入了晚高峰漸起的車流里。
心裡惦記著事兒，腳下也不自覺地重了幾分，一路上開得飛快，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愣是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回了西城花園。
他停好車，給張錦欣撥了個電話，報了小區的地址。
等了也就十來分鐘，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子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徑直停在了他面前。
林凡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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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把她的發梢吹得微微拂動，整個人透著一股颯爽又張揚的勁兒，像從哪部公路電影裡直接開出來似的。
林凡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輛哈雷正是前幾天他抽獎贏來的那輛。
此刻看著它載著張錦欣出現在自己面前，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
「發什麼呆呢，上車啊！」
張錦欣見他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眼裡的光亮得有些過分，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啊，哦，好！」
林凡回過神來，老臉一熱，連忙屁顛屁顛地走過去。
他在摩托車后座上笨拙地跨坐上去，兩隻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想吃什麼？」張錦欣側過頭，順手從車把上摘下另一個頭盔，遞給他。
林凡接過來扣在腦袋上，想了想說：「吃燒烤吧。天兒快冷了，再不吃就得等明年了。」
「行，坐穩了，咱們走。」
張錦欣話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擰油門，哈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整輛車像一頭甦醒的猛獸，直接躥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林凡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他嚇了一跳，雙手本能地往前一抓，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張錦欣的腰。
手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林凡明顯感覺到張錦欣的身體輕輕僵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細微的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碰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騎著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凡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理智告訴他應該鬆手，可手掌下隔著騎行服傳來的溫度，以及那截腰身驚人的纖細和柔韌的觸感，讓他鬼使神差地沒有鬆開。
既然已經抱上了，那……就這樣吧。
他將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張錦欣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車速似乎又提了幾分。
一路上，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誰都沒有開口。
只有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帶著初秋傍晚特有的涼意，卻吹不散兩個人之間那股微妙的、溫熱的氣氛。
林凡甚至覺得，這條路要是再長一點就好了。
可惜沒過多大一會兒，摩托車便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穩穩停在了一家燒烤店門口。
「下車吧。」
張錦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比平時輕了幾分，尾音裡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起伏。
「哦，到啦？」林凡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從后座上跨下來，動作間下意識地多看了她一眼。
張錦欣利落地將車子停好，摘下頭盔抱在手裡，甩了甩被壓得微亂的頭髮。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這是一家露天燒烤攤，支著紅藍相間的塑料棚，十來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煙火繚繞，空氣里瀰漫著孜然和炭火混合的焦香。
兩個人擠過熱鬧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張小桌子，坐了下來。
「這家店的燒烤可好吃了，我以前經常來。」
張錦欣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招呼服務員，動作很是熟稔，顯然沒少來這裡。
「看看想吃什麼？我來請客。」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轉手就放到了林凡面前。
「那不行，說好了我請就我請。」林凡把菜單又推了回去。
「你來點吧，我又不知道他們家什麼東西好吃。」
「行了，別爭了。」張錦欣擺了擺手，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得意，「這次就我來，是感謝你幫我抽到了那輛哈雷。我很喜歡，以前一直想買，家裡死活不讓。這回好了，我說是抽獎抽的，他們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得意勁兒都要從眉眼間溢出來了。
林凡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只好讓步：「那行吧，不過說好了，下次吃飯你可不許再搶著請客了，不然我就真成吃白食的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來，我們點菜！」
張錦欣麻利地拿起菜單，一邊翻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她點菜的速度很快，手指在菜單上飛快點了幾下，一看就是老手，沒一會兒就利落地合上，對服務員說：「這些先上，然後再給我們來一桶扎啤。」
「喂，你等會兒還要騎車呢。」林凡連忙提醒。
「沒事，我就喝一杯意思一下，沒啥影響。剩下的歸你。」張錦欣很是颯爽地一擺手，「吃燒烤不喝啤酒，那多沒意思啊。」
林凡看著她這副不拘小節的架勢，只能搖頭苦笑。這姑娘，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店裡的上菜速度出奇地快，點完菜不過十來分鐘，各種烤串就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羊肉串還在滋滋冒著油星，雞翅烤得金黃油亮，板筋、脆骨、烤茄子、烤韭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服務員又搬來一大桶扎啤，在兩人面前一人放了一隻厚實的玻璃扎啤杯，金黃的啤酒在杯中翻湧著泡沫。
林凡率先拎起扎啤桶的龍頭，小心地給兩人的杯子都滿上。
啤酒花在杯口堆起一層綿密的白色泡沫，又慢慢消下去。
張錦欣率先端起杯子，朝他舉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燦爛得毫不遮掩：「來，咱們先喝一個。首先慶祝我們中了大獎，有了我們共同的摩托。」
「我們共同的摩托」——這幾個字她咬得很自然，落在林凡耳朵里卻莫名地好聽。
他也笑著舉起酒杯，在張錦欣的杯沿上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來，祝賀我們。干！」
林凡仰頭就是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灌下去，痛快得他忍不住舒了口氣。
張錦欣也不含糊，一仰脖直接幹掉了三分之一，放下杯子的時候，唇邊沾了一圈細細的白色泡沫，她隨手用手背一抹，滿足地哈出一口酒氣。
「哈，舒服！來，嘗嘗他們家的烤串。」
她拿起一根羊肉串遞到林凡手裡，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林凡接過來咬了一口，肥瘦相間的羊肉在齒間爆開，油脂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焦香里裹著嫩，燙得他嘶了一聲，卻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好吃！」
三兩口，一支大肉串就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鐵簽子。
張錦欣見他吃得香，眼睛裡浮起一絲笑意，立刻又遞過來一隻烤雞翅。
雞翅烤得外皮微焦、金黃誘人，拿在手裡還冒著熱氣。
林凡咬了一口，皮脆肉嫩，咸香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又是另一番滋味。
接下來，林凡就著張錦欣不時遞過來的各種烤串，把桌上的幾樣招牌都嘗了一遍。
烤茄子蒜香濃郁，烤韭菜脆嫩入味，竟是沒有一樣踩坑的。
「這家店的燒烤真不錯，你的眼光可以啊。」林凡沖她豎了豎大拇指。
「那是，能入了我的法眼的，絕對都是好東西。」
張錦欣下巴微微一揚，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說話間，她的目光在林凡臉上不經意地停了片刻，那一眼的時間比正常對話長了一點點，剛好夠讓人察覺，又剛好夠讓人不確定是不是多想。
林凡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輕輕一突，捏著酒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那句「好東西」里的意味，他總覺得，好像不止是在說燒烤。
他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擋，餘光瞥向對面的張錦欣。
她正低頭擺弄著手裡的一串烤脆骨，耳邊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嘴角卻還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夜風從塑料棚的縫隙里鑽進來，吹得頭頂的燈泡輕輕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在桌上也跟著搖了搖。
周圍的喧鬧聲似乎遠了些，只剩下桌上烤盤裡滋滋的油響，和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