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縣裡來人
業古小組的翻新工程十一月動工，施工隊進場那天，老楊帶著全組的人在村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山谷里盪了好幾個來回，墨玄站在旁邊看著挖掘機挖下第一鏟土，心裡平靜又踏實。
第二年秋天的時候，東陵村的常住人口正式突破了六千，這個數字是墨玄去鎮上派出所調數據的時候確認的。
戶籍民警把最新的常住人口統計表遞給他，指著最後一行的數字說：「墨總，你們東陵村現在是全縣人口增長最快的村，去年這個時候還不到三千，今年直接翻了一番。」
墨玄拿著那張表看了很久，六千個人，他剛回來的時候系統每天進帳三十萬，按三千人算的，現在六千個人，每天的額度變成了六十萬，一個月一千八百萬，一年兩個多億，這筆錢足夠他把全村的基建再做一輪升級了。
但他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人口統計表心裡想的不是錢，他想的是這一年來東陵村的變化。
從到處是老人和孩子的空心村，變成了年輕人來來往往，工廠機器轟鳴，學校書聲琅琅，老人有活動中心，孩子有好學校的熱鬧地方。
他想的是那些被他打電話叫回來的年輕人，那些從外面辭了工作拖家帶口回來的家庭，那些從周邊搬過來住的新居民，他們選擇了東陵村，說明這裡真的變成了一個值得留下的地方。
從派出所出來，墨玄沒有直接回公司，他騎上摩托沿著東陵村的村道慢慢走了一圈，從阿諾出發，經過業古和米納，穿過南康和南線，繞到班金龍和西迪，最後停在半山腰的度假區觀景台上。
站在觀景台上望下去，整個東陵村盡收眼底，十四個小組的村莊錯落分布在山谷和山坡上，白牆灰瓦的二層小樓一排排整整齊齊。
茶廠咖啡廠膠廠的廠房在夕陽下閃著光，度假區和釣魚會所的遊客三三兩兩地散步。
學校操場上的孩子們在踢球，老年活動中心的老人們在院子裡下棋，暮色里炊煙從家家戶戶的煙囪里升起來，在晚風中慢慢飄散。
墨玄在觀景台上站了很久，風吹過來帶著稻田和桂花的氣息，遠處誰家的狗叫了幾聲，孩子的笑聲從操場那邊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系統叮咚一聲在腦海里響了一下，今日資金已到帳，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多少，但他沒去管那個數字，只是看著山下那片燈火漸起的村莊，嘴角帶著笑。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新一批的房子要動工，度假區要擴建第三期，公司的年終分紅要核算，學校的期末考試要安排，老年中心的冬季供暖要檢查。
但墨玄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東陵村有的是未來。
他騎上摩托，沿著下山的路慢慢往阿諾的方向騎去，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村道照得溫暖明亮，路邊的桂花樹香了一路，墨玄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車速。
家裡，母親和姐姐應該已經做好晚飯了，小寶和村裡的小夥伴在院子裡踢球，姐夫王林在桂花樹下擺好了茶桌，泡了一壺剛出的秋茶。
墨玄把摩托停進院子裡，推門進去。
「舅舅回來了！」
小寶扔了球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墨玄蹲下來把外甥抱起來，笑著往屋裡走：「走，吃飯去。」
屋裡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飯菜的香味飄了滿院子。
墨玄抱著小寶跨進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阿諾的別墅群里星星點點的燈火亮了滿村，遠處學校的教學樓還亮著幾間備課室的燈，老年活動中心的院子裡傳來老人們聊天的笑聲。
山風從南邊吹來，帶著稻田，桂花和炊煙混合的氣息。
墨玄收回目光，走進屋裡，把門輕輕帶上了。
十月底的一個上午，墨玄正在業古小組的翻新工地上看施工進度，業古的三十六戶人家已經搬進了臨時安置點，舊房子拆了大半，新樓的地基正在澆築。
老楊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來回走，看見墨玄來了就招手：「墨玄你來看看這個地基，比我以前那個老房子的地基深了快一米。」
墨玄蹲下來看了看，鋼筋水泥灌得密實，確實紮實：「楊叔你放心，咱們的標準比城裡小區還高，八級地震都扛得住。」
正說著話，手機響了，是陳建國打來的，聲音又急又興奮：「墨玄你快回來！縣裡來人了！周書記親自帶班子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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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心裡一動，騎上摩托就往村委會趕，他到的時候，村委會院子外面停了三輛黑色的公務車，車牌全是縣政府的。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人，中間那個他認識，孟縣的縣委書記周明遠，四十多歲，戴一副無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夾克衫，看上去不像個縣領導倒像個大學教授。
陳建國和李紅軍正陪著周明遠站在公示欄前面看東陵村的發展規劃圖，墨玄走過去的時候，周明遠正好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墨總，久仰大名了。」
墨玄趕緊握住他伸過來的手：「周書記您好，您叫我墨玄就行。」
周明遠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隨和：「墨玄啊，你的事跡我在縣裡聽了大半年了，茶廠，咖啡廠，橡膠廠，度假區釣魚會所，學校老年中心，一個人把東陵村從裡到外翻了個個兒，我今天特意帶班子下來看看，取取經。」
墨玄有些不好意思：「周書記過獎了，我就是想為家鄉做點事。」
周明遠沒有多客套，直接讓墨玄帶路，領著縣裡的十幾個幹部在村里轉了一整天。
