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招秒殺大帝
此時此刻，昏暗的天穹上，金色法旨中的帝影亦是再次開口。
他聲音蘊含帝之法則，彷佛要將整片天地壓塌。
「好一個紫霄宗……」
「好！很好！！」
「本帝給過爾等機會。」
說話間，帝影輕輕抬起一隻手。
轟隆！！！
隨著那隻手掌抬起，紫霄宗上空的雲海徹底凝固。
一道道赤金法則從虛空中垂落，貫穿大殿，將那道模糊帝影迅速補全。
先是頭顱，然後是軀幹、四肢……
不過數息，一尊高達九丈的帝道法身，便從法旨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流轉著真正的大帝法則。
雖然力量遠不及湯問古本體，卻依舊具備一轉大帝的生命本質。
帝道法身低頭俯視林干，聲音愈發洪大威嚴：
「今日之後，北炎域再無紫霄宗。」
聞言，跪在地上的湯鶴眼中滿是震驚。
他屬實沒想到，為了磨滅紫霄宗……帝主居然凝聚法身降臨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道普通大帝意志，而是可以短暫承載帝境法則的化身。
哪怕只存在片刻，也足以將整個紫霄宗夷為平地。
湯鶴重新看向林干，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干，你以為用什麼秘寶擋住一縷帝威，便有資格挑釁大帝？」
「如今帝主法身降臨，莫說是你，就算你們那什麼紫霄宗老祖死而復生，也只配跪在地上等死！」
說到這裡，湯鶴眼神中滿是得意。
方塵緩緩吐出一口氣。
剛才看見林干擋住帝威時，他確實有過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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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份慌亂已經消失。
大帝法身親臨，結局不會再有變數。
他唯一需要考慮的，是紫霄宗覆滅後，自己該如何向外界解釋，絕對不能因為此事，影響到自己的名聲。
想到這裡，方塵低下頭，眼底迅速閃過幾分思索。
「或許可以對外宣稱，我曾苦勸掌教，可掌教非要冒犯湯族大帝。」
「如此一來，紫霄宗的覆滅不僅與我無關，我反而可以樹立成為一個忍辱負重、念及舊情的形象。」
「混沌體加上這份名聲，應該足以讓我在湯族迅速站穩腳跟。」
思緒翻湧間，方塵心中的念頭尚未落定，林乾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區區一轉大帝，也敢妄言滅本座宗門，可笑！！」
大殿內，湯鶴等人的表情徹底僵硬。
趙開山也愣住。
就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家掌教在面對大帝的時候，居然還能這麼狂……
林干話音剛落，帝道法身的雙目中，驟然燃起赤金火焰。
「找死！」
湯問古顯然怒到了極致，想他縱橫北炎域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被個小輩如此羞辱。
一念間，他一指點下，一根金色巨指自虛空凝聚，指紋都是由帝道法則交織而成。
巨指尚未落下，大殿穹頂便已轟然粉碎。
天空瞬間出現在眾人頭頂。
金色巨指遮住雲層，像是要將整座紫霄山脈一併按進大地。
湯鶴低下頭，不敢直視帝威。
方塵眼底則閃過一絲複雜。
他覺得林干太過愚蠢，如果早早同意湯族的條件，好好配合自己，紫霄宗至少還能保住傳承。
而如今為了區區名聲，竟要帶著數千弟子一同陪葬。
不過紫霄宗有這樣固執的掌教，也活該被湯族覆滅。
反正自己未來註定上擊九天、下鎮幽冥，今日斬斷和紫霄宗的一切因果，也算是好事。
方塵已經開始想像，下一刻整座紫霄宗灰飛煙滅的畫面。
也正是這時，林乾眼前的銀白光幕發生了變化：
【目標形態構建完成。】
【目標：湯問古大帝法身。】
【境界判定：一轉大帝。】
【生命本質完整度：百分之十二。】
【符合絕對秒殺標準。】
【是否執行測試功能？】
「執行。」
林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出了指令。
近乎轉瞬間，系統回應隨之響起。
【目標鎖定。】
【因果校驗完成。】
【絕對秒殺，執行成功。】
