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捉姦現場
封口費給五萬，轉手舉報給三萬。多兩萬塊錢，換一個昧著良心的選擇。
林凡想了想，又想了想，腦子裡甚至閃過了一個雞賊的念頭：先去找趙明敲五萬封口費，轉身再舉報給他老婆拿三萬，豈不是兩頭通吃？
但這個念頭也就閃了那么半秒鐘就被他摁滅了。
系統的事情他說不準，萬一這種操作被判定違規，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後果來，那才叫得不償失。
他現在又不差這幾萬塊錢，還是穩妥點好。
再說了，幫趙明這種人渣藏著掖著？他心裡就沒長那根弦。
他點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劃了幾下，找到了那個備註著「房東太太」的電話號碼。
當初簽租房合同的時候，他留了趙明和李曉燕兩個人的號碼，不過他一次都沒有打過。
沒想到第一次打過去，要說的竟然是這種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京腔，不急不緩的，尾音微微往上走：「喂，哪位啊？」
「你好李姐，我是林凡，就你家三零一的租客。」
林凡的語調平平的，客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勁頭，聽著就像是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
「小林啊。」李曉燕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些，大概是記起來這個按時交租從不惹事的住戶了，「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李姐。」林凡頓了頓，故意把話說得有點猶豫，像是在斟酌措辭，「我今天出來逛街，正好路過這邊，就看到……嗯……看到趙哥跟一個女的進了賓館。倆人看著挺親密的，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您知道不，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說一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不是那種炸毛之前的安靜，也不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就是一種很平緩的、像是在消化信息的安靜。
林凡把手機貼著耳朵，聽見那頭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吸聲，像是在慢慢往外吐氣。
過了大概三五秒，李曉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平靜得讓林凡有點意外。
沒有他預想中的火冒三丈，也沒有哭天喊地的大吵大鬧，只是語氣比剛才沉了一個調：「你確定？」
「確定，我親眼看到的。」林凡說，「我還拍了幾張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行，發我微信吧。」李曉燕的語調還是聽不出什麼波瀾，就像在說「把水電費帳單發我看看」一樣尋常。
掛了電話，林凡打開微信，找到李曉燕的頭像——一朵荷花，配著「歲月靜好」四個字。
他把剛才挑好的兩張最清楚的照片發了過去，特意選了趙明和那女人挽著胳膊正要進賓館大門的那兩張，紅旗賓館的招牌也在畫面里，什麼都明明白白的。
照片發過去之後，他靠在座椅上等著。
微信對話框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那個狀態閃了幾秒又停了，停了幾秒又開始閃。
林凡能想像李曉燕在手機那頭放大照片、仔細看每一個細節的樣子。
過了不到半分鐘，消息彈了回來。只有短短一行字，連標點都是乾淨的句號。
【地址發我一下。】
林凡把定位發了過去。
消息回得比上一條還快，像是手指已經在屏幕上等著了。
【你在那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林凡回了句「好的」，把手機放在儀錶盤上方的手機支架上，往椅背上一靠，繼續等。
這次沒等多久。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奔馳E300從街角拐了過來，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漆面鋥亮，輪轂上的三叉星標誌一閃一閃的。
車子沒有猶豫，直接開到了紅旗賓館門口，利落地停在了路邊的空位上。
駕駛室的車門先打開了，下來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壯漢，平頭，肩膀很寬，襯衫袖子繃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主。
副駕駛的門也跟著開了，又一個黑襯衫壯漢從裡面鑽出來，個頭稍矮一點，但身形更敦實，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面相看著就不好惹。
兩個壯漢下車之後都沒動，站在車門邊等著。
然後后座的車門打開了，一隻黑色的高跟鞋先踩了出來，鞋跟在地面上叩出一聲清脆的響。
緊接著是一條筆直的、裹在深色闊腿褲里的小腿，然後是整個人從車裡站了出來。
林凡透過車窗看過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女人——怎麼說呢，和他在電話里想像的那個「房東太太李曉燕」完全對不上號。
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挑豐滿，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真絲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著一隻細細的表，銀色的錶盤在陽光下偶爾閃一下光。
