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朝中有人好辦事
林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從收到消息，到提前蹲點，到把人堵在倉庫里，再到一腳踢飛扳手把人摁住。
他沒添油加醋，也沒省略關鍵細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去菜市場買了棵白菜。
秦剛聽完，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發表評論，只是扭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趙大有，朝身邊的矮個警察使了個眼色。
「拷起來。」
兩個字，乾淨利落，跟切菜似的。
「是！」
矮個警察動作麻利，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趙大有面前，從腰間掏出手銬。
不鏽鋼手銬在倉庫的日光燈下閃了一道冷光，咔噠一聲，趙大有的雙手就被反扣在了背後。
趙大有這下徹底慌了。
手銬這種東西，看著不大，但一旦銬上去，那種冰冷的金屬觸感和隨之而來的束縛感，能把一個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壓垮。
他整個人跟觸電似的一個激靈，開始拼命掙扎。
「哎！警官！我冤枉啊！我啥也沒幹！你們不能光聽他一面之詞就抓人啊！」
趙大有的嗓門陡然拔高，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來回撞，帶著一股子破音的悽厲。
他扭著身子，臉漲得通紅，口罩都歪到一邊去了，露出半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
那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冤屈，比竇娥還竇娥。
秦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當警察久了，什麼樣的嫌疑人沒見過？
哭的喊的跪的裝死的，趙大有這水平，排不上號。
「冤不冤枉，等會就知道了。」秦剛的語氣跟他的表情一樣平，「先跟我們走一趟。」
他朝矮個警察一揮手：「帶走。」
矮個警察一把拽住趙大有的胳膊，往上一提。
趙大有還想賴在地上不走，但矮個警察看著瘦，手上勁兒不小，愣是把他從地上薅了起來。
趙大有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嚷嚷著什麼「你們抓錯人了」「我要找律師」之類的話，聲音從倉庫里一路嚷到警車門口，直到被塞進后座才消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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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剛沒急著上車，轉過身來看向林凡：「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沒問題。」
林凡點點頭，轉身把倉庫的卷閘門拉下來鎖好，又拽了兩下確認鎖死了，才跟著秦剛上了警車。
到了新發地派出所，已經過了午夜。
派出所的大廳燈還亮著，值班的民警看到秦剛帶人回來，抬頭打了個招呼，目光在林帆身上停了一下，又繼續低頭忙自己的。
秦剛安排得很利索——讓矮個警察先把趙大有押進審訊室，自己親自帶林凡去了旁邊的詢問室做筆錄。
到了詢問室，秦剛示意林凡坐下，自己坐到對面，打開電腦，新建了一份筆錄文檔。
問的問題都是標準流程——姓名、年齡、身份證號、職業、事發時間地點、事情經過。
林凡一一回答，說得很清楚。
說到為什麼大半夜跑去倉庫的時候，他的回答很樸素：「就是心裡有點不放心，過去隨便看看，沒想到正好撞上。」
秦剛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過多追問。
林凡又把手機拿出來，把自己先前拍的那段視頻傳給了秦剛。
秦剛接過去看了一遍，看完之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一點笑模樣。
有了這個視頻，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趙大有基本是焊死了。接下來就是怎麼定性、怎麼處理的問題。
如果林凡沒有吳志遠這層關係，這事兒大概率會被當成一個普通的治安案件來處理——私闖倉庫，破壞未遂，頂多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罰點款，批評教育一番就放人了。
趙大有這種老油條，進去蹲幾天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出來之後說不定還得四處吹牛自己「進去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林凡有內部關係，這件事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下。
入室破壞經營場所、故意毀壞財物、甚至可以說他危害食品安全——倉庫里存的可是生鮮貨物，斷一天電就是幾萬塊的損失。
這些罪名要是坐實了，把趙大有送進去待個一兩年，真不是什麼難事。
這才是林凡之前大費周章請那頓飯的真正用意。
朝中有人好辦事，這個道理，林凡還是懂的。
他可不想太便宜趙大有這孫子。
