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影如芥，一劍斷因果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卻詭異地壓過了漫天雷鳴的推門聲，自紫霄宗後山深處緩緩傳來。
緊接著，一道清淡平靜的聲音，在虛空中悠悠響起。
「在本座的道場裡，誰給爾等的膽子作亂……」
轟！！！
天地驟然一顫，時間彷佛都要永恆凝固。
那柄斬落至半空的萬丈巨刃，在距離紫霄山門尚有萬里之遙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不僅是巨刃，就連落下的風、翻滾的雲、戰船噴吐的靈光、乃至天穹上撕裂的雷霆……在這一刻盡數定格！！！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絕對意志，如同一方不可逾越的古老宇宙，轟然籠罩了方圓萬里！
掌教峰頂。
一道身著紫袍的修長身影負手而立，步履閒適地踏空而起。
林乾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甚至連一縷法則波動都未曾顯露。
可他就那麼一步一步走上天穹，每踏出一步，虛空便自發鋪就一道紫氣長橋。
整個萬里天地，彷佛化作了他一人的庭院。
天穹之上，湯正陽臉上的漠然徹底僵住了。
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奔涌如海的准帝法力，在這一刻竟如同死水一般，無法調動分毫！
甚至連神魂與肉身的聯絡，都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權柄強行剝離！
「這……這是什麼領域？！」
浮屠宮主座下的十二品黑蓮寸寸碎裂，這位存活了數萬年的巨擘，眼中露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方塵更是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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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大勢生生壓得跪倒在甲板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干終於走到了與戰船齊平的高度。
他甚至沒有看湯正陽與浮屠宮主一眼，只是垂下目光，淡淡地落在了方塵身上。
「十八年養育，換來你今日引狼入室。」
「本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既然你要提前找死，本座就滿足你。」
說話間，林干抬手，輕輕一彈。
砰！
九龍戰船最堅硬的龍骨甲板轟然化為齏粉。
方塵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隻死狗般從天穹墜落，重重砸在紫霄山門前的碎石堆里，渾身骨骼盡碎！
看到方塵受傷，柳清霜驚恐尖叫，眼眸通紅一片：
「你！你敢傷他！我仙宮……」
啪！
不等柳清霜說完，一道清脆的耳光聲憑空炸響。
頃刻間，她半邊臉頰血肉模糊，整個人倒飛出百丈，佩劍當場寸寸斷裂。
林干收回手，目光掃向天穹上那遮天蔽日的萬千大軍，他神情漠然，再次向前邁出半步。
伴隨著他的動作，整片萬里天穹，都彷佛在轟然下沉。
「浮屠仙宮，湯族……」
「呵呵呵……」
林干微微垂眸，笑聲冷冽。
下一刻，他雙指併攏如劍，朝著九天虛空漫不經心地一划。
虛空頓時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淵。
緊接著，萬里天穹寸寸龜裂。
那裂開的虛空深淵橫亘蒼穹，如同一張吞噬寰宇的太古巨口。
這一方天地之中，浩蕩的無敵意志鋪天蓋地。
那是真正凌駕於諸天大道之上的絕強威壓，像是一尊俯瞰萬古的至高仙王臨九天。
湯族的三艘九龍巨艦在虛空中哀鳴，艦體四周交織的赤金陣紋盡數熄滅。
浮屠仙宮的數座黑蓮戰陣更是生生崩裂，數以千計的戰將修士齊齊噴出鮮血，肉身被那股無形偉力生生按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分毫！
「這……這是什麼力量？！」
湯族大長老湯正陽披頭散髮，枯槁的麵皮劇烈抽搐。
他體內的准帝法則在這一刻完全凝固，宛若凡人跌落萬丈深淵。
身旁的浮屠宮主更是神色駭然，周身混沌霧靄潰散，露出了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孔。
而在紫霄山門前的碎石堆中，方塵渾身骨骼盡碎，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口中不斷淌出血沫，眼中原本的快意與病態瘋狂，在這一刻被無邊無際的驚恐徹底碾碎。
「不……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強到這般地步？！」
方塵心中在瘋狂嘶吼。
他看著那一步一步凌空踏下的紫袍身影，就彷佛看見了一尊從洪荒歲月走出的滅世魔神。
林干神情漠然，垂眸俯視著下方。
方塵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艱難地掙扎著翻過身來，朝著林干便重重叩首。