一頭烏黑的長髮微微帶著卷，垂落在肩頭，襯得脖子修長白皙。
她五官生得很立體——眉毛不是畫出來的那種細彎，而是天然的濃淡適中，眉尾收得乾淨利落。
鼻樑又高又挺，嘴唇抿著的時候唇線清晰分明，下巴的線條削得乾脆。
整個人站在車門邊，腰背挺得筆直，那種氣度不是穿幾件好衣服就能撐出來的。
林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之前不是沒見過李曉燕——簽合同的時候見過一面，但那時候對方的穿著很隨意，並沒有像今天這樣經過精心打扮。再加上當時就是匆匆打了個照面，也沒仔細端詳。
現在這麼一看，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趙明這人是不是眼瞎？
自己老婆長成這樣，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你出軌就出軌吧，好歹找個比老婆強的也行啊？
結果呢，找了個各方面都差著一大截的，妝化得跟唱戲似的，挽個胳膊都得踮著腳。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林凡在心裡替李曉燕罵了趙明兩句，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朝李曉燕的方向揮了揮手。
「李姐，我在這邊。」
李曉燕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認出了他，朝他點了點頭。
她臉上的神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怒意，但那是一種刻意壓著的平靜——像水面下藏著暗流，只是還沒翻上來。
「小林，謝謝你能給我打電話。」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穩穩噹噹的，但林凡注意到她捏著手包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你確定他們進的這家賓館？」
「確定，我在這兒盯了一上午了。」林凡指了指賓館大門，「親眼看著進去的。」
「房間號知道嗎？」
「這個沒跟進去看，怕打草驚蛇。」
李曉燕微微點了一下頭，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意外。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兩個壯漢中的一個揚了揚下巴：「李剛，你跟我進去。你——」她指了指旁邊那個矮墩墩的，「在門口守著，別讓人跑了。」
「知道了姐。」兩個壯漢同時應聲，聲音都很乾脆，像是習慣了聽她的吩咐。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叩叩叩，節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跟著，黑襯衫的背影把賓館玻璃門往裡一推，三個人魚貫而入。
林凡沒跟進去。他靠在車門上，兩臂交叉在胸前，就這麼站在外面等著。
這種場面嘛，他一個外人進去不太好，而且站在這兒也能看見熱鬧。
賓館的玻璃門在三個人進去之後晃了幾下又合上了。
有那麼幾分鐘，外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街上的車照樣來來往往，隔壁水果店的喇叭還在循環播放「海南香蕉十元四斤」。
林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三分。
又過了兩分鐘，賓館裡面開始有點動靜了。
先是什麼東西被碰倒的悶響，然後是隱隱約約的喊叫聲，隔著一層玻璃門傳出來，聽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男的在吼、女的在尖叫。
再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樓梯上跑。
然後，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了。
首先被推出來的，是趙明那個情婦。
她腳上只剩了一隻高跟鞋，碎花裙子的肩帶滑下來半截，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之前精心畫好的眼妝糊了一臉，黑乎乎的兩道淚痕從眼角掛到下巴。
她踉踉蹌蹌地被人推著，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嗓子又尖又破：「你們誰啊！你們這是私闖——放開我！」
緊跟著出來的是趙明。
他的樣子比他情婦還要慘上幾分——T恤領口被扯得變了形，斜斜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一截又白又肥的肩膀。
左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紅印，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撓的，從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已經開始微微發腫了。
他整個人被那個叫李剛的壯漢反擰著一隻胳膊，像拎小雞一樣從賓館大門裡推搡出來，腳上的拖鞋只剩了一隻，光著的那隻腳踩在水泥地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最後出來的是李曉燕。
她不緊不慢地跨過賓館的門檻，襯衫領子還是整整齊齊的，頭髮紋絲不亂，跟前面那兩個狼狽不堪的人形成了天壤之別。