就在系統秒殺大帝功能開啟的瞬間，林干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不快，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可在眾人眼中，他僅僅對著九丈帝身，輕輕屈指一點，那根即將落下的金色巨指忽然停住了！
甚至那九丈帝身，也彷佛像被釘在了原地。
湯問古眼中的怒火凝固。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細小黑點。
下一刻，黑點迅速擴散。一條裂紋從胸口蔓延到脖頸，隨後爬上面龐。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裂痕……
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轉眼布滿整尊大帝法身。
看到這詭異一幕，湯問古眼神中帶著錯愕。
「你……」
他僅得及說出一個字。
砰！！！
九丈帝身無聲碎裂。
每一塊碎片尚未落地，便在虛空中化為黑色塵埃。
那根遮蔽雲層的金色巨指隨之崩散。
赤金法則一根接一根熄滅。
懸在大殿上方的帝旨劇烈燃燒，所有文字都在火焰中消失，最終只剩下一張空白金紙。
林干收回手指。
從始至終，他只出了一指。
一尊大帝法身，就此消失。
湯鶴仍舊跪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飄散在大殿中的黑色塵埃，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不可能……」
「那是帝主法身……那是真正的大帝法身……」
沒有人回應他。
方塵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不斷收縮，臉上先前的鎮定與從容盡數消失。
大帝法身，被林干一指抹殺了？
他在紫霄宗十八年，從未見過林干動用這種力量。
不！！他甚至從未聽說過，世間存在能一指抹殺大帝法身的手段。
除非林干是四轉、甚至五轉大帝！！
這個念頭讓方塵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遠在數十萬里之外，湯族祖地深處。
一座沉寂千年的赤金帝宮猛然震動。
帝宮最深處，一個盤坐在混沌霧氣中的身影睜開雙眼。
下一刻，他張口噴出一片帝血。
血液落地，每一滴都將虛空灼穿。
湯問古望向紫霄宗所在的方向，臉上的驚怒尚未散去，眼底便湧出深深忌憚。
他的法身不是被擊敗，而是被某種力量從生命層面直接抹去了。
整個過程，沒有交鋒，亦沒有法則碰撞。
他的法身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那麼被磨滅了……
湯問古抬起手，似乎想要推演什麼。
可手掌抬到一半，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冥冥之中，彷佛有一道目光順著法身破滅的因果，落在了他的真身上。
那道目光正在確認他的位置。
湯問古臉色驟變。
「封閉帝宮！」
「快！斬斷所有因果通道！」
帝音傳出，湯族祖地萬山震動。
紫霄大殿內，林干並不知道湯問古的反應。
他剛才不過是隨意一瞥湯族祖地的方向。
收回目光後，林干又將目光落到了湯鶴身上。
湯鶴觸及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
林干慢悠悠向前走了一步。
湯鶴卻下意識向後膝行數尺，先前的倨傲已經蕩然無存。
「林掌教，此事……或許有些誤會。」
林干看了一眼地上的金色捲軸。
「你剛才說，讓我蓋什麼印來著？」
聞言，湯鶴喉結滾動。
「是湯某受人蒙蔽。」
「奪舍之事並無實據，自然不能讓紫霄宗承認。先前言語冒犯，湯某願意賠罪。」
林干繼續向前。
湯鶴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明明是亞聖，可面對林干時，卻連出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連大帝法身都被一指抹去，他這個亞聖又算得了什麼？
林干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哦？蒙蔽？誰敢蒙蔽你這高高在上的湯族大能？」
聽到林干那不善的語氣，湯鶴臉色驟然慘白，此刻都快要哭出聲來。
