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賜投資
林凡問完價，王景明的表情管理立刻上線了。
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臉上的褶子一條條堆起來，擺出了一副「我真的捨不得但沒辦法」的模樣，聲音都沉了半拍。
「林總，不瞞您說，我這公司吧，看著規模不大，但前前後後我砸進去的錢，少說也有幾百萬了。
要不是實在周轉不開了，我是真捨不得賣。」
這套詞林凡太熟了，跟二手車販子說「前任車主是個女生，平時就接送孩子」屬於同一個話術體系。
他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打斷。
「您直接說多少錢吧。」
王景明準備好的情感鋪墊被卡在半截，噎了一下，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他低頭想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萬。所有的東西全給您留下，電腦、桌椅、印表機，一件不帶走。
另外還有一整年的房租，您算算，光房租就十多萬了。您看怎麼樣？」
坦白講，這個報價不算離譜。
未來科學城這個地段，一百四十多平的辦公區，裝修現成的，設備齊全，還帶一年租約，四十萬屬於正常行情。
林凡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李文濤，後者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這位老財務的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可以的。
但林凡心裡有數。系統給他的情報是三十萬拿下，那他多掏一個鋼鏰都屬於對自己不尊重。
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貴了，您再讓讓。」
王景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林總，真不貴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您可以找人打聽打聽，就我這個條件，四十萬真的是良心價。這棟樓里隨便哪家公司，空轉不帶設備的都要三十大幾，我這可是全須全尾給您留著。」
「我不用打聽。」林凡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就是單純覺得貴。」
這話一出，王景明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好傢夥，碰上硬茬了。
談生意最怕什麼？不是對方精明，而是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跟他講市場行情，他跟你說個人感覺，這就沒法聊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李文濤在旁邊站著，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只是個工具人」的表情，內心已經在給這位年輕的過分的老闆打分了——這位林總看著年輕，砍起價來倒是穩准狠。
王景明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像是在心裡做一道複雜的心算題。
最後他咬了咬後槽牙，艱難地擠出一個新數字。
「那……三十五萬？林總，這個價我真的已經到底了，再低我就得倒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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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最後一點掙扎，屬於那種「我已經亮底牌了您看著辦吧」的狀態。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豎起三根手指，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
「三十萬。一口價。」
王景明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行的話，我們現在就簽合同。」林凡看著他，笑了笑，「不行的話，我轉身就走，您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句話的殺傷力，約等於在牌桌上直接把籌碼全推出去喊了一聲「all in」。
李文濤在邊上都忍不住多看了林凡一眼——這種砍價方式他不是沒見過，但那都是老手才敢用的招數。
你得真的不在乎這筆交易成不成，才能把話說得這麼幹脆。
王景明的臉上寫滿了掙扎。
他的喉結動了動，目光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最後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行吧。」他苦笑著攤了攤手，「誰讓我現在確實缺錢呢。三十萬就三十萬，按您的價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全款，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
「沒問題。」林凡答應得毫不猶豫，「只要公司帳目沒問題，今天就能到帳。」
王景明一聽這話，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喜色。
他現在的情況林凡大概也能猜到——急著用錢還債，能在今天拿到全款，比多賣個三五萬重要得多。
這筆帳，兩個人都算得明白。
「那太好了！林總您稍等，我把公司帳目全部搬過來。」
王景明說完就轉身往裡面走，動作麻利得跟剛才那個唉聲嘆氣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不一會兒，他抱來了一大摞帳冊和文件，厚厚一沓堆在桌上，看著就讓人頭疼。
林凡往那堆東西上掃了一眼，心裡默默感謝了一下鄭佳怡。
這種事，就得讓專業的人來干。
李文濤這時候終於從「背景板」模式切換到了「主場作戰」模式。
他往前走了兩步，拿起第一本帳冊翻了翻，那表情就像老會計摸到了算盤——渾身都舒坦了。
