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兩年一個億
看到氣氛似乎不對，張錦欣臉上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趕緊上前兩步，一把抱住謝秀榮的胳膊。
「媽——你們在門口站著幹嘛呀，快進去吧，我都讓王姨把午飯準備好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把腦袋往謝秀榮肩膀上蹭，做出乖乖女的舉動。
謝秀榮低頭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白菜，看這架勢，是被拱定了。
她伸手在張錦欣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確：你少在這兒跟我演戲，我什麼都知道。
但她終究沒有拆穿。
轉頭朝鄭佳怡笑了笑，語氣恢復了待客的禮貌：「佳怡，我們進去吧。」
從頭到尾，她的眼睛都沒往林凡身上多看一眼，仿佛對方不存在一般。
鄭佳怡朝林凡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笑著跟謝秀榮一起往屋裡走。
林凡略顯尷尬地站在門口，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這時候張錦欣回過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你傻愣著幹嘛呢？還不進來。」
「啊，哦，來了。」
林凡立馬抬腿跟上，步伐輕快得像一隻終於被允許進屋的貓。
謝秀榮走在前面，聽到身後的動靜，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什麼。
張錦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第一關，算是過了。
進到別墅內部，林凡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物質條件震住的人，但謝秀榮家的裝修確實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
挑高的客廳至少有五米多，頂上吊著一盞水晶燈，大白天也亮著，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沙發是真皮的，茶几是實木的，牆上掛著的畫雖然不知道是誰畫的，但一看就不是印刷品。
整個空間的氣場就是兩個字：有錢。不是暴發戶那種恨不得把金子糊在牆上的有錢，而是那種住得起五星級酒店所以乾脆把家裝修成五星級酒店的從容。
林凡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貧窮不僅限制想像力，貧窮還會在關鍵時刻讓你站在客廳中央不知道該往哪兒坐。
好在張錦欣及時出現，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
傭人把準備好的水果和糕點端了上來，擺了滿滿一茶几。
謝秀榮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跟鄭佳怡聊天，兩個人聊的是翡翠設計和珠寶定製的話題。
謝秀榮還把她剛到手的那塊紫羅蘭拿出來給鄭佳怡比劃手鐲的尺寸，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融洽得像是閨蜜下午茶。
林凡坐在沙發角落裡，默默喝茶。
謝秀榮全程當他是空氣——不跟他說話，不看他，茶壺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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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張錦欣時不時偷偷塞給他一塊糕點，或者幫他續半杯茶，動作輕得像在做地下工作。
林凡也不惱。沒人理他，他就自己喝茶吃糕點，偶爾抬頭打量一下牆上的畫，或者透過落地窗看看院子裡的噴水池，神情自然得像是來朋友家做客而不是來丈母娘家闖關。
謝秀榮一邊跟鄭佳怡說話，一邊用餘光掃著林凡。
她發現這小子是真的自在，不是裝的。
換作一般人被她這麼晾著，早就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反覆看手機找藉口溜了。
可林凡沒有，他喝茶喝得津津有味，吃糕點吃得理直氣壯，看畫看得專心致志，完全不覺得被冷落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臉皮，是真厚。
謝秀榮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但與此同時，她也承認，這種「你冷你的我吃我的」的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大多數人被人甩臉子之後的第一反應是討好，第二反應是憤怒，第三反應是逃走。
林凡的反應是第四種——不討好，不憤怒，不逃走，就那麼穩穩噹噹地坐著，像是在說「你不理我沒關係，反正我來都來了」。
其實謝秀榮現在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雖然被林凡擺了一道確實讓她很不爽，但回頭想想，從昨晚拍賣會到今天解石車間，這個年輕人的布局能力、談判技巧和看人的眼光，確實有幾分意思。
再加上他那張臉確實長得周正，西裝一穿人模人樣的，跟自家閨女坐在一起，畫面倒也不算違和。
除了家世這塊短板，其他方面其實已經過關了。
當然，這種想法她不會表露出來。還得再抻一抻他。
太容易給好臉色，這小子准得蹬鼻子上臉。
好在沒坐多久，傭人就過來通知飯菜準備好了。
謝秀榮招呼眾人移步餐廳。
因為人不多，午餐準備的是八菜一湯，不算鋪張但每一道都很精緻——清蒸鱸魚的刀工漂亮得像是廚師在魚身上繡了花，蟹粉豆腐的金黃色濃郁得能反光，就連一道清炒時蔬都擺成了扇形。
味道更是沒得說，林凡吃了一口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保姆的水平，八成是請了專門的廚師。
