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換房子
林凡站在車旁邊，手搭著車門，看著父母，語氣很誠懇：「爸，媽，要不你們跟我一塊兒去京城住幾天吧。要是能待得慣，今年冬天就在那邊過冬，省得在家受凍。」
他今天就要回京城了，臨行前，還是想試著再勸一勸二老。
自己現在總算掙著錢了，第一念想就是讓父母也跟著過上幾天舒坦日子。
林建國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但態度很實在：「算了，現在還走不了。眼瞅著就要收秋了，咱家今年雖說沒種幾畝地，可也得忙活幾天，離不開人。」
黃淑芬站在老伴旁邊，也跟著點頭，聲音不高，話卻說得熨帖：「是啊，你那邊也有自己一攤子事要忙，我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手，反倒給你添麻煩。」
林凡聽了，心裡明白，這是父母怕拖累自己。
他們這代人，不到萬不得已，永遠把「不給兒女添亂」排在所有事情前頭。
而且話也說在實處——家裡確實要收秋。
年初因為父母身體不大好，地沒種幾畝，但就那麼幾畝，也得有人盯著，總不能讓糧食爛在地里。
再說，過不了幾天，二叔他們就要過來和自己一起倒騰那批收來的貨了。
到時候他連覺都不一定夠睡，更別說騰出工夫陪父母。
就算他們跟著去了京城，也只能是被晾在那間小出租屋裡。
那屋子又窄又舊，自己住著都嫌憋屈，哪能叫父母跟著一塊兒擠。
想到這些，林凡也就不再硬勸了。只能等後麵條件再好些，把一切都安頓妥了，再把他們接過去。
「那行，」他說，「等過陣子我那邊消停了，專門抽時間回來接你們。」
黃淑芬臉上浮起笑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說：「好，我們等著。」她頓了頓，那笑容里又多了一層不舍，聲調也軟了幾分，「真不在家多住兩天了？這才剛回來……」
林凡咧嘴笑了一下，儘量把氣氛挑得輕鬆些：「我也想多待兩天啊，誰不想呢。不過京城那邊還有事得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再回來嘛。反正現在也不用上班，時間自由得很，想回就回。」
這話半真半假。自由是真的，但是事情還是要做的。
黃淑芬沒再多留，只是嘆了口氣，輕聲道：「那行吧。路上自己注意安全，一個人在外面，吃飯別對付，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你們在家也照顧好自己。」
林凡說這話時，喉結滾了一下。
林建國站在老伴身後，這會兒開了口：「行了，別耽誤孩子工夫了，再不走到地方都該天黑了。」他看向林凡，語氣平常，像是催人出門趕集一樣，「小凡，路上穩當點兒開，我和你媽你不用惦記，把心放肚子裡。行了，上車吧。」
那語氣里，藏著一個父親能把所有話都壓縮成三兩句的本事。
林凡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前又朝他們揮揮手：「那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門口。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後視鏡——父母的身影還立在原地，兩個人都沒動，就那麼並肩站著，目送他的車一點一點變遠變小。
林凡鼻頭一酸，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好在這次走，不會讓他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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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家到京城，二百多公里路，開了四個多小時。
林凡把車停到出租屋樓下時，剛好是中午一點出頭。
他拎著行李上樓，打開門，屋裡悶了一股灰塵與舊家具混在一起的氣味。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眼光從這張床掃到那張桌子，再到牆角摞著的紙箱。
這地方太小了，連轉身都費勁。
過兩天二叔和表哥一過來，怕是連站腳的地方都不夠。
換房子。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
說干就干。他拿起手機翻出房東太太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小林啊，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李曉燕的聲音，那口京片子清清爽爽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麻利勁兒。
林凡腦子裡立刻浮起那個女人的樣子——三十多歲，盤著頭髮，說話做事又穩又快，典型的精明能幹又不招人煩。
他下意識把聲音放得客氣了些：「李姐，是這樣的，我最近打算換個大點兒的房子，這邊可能就不租了。提前跟您打聲招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隨即痛快道：「行，沒問題。到時候我讓人給你辦退租手續。」緊跟著她話鋒一轉，「不過說到大點兒的房子——我手裡還空著兩套單元樓，你要是想租，我現在就能帶你看看去。」
林凡眼睛亮了：「是嗎？那太好了，我這正愁上哪兒找呢。」
「那成，我這就把地址發你手機，你直接過去就行，我在那邊等你。」
「好嘞，謝謝李姐。」
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李曉燕的簡訊就進來了，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林凡瞟了一眼——西城花園，就在平昌城區西邊，離他這兒不遠。
他回了一條「收到，我現在出門」，抓起鑰匙就下了樓。
車程大概二十多分鐘。他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一處劃好的空位上，下車步行進了大門。
一進小區，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這應該是近幾年才蓋起來的新樓盤，路面寬闊乾淨，兩邊種著成排的法國梧桐，樹冠濃密，走在底下能覺出明顯的涼意。
抬眼往裡看，幾棟高層住宅樓排列得整整齊齊，彼此間距拉得很開。
綠化帶中間還嵌著一個人工湖，午後陽光打在水面上，亮晃晃的，湖邊堆著幾塊太湖石，水邊蘆葦輕輕搖著，幾隻野鴨子縮在陰涼里打盹。
這環境，一眼就看上了。
一看就是偏高檔的小區。
他心裡忽然有點沒底。這種地方，租金恐怕不會便宜。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下意識把手揣進褲兜，指尖碰到手機殼光滑的邊緣。
不過轉念一想，又啞然失笑起來。
自己現在多少也算有點小錢了——而且，還有系統兜底呢。
這種情況下，還怕什麼呢?