按照計劃，有他出面，鎮壓紫霄宗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沒想到這紫霄宗內居然住著一尊凶神！
今天弄不好，自己八成是要隕落了。
想到這裡，他慌忙伏下身體，額頭重重撞在殿磚上，嘴裡軟話不斷：
「湯某不敢！」
「請林掌教恕罪！」
方塵看見這一幕，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猛地轉身，也跪向林干，語氣中帶著果斷：
「弟子從未想過背叛宗門，更不願污衊老祖。方才那些話，都不是弟子本心！」
林干低頭看著他。
半個時辰前，方塵跪在這裡，是為了逼宗門將他逐出山門。
現在他依舊跪在這裡。
只是這一次，腰背再也挺不直了。
林乾沒有憤怒，也沒有痛斥。
「你不是說，一切聽從宗門安排嗎？」
方塵連忙點頭。
「弟子願聽掌教安排！」
林干抬頭，看向殘破紫霄殿梁下方那面暗青古鏡。
他抬手一招，古鏡輕輕震動，鏡面上的塵埃自行散去。
先前發生在大殿中的一切，全部在鏡中重現。
方塵的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那是一面鑒言鏡。
歷代掌教議事時，都會以此記錄殿內言行。只是此鏡久未動用，方塵幾乎將它遺忘了。
林干伸手拂過鏡面。
鏡中影像被拓印成數十枚玉符，飛落在桌案上。
「傳令。」
「將今日留影送往瓊州各宗，以及所有前來招攬方塵的勢力。」
見到林乾的舉動，孫毅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也來不及多想自家掌教一招秒殺大帝法身的事，當即拱手道：
「老夫領命。」
方塵猛地抬頭，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幾乎都在哆嗦：
「掌教！」
他真正恐懼的，從來不是離開紫霄宗。
而是以叛徒之名離開。
一旦這些影像傳出去，他苦心維持的名聲將徹底崩塌。
世人會知道他如何背叛宗門。
也會知道，他在湯族污衊老祖時，究竟說過什麼。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哪個大勢力還會真正接納他？
林乾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方塵背叛宗門，欺師滅祖，污衊尊長！」
「自今日起，廢除方塵首席弟子之位，收回紫霄真傳身份。」
「另外……廢其修為，以儆效尤！！」
「大長老，動手。」
說話間，林干大袖一揮，不再多看方塵一眼。
他聲音蘊含帝之法則，彷佛要將整片天地壓塌。
「好一個紫霄宗……」
「好！很好！！」
「本帝給過爾等機會。」
說話間，帝影輕輕抬起一隻手。
轟隆！！！
隨著那隻手掌抬起，紫霄宗上空的雲海徹底凝固。
一道道赤金法則從虛空中垂落，貫穿大殿，將那道模糊帝影迅速補全。
先是頭顱，然後是軀幹、四肢……
不過數息，一尊高達九丈的帝道法身，便從法旨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流轉著真正的大帝法則。
雖然力量遠不及湯問古本體，卻依舊具備一轉大帝的生命本質。
帝道法身低頭俯視林干，聲音愈發洪大威嚴：
「今日之後，北炎域再無紫霄宗。」
聞言，跪在地上的湯鶴眼中滿是震驚。
他屬實沒想到，為了磨滅紫霄宗……帝主居然凝聚法身降臨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道普通大帝意志，而是可以短暫承載帝境法則的化身。
哪怕只存在片刻，也足以將整個紫霄宗夷為平地。
湯鶴重新看向林干，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干，你以為用什麼秘寶擋住一縷帝威，便有資格挑釁大帝？」
「如今帝主法身降臨，莫說是你，就算你們那什麼紫霄宗老祖死而復生，也只配跪在地上等死！」
說到這裡，湯鶴眼神中滿是得意。
方塵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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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方塵低下頭，眼底迅速閃過幾分思索。
「或許可以對外宣稱，我曾苦勸掌教，可掌教非要冒犯湯族大帝。」
「如此一來，紫霄宗的覆滅不僅與我無關，我反而可以樹立成為一個忍辱負重、念及舊情的形象。」