謝秀榮提議跟鄭佳怡喝點紅酒，鄭佳怡笑著婉拒了，說自己等會還得開車。
她們不喝酒，林凡就更沒資格喝了，於是整頓飯只有他一個人端著飯碗埋頭苦吃，面前的小碗裡堆了尖一碗米飯，筷子翻飛，吃得那叫一個香。
一邊吃還一邊夸。
「阿姨，這個鱸魚蒸得絕了，鮮得我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這個豆腐是怎麼做的？外面是蟹粉吧？配米飯簡直犯規。」
「廚師是您從五星級酒店請來的吧？」
他說得真情實感，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客套吹捧，而是真正被美食打動了的那種發自肺腑的讚嘆。
張錦欣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意思是「你收斂點」，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鄭佳怡也用紙巾掩著嘴笑了好幾次，覺得林凡這人實在是有趣——
剛才在解石車間裡對劉德寶報出八百萬價碼時冷麵無情，現在為了一塊蟹粉豆腐讚不絕口，反差大得可愛。
謝秀榮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是繃不住了，沒好氣地說了句：「慢點吃，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阿姨家的飯太好吃了，實在沒忍住。」林凡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口飯，笑得憨厚又真誠，那個表情像極了過年去親戚家串門被投餵到撐還要說「再來一碗」的小孩。
「沒出息。」謝秀榮嫌棄地別過臉去，但語氣已經比剛才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算了，好吃你就多吃點，也算是我履行了賭約。」
「好的，阿姨，您真好。」
林凡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臉不紅心不跳。
張錦欣和鄭佳怡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這傢伙，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說起好話來怎麼這麼油。不過這種油不讓人反感，反而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謝秀榮沒好氣地瞪了林凡一眼，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之前的準備動作。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行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她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一眼張錦欣，「今天正好錦欣和你都在，咱們就把話說清楚。」
「媽——」
張錦欣的臉騰地紅了，她太清楚自己老媽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閉嘴。」
謝秀榮用一個眼神把女兒的話堵了回去，然後重新看向林凡，「我不知道你們倆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不過你要是真有心想娶我們家錦欣，光你們倆互相看對眼是不夠的。你必須達到一定的條件。明白嗎？」
林凡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神情鄭重起來。他知道正片來了。「我明白的，阿姨。我們兩個家庭的條件差距確實很大，這個我不否認。但我會努力。」
謝秀榮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神色又緩和了幾分。
她沒有在林凡臉上捕捉到任何一絲心虛或敷衍，這讓她覺得至少對方的態度是端正的。
「你能明白就好。不過有些事情，不是靠嘴說說的，是要實際做出來的。」
她把手裡的水杯輕輕放回桌上，杯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給後面的話提前敲了一記定音錘，「這樣吧，我也不多要求你——兩年之內，你如果能實現一個小目標，我就同意你們交往。」
「媽！」張錦欣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的紅暈瞬間從害羞變成了著急。
一個小目標，一個億。兩年。她不是不知道林凡最近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但那點錢跟一個億之間，是有著巨大的鴻溝的，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這是物理定律的問題。
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兩年賺一個億，這不是提條件，這是勸退。
謝秀榮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女兒一眼，目光始終釘在林凡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她知道這個條件苛刻，苛刻到近乎不講道理，但她就是要看看林凡怎麼接。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想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這個條件很合理，我答應。」
張錦欣愣住了，鄭佳怡端杯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謝秀榮原本繃著的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容。
這小子上鉤了。
她當然知道兩年一個億有多難。