心中的底氣又慢慢漲回來了。
他抬腳繼續往裡走，遠遠看見一棟樓下的單元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抱臂站著，朝他這邊望過來。
林凡認出，正是房東太太李曉燕。
他今天就要回京城了，臨行前，還是想試著再勸一勸二老。
自己現在總算掙著錢了，第一念想就是讓父母也跟著過上幾天舒坦日子。
林建國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但態度很實在：「算了，現在還走不了。眼瞅著就要收秋了，咱家今年雖說沒種幾畝地，可也得忙活幾天，離不開人。」
黃淑芬站在老伴旁邊，也跟著點頭，聲音不高，話卻說得熨帖：「是啊，你那邊也有自己一攤子事要忙，我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手，反倒給你添麻煩。」
林凡聽了，心裡明白，這是父母怕拖累自己。
他們這代人，不到萬不得已，永遠把「不給兒女添亂」排在所有事情前頭。
而且話也說在實處——家裡確實要收秋。
年初因為父母身體不大好，地沒種幾畝，但就那麼幾畝，也得有人盯著，總不能讓糧食爛在地里。
再說，過不了幾天，二叔他們就要過來和自己一起倒騰那批收來的貨了。
到時候他連覺都不一定夠睡，更別說騰出工夫陪父母。
就算他們跟著去了京城，也只能是被晾在那間小出租屋裡。
那屋子又窄又舊，自己住著都嫌憋屈，哪能叫父母跟著一塊兒擠。
想到這些，林凡也就不再硬勸了。只能等後麵條件再好些，把一切都安頓妥了，再把他們接過去。
「那行，」他說，「等過陣子我那邊消停了，專門抽時間回來接你們。」
黃淑芬臉上浮起笑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說：「好，我們等著。」她頓了頓，那笑容里又多了一層不舍，聲調也軟了幾分，「真不在家多住兩天了？這才剛回來……」
林凡咧嘴笑了一下，儘量把氣氛挑得輕鬆些：「我也想多待兩天啊，誰不想呢。不過京城那邊還有事得處理，等處理完了我再回來嘛。反正現在也不用上班，時間自由得很，想回就回。」
這話半真半假。自由是真的，但是事情還是要做的。
黃淑芬沒再多留，只是嘆了口氣，輕聲道：「那行吧。路上自己注意安全，一個人在外面，吃飯別對付，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你們在家也照顧好自己。」
林凡說這話時，喉結滾了一下。
林建國站在老伴身後，這會兒開了口：「行了，別耽誤孩子工夫了，再不走到地方都該天黑了。」他看向林凡，語氣平常，像是催人出門趕集一樣，「小凡，路上穩當點兒開，我和你媽你不用惦記，把心放肚子裡。行了，上車吧。」
那語氣里，藏著一個父親能把所有話都壓縮成三兩句的本事。
林凡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前又朝他們揮揮手：「那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門口。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眼後視鏡——父母的身影還立在原地，兩個人都沒動，就那麼並肩站著，目送他的車一點一點變遠變小。
林凡鼻頭一酸，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好在這次走，不會讓他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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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家到京城，二百多公里路，開了四個多小時。
林凡把車停到出租屋樓下時，剛好是中午一點出頭。
他拎著行李上樓，打開門，屋裡悶了一股灰塵與舊家具混在一起的氣味。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眼光從這張床掃到那張桌子，再到牆角摞著的紙箱。
這地方太小了，連轉身都費勁。
過兩天二叔和表哥一過來，怕是連站腳的地方都不夠。
換房子。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
說干就干。他拿起手機翻出房東太太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小林啊，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李曉燕的聲音，那口京片子清清爽爽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麻利勁兒。
林凡腦子裡立刻浮起那個女人的樣子——三十多歲，盤著頭髮，說話做事又穩又快，典型的精明能幹又不招人煩。
他下意識把聲音放得客氣了些：「李姐，是這樣的，我最近打算換個大點兒的房子，這邊可能就不租了。提前跟您打聲招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隨即痛快道：「行，沒問題。到時候我讓人給你辦退租手續。」緊跟著她話鋒一轉，「不過說到大點兒的房子——我手裡還空著兩套單元樓，你要是想租，我現在就能帶你看看去。」
林凡眼睛亮了：「是嗎？那太好了，我這正愁上哪兒找呢。」
「那成，我這就把地址發你手機，你直接過去就行，我在那邊等你。」
「好嘞，謝謝李姐。」
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李曉燕的簡訊就進來了，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林凡瞟了一眼——西城花園，就在平昌城區西邊，離他這兒不遠。
他回了一條「收到，我現在出門」，抓起鑰匙就下了樓。
車程大概二十多分鐘。他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一處劃好的空位上，下車步行進了大門。
一進小區，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這應該是近幾年才蓋起來的新樓盤，路面寬闊乾淨，兩邊種著成排的法國梧桐，樹冠濃密，走在底下能覺出明顯的涼意。
抬眼往裡看，幾棟高層住宅樓排列得整整齊齊，彼此間距拉得很開。
綠化帶中間還嵌著一個人工湖，午後陽光打在水面上，亮晃晃的，湖邊堆著幾塊太湖石，水邊蘆葦輕輕搖著，幾隻野鴨子縮在陰涼里打盹。
這環境，一眼就看上了。
一看就是偏高檔的小區。
他心裡忽然有點沒底。這種地方，租金恐怕不會便宜。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下意識把手揣進褲兜，指尖碰到手機殼光滑的邊緣。
不過轉念一想，又啞然失笑起來。
自己現在多少也算有點小錢了——而且，還有系統兜底呢。
這種情況下，還怕什麼呢?
心中的底氣又慢慢漲回來了。
他抬腳繼續往裡走，遠遠看見一棟樓下的單元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抱臂站著，朝他這邊望過來。
林凡認出，正是房東太太李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