「混沌體加上這份名聲，應該足以讓我在湯族迅速站穩腳跟。」
思緒翻湧間，方塵心中的念頭尚未落定，林乾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區區一轉大帝，也敢妄言滅本座宗門，可笑！！」
大殿內，湯鶴等人的表情徹底僵硬。
趙開山也愣住。
就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家掌教在面對大帝的時候，居然還能這麼狂……
林干話音剛落，帝道法身的雙目中，驟然燃起赤金火焰。
「找死！」
湯問古顯然怒到了極致，想他縱橫北炎域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被個小輩如此羞辱。
一念間，他一指點下，一根金色巨指自虛空凝聚，指紋都是由帝道法則交織而成。
巨指尚未落下，大殿穹頂便已轟然粉碎。
天空瞬間出現在眾人頭頂。
金色巨指遮住雲層，像是要將整座紫霄山脈一併按進大地。
湯鶴低下頭，不敢直視帝威。
方塵眼底則閃過一絲複雜。
他覺得林干太過愚蠢，如果早早同意湯族的條件，好好配合自己，紫霄宗至少還能保住傳承。
而如今為了區區名聲，竟要帶著數千弟子一同陪葬。
不過紫霄宗有這樣固執的掌教，也活該被湯族覆滅。
反正自己未來註定上擊九天、下鎮幽冥，今日斬斷和紫霄宗的一切因果，也算是好事。
方塵已經開始想像，下一刻整座紫霄宗灰飛煙滅的畫面。
也正是這時，林乾眼前的銀白光幕發生了變化：
【目標形態構建完成。】
【目標：湯問古大帝法身。】
【境界判定：一轉大帝。】
【生命本質完整度：百分之十二。】
【符合絕對秒殺標準。】
【是否執行測試功能？】
「執行。」
林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出了指令。
近乎轉瞬間，系統回應隨之響起。
【目標鎖定。】
【因果校驗完成。】
【絕對秒殺，執行成功。】
就在系統秒殺大帝功能開啟的瞬間，林干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不快，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可在眾人眼中，他僅僅對著九丈帝身，輕輕屈指一點，那根即將落下的金色巨指忽然停住了！
甚至那九丈帝身，也彷佛像被釘在了原地。
湯問古眼中的怒火凝固。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細小黑點。
下一刻，黑點迅速擴散。一條裂紋從胸口蔓延到脖頸，隨後爬上面龐。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裂痕……
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轉眼布滿整尊大帝法身。
看到這詭異一幕，湯問古眼神中帶著錯愕。
「你……」
他僅得及說出一個字。
砰！！！
九丈帝身無聲碎裂。
每一塊碎片尚未落地，便在虛空中化為黑色塵埃。
那根遮蔽雲層的金色巨指隨之崩散。
赤金法則一根接一根熄滅。
懸在大殿上方的帝旨劇烈燃燒，所有文字都在火焰中消失，最終只剩下一張空白金紙。
林干收回手指。
從始至終，他只出了一指。
一尊大帝法身，就此消失。
湯鶴仍舊跪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飄散在大殿中的黑色塵埃，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不可能……」
「那是帝主法身……那是真正的大帝法身……」
沒有人回應他。
方塵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不斷收縮，臉上先前的鎮定與從容盡數消失。
大帝法身，被林干一指抹殺了？
他在紫霄宗十八年，從未見過林干動用這種力量。
不！！他甚至從未聽說過，世間存在能一指抹殺大帝法身的手段。
除非林干是四轉、甚至五轉大帝！！
這個念頭讓方塵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遠在數十萬里之外，湯族祖地深處。
一座沉寂千年的赤金帝宮猛然震動。
帝宮最深處，一個盤坐在混沌霧氣中的身影睜開雙眼。
下一刻，他張口噴出一片帝血。
血液落地，每一滴都將虛空灼穿。
