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日換來九品靈根
「就這點靈米，你打發要飯的呢？」
大手拍在木桌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
在旁的沈寧，默默停下掃帚，抬眼望去。
外門雜役院的飯堂里，一個膀大腰圓的青年正拍著桌子，沖灶台後面的老頭髮火。
青年穿著青色外門弟子袍，袖口繡著一道銀邊，那是外門貢獻身份的標記。
在雜役院這種地方，練氣三層已經算橫著走的存在了。
沈寧低下頭，不敢多看，生怕惹火上身。
「趙師兄，這月的靈米就按份例發的，一人三斤，誰都是這麼多……」
被刁難的老人則叫老吳，此時正盡力佝僂著腰，陪著笑臉。
「份例？」趙奉川冷笑一聲，將腰帶上一塊木牌晃了晃。
「我上個月剛升了銀邊弟子，份例就該漲到五斤，你少給我來這套。」
老吳臉上笑意一僵，嘴巴張了張後，沒接上話。
沈寧就在角落裡掃地，祈禱那野狗不要咬到自己身上。
三個月前，他穿越到這個仙俠世界。
一睜眼，人到了雲霞宗山腳下，身上穿著雜役的灰袍。
腦里也多了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原身同樣叫沈寧，雲霞宗雜役院燒火掃地的小廝，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靈根資質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穿越過來後，他腦子裡多出了一片雲。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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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以為是幻覺，後來發現不是，那雲，能時刻響應他的念頭。
準確來說，是願望。
沈寧花了很長時間才摸索出規律。
每天能許一個願望，往那片雲里種下。
並且願望越小，雲朵越快能將其孵化出來，變成現實。
反之，如果願望越大，雲朵會變暗變沉，需要時間消解。
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
最糟的是，孵化期間，不能再許願。
剛來的時候，沈寧可謂天不怕地不怕，上來就許了個大的——
「我要長生不死！」
結果雲朵硬生生黑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足足增加了三天壽元。
三天！
我謝謝你啊。
再後來他學聰明了。
小願望，勤快點。
學會某些土話、適應當地的風水、身體小幅度增強……這些都不大，當天就能見效。
他還大膽試過直接許願獲取某種功法、丹藥。
可惜雲朵幾乎沒有可見反應，沈寧沉不住氣，只能無奈放棄。
「三斤就三斤，趙師兄消消氣……」
這時，老吳重新開口，將沈寧拉回現實。
他也適時轉頭看去，看到老吳從灶台下面又摸出一個紙包。
「這是我私存的半斤糖霜果，您拿去泡水喝……」
趙奉川瞥去，沒好氣嗤了聲，隨即一把奪過紙包，轉身往外走。
路過沈寧身邊，腳步終究是一頓。
「喲，這不是咱們雜役院的大才子嗎？」
沈寧沉默握著掃帚，一點不敢吭聲。
這三個月，他是摸清了情況。
趙奉川隔三差五就要來雜役院找茬，不是沖老吳或者其他人，就是沖他。
原因無他。
原身半年前，曾不知死活報名過一次宗門外門考核，想從雜役轉成正式弟子。
結果資質太差，考核沒過。
反倒被趙奉川幾個當成了笑話，更當成軟柿子捏。
面對對方的瞪眼，沈寧只能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師兄。」
趙奉川嘴角微翹，伸手便在他肩上大力拍了一下。
「聽說你又想報名下個月的考核？」
趙奉川見沈寧那不吱聲的慫樣，嘴角弧度更大了。
「算了，我先通知你個事，你那間屋子，我表弟下個月要住進來，你月底之前呢，就搬去柴房住吧，那地方也可以了。」
柴房。
沈寧眼睛一眯。
那地方，哪是可以啊！
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緊挨著宗門垃圾堆放處，連雜役都不願意住的地方！
但他也只能稍稍抓緊手上的掃把，儘量和和氣氣道：
「趙師兄，那屋子本來就是分給我的，宗門規矩里沒說……」
「規矩？」趙奉川歪著腦袋打斷他，「你一個燒火的，跟我談宗門規矩，你算老幾？」
說著，他又不屑抬起手，用力指了指自己袖口的銀邊。
「銀邊弟子懂麼？我向院務說句話，還調不了你一間雜役住房？你要不信，去問問管事的劉執事，看他搭不搭理你。」
說完也不等沈寧欲言又止的話說來，便大步流星走了。
這時候，飯堂安靜下來。
老吳從灶台後探出頭，同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老吳叔，沒事的。」
沈寧依舊低頭掃著地，看不清太多表情。
