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南康
南康的新房主體完工用了四十天，比預想的快，因為全村男女老少齊上陣，幹活不磨洋工，三十六棟磚混平房整齊地排成三排，白牆灰瓦，門前留了寬敞的院壩。
接下來是室內裝修，墨玄讓各家自己定方案，南康的人比阿諾還樸素，大多數刷白牆鋪水泥地就滿意了，墨玄堅持每戶裝了鋁合金窗和防盜門，又統一做了廚房和衛生間的防水。
全部完工那天是八月中旬，墨玄特意挑了個晴天，南康的喬遷宴比阿諾的還熱鬧，因為南康的人憋屈太久了，有了新房子，那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葉香阿婆的新房裡擺了一張大床，床上鋪著岩溫叫媳婦送的新被褥，阿婆坐在床邊摸著雪白的牆壁，眼淚又下來了。
墨玄蹲在她面前：「阿婆，以後下雨不用擔心了，您兒子要是回來，也有地方住了。」
阿婆拉著他的手嘴唇哆嗦著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翻譯給墨玄聽：「她說她給你念佛保佑你。」
墨玄眼眶一熱趕緊站起來轉移話題：「大伙兒吃飯吃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喬遷宴擺了三十多桌從村頭排到村尾，陳建國和李紅軍都來了，縣文旅局的馬明輝也來了，他是來跟墨玄對接度假區的可行性報告的。
馬明輝坐在墨玄旁邊一邊吃菜一邊聊正事：「墨老闆，你那個度假區的規劃我拿給省里的專家看了，他們很認可，特別是你那個『產業鏈加鄉村旅遊』的模式有創新性，省級資金申報的材料我已經幫你遞上去了，順利的話年底能批下來。」
墨玄給他倒了杯酒：「馬科長，多虧你幫忙。」
「應該的，不過有幾個問題你要考慮。」
馬明輝放下筷子，說：「第一，度假區的核心吸引力是什麼？光有山有水不夠，周邊縣市類似的景點不少。
第二，接待能力怎麼匹配？住宿、餐飲、交通都要配套。
第三，村民的參與度，你要讓老百姓真正從旅遊里受益，不能搞成老闆賺錢村民看戲。」
墨玄點頭：「第一條咱們主打『原生態茶咖體驗』和『鄉村慢生活』，城裡人來這裡可以親手採茶炒茶做咖啡，住農家院吃農家飯釣魚爬山。
第二條先期搞二十棟民宿，每棟兩到三個房間，同時接待能力五十人左右，餐飲用村民自己開的農家樂。
第三條我打算成立鄉村旅遊合作社，村民以房屋土地入股，利潤按股分紅。」
馬明輝眼睛一亮：「你這個思路很成熟，有詳細方案嗎？」
「正在做。」
墨玄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厚厚一疊資料。
「這是初步的規劃書和預算表，民宿群建在半山腰，每棟造價三十萬左右，二十棟六百萬，上山的路要拓寬硬化，大概一百五十萬，景觀和配套水電兩百萬，加起來差不多一千萬。」
馬明輝翻了翻資料：「一千萬。。。你打算自己出多少？」
「如果省級資金能覆蓋一部分基建，我自己出七百萬左右，分期投入，先建十棟試試水。」
馬明輝把資料收進包里：「我回去幫你細化一下申報材料，墨老闆，你這個項目要是成了，我來給你做推廣。」
送走馬明輝酒宴還在繼續，男人們喝得面紅耳赤，女人們圍在一起唱歌，唱的是一首老調子的山歌，歌詞墨玄聽不太懂但調子悠揚婉轉，在山谷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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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溫叫端著酒碗過來滿臉通紅：「墨玄，來我敬你一碗！南康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墨玄接過碗：「岩叔你別這麼說，小時候我爸媽出去打工，我也是被大夥照看大的，東陵村的人都是我的親人，給親人蓋房子分什麼你的我的？」
岩溫叫仰頭把酒幹了又倒了一碗：「說得好！從今往後你墨玄的事就是南康的事！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南康過不去！」
旁邊幾個年輕小伙子也跟著起鬨：「對！墨玄哥，以後有啥活你喊一聲！刀山火海都去！」