「好了，林凡同志。」秦剛敲完最後一行字，站起來，伸出手，「感謝你的配合。後續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繫你，保持電話暢通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這個案子，你放心，我們肯定秉公執法，給你一個交代。對於這種搞破壞的壞分子，我們絕不姑息。」
這話說得很正式，但語氣裡帶著一點額外的分量。林凡聽出來了。
他站起來，雙手握住秦剛的手，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感激：「太感謝秦所了，大半夜的還麻煩你們。那我就不耽誤您辦正事了，改天我做東，咱們一起坐坐。」
秦剛笑了笑，沒推辭。
林凡推門出來，一眼就看見吳志遠正靠在外面的走廊牆上刷手機。
看見林凡出來，吳志遠立刻收起手機，笑著走了過來。
「怎麼樣？沒什麼事兒吧？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你這抓賊的頻率比我們出警都高，要不你來我們隊裡幹得了。」
吳志遠開了句玩笑，語氣輕鬆，但眼神裡帶著關切。
「吳哥，感謝感謝，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沒事，秦所挺照顧的，筆錄做得也快。」林凡笑著說。
正說著，秦剛從詢問室出來了。
看見吳志遠，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不再是剛才審趙大有時那副鐵板面孔，換成了一種熟人之間的隨意。
他伸手虛點了吳志遠一下，笑罵道：「志遠，你還大老遠跑過來幹嘛？怕我不給你辦事啊？」
「哪能呢秦哥。」吳志遠笑嘻嘻地迎上去，「不過林凡是我們韓隊的朋友，我這個當下屬的，哪敢托大不來啊。回頭韓隊問起來，我可不好交代。」
秦剛聽到「韓隊」兩個字，臉色微微一怔。
秦剛的眼神在林凡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後不動聲色地收回去了。
韓正在京城公安系統里還是有幾分名氣的。
雖然他只是個分局的刑警大隊長，但他那個資歷跟普通的大隊長不太一樣——二十年刑偵經驗，手裡破過的大案要案掛出來能鋪一面牆。
市局開會的時候，他的名字是會被單獨提的那種。
林凡能跟韓正搭上關係，還能讓韓正手下的兵大半夜親自跑一趟，這個分量，秦剛掂得很清楚。
他在心裡已經把今晚這個案子的優先級又往上提了一檔。
不光要辦，還得辦好，辦漂亮，讓對方挑不出毛病，也讓吳志遠回去在韓隊面前能有個交代。
林凡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順口提了一嘴想請秦剛和吳志遠一起去吃個宵夜。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婉拒了。
林凡也不強求。
他要了秦剛的電話，說過幾天做東，把韓隊一起叫上，秦剛這次沒再推辭，爽快地存了號碼。
秦剛和吳志遠一起把林凡送到派出所門口。
夜風一吹，涼颼颼的，派出所門口的國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吳志遠是開車來的，一輛半新不舊的黑色大眾，停在路燈底下。
他拉開車門，沖林凡一偏頭：「上車吧，送你回去。」
林凡上了車，跟秦剛揮手告別。
吳志遠把林凡送到賓館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半了。
林凡下車，彎腰對著車窗又說了聲「吳哥辛苦」，吳志遠笑著擺了擺手，一腳油門走了。
上樓梯的時候，林凡才感覺到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從早上凌晨四點起來搬蔥姜蒜，到白天掃了兩個農貿市場賣車厘子，到晚上請客吃飯應酬，再到半夜蹲點抓人做筆錄——這整整一天，他幾乎沒停過。
腎上腺素退潮之後，剩下的就是純粹的身體疲憊，每上一級台階都覺得膝蓋在抗議。
推開房門，屋裡燈黑著。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但還是把李浩弄醒了。
李浩從被窩裡探出個頭，眯著眼睛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剛進來的林凡，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半。
「臥槽，你怎麼才回來？這都兩點多了，你別告訴我你剛從倉庫回來。」
林凡脫了外套，往床上一坐，把今晚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
李浩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沉默了足足五秒鐘，他才從床上彈起來，一拳砸在被子上，壓低了嗓子罵了一句——那聲音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又氣又驚，還帶著一點沒能親自上場的遺憾。
「趙大有這孫子！真他媽不要臉！生意上吃了虧，就大半夜偷偷摸摸去搞破壞，這種人就該讓他進去蹲幾年好好清醒清醒！」
李浩越說越氣，又突然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都怪我，晚上喝太多了，回來倒頭就睡。早知道有這事，我肯定跟你一塊兒去，好歹多個人多把手，萬一打起來也不吃虧。」
林凡笑了，拍了拍李浩的肩膀：「咳！多大點事。這不都解決了嗎。再說咱們都是文明人，打架多沒品味。」
李浩「嘿」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最後自己也笑了。
「行了，趕緊睡。」林凡翻身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等會還得起來幹活呢。」
李浩嘟囔了句「你他媽真是個鐵人」，也縮回了被窩裡。