王景明這家公司開了不到三年，規模不大，帳目數據算不上多複雜。
李文濤花了兩個小時，就把這些帳冊全都過了一遍。
兩個小時後，他合上最後一本帳冊，轉頭對林凡匯報。
「林總，公司大體沒什麼大問題。
目前有十多萬的對外負債，另外還有幾筆應收帳款沒收回來，金額不大，我核對過了，數據對得上。」
林凡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
果然還是得有專業人士跟著。
要是讓他自己翻這些帳本，別說兩個小時，兩天都不一定能理清楚。
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對他來說跟天書差不多——術業有專攻，這話一點都不假。
帳目理清了，接下來就是簽合同打款。
因為公司有負債，林凡接手的同時也意味著債務一併接過來，所以轉讓款里得把負債部分扣掉。
王景明這邊還有應收帳款沒收回，兩邊一抵，公司的淨負債大概是九萬多。
林凡大手一揮，直接按九萬整數算。
也就是說，三十萬的轉讓價減去九萬的負債，他實際需要支付給王景明的金額是二十一萬。
對於現在手握系統、銀行卡餘額七位數的林凡來說，這點錢確實不算什麼。
他拿出手機，當場就把二十一萬轉了過去。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王景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握著林凡的手，連說了好幾個「謝謝」，語氣里的感激是真的——這筆錢對他來說，大概不只是賣公司的錢，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來就是一整套工商變更流程。
公司法人變更、營業執照重新辦理、資質許可的變更申請——這些事在李文濤手裡，流暢得就像在點外賣。
他帶著林凡和王景明一個下午跑了所有該跑的部門，該填的表填了，該蓋的章蓋了，該排的隊也排了。
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公司法人已經成功變更成了林凡的名字。
不過資質許可的變更需要等三個工作日才能下來。
等拿到新的資質許可，再去稅務局辦一下稅務變更，這家公司就真正姓林了。
至於新公司的名字，林凡早就想好了。
「天賜投資有限公司。」
李文濤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秒，隨即點了點頭，沒多問。
老闆取名這種事，他見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都有。
相比之下，「天賜」這兩個字已經算是非常正經的了。
只有林凡自己知道這名字是怎麼來的。
他以後所有的投資信息，全都來自系統。
說是老天爺賞飯吃，一點都不過分。
所以「天賜」兩個字，既是感恩，也是事實。
林凡站在那間還掛著舊招牌的辦公室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不禁有些志得意滿。
兩個月前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家自己的投資公司。
系統在手，公司落地，法人是他，董事長也是他。
產業有了，接下來就該干正事了。
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臉上的褶子一條條堆起來，擺出了一副「我真的捨不得但沒辦法」的模樣，聲音都沉了半拍。
「林總，不瞞您說，我這公司吧，看著規模不大，但前前後後我砸進去的錢，少說也有幾百萬了。
要不是實在周轉不開了，我是真捨不得賣。」
這套詞林凡太熟了，跟二手車販子說「前任車主是個女生，平時就接送孩子」屬於同一個話術體系。
他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打斷。
「您直接說多少錢吧。」
王景明準備好的情感鋪墊被卡在半截，噎了一下，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他低頭想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萬。所有的東西全給您留下，電腦、桌椅、印表機，一件不帶走。
另外還有一整年的房租，您算算，光房租就十多萬了。您看怎麼樣？」
坦白講，這個報價不算離譜。
未來科學城這個地段，一百四十多平的辦公區，裝修現成的，設備齊全，還帶一年租約，四十萬屬於正常行情。
林凡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李文濤，後者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這位老財務的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可以的。
但林凡心裡有數。系統給他的情報是三十萬拿下，那他多掏一個鋼鏰都屬於對自己不尊重。
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貴了，您再讓讓。」
王景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林總，真不貴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您可以找人打聽打聽，就我這個條件，四十萬真的是良心價。這棟樓里隨便哪家公司，空轉不帶設備的都要三十大幾，我這可是全須全尾給您留著。」
「我不用打聽。」林凡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就是單純覺得貴。」
這話一出，王景明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好傢夥，碰上硬茬了。
談生意最怕什麼？不是對方精明，而是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跟他講市場行情，他跟你說個人感覺，這就沒法聊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李文濤在旁邊站著，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只是個工具人」的表情，內心已經在給這位年輕的過分的老闆打分了——這位林總看著年輕，砍起價來倒是穩准狠。