墨玄被灌了不少酒臉燒乎乎的，他找了個藉口溜出來，一個人走到南康村口的新路燈下面站著，路燈是新裝的太陽能款，光線柔和不刺眼，照亮了村里新修的水泥路。
他掏出手機看系統餘額，南康的房子投入了五百多萬，目前還剩三百多萬，茶廠和咖啡廠的帳面上有一點利潤但遠遠覆蓋不了投入，不過他不急，系統每天還在進帳，一天三十萬，一個月九百萬。
他算了算時間：年底前度假區的省級資金如果能批下來，加上這幾個月積攢的系統資金，啟動民宿群應該沒問題，橡膠廠可以推到明年，先把茶咖和旅遊做起來。
手機響了一聲是張哥發來的消息：「墨玄，阿諾的釣魚塘我擴建了一下，放了五百斤魚苗，等你度假區搞起來，這也能算一個景點。」
墨玄笑了，打字回覆：「張哥，你比我還會規劃，等我回去看看。」
他收起手機沿著南康的水泥路慢慢往回走，新房子的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隱隱約約能聽到屋裡的說笑聲和電視聲，有個小孩在院子裡追螢火蟲，看見他就喊：「墨玄叔叔！」
「哎。」
墨玄蹲下來，笑著問：「抓到幾隻了？」
「三隻！」
小孩把攥著的小拳頭伸過來，縫隙里透出螢火蟲綠瑩瑩的光。
墨玄摸了摸他的頭：「放了它們吧，明天還能抓。」
墨玄看著那些光點，突然覺得心裡特別踏實，在這個世界上，能實實在在為在乎的人做點事，比在寫字樓里對著電腦熬到深夜有意義得多。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朝阿諾的方向走去。
九月初，茶廠和咖啡廠都迎來了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收穫。
茶廠的「東陵春」綠茶已經打開了市場，省城兩家連鎖茶館簽了長期供貨協議，每個月固定要兩百斤。
周師傅建議增加紅茶生產線，墨玄考察後同意了，投了五十萬上了套紅茶加工設備，請了兩個武夷山來的師傅教技術。
咖啡廠那邊，白師傅帶著團隊完成了一批精品豆的烘焙，送到了上海一家咖啡豆拍賣行，結果出來後白師傅興奮地給墨玄打電話：「拍了！一公斤三百六十塊！咱們的豆子評了八十六分，銀牌！」
墨玄在電話這頭笑出了聲：「銀牌？那金牌呢？」
「金牌是衣索比亞的豆子，人家種了幾百年的底蘊，但咱們第一年參賽就拿銀牌已經非常好了！明年改進採摘和發酵工藝，爭取沖金牌！」
掛了電話墨玄騎摩托去米納報喜，咖啡廠門口的公示欄上貼出了大紅喜報，米納的村民圍了一圈看，趙永強擠出來抓住墨玄的手：「銀牌！咱們東陵咖啡拿了銀牌！」
「永強哥告訴大家，今年年底分紅翻倍，另外銀牌的消息我讓人寫了個新聞稿發到縣裡的公眾號上，以後咱們的咖啡不愁賣了。」
米納的村民歡呼起來，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響了好一陣。
墨玄站在人群里看著大家高興的樣子，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茶廠和咖啡廠已經走上正軌，每月能穩定產出，雖然離盈利還有距離但品牌效應出來了，接下來要趁熱打鐵把度假區的項目推起來。
九月中旬馬明輝打來電話：「墨老闆好消息！省級的鄉村振興專項資金初審過了，你的度假區項目被列入重點推薦名單，只要終審不出意外，年底前能拿到八百萬的配套資金。」
「八百萬？」
墨玄沒想到這麼多。
「省里很看好你這個三產融合的模式，茶，咖，旅結合有特色，不過有一點，省里要求配套的民宿必須達到一定標準，不能是那種低端的農家樂，他們要的是有品質有設計的鄉村度假產品。」
「沒問題，我按精品民宿的標準做，請專門的設計師。」
墨玄回道。
掛了電話墨玄立刻行動，他在網上聯繫了雲省本地一家做鄉村建築設計的團隊，約了時間來東陵實地考察，又讓林東幫忙統計阿諾和附近幾個小組的空置宅基地，規劃民宿選址。
設計師團隊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個年輕女設計師叫蘇瑤，三十出頭，在德國學過景觀建築，她帶著團隊在東陵村轉了三天，走遍了十四個小組的山山水水，最後在半山腰圈了一塊地。
「墨總，這片地最好。」
蘇瑤站在山坡上指給他看。
「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壩子和遠處的山巒，坡度平緩適合建錯落式的建築群，而且離你的茶廠和咖啡廠都近，客人可以走路去體驗。」