她就是要看看，這個敢在她面前布局、敢用一局賭約蹭進她家門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只會耍小聰明。
她趕緊上前兩步，一把抱住謝秀榮的胳膊。
「媽——你們在門口站著幹嘛呀，快進去吧，我都讓王姨把午飯準備好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把腦袋往謝秀榮肩膀上蹭，做出乖乖女的舉動。
謝秀榮低頭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白菜，看這架勢，是被拱定了。
她伸手在張錦欣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確：你少在這兒跟我演戲，我什麼都知道。
但她終究沒有拆穿。
轉頭朝鄭佳怡笑了笑，語氣恢復了待客的禮貌：「佳怡，我們進去吧。」
從頭到尾，她的眼睛都沒往林凡身上多看一眼，仿佛對方不存在一般。
鄭佳怡朝林凡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笑著跟謝秀榮一起往屋裡走。
林凡略顯尷尬地站在門口，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這時候張錦欣回過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你傻愣著幹嘛呢？還不進來。」
「啊，哦，來了。」
林凡立馬抬腿跟上，步伐輕快得像一隻終於被允許進屋的貓。
謝秀榮走在前面，聽到身後的動靜，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什麼。
張錦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第一關，算是過了。
進到別墅內部，林凡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物質條件震住的人，但謝秀榮家的裝修確實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
挑高的客廳至少有五米多，頂上吊著一盞水晶燈，大白天也亮著，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沙發是真皮的，茶几是實木的，牆上掛著的畫雖然不知道是誰畫的，但一看就不是印刷品。
整個空間的氣場就是兩個字：有錢。不是暴發戶那種恨不得把金子糊在牆上的有錢，而是那種住得起五星級酒店所以乾脆把家裝修成五星級酒店的從容。
林凡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貧窮不僅限制想像力，貧窮還會在關鍵時刻讓你站在客廳中央不知道該往哪兒坐。
好在張錦欣及時出現，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
傭人把準備好的水果和糕點端了上來，擺了滿滿一茶几。
謝秀榮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跟鄭佳怡聊天，兩個人聊的是翡翠設計和珠寶定製的話題。
謝秀榮還把她剛到手的那塊紫羅蘭拿出來給鄭佳怡比劃手鐲的尺寸，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融洽得像是閨蜜下午茶。
林凡坐在沙發角落裡，默默喝茶。
謝秀榮全程當他是空氣——不跟他說話，不看他，茶壺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倒是張錦欣時不時偷偷塞給他一塊糕點，或者幫他續半杯茶，動作輕得像在做地下工作。
林凡也不惱。沒人理他，他就自己喝茶吃糕點，偶爾抬頭打量一下牆上的畫，或者透過落地窗看看院子裡的噴水池，神情自然得像是來朋友家做客而不是來丈母娘家闖關。
謝秀榮一邊跟鄭佳怡說話，一邊用餘光掃著林凡。
她發現這小子是真的自在，不是裝的。
換作一般人被她這麼晾著，早就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反覆看手機找藉口溜了。
可林凡沒有，他喝茶喝得津津有味，吃糕點吃得理直氣壯，看畫看得專心致志，完全不覺得被冷落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臉皮，是真厚。
謝秀榮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但與此同時，她也承認，這種「你冷你的我吃我的」的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大多數人被人甩臉子之後的第一反應是討好，第二反應是憤怒，第三反應是逃走。
林凡的反應是第四種——不討好，不憤怒，不逃走，就那麼穩穩噹噹地坐著，像是在說「你不理我沒關係，反正我來都來了」。
其實謝秀榮現在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雖然被林凡擺了一道確實讓她很不爽，但回頭想想，從昨晚拍賣會到今天解石車間，這個年輕人的布局能力、談判技巧和看人的眼光，確實有幾分意思。
再加上他那張臉確實長得周正，西裝一穿人模人樣的，跟自家閨女坐在一起，畫面倒也不算違和。
除了家世這塊短板，其他方面其實已經過關了。
當然，這種想法她不會表露出來。還得再抻一抻他。
太容易給好臉色，這小子准得蹬鼻子上臉。
好在沒坐多久，傭人就過來通知飯菜準備好了。
謝秀榮招呼眾人移步餐廳。
因為人不多，午餐準備的是八菜一湯，不算鋪張但每一道都很精緻——清蒸鱸魚的刀工漂亮得像是廚師在魚身上繡了花，蟹粉豆腐的金黃色濃郁得能反光，就連一道清炒時蔬都擺成了扇形。
味道更是沒得說，林凡吃了一口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保姆的水平，八成是請了專門的廚師。
謝秀榮提議跟鄭佳怡喝點紅酒，鄭佳怡笑著婉拒了，說自己等會還得開車。
她們不喝酒，林凡就更沒資格喝了，於是整頓飯只有他一個人端著飯碗埋頭苦吃，面前的小碗裡堆了尖一碗米飯，筷子翻飛，吃得那叫一個香。
一邊吃還一邊夸。