燈滅了。屋裡安靜下來，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絲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他沒添油加醋，也沒省略關鍵細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去菜市場買了棵白菜。
秦剛聽完，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發表評論，只是扭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趙大有，朝身邊的矮個警察使了個眼色。
「拷起來。」
兩個字，乾淨利落，跟切菜似的。
「是！」
矮個警察動作麻利，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趙大有面前，從腰間掏出手銬。
不鏽鋼手銬在倉庫的日光燈下閃了一道冷光，咔噠一聲，趙大有的雙手就被反扣在了背後。
趙大有這下徹底慌了。
手銬這種東西，看著不大，但一旦銬上去，那種冰冷的金屬觸感和隨之而來的束縛感，能把一個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壓垮。
他整個人跟觸電似的一個激靈，開始拼命掙扎。
「哎！警官！我冤枉啊！我啥也沒幹！你們不能光聽他一面之詞就抓人啊！」
趙大有的嗓門陡然拔高，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來回撞，帶著一股子破音的悽厲。
他扭著身子，臉漲得通紅，口罩都歪到一邊去了，露出半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
那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冤屈，比竇娥還竇娥。
秦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當警察久了，什麼樣的嫌疑人沒見過？
哭的喊的跪的裝死的，趙大有這水平，排不上號。
「冤不冤枉，等會就知道了。」秦剛的語氣跟他的表情一樣平，「先跟我們走一趟。」
他朝矮個警察一揮手：「帶走。」
矮個警察一把拽住趙大有的胳膊，往上一提。
趙大有還想賴在地上不走，但矮個警察看著瘦，手上勁兒不小，愣是把他從地上薅了起來。
趙大有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嚷嚷著什麼「你們抓錯人了」「我要找律師」之類的話，聲音從倉庫里一路嚷到警車門口，直到被塞進后座才消停了一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秦剛沒急著上車，轉過身來看向林凡：「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沒問題。」
林凡點點頭，轉身把倉庫的卷閘門拉下來鎖好，又拽了兩下確認鎖死了，才跟著秦剛上了警車。
到了新發地派出所，已經過了午夜。
派出所的大廳燈還亮著，值班的民警看到秦剛帶人回來，抬頭打了個招呼，目光在林帆身上停了一下，又繼續低頭忙自己的。
秦剛安排得很利索——讓矮個警察先把趙大有押進審訊室，自己親自帶林凡去了旁邊的詢問室做筆錄。
到了詢問室，秦剛示意林凡坐下，自己坐到對面，打開電腦，新建了一份筆錄文檔。
問的問題都是標準流程——姓名、年齡、身份證號、職業、事發時間地點、事情經過。
林凡一一回答，說得很清楚。
說到為什麼大半夜跑去倉庫的時候，他的回答很樸素：「就是心裡有點不放心，過去隨便看看，沒想到正好撞上。」
秦剛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過多追問。
林凡又把手機拿出來，把自己先前拍的那段視頻傳給了秦剛。
秦剛接過去看了一遍，看完之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一點笑模樣。
有了這個視頻，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趙大有基本是焊死了。接下來就是怎麼定性、怎麼處理的問題。
如果林凡沒有吳志遠這層關係，這事兒大概率會被當成一個普通的治安案件來處理——私闖倉庫，破壞未遂，頂多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罰點款，批評教育一番就放人了。
趙大有這種老油條，進去蹲幾天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出來之後說不定還得四處吹牛自己「進去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林凡有內部關係，這件事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下。
入室破壞經營場所、故意毀壞財物、甚至可以說他危害食品安全——倉庫里存的可是生鮮貨物，斷一天電就是幾萬塊的損失。
這些罪名要是坐實了，把趙大有送進去待個一兩年，真不是什麼難事。
這才是林凡之前大費周章請那頓飯的真正用意。
朝中有人好辦事，這個道理，林凡還是懂的。
他可不想太便宜趙大有這孫子。
「好了，林凡同志。」秦剛敲完最後一行字，站起來，伸出手，「感謝你的配合。後續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繫你，保持電話暢通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這個案子，你放心，我們肯定秉公執法，給你一個交代。對於這種搞破壞的壞分子，我們絕不姑息。」
