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傑克-陳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嗎？」
林凡轉頭，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亞洲人，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但西裝明顯是便宜貨，袖口有點磨損，領帶也打得不太規整。
他手裡端著一杯可樂，臉上帶著一點拘謹的笑容。
「沒人，坐吧。」林凡朝對方點頭微笑。
年輕人坐下來，鬆了口氣：「謝謝。我叫傑克，傑克·陳。您也是華裔嗎？」
「我是華國人。我叫林凡。」林凡笑著回應。
「你好，林先生，很高興認識您。我父母都是從華國留學過來的。」傑克語氣中帶著驚喜。
「是嗎，那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林凡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確實，用華國話來說，我們也算是有緣分。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聊聊。」傑克笑著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Neptune？你是做短視頻網站的？」
「對，」傑克笑著點頭，「我們做的是一個面向年輕人的短視頻平台。用戶可以上傳十五秒到一分鐘的短視頻，分享生活、才藝、搞笑內容。目前已經有五萬註冊用戶了。」
林凡點點頭：「五萬用戶，不算多。」
傑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還在起步階段。我們正在找投資，今晚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感興趣的投資人。」
「你是怎麼拿到邀請函的？」林凡問。
「我一個朋友在詹森議員的辦公室實習，他幫我弄到的。不過來了之後才發現，這裡的人都是大人物，我根本插不上話。」
他說著，苦笑了一下。
林凡笑了笑：「創業就是這樣，需要到處找機會。」
傑克點頭，然後看了看林凡：「您是做什麼的？我看您一個人坐在這裡，好像也不太喜歡應酬。」
「我在華國是做投資的，現在在M國這邊剛收了一家做國際貿易的公司。這是我的名片。」林凡笑著掏出一張自己剛印的名片遞給對方。
傑克接過名片，看了幾眼，然後有些驚喜的抬頭：「您是做投資的？」
「是的。」
「那太好了！」傑克興奮地說，「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我的項目呢？我們的項目很有前景的。」
林凡看著傑克的眼神，那種眼神他很熟悉。那是走投無路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眼神。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簡單說說。」林凡溫和說道。
傑克立刻來了精神，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點開一個頁面。
「您看，這是我們的網站。我們的核心功能是算法推薦，用戶看了一個視頻之後，系統會根據他的喜好推薦下一個視頻。這樣用戶就會一直刷下去，停不下來。」
林凡接過平板，劃了幾下。
界面挺簡潔的，視頻質量參差不齊，但確實有些內容挺有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目前我們的日活用戶大概有一萬左右，」傑克繼續說，「平均使用時長是二十五分鐘。這個數據在同類產品里算不錯的。」
林凡把平板還給他：「商業模式呢？怎麼賺錢？」
傑克猶豫了一下：「目前還沒有明確的商業模式。我們打算先把用戶量做起來，然後再考慮廣告或者打賞分成。」
林凡點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先做規模，再想變現。但問題是，做規模需要燒錢，而傑克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你需要多少投資？」林凡問。
傑克深吸一口氣：「一百萬美元，出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後說：「這樣吧，你把你公司的資料發給我，我回去讓人評估一下。如果合適，我們再談。」
傑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謝謝林先生！」
他的語氣中透著激動。
「林先生，您放心，我們的項目絕對有前景。只要您願意投，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林凡笑了笑：「先別急著打包票，等我看了資料再說。」
「好好好，」傑克連連點頭，「我明天就把資料發您。」
兩人正說著，瓊斯走了過來。
「林先生，」瓊斯微微欠身，「詹森先生請您過去一下，他想跟您單獨聊聊。」
林凡站起來，對傑克點了點頭：「回頭聯繫。」
傑克激動地揮手：「林先生慢走！」
林凡跟著瓊斯穿過宴會廳，走上二樓。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窄一些，燈光也暗一些。
牆上掛著更多的畫，還有一些老照片，大概是詹森跟各種大人物的合影。
瓊斯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瓊斯推開門，側身讓林凡進去，然後自己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房間不大，布置成一間書房的樣子。
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但林凡懷疑這些書詹森有沒有翻過。
書架前面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摞文件。
辦公桌對面是兩張真皮沙發，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詹森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林凡進來，他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林先生，來，坐。」