她站定在賓館門口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摁在馬路邊上的趙明，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凡想了想，又想了想，腦子裡甚至閃過了一個雞賊的念頭：先去找趙明敲五萬封口費，轉身再舉報給他老婆拿三萬，豈不是兩頭通吃？
但這個念頭也就閃了那么半秒鐘就被他摁滅了。
系統的事情他說不準，萬一這種操作被判定違規，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後果來，那才叫得不償失。
他現在又不差這幾萬塊錢，還是穩妥點好。
再說了，幫趙明這種人渣藏著掖著？他心裡就沒長那根弦。
他點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劃了幾下，找到了那個備註著「房東太太」的電話號碼。
當初簽租房合同的時候，他留了趙明和李曉燕兩個人的號碼，不過他一次都沒有打過。
沒想到第一次打過去，要說的竟然是這種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京腔，不急不緩的，尾音微微往上走：「喂，哪位啊？」
「你好李姐，我是林凡，就你家三零一的租客。」
林凡的語調平平的，客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勁頭，聽著就像是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
「小林啊。」李曉燕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些，大概是記起來這個按時交租從不惹事的住戶了，「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李姐。」林凡頓了頓，故意把話說得有點猶豫，像是在斟酌措辭，「我今天出來逛街，正好路過這邊，就看到……嗯……看到趙哥跟一個女的進了賓館。倆人看著挺親密的，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您知道不，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說一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不是那種炸毛之前的安靜，也不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就是一種很平緩的、像是在消化信息的安靜。
林凡把手機貼著耳朵，聽見那頭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吸聲，像是在慢慢往外吐氣。
過了大概三五秒，李曉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平靜得讓林凡有點意外。
沒有他預想中的火冒三丈，也沒有哭天喊地的大吵大鬧，只是語氣比剛才沉了一個調：「你確定？」
「確定，我親眼看到的。」林凡說，「我還拍了幾張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行，發我微信吧。」李曉燕的語調還是聽不出什麼波瀾，就像在說「把水電費帳單發我看看」一樣尋常。
掛了電話，林凡打開微信，找到李曉燕的頭像——一朵荷花，配著「歲月靜好」四個字。
他把剛才挑好的兩張最清楚的照片發了過去，特意選了趙明和那女人挽著胳膊正要進賓館大門的那兩張，紅旗賓館的招牌也在畫面里，什麼都明明白白的。
照片發過去之後，他靠在座椅上等著。
微信對話框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那個狀態閃了幾秒又停了，停了幾秒又開始閃。
林凡能想像李曉燕在手機那頭放大照片、仔細看每一個細節的樣子。
過了不到半分鐘，消息彈了回來。只有短短一行字，連標點都是乾淨的句號。
【地址發我一下。】
林凡把定位發了過去。
消息回得比上一條還快，像是手指已經在屏幕上等著了。
【你在那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到。】
林凡回了句「好的」，把手機放在儀錶盤上方的手機支架上，往椅背上一靠，繼續等。
這次沒等多久。不到二十分鐘，一輛奔馳E300從街角拐了過來，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漆面鋥亮，輪轂上的三叉星標誌一閃一閃的。
車子沒有猶豫，直接開到了紅旗賓館門口，利落地停在了路邊的空位上。
駕駛室的車門先打開了，下來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壯漢，平頭，肩膀很寬，襯衫袖子繃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主。
副駕駛的門也跟著開了，又一個黑襯衫壯漢從裡面鑽出來，個頭稍矮一點，但身形更敦實，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面相看著就不好惹。
兩個壯漢下車之後都沒動，站在車門邊等著。
然後后座的車門打開了，一隻黑色的高跟鞋先踩了出來，鞋跟在地面上叩出一聲清脆的響。
緊接著是一條筆直的、裹在深色闊腿褲里的小腿，然後是整個人從車裡站了出來。
林凡透過車窗看過去，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女人——怎麼說呢，和他在電話里想像的那個「房東太太李曉燕」完全對不上號。
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挑豐滿，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真絲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著一隻細細的表，銀色的錶盤在陽光下偶爾閃一下光。