這話說得很正式，但語氣裡帶著一點額外的分量。林凡聽出來了。
他站起來，雙手握住秦剛的手，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感激：「太感謝秦所了，大半夜的還麻煩你們。那我就不耽誤您辦正事了，改天我做東，咱們一起坐坐。」
秦剛笑了笑，沒推辭。
林凡推門出來，一眼就看見吳志遠正靠在外面的走廊牆上刷手機。
看見林凡出來，吳志遠立刻收起手機，笑著走了過來。
「怎麼樣？沒什麼事兒吧？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你這抓賊的頻率比我們出警都高，要不你來我們隊裡幹得了。」
吳志遠開了句玩笑，語氣輕鬆，但眼神裡帶著關切。
「吳哥，感謝感謝，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沒事，秦所挺照顧的，筆錄做得也快。」林凡笑著說。
正說著，秦剛從詢問室出來了。
看見吳志遠，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不再是剛才審趙大有時那副鐵板面孔，換成了一種熟人之間的隨意。
他伸手虛點了吳志遠一下，笑罵道：「志遠，你還大老遠跑過來幹嘛？怕我不給你辦事啊？」
「哪能呢秦哥。」吳志遠笑嘻嘻地迎上去，「不過林凡是我們韓隊的朋友，我這個當下屬的，哪敢托大不來啊。回頭韓隊問起來，我可不好交代。」
秦剛聽到「韓隊」兩個字，臉色微微一怔。
秦剛的眼神在林凡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後不動聲色地收回去了。
韓正在京城公安系統里還是有幾分名氣的。
雖然他只是個分局的刑警大隊長，但他那個資歷跟普通的大隊長不太一樣——二十年刑偵經驗，手裡破過的大案要案掛出來能鋪一面牆。
市局開會的時候，他的名字是會被單獨提的那種。
林凡能跟韓正搭上關係，還能讓韓正手下的兵大半夜親自跑一趟，這個分量，秦剛掂得很清楚。
他在心裡已經把今晚這個案子的優先級又往上提了一檔。
不光要辦，還得辦好，辦漂亮，讓對方挑不出毛病，也讓吳志遠回去在韓隊面前能有個交代。
林凡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順口提了一嘴想請秦剛和吳志遠一起去吃個宵夜。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婉拒了。
林凡也不強求。
他要了秦剛的電話，說過幾天做東，把韓隊一起叫上，秦剛這次沒再推辭，爽快地存了號碼。
秦剛和吳志遠一起把林凡送到派出所門口。
夜風一吹，涼颼颼的，派出所門口的國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吳志遠是開車來的，一輛半新不舊的黑色大眾，停在路燈底下。
他拉開車門，沖林凡一偏頭：「上車吧，送你回去。」
林凡上了車，跟秦剛揮手告別。
吳志遠把林凡送到賓館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半了。
林凡下車，彎腰對著車窗又說了聲「吳哥辛苦」，吳志遠笑著擺了擺手，一腳油門走了。
上樓梯的時候，林凡才感覺到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從早上凌晨四點起來搬蔥姜蒜，到白天掃了兩個農貿市場賣車厘子，到晚上請客吃飯應酬，再到半夜蹲點抓人做筆錄——這整整一天，他幾乎沒停過。
腎上腺素退潮之後，剩下的就是純粹的身體疲憊，每上一級台階都覺得膝蓋在抗議。
推開房門，屋裡燈黑著。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但還是把李浩弄醒了。
李浩從被窩裡探出個頭，眯著眼睛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剛進來的林凡，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半。
「臥槽，你怎麼才回來？這都兩點多了，你別告訴我你剛從倉庫回來。」
林凡脫了外套，往床上一坐，把今晚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
李浩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沉默了足足五秒鐘，他才從床上彈起來，一拳砸在被子上，壓低了嗓子罵了一句——那聲音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又氣又驚，還帶著一點沒能親自上場的遺憾。
「趙大有這孫子！真他媽不要臉！生意上吃了虧，就大半夜偷偷摸摸去搞破壞，這種人就該讓他進去蹲幾年好好清醒清醒！」
李浩越說越氣，又突然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都怪我，晚上喝太多了，回來倒頭就睡。早知道有這事，我肯定跟你一塊兒去，好歹多個人多把手，萬一打起來也不吃虧。」
林凡笑了，拍了拍李浩的肩膀：「咳！多大點事。這不都解決了嗎。再說咱們都是文明人，打架多沒品味。」
李浩「嘿」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最後自己也笑了。
「行了，趕緊睡。」林凡翻身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等會還得起來幹活呢。」
李浩嘟囔了句「你他媽真是個鐵人」，也縮回了被窩裡。
燈滅了。屋裡安靜下來，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絲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