湯問古望向紫霄宗所在的方向，臉上的驚怒尚未散去，眼底便湧出深深忌憚。
他的法身不是被擊敗，而是被某種力量從生命層面直接抹去了。
整個過程，沒有交鋒，亦沒有法則碰撞。
他的法身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那麼被磨滅了……
湯問古抬起手，似乎想要推演什麼。
可手掌抬到一半，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冥冥之中，彷佛有一道目光順著法身破滅的因果，落在了他的真身上。
那道目光正在確認他的位置。
湯問古臉色驟變。
「封閉帝宮！」
「快！斬斷所有因果通道！」
帝音傳出，湯族祖地萬山震動。
紫霄大殿內，林干並不知道湯問古的反應。
他剛才不過是隨意一瞥湯族祖地的方向。
收回目光後，林干又將目光落到了湯鶴身上。
湯鶴觸及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
林干慢悠悠向前走了一步。
湯鶴卻下意識向後膝行數尺，先前的倨傲已經蕩然無存。
「林掌教，此事……或許有些誤會。」
林干看了一眼地上的金色捲軸。
「你剛才說，讓我蓋什麼印來著？」
聞言，湯鶴喉結滾動。
「是湯某受人蒙蔽。」
「奪舍之事並無實據，自然不能讓紫霄宗承認。先前言語冒犯，湯某願意賠罪。」
林干繼續向前。
湯鶴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明明是亞聖，可面對林干時，卻連出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連大帝法身都被一指抹去，他這個亞聖又算得了什麼？
林干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哦？蒙蔽？誰敢蒙蔽你這高高在上的湯族大能？」
聽到林干那不善的語氣，湯鶴臉色驟然慘白，此刻都快要哭出聲來。
按照計劃，有他出面，鎮壓紫霄宗不過是彈指一揮間……沒想到這紫霄宗內居然住著一尊凶神！
今天弄不好，自己八成是要隕落了。
想到這裡，他慌忙伏下身體，額頭重重撞在殿磚上，嘴裡軟話不斷：
「湯某不敢！」
「請林掌教恕罪！」
方塵看見這一幕，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猛地轉身，也跪向林干，語氣中帶著果斷：
「弟子從未想過背叛宗門，更不願污衊老祖。方才那些話，都不是弟子本心！」
林干低頭看著他。
半個時辰前，方塵跪在這裡，是為了逼宗門將他逐出山門。
現在他依舊跪在這裡。
只是這一次，腰背再也挺不直了。
林乾沒有憤怒，也沒有痛斥。
「你不是說，一切聽從宗門安排嗎？」
方塵連忙點頭。
「弟子願聽掌教安排！」
林干抬頭，看向殘破紫霄殿梁下方那面暗青古鏡。
他抬手一招，古鏡輕輕震動，鏡面上的塵埃自行散去。
先前發生在大殿中的一切，全部在鏡中重現。
方塵的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那是一面鑒言鏡。
歷代掌教議事時，都會以此記錄殿內言行。只是此鏡久未動用，方塵幾乎將它遺忘了。
林干伸手拂過鏡面。
鏡中影像被拓印成數十枚玉符，飛落在桌案上。
「傳令。」
「將今日留影送往瓊州各宗，以及所有前來招攬方塵的勢力。」
見到林乾的舉動，孫毅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也來不及多想自家掌教一招秒殺大帝法身的事，當即拱手道：
「老夫領命。」
方塵猛地抬頭，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幾乎都在哆嗦：
「掌教！」
他真正恐懼的，從來不是離開紫霄宗。
而是以叛徒之名離開。
一旦這些影像傳出去，他苦心維持的名聲將徹底崩塌。
世人會知道他如何背叛宗門。
也會知道，他在湯族污衊老祖時，究竟說過什麼。
這要是傳出去，以後哪個大勢力還會真正接納他？
林乾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方塵背叛宗門，欺師滅祖，污衊尊長！」
「自今日起，廢除方塵首席弟子之位，收回紫霄真傳身份。」
「另外……廢其修為，以儆效尤！！」
「大長老，動手。」
說話間，林干大袖一揮，不再多看方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