一頭烏黑的長髮微微帶著卷，垂落在肩頭，襯得脖子修長白皙。
她五官生得很立體——眉毛不是畫出來的那種細彎，而是天然的濃淡適中，眉尾收得乾淨利落。
鼻樑又高又挺，嘴唇抿著的時候唇線清晰分明，下巴的線條削得乾脆。
整個人站在車門邊，腰背挺得筆直，那種氣度不是穿幾件好衣服就能撐出來的。
林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之前不是沒見過李曉燕——簽合同的時候見過一面，但那時候對方的穿著很隨意，並沒有像今天這樣經過精心打扮。再加上當時就是匆匆打了個照面，也沒仔細端詳。
現在這麼一看，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趙明這人是不是眼瞎？
自己老婆長成這樣，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你出軌就出軌吧，好歹找個比老婆強的也行啊？
結果呢，找了個各方面都差著一大截的，妝化得跟唱戲似的，挽個胳膊都得踮著腳。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
林凡在心裡替李曉燕罵了趙明兩句，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朝李曉燕的方向揮了揮手。
「李姐，我在這邊。」
李曉燕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認出了他，朝他點了點頭。
她臉上的神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怒意，但那是一種刻意壓著的平靜——像水面下藏著暗流，只是還沒翻上來。
「小林，謝謝你能給我打電話。」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穩穩噹噹的，但林凡注意到她捏著手包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你確定他們進的這家賓館？」
「確定，我在這兒盯了一上午了。」林凡指了指賓館大門，「親眼看著進去的。」
「房間號知道嗎？」
「這個沒跟進去看，怕打草驚蛇。」
李曉燕微微點了一下頭，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意外。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兩個壯漢中的一個揚了揚下巴：「李剛，你跟我進去。你——」她指了指旁邊那個矮墩墩的，「在門口守著，別讓人跑了。」
「知道了姐。」兩個壯漢同時應聲，聲音都很乾脆，像是習慣了聽她的吩咐。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叩叩叩，節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兩個壯漢一左一右跟著，黑襯衫的背影把賓館玻璃門往裡一推，三個人魚貫而入。
林凡沒跟進去。他靠在車門上，兩臂交叉在胸前，就這麼站在外面等著。
這種場面嘛，他一個外人進去不太好，而且站在這兒也能看見熱鬧。
賓館的玻璃門在三個人進去之後晃了幾下又合上了。
有那麼幾分鐘，外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街上的車照樣來來往往，隔壁水果店的喇叭還在循環播放「海南香蕉十元四斤」。
林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三分。
又過了兩分鐘，賓館裡面開始有點動靜了。
先是什麼東西被碰倒的悶響，然後是隱隱約約的喊叫聲，隔著一層玻璃門傳出來，聽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男的在吼、女的在尖叫。
再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樓梯上跑。
然後，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了。
首先被推出來的，是趙明那個情婦。
她腳上只剩了一隻高跟鞋，碎花裙子的肩帶滑下來半截，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之前精心畫好的眼妝糊了一臉，黑乎乎的兩道淚痕從眼角掛到下巴。
她踉踉蹌蹌地被人推著，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嗓子又尖又破：「你們誰啊！你們這是私闖——放開我！」
緊跟著出來的是趙明。
他的樣子比他情婦還要慘上幾分——T恤領口被扯得變了形，斜斜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一截又白又肥的肩膀。
左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紅印，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撓的，從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已經開始微微發腫了。
他整個人被那個叫李剛的壯漢反擰著一隻胳膊，像拎小雞一樣從賓館大門裡推搡出來，腳上的拖鞋只剩了一隻，光著的那隻腳踩在水泥地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最後出來的是李曉燕。
她不緊不慢地跨過賓館的門檻，襯衫領子還是整整齊齊的，頭髮紋絲不亂，跟前面那兩個狼狽不堪的人形成了天壤之別。
她站定在賓館門口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摁在馬路邊上的趙明，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