林凡目光微閃，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過去，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
林凡接過杯子，但沒有喝。
他笑著說：「議員先生太客氣了。我剛才在下面已經喝了不少，現在有點上頭，再喝怕是要出醜了。」
詹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林，你的酒量不行啊。」詹森說。
「是不太行，」林凡說，「所以平時都儘量少喝。」
詹森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慢慢地晃著。
「林先生，」他開口了，「你覺得舊金山這個地方怎麼樣？」
「挺好的，」林凡說，「氣候好，環境好，人也友善。」
「是嗎？」詹森笑了笑，「那你可能還沒接觸到真正的那一面。」
林凡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舊金山這個地方，」詹森喝了一口酒，「表面上看，光鮮亮麗，科技公司扎堆，到處都是錢。但實際上，這裡的營商環境，對那些沒有背景的普通生意人來說，是非常不友好的。」
他頓了頓，看著林凡：「你知道大衛為什麼把公司賣了嗎？」
林凡說：「他不是想退休嗎？」
詹森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退休？」他說，「大衛今年才五十二歲，退什麼休。」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大衛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他不會做人。」
林凡沒有說話。
「他在這邊做了十幾年生意，」詹森說，「賺了不少錢，但是從來不知道找關係，不知道維護人脈。結果呢？稅務局查他，消防局查他，勞工局查他，三天兩頭有人上門找麻煩。他的公司本來好好的，被這麼一折騰，生意越來越差，最後只能賤賣。」
他靠回沙發上，看著林凡：「這就是舊金山。沒有靠山，你什麼都做不成。」
林凡聽懂了。
詹森這是在給他上課，或者說，在給他施壓。
意思很明白：你接手了大衛的公司，現在你也面臨同樣的問題。
你如果沒有靠山，也會被折騰得跟大衛一樣。
「所以，」詹森繼續說，「林先生，我很願意幫你。我在舊金山這麼多年，認識不少人，也幫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好好合作。」
林凡笑了笑。
這是明牌了。詹森想要錢，想要他像大衛一樣，每年給他上供。
「議員先生，」林凡說，「我這個人，初來乍到，確實需要像您這樣的前輩指點。我也很願意跟您合作。」
詹森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願意每年提供兩百萬美元，」林凡說，「為議員先生的競選活動添磚加瓦。」
詹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你是個懂規矩的人。」他說。
林凡笑了笑，沒有接話。
但詹森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突然換了個話題。
林凡轉頭，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亞洲人，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但西裝明顯是便宜貨，袖口有點磨損，領帶也打得不太規整。
他手裡端著一杯可樂，臉上帶著一點拘謹的笑容。
「沒人，坐吧。」林凡朝對方點頭微笑。
年輕人坐下來，鬆了口氣：「謝謝。我叫傑克，傑克·陳。您也是華裔嗎？」
「我是華國人。我叫林凡。」林凡笑著回應。
「你好，林先生，很高興認識您。我父母都是從華國留學過來的。」傑克語氣中帶著驚喜。
「是嗎，那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林凡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確實，用華國話來說，我們也算是有緣分。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聊聊。」傑克笑著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Neptune？你是做短視頻網站的？」
「對，」傑克笑著點頭，「我們做的是一個面向年輕人的短視頻平台。用戶可以上傳十五秒到一分鐘的短視頻，分享生活、才藝、搞笑內容。目前已經有五萬註冊用戶了。」
林凡點點頭：「五萬用戶，不算多。」
傑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還在起步階段。我們正在找投資，今晚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感興趣的投資人。」
「你是怎麼拿到邀請函的？」林凡問。
「我一個朋友在詹森議員的辦公室實習，他幫我弄到的。不過來了之後才發現，這裡的人都是大人物，我根本插不上話。」
他說著，苦笑了一下。
林凡笑了笑：「創業就是這樣，需要到處找機會。」
傑克點頭，然後看了看林凡：「您是做什麼的？我看您一個人坐在這裡，好像也不太喜歡應酬。」
「我在華國是做投資的，現在在M國這邊剛收了一家做國際貿易的公司。這是我的名片。」林凡笑著掏出一張自己剛印的名片遞給對方。
傑克接過名片，看了幾眼，然後有些驚喜的抬頭：「您是做投資的？」
「是的。」
「那太好了！」傑克興奮地說，「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我的項目呢？我們的項目很有前景的。」
林凡看著傑克的眼神，那種眼神他很熟悉。那是走投無路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眼神。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簡單說說。」林凡溫和說道。
傑克立刻來了精神，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快速點開一個頁面。