接下來是室內裝修，墨玄讓各家自己定方案，南康的人比阿諾還樸素，大多數刷白牆鋪水泥地就滿意了，墨玄堅持每戶裝了鋁合金窗和防盜門，又統一做了廚房和衛生間的防水。
全部完工那天是八月中旬，墨玄特意挑了個晴天，南康的喬遷宴比阿諾的還熱鬧，因為南康的人憋屈太久了，有了新房子，那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葉香阿婆的新房裡擺了一張大床，床上鋪著岩溫叫媳婦送的新被褥，阿婆坐在床邊摸著雪白的牆壁，眼淚又下來了。
墨玄蹲在她面前：「阿婆，以後下雨不用擔心了，您兒子要是回來，也有地方住了。」
阿婆拉著他的手嘴唇哆嗦著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翻譯給墨玄聽：「她說她給你念佛保佑你。」
墨玄眼眶一熱趕緊站起來轉移話題：「大伙兒吃飯吃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喬遷宴擺了三十多桌從村頭排到村尾，陳建國和李紅軍都來了，縣文旅局的馬明輝也來了，他是來跟墨玄對接度假區的可行性報告的。
馬明輝坐在墨玄旁邊一邊吃菜一邊聊正事：「墨老闆，你那個度假區的規劃我拿給省里的專家看了，他們很認可，特別是你那個『產業鏈加鄉村旅遊』的模式有創新性，省級資金申報的材料我已經幫你遞上去了，順利的話年底能批下來。」
墨玄給他倒了杯酒：「馬科長，多虧你幫忙。」
「應該的，不過有幾個問題你要考慮。」
馬明輝放下筷子，說：「第一，度假區的核心吸引力是什麼？光有山有水不夠，周邊縣市類似的景點不少。
第二，接待能力怎麼匹配？住宿、餐飲、交通都要配套。
第三，村民的參與度，你要讓老百姓真正從旅遊里受益，不能搞成老闆賺錢村民看戲。」
墨玄點頭：「第一條咱們主打『原生態茶咖體驗』和『鄉村慢生活』，城裡人來這裡可以親手採茶炒茶做咖啡，住農家院吃農家飯釣魚爬山。
第二條先期搞二十棟民宿，每棟兩到三個房間，同時接待能力五十人左右，餐飲用村民自己開的農家樂。
第三條我打算成立鄉村旅遊合作社，村民以房屋土地入股，利潤按股分紅。」
馬明輝眼睛一亮：「你這個思路很成熟，有詳細方案嗎？」
「正在做。」
墨玄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厚厚一疊資料。
「這是初步的規劃書和預算表，民宿群建在半山腰，每棟造價三十萬左右，二十棟六百萬，上山的路要拓寬硬化，大概一百五十萬，景觀和配套水電兩百萬，加起來差不多一千萬。」
馬明輝翻了翻資料：「一千萬。。。你打算自己出多少？」
「如果省級資金能覆蓋一部分基建，我自己出七百萬左右，分期投入，先建十棟試試水。」
馬明輝把資料收進包里：「我回去幫你細化一下申報材料，墨老闆，你這個項目要是成了，我來給你做推廣。」
送走馬明輝酒宴還在繼續，男人們喝得面紅耳赤，女人們圍在一起唱歌，唱的是一首老調子的山歌，歌詞墨玄聽不太懂但調子悠揚婉轉，在山谷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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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溫叫端著酒碗過來滿臉通紅：「墨玄，來我敬你一碗！南康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墨玄接過碗：「岩叔你別這麼說，小時候我爸媽出去打工，我也是被大夥照看大的，東陵村的人都是我的親人，給親人蓋房子分什麼你的我的？」
岩溫叫仰頭把酒幹了又倒了一碗：「說得好！從今往後你墨玄的事就是南康的事！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南康過不去！」
旁邊幾個年輕小伙子也跟著起鬨：「對！墨玄哥，以後有啥活你喊一聲！刀山火海都去！」
墨玄被灌了不少酒臉燒乎乎的，他找了個藉口溜出來，一個人走到南康村口的新路燈下面站著，路燈是新裝的太陽能款，光線柔和不刺眼，照亮了村里新修的水泥路。