唯獨掃帚在地面劃出沙沙的聲響，顯得氛圍有些怪。
沈寧把地掃完，垃圾倒了，然後回到灶台後面坐下。
閉上眼。
意識深處，那片白雲安靜漂浮著。
他今天想再次認真許個願，不再局限於學會某種語言、適應當地環境。
當然，也不是用在趙奉川身上。
對方的嘴臉，他當然不爽。
被這般刻意刁難，擱誰都不舒服。
但跟修仙比起來，這件事連屁都算不上。
他兩世為人，都碌碌無為。
好不容易有一條可能通往長生的路，現在出現在面前，他不想被任何事情分心。
住柴房就住柴房。
現階段，只有忍！
「我許願……」
沈寧沉凝著，隨即緩緩在意識中對著那片漂浮的雲說著。
「永久提升我的靈根資質！」
在他期待又祈禱中，那雲朵微微一顫，表面趨於暗淡，好似吸了水一樣沉下去。
好在沒有完全黑掉。
意味著願望不算太大，但需要幾天時間去孵化，然後反饋。
當然，也存在概率性。
但目前，也只有等，然後祈求好運，或者說希望這金手指能給點力。
雲爹，別演我了……沈寧重新睜開眼，吐出胸間濁氣。
「等吧……」
……
時間很快來到三天後。
雲朵終於重新亮了起來。
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的沈寧，猛地一喜。
隨即，他閉目感受雲朵，察覺它已經恢復如常，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意味著上一次的願望可能開始生效了，也意味著可以許新的了。
不過他沒急。
先把灶里的火弄穩再說。
火苗升起，噼啪作響，他才擦了擦手，回灶台後面坐下。
意識深處，那片白雲重新亮起來，白白胖胖的。
沈寧先試著感受了一下自身。
丹田處有了少許溫熱之感。
是比三天前明顯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深深呼吸後，他便按記憶中的修煉口訣，嘗試引氣入體。
慢慢的，一縷稀薄靈氣，從體表滲入，緩緩湧入丹田中。
還是艱難磕磕絆絆的，就像管子堵住了東西一般。
好在比以前好受、順暢不少。
說明他自身的資質，也的確有所提升。
只是……還不夠。
靈氣太單薄，加上吸收過慢，剛到丹田就散了大半，剩下的也壓根存不住多少。
九品靈根都不至於這麼拉胯。
他現在的狀態，依舊連九品都不如。
「還得多提幾次。」
沈寧穩住心神，便再次對著雲朵許下同樣的願望。
「永久提升我的靈根資質。」
雲朵很快反應，又一次變暗，沉下去。
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需要大約三天的時間去孵化。
行。
等就是了。
大手拍在木桌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
在旁的沈寧，默默停下掃帚，抬眼望去。
外門雜役院的飯堂里，一個膀大腰圓的青年正拍著桌子，沖灶台後面的老頭髮火。
青年穿著青色外門弟子袍，袖口繡著一道銀邊，那是外門貢獻身份的標記。
在雜役院這種地方，練氣三層已經算橫著走的存在了。
沈寧低下頭，不敢多看，生怕惹火上身。
「趙師兄，這月的靈米就按份例發的，一人三斤，誰都是這麼多……」
被刁難的老人則叫老吳，此時正盡力佝僂著腰，陪著笑臉。
「份例？」趙奉川冷笑一聲，將腰帶上一塊木牌晃了晃。
「我上個月剛升了銀邊弟子，份例就該漲到五斤，你少給我來這套。」
老吳臉上笑意一僵，嘴巴張了張後，沒接上話。
沈寧就在角落裡掃地，祈禱那野狗不要咬到自己身上。
三個月前，他穿越到這個仙俠世界。
一睜眼，人到了雲霞宗山腳下，身上穿著雜役的灰袍。
腦里也多了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原身同樣叫沈寧，雲霞宗雜役院燒火掃地的小廝，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靈根資質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穿越過來後，他腦子裡多出了一片雲。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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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以為是幻覺，後來發現不是，那雲，能時刻響應他的念頭。
準確來說，是願望。
沈寧花了很長時間才摸索出規律。
每天能許一個願望，往那片雲里種下。
並且願望越小，雲朵越快能將其孵化出來，變成現實。
反之，如果願望越大，雲朵會變暗變沉，需要時間消解。
短則幾天，長則幾個月。
最糟的是，孵化期間，不能再許願。
剛來的時候，沈寧可謂天不怕地不怕，上來就許了個大的——
「我要長生不死！」
結果雲朵硬生生黑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足足增加了三天壽元。
三天！