「您看，這是我們的網站。我們的核心功能是算法推薦，用戶看了一個視頻之後，系統會根據他的喜好推薦下一個視頻。這樣用戶就會一直刷下去，停不下來。」
林凡接過平板，劃了幾下。
界面挺簡潔的，視頻質量參差不齊，但確實有些內容挺有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目前我們的日活用戶大概有一萬左右，」傑克繼續說，「平均使用時長是二十五分鐘。這個數據在同類產品里算不錯的。」
林凡把平板還給他：「商業模式呢？怎麼賺錢？」
傑克猶豫了一下：「目前還沒有明確的商業模式。我們打算先把用戶量做起來，然後再考慮廣告或者打賞分成。」
林凡點點頭。這個思路是對的，先做規模，再想變現。但問題是，做規模需要燒錢，而傑克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你需要多少投資？」林凡問。
傑克深吸一口氣：「一百萬美元，出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後說：「這樣吧，你把你公司的資料發給我，我回去讓人評估一下。如果合適，我們再談。」
傑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謝謝林先生！」
他的語氣中透著激動。
「林先生，您放心，我們的項目絕對有前景。只要您願意投，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林凡笑了笑：「先別急著打包票，等我看了資料再說。」
「好好好，」傑克連連點頭，「我明天就把資料發您。」
兩人正說著，瓊斯走了過來。
「林先生，」瓊斯微微欠身，「詹森先生請您過去一下，他想跟您單獨聊聊。」
林凡站起來，對傑克點了點頭：「回頭聯繫。」
傑克激動地揮手：「林先生慢走！」
林凡跟著瓊斯穿過宴會廳，走上二樓。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窄一些，燈光也暗一些。
牆上掛著更多的畫，還有一些老照片，大概是詹森跟各種大人物的合影。
瓊斯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
瓊斯推開門，側身讓林凡進去，然後自己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房間不大，布置成一間書房的樣子。
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但林凡懷疑這些書詹森有沒有翻過。
書架前面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摞文件。
辦公桌對面是兩張真皮沙發，中間隔著一張茶几。
詹森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林凡進來，他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林先生，來，坐。」
林凡目光微閃，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過去，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
林凡接過杯子，但沒有喝。
他笑著說：「議員先生太客氣了。我剛才在下面已經喝了不少，現在有點上頭，再喝怕是要出醜了。」
詹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林，你的酒量不行啊。」詹森說。
「是不太行，」林凡說，「所以平時都儘量少喝。」
詹森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慢慢地晃著。
「林先生，」他開口了，「你覺得舊金山這個地方怎麼樣？」
「挺好的，」林凡說，「氣候好，環境好，人也友善。」
「是嗎？」詹森笑了笑，「那你可能還沒接觸到真正的那一面。」
林凡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舊金山這個地方，」詹森喝了一口酒，「表面上看，光鮮亮麗，科技公司扎堆，到處都是錢。但實際上，這裡的營商環境，對那些沒有背景的普通生意人來說，是非常不友好的。」
他頓了頓，看著林凡：「你知道大衛為什麼把公司賣了嗎？」
林凡說：「他不是想退休嗎？」
詹森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退休？」他說，「大衛今年才五十二歲，退什麼休。」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大衛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他不會做人。」
林凡沒有說話。
「他在這邊做了十幾年生意，」詹森說，「賺了不少錢，但是從來不知道找關係，不知道維護人脈。結果呢？稅務局查他，消防局查他，勞工局查他，三天兩頭有人上門找麻煩。他的公司本來好好的，被這麼一折騰，生意越來越差，最後只能賤賣。」
他靠回沙發上，看著林凡：「這就是舊金山。沒有靠山，你什麼都做不成。」
林凡聽懂了。
詹森這是在給他上課，或者說，在給他施壓。
意思很明白：你接手了大衛的公司，現在你也面臨同樣的問題。
你如果沒有靠山，也會被折騰得跟大衛一樣。
「所以，」詹森繼續說，「林先生，我很願意幫你。我在舊金山這麼多年，認識不少人，也幫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好好合作。」
林凡笑了笑。
這是明牌了。詹森想要錢，想要他像大衛一樣，每年給他上供。
「議員先生，」林凡說，「我這個人，初來乍到，確實需要像您這樣的前輩指點。我也很願意跟您合作。」
詹森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願意每年提供兩百萬美元，」林凡說，「為議員先生的競選活動添磚加瓦。」
詹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你是個懂規矩的人。」他說。
林凡笑了笑，沒有接話。
但詹森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突然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