他掏出手機看系統餘額，南康的房子投入了五百多萬，目前還剩三百多萬，茶廠和咖啡廠的帳面上有一點利潤但遠遠覆蓋不了投入，不過他不急，系統每天還在進帳，一天三十萬，一個月九百萬。
他算了算時間：年底前度假區的省級資金如果能批下來，加上這幾個月積攢的系統資金，啟動民宿群應該沒問題，橡膠廠可以推到明年，先把茶咖和旅遊做起來。
手機響了一聲是張哥發來的消息：「墨玄，阿諾的釣魚塘我擴建了一下，放了五百斤魚苗，等你度假區搞起來，這也能算一個景點。」
墨玄笑了，打字回覆：「張哥，你比我還會規劃，等我回去看看。」
他收起手機沿著南康的水泥路慢慢往回走，新房子的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隱隱約約能聽到屋裡的說笑聲和電視聲，有個小孩在院子裡追螢火蟲，看見他就喊：「墨玄叔叔！」
「哎。」
墨玄蹲下來，笑著問：「抓到幾隻了？」
「三隻！」
小孩把攥著的小拳頭伸過來，縫隙里透出螢火蟲綠瑩瑩的光。
墨玄摸了摸他的頭：「放了它們吧，明天還能抓。」
墨玄看著那些光點，突然覺得心裡特別踏實，在這個世界上，能實實在在為在乎的人做點事，比在寫字樓里對著電腦熬到深夜有意義得多。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朝阿諾的方向走去。
九月初，茶廠和咖啡廠都迎來了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收穫。
茶廠的「東陵春」綠茶已經打開了市場，省城兩家連鎖茶館簽了長期供貨協議，每個月固定要兩百斤。
周師傅建議增加紅茶生產線，墨玄考察後同意了，投了五十萬上了套紅茶加工設備，請了兩個武夷山來的師傅教技術。
咖啡廠那邊，白師傅帶著團隊完成了一批精品豆的烘焙，送到了上海一家咖啡豆拍賣行，結果出來後白師傅興奮地給墨玄打電話：「拍了！一公斤三百六十塊！咱們的豆子評了八十六分，銀牌！」
墨玄在電話這頭笑出了聲：「銀牌？那金牌呢？」
「金牌是衣索比亞的豆子，人家種了幾百年的底蘊，但咱們第一年參賽就拿銀牌已經非常好了！明年改進採摘和發酵工藝，爭取沖金牌！」
掛了電話墨玄騎摩托去米納報喜，咖啡廠門口的公示欄上貼出了大紅喜報，米納的村民圍了一圈看，趙永強擠出來抓住墨玄的手：「銀牌！咱們東陵咖啡拿了銀牌！」
「永強哥告訴大家，今年年底分紅翻倍，另外銀牌的消息我讓人寫了個新聞稿發到縣裡的公眾號上，以後咱們的咖啡不愁賣了。」
米納的村民歡呼起來，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響了好一陣。
墨玄站在人群里看著大家高興的樣子，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茶廠和咖啡廠已經走上正軌，每月能穩定產出，雖然離盈利還有距離但品牌效應出來了，接下來要趁熱打鐵把度假區的項目推起來。
九月中旬馬明輝打來電話：「墨老闆好消息！省級的鄉村振興專項資金初審過了，你的度假區項目被列入重點推薦名單，只要終審不出意外，年底前能拿到八百萬的配套資金。」
「八百萬？」
墨玄沒想到這麼多。
「省里很看好你這個三產融合的模式，茶，咖，旅結合有特色，不過有一點，省里要求配套的民宿必須達到一定標準，不能是那種低端的農家樂，他們要的是有品質有設計的鄉村度假產品。」
「沒問題，我按精品民宿的標準做，請專門的設計師。」
墨玄回道。
掛了電話墨玄立刻行動，他在網上聯繫了雲省本地一家做鄉村建築設計的團隊，約了時間來東陵實地考察，又讓林東幫忙統計阿諾和附近幾個小組的空置宅基地，規劃民宿選址。
設計師團隊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個年輕女設計師叫蘇瑤，三十出頭，在德國學過景觀建築，她帶著團隊在東陵村轉了三天，走遍了十四個小組的山山水水，最後在半山腰圈了一塊地。
「墨總，這片地最好。」
蘇瑤站在山坡上指給他看。
「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壩子和遠處的山巒，坡度平緩適合建錯落式的建築群，而且離你的茶廠和咖啡廠都近，客人可以走路去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