我謝謝你啊。
再後來他學聰明了。
小願望，勤快點。
學會某些土話、適應當地的風水、身體小幅度增強……這些都不大，當天就能見效。
他還大膽試過直接許願獲取某種功法、丹藥。
可惜雲朵幾乎沒有可見反應，沈寧沉不住氣，只能無奈放棄。
「三斤就三斤，趙師兄消消氣……」
這時，老吳重新開口，將沈寧拉回現實。
他也適時轉頭看去，看到老吳從灶台下面又摸出一個紙包。
「這是我私存的半斤糖霜果，您拿去泡水喝……」
趙奉川瞥去，沒好氣嗤了聲，隨即一把奪過紙包，轉身往外走。
路過沈寧身邊，腳步終究是一頓。
「喲，這不是咱們雜役院的大才子嗎？」
沈寧沉默握著掃帚，一點不敢吭聲。
這三個月，他是摸清了情況。
趙奉川隔三差五就要來雜役院找茬，不是沖老吳或者其他人，就是沖他。
原因無他。
原身半年前，曾不知死活報名過一次宗門外門考核，想從雜役轉成正式弟子。
結果資質太差，考核沒過。
反倒被趙奉川幾個當成了笑話，更當成軟柿子捏。
面對對方的瞪眼，沈寧只能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師兄。」
趙奉川嘴角微翹，伸手便在他肩上大力拍了一下。
「聽說你又想報名下個月的考核？」
趙奉川見沈寧那不吱聲的慫樣，嘴角弧度更大了。
「算了，我先通知你個事，你那間屋子，我表弟下個月要住進來，你月底之前呢，就搬去柴房住吧，那地方也可以了。」
柴房。
沈寧眼睛一眯。
那地方，哪是可以啊！
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緊挨著宗門垃圾堆放處，連雜役都不願意住的地方！
但他也只能稍稍抓緊手上的掃把，儘量和和氣氣道：
「趙師兄，那屋子本來就是分給我的，宗門規矩里沒說……」
「規矩？」趙奉川歪著腦袋打斷他，「你一個燒火的，跟我談宗門規矩，你算老幾？」
說著，他又不屑抬起手，用力指了指自己袖口的銀邊。
「銀邊弟子懂麼？我向院務說句話，還調不了你一間雜役住房？你要不信，去問問管事的劉執事，看他搭不搭理你。」
說完也不等沈寧欲言又止的話說來，便大步流星走了。
這時候，飯堂安靜下來。
老吳從灶台後探出頭，同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老吳叔，沒事的。」
沈寧依舊低頭掃著地，看不清太多表情。
唯獨掃帚在地面劃出沙沙的聲響，顯得氛圍有些怪。
沈寧把地掃完，垃圾倒了，然後回到灶台後面坐下。
閉上眼。
意識深處，那片白雲安靜漂浮著。
他今天想再次認真許個願，不再局限於學會某種語言、適應當地環境。
當然，也不是用在趙奉川身上。
對方的嘴臉，他當然不爽。
被這般刻意刁難，擱誰都不舒服。
但跟修仙比起來，這件事連屁都算不上。
他兩世為人，都碌碌無為。
好不容易有一條可能通往長生的路，現在出現在面前，他不想被任何事情分心。
住柴房就住柴房。
現階段，只有忍！
「我許願……」
沈寧沉凝著，隨即緩緩在意識中對著那片漂浮的雲說著。
「永久提升我的靈根資質！」
在他期待又祈禱中，那雲朵微微一顫，表面趨於暗淡，好似吸了水一樣沉下去。
好在沒有完全黑掉。
意味著願望不算太大，但需要幾天時間去孵化，然後反饋。
當然，也存在概率性。
但目前，也只有等，然後祈求好運，或者說希望這金手指能給點力。
雲爹，別演我了……沈寧重新睜開眼，吐出胸間濁氣。
「等吧……」
……
時間很快來到三天後。
雲朵終於重新亮了起來。
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的沈寧，猛地一喜。
隨即，他閉目感受雲朵，察覺它已經恢復如常，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意味著上一次的願望可能開始生效了，也意味著可以許新的了。
不過他沒急。
先把灶里的火弄穩再說。
火苗升起，噼啪作響，他才擦了擦手，回灶台後面坐下。
意識深處，那片白雲重新亮起來，白白胖胖的。
沈寧先試著感受了一下自身。
丹田處有了少許溫熱之感。
是比三天前明顯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深深呼吸後，他便按記憶中的修煉口訣，嘗試引氣入體。
慢慢的，一縷稀薄靈氣，從體表滲入，緩緩湧入丹田中。
還是艱難磕磕絆絆的，就像管子堵住了東西一般。
好在比以前好受、順暢不少。
說明他自身的資質，也的確有所提升。
只是……還不夠。
靈氣太單薄，加上吸收過慢，剛到丹田就散了大半，剩下的也壓根存不住多少。
九品靈根都不至於這麼拉胯。
他現在的狀態，依舊連九品都不如。
「還得多提幾次。」
沈寧穩住心神，便再次對著雲朵許下同樣的願望。
「永久提升我的靈根資質。」
雲朵很快反應，又一次變暗，沉下去。
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需要大約三天的時間去孵化。
行。
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