從阿諾小組的別墅群開始，一路走到業古的茶廠，米納的咖啡地，南線的橡膠廠，半山腰的度假區，西迪的釣魚會所，最後在學校和老年活動中心各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周明遠看得很細，他在茶廠的車間裡蹲下來看炒茶機的運轉情況，在咖啡廠的烘焙室里聞了新出爐的豆子，在橡膠廠的凝固槽前跟墨璃聊了十幾分鐘工藝流程。
到了學校的時候，他站在操場上看著遠處青山和近處整齊的教學樓，回頭問了墨玄一句：「這些老師真是你高薪從外面請來的？」
「都是簽了合同的正式老師，工資對標省城私立學校，目前三十五個老師，覆蓋幼兒園到高中全部課程。」
墨玄回道。
周明遠點了點頭，又走進老年活動中心轉了一圈，跟正在下棋的幾個老人聊了幾句。
有個大爺拉著他的手說：「你是縣裡的領導吧？你跟墨玄說一聲，讓他別光顧著搞建設，該歇也得歇，這孩子一年到頭沒見他閒過一天。」
周明遠笑著拍了拍大爺的手：「大爺您放心，我回頭就批評他。」
第二年秋天的時候，東陵村的常住人口正式突破了六千，這個數字是墨玄去鎮上派出所調數據的時候確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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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人口統計表心裡想的不是錢，他想的是這一年來東陵村的變化。
從到處是老人和孩子的空心村，變成了年輕人來來往往，工廠機器轟鳴，學校書聲琅琅，老人有活動中心，孩子有好學校的熱鬧地方。
他想的是那些被他打電話叫回來的年輕人，那些從外面辭了工作拖家帶口回來的家庭，那些從周邊搬過來住的新居民，他們選擇了東陵村，說明這裡真的變成了一個值得留下的地方。
從派出所出來，墨玄沒有直接回公司，他騎上摩托沿著東陵村的村道慢慢走了一圈，從阿諾出發，經過業古和米納，穿過南康和南線，繞到班金龍和西迪，最後停在半山腰的度假區觀景台上。
站在觀景台上望下去，整個東陵村盡收眼底，十四個小組的村莊錯落分布在山谷和山坡上，白牆灰瓦的二層小樓一排排整整齊齊。
茶廠咖啡廠膠廠的廠房在夕陽下閃著光，度假區和釣魚會所的遊客三三兩兩地散步。
學校操場上的孩子們在踢球，老年活動中心的老人們在院子裡下棋，暮色里炊煙從家家戶戶的煙囪里升起來，在晚風中慢慢飄散。
墨玄在觀景台上站了很久，風吹過來帶著稻田和桂花的氣息，遠處誰家的狗叫了幾聲，孩子的笑聲從操場那邊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系統叮咚一聲在腦海里響了一下，今日資金已到帳，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多少，但他沒去管那個數字，只是看著山下那片燈火漸起的村莊，嘴角帶著笑。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新一批的房子要動工，度假區要擴建第三期，公司的年終分紅要核算，學校的期末考試要安排，老年中心的冬季供暖要檢查。
但墨玄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東陵村有的是未來。
他騎上摩托，沿著下山的路慢慢往阿諾的方向騎去，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村道照得溫暖明亮，路邊的桂花樹香了一路，墨玄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車速。
家裡，母親和姐姐應該已經做好晚飯了，小寶和村裡的小夥伴在院子裡踢球，姐夫王林在桂花樹下擺好了茶桌，泡了一壺剛出的秋茶。
墨玄把摩托停進院子裡，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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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扔了球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墨玄蹲下來把外甥抱起來，笑著往屋裡走：「走，吃飯去。」
屋裡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飯菜的香味飄了滿院子。
墨玄抱著小寶跨進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阿諾的別墅群里星星點點的燈火亮了滿村，遠處學校的教學樓還亮著幾間備課室的燈，老年活動中心的院子裡傳來老人們聊天的笑聲。
山風從南邊吹來，帶著稻田，桂花和炊煙混合的氣息。
墨玄收回目光，走進屋裡，把門輕輕帶上了。
十月底的一個上午，墨玄正在業古小組的翻新工地上看施工進度，業古的三十六戶人家已經搬進了臨時安置點，舊房子拆了大半，新樓的地基正在澆築。
老楊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來回走，看見墨玄來了就招手：「墨玄你來看看這個地基，比我以前那個老房子的地基深了快一米。」
墨玄蹲下來看了看，鋼筋水泥灌得密實，確實紮實：「楊叔你放心，咱們的標準比城裡小區還高，八級地震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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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和李紅軍正陪著周明遠站在公示欄前面看東陵村的發展規劃圖，墨玄走過去的時候，周明遠正好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墨總，久仰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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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點了點頭，又走進老年活動中心轉了一圈，跟正在下棋的幾個老人聊了幾句。
有個大爺拉著他的手說：「你是縣裡的領導吧？你跟墨玄說一聲，讓他別光顧著搞建設，該歇也得歇，這孩子一年到頭沒見他閒過一天。」
周明遠笑著拍了拍大爺的手：「大爺您放心，我回頭就批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