「阿姨，這個鱸魚蒸得絕了，鮮得我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這個豆腐是怎麼做的？外面是蟹粉吧？配米飯簡直犯規。」
「廚師是您從五星級酒店請來的吧？」
他說得真情實感，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客套吹捧，而是真正被美食打動了的那種發自肺腑的讚嘆。
張錦欣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意思是「你收斂點」，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鄭佳怡也用紙巾掩著嘴笑了好幾次，覺得林凡這人實在是有趣——
剛才在解石車間裡對劉德寶報出八百萬價碼時冷麵無情，現在為了一塊蟹粉豆腐讚不絕口，反差大得可愛。
謝秀榮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是繃不住了，沒好氣地說了句：「慢點吃，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阿姨家的飯太好吃了，實在沒忍住。」林凡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口飯，笑得憨厚又真誠，那個表情像極了過年去親戚家串門被投餵到撐還要說「再來一碗」的小孩。
「沒出息。」謝秀榮嫌棄地別過臉去，但語氣已經比剛才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算了，好吃你就多吃點，也算是我履行了賭約。」
「好的，阿姨，您真好。」
林凡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臉不紅心不跳。
張錦欣和鄭佳怡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這傢伙，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說起好話來怎麼這麼油。不過這種油不讓人反感，反而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謝秀榮沒好氣地瞪了林凡一眼，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之前的準備動作。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行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她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一眼張錦欣，「今天正好錦欣和你都在，咱們就把話說清楚。」
「媽——」
張錦欣的臉騰地紅了，她太清楚自己老媽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閉嘴。」
謝秀榮用一個眼神把女兒的話堵了回去，然後重新看向林凡，「我不知道你們倆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不過你要是真有心想娶我們家錦欣，光你們倆互相看對眼是不夠的。你必須達到一定的條件。明白嗎？」
林凡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神情鄭重起來。他知道正片來了。「我明白的，阿姨。我們兩個家庭的條件差距確實很大，這個我不否認。但我會努力。」
謝秀榮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神色又緩和了幾分。
她沒有在林凡臉上捕捉到任何一絲心虛或敷衍，這讓她覺得至少對方的態度是端正的。
「你能明白就好。不過有些事情，不是靠嘴說說的，是要實際做出來的。」
她把手裡的水杯輕輕放回桌上，杯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給後面的話提前敲了一記定音錘，「這樣吧，我也不多要求你——兩年之內，你如果能實現一個小目標，我就同意你們交往。」
「媽！」張錦欣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的紅暈瞬間從害羞變成了著急。
一個小目標，一個億。兩年。她不是不知道林凡最近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但那點錢跟一個億之間，是有著巨大的鴻溝的，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這是物理定律的問題。
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普通人，兩年賺一個億，這不是提條件，這是勸退。
謝秀榮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女兒一眼，目光始終釘在林凡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她知道這個條件苛刻，苛刻到近乎不講道理，但她就是要看看林凡怎麼接。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想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這個條件很合理，我答應。」
張錦欣愣住了，鄭佳怡端杯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謝秀榮原本繃著的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容。
這小子上鉤了。
她當然知道兩年一個億有多難。
她就是要看看，這個敢在她面前布局、敢用一局賭約蹭進她家門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只會耍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