王景明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像是在心裡做一道複雜的心算題。
最後他咬了咬後槽牙，艱難地擠出一個新數字。
「那……三十五萬？林總，這個價我真的已經到底了，再低我就得倒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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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最後一點掙扎，屬於那種「我已經亮底牌了您看著辦吧」的狀態。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豎起三根手指，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
「三十萬。一口價。」
王景明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行的話，我們現在就簽合同。」林凡看著他，笑了笑，「不行的話，我轉身就走，您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句話的殺傷力，約等於在牌桌上直接把籌碼全推出去喊了一聲「all in」。
李文濤在邊上都忍不住多看了林凡一眼——這種砍價方式他不是沒見過，但那都是老手才敢用的招數。
你得真的不在乎這筆交易成不成，才能把話說得這麼幹脆。
王景明的臉上寫滿了掙扎。
他的喉結動了動，目光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最後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行吧。」他苦笑著攤了攤手，「誰讓我現在確實缺錢呢。三十萬就三十萬，按您的價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全款，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
「沒問題。」林凡答應得毫不猶豫，「只要公司帳目沒問題，今天就能到帳。」
王景明一聽這話，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喜色。
他現在的情況林凡大概也能猜到——急著用錢還債，能在今天拿到全款，比多賣個三五萬重要得多。
這筆帳，兩個人都算得明白。
「那太好了！林總您稍等，我把公司帳目全部搬過來。」
王景明說完就轉身往裡面走，動作麻利得跟剛才那個唉聲嘆氣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不一會兒，他抱來了一大摞帳冊和文件，厚厚一沓堆在桌上，看著就讓人頭疼。
林凡往那堆東西上掃了一眼，心裡默默感謝了一下鄭佳怡。
這種事，就得讓專業的人來干。
李文濤這時候終於從「背景板」模式切換到了「主場作戰」模式。
他往前走了兩步，拿起第一本帳冊翻了翻，那表情就像老會計摸到了算盤——渾身都舒坦了。
王景明這家公司開了不到三年，規模不大，帳目數據算不上多複雜。
李文濤花了兩個小時，就把這些帳冊全都過了一遍。
兩個小時後，他合上最後一本帳冊，轉頭對林凡匯報。
「林總，公司大體沒什麼大問題。
目前有十多萬的對外負債，另外還有幾筆應收帳款沒收回來，金額不大，我核對過了，數據對得上。」
林凡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
果然還是得有專業人士跟著。
要是讓他自己翻這些帳本，別說兩個小時，兩天都不一定能理清楚。
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對他來說跟天書差不多——術業有專攻，這話一點都不假。
帳目理清了，接下來就是簽合同打款。
因為公司有負債，林凡接手的同時也意味著債務一併接過來，所以轉讓款里得把負債部分扣掉。
王景明這邊還有應收帳款沒收回，兩邊一抵，公司的淨負債大概是九萬多。
林凡大手一揮，直接按九萬整數算。
也就是說，三十萬的轉讓價減去九萬的負債，他實際需要支付給王景明的金額是二十一萬。
對於現在手握系統、銀行卡餘額七位數的林凡來說，這點錢確實不算什麼。
他拿出手機，當場就把二十一萬轉了過去。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王景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握著林凡的手，連說了好幾個「謝謝」，語氣里的感激是真的——這筆錢對他來說，大概不只是賣公司的錢，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來就是一整套工商變更流程。
公司法人變更、營業執照重新辦理、資質許可的變更申請——這些事在李文濤手裡，流暢得就像在點外賣。
他帶著林凡和王景明一個下午跑了所有該跑的部門，該填的表填了，該蓋的章蓋了，該排的隊也排了。
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公司法人已經成功變更成了林凡的名字。
不過資質許可的變更需要等三個工作日才能下來。
等拿到新的資質許可，再去稅務局辦一下稅務變更，這家公司就真正姓林了。
至於新公司的名字，林凡早就想好了。
「天賜投資有限公司。」
李文濤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秒，隨即點了點頭，沒多問。
老闆取名這種事，他見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都有。
相比之下，「天賜」這兩個字已經算是非常正經的了。
只有林凡自己知道這名字是怎麼來的。
他以後所有的投資信息，全都來自系統。
說是老天爺賞飯吃，一點都不過分。
所以「天賜」兩個字，既是感恩，也是事實。
林凡站在那間還掛著舊招牌的辦公室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不禁有些志得意滿。
兩個月前他還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現在手裡已經有了一家自己的投資公司。
系統在手，公司落地，法人是他，董事長也是他。
產業有了，接下來就該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