「掌教！弟子知錯了！」
「弟子是一時受了湯族與仙宮的蠱惑，這才鑄成大錯啊！」
他涕淚橫流，額頭狠狠砸在堅硬的頑石上，血花四濺。
「念在往日情分，念在弟子昔日為紫霄宗立下的汗馬功勞，求掌教饒弟子一條賤命！」
話音未落，他忽然猛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嘴角溢血、滿臉怨毒與心疼的柳清霜，眼底深處掠過了一絲陰鷙的算計。
下一刻，他聲音悽厲，繼續嘶啞咆哮起來：
「掌教！如果您非要殺弟子，求您放清霜離開！」
「這一切罪責皆由弟子一人承擔！」
「清霜她是浮屠仙宮聖女，若她隕落在此，浮屠仙宮必然徹底震怒，到時候紫霄宗將永無寧日！」
「弟子願以死謝罪，只求掌教放她一條生路！」
方塵這一番話說得誠摯至極，句句皆是情深義重。
不遠處的柳清霜聞言，嬌軀劇烈顫抖，眼眶瞬間變得猩紅一片。
「方塵哥哥……」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心如刀絞。
到了這般生死關頭，方塵竟然還在為她的安危著想！
「林干！你休要動他！」
柳清霜尖叫出聲，原本清冷的容顏在此刻顯得無比猙獰。
她猛地抬手，從心口處生生抽出一枚散發著萬古蒼茫氣息的古老黑玉令牌！
轟！
令牌甫一現世，整座北炎域的天穹驟然暗了下來！
古玉之上，銘刻著九重幽冥浮屠，隱隱有一縷超越尋常大帝、足以讓六合八荒盡數沉淪的浩瀚帝威在復甦！
那是浮屠仙宮初代創始者留下的保命底牌！
一尊曾橫推三千域、名震太古的六轉大帝！
哪怕歲月流轉萬載，那令牌中封存的六轉大帝法力，亦足以在一瞬間抹去數個大州！
見到柳清霜拿出這等保命底牌，半癱在地上的方塵心中頓時狂喜。
自己賭對了！
這個蠢女人果然有底牌，這下應該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想到這裡，方塵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卑微匍匐的身軀不由得緩緩直起。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擺出了一副道貌岸然、心懷紫霄宗的姿態。
「掌教，收手吧。」
方塵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抹隱晦的傲然與勸誡。
「六轉大帝法力復甦，瓊州頃刻間便會化作虛無，億萬生靈皆要為你陪葬。」
「你若肯就此罷手，交出你身上藏匿的無上機緣，弟子願在仙宮與湯族面前為你求情。」
「保全紫霄宗香火不滅，亦算全了你我一場緣分。」
聽到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紫霄宗上下頓時群情激憤。
「小畜生！老子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三長老趙開山暴跳如雷，氣得鬚髮直立，掌中雷光瘋狂炸裂。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卻詭異地壓過了漫天雷鳴的推門聲，自紫霄宗後山深處緩緩傳來。
緊接著，一道清淡平靜的聲音，在虛空中悠悠響起。
「在本座的道場裡，誰給爾等的膽子作亂……」
轟！！！
天地驟然一顫，時間彷佛都要永恆凝固。
那柄斬落至半空的萬丈巨刃，在距離紫霄山門尚有萬里之遙的虛空中，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不僅是巨刃，就連落下的風、翻滾的雲、戰船噴吐的靈光、乃至天穹上撕裂的雷霆……在這一刻盡數定格！！！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絕對意志，如同一方不可逾越的古老宇宙，轟然籠罩了方圓萬里！
掌教峰頂。
一道身著紫袍的修長身影負手而立，步履閒適地踏空而起。
林乾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甚至連一縷法則波動都未曾顯露。
可他就那麼一步一步走上天穹，每踏出一步，虛空便自發鋪就一道紫氣長橋。
整個萬里天地，彷佛化作了他一人的庭院。
天穹之上，湯正陽臉上的漠然徹底僵住了。
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奔涌如海的准帝法力，在這一刻竟如同死水一般，無法調動分毫！
甚至連神魂與肉身的聯絡，都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權柄強行剝離！
「這……這是什麼領域？！」
浮屠宮主座下的十二品黑蓮寸寸碎裂，這位存活了數萬年的巨擘，眼中露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方塵更是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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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大勢生生壓得跪倒在甲板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干終於走到了與戰船齊平的高度。
他甚至沒有看湯正陽與浮屠宮主一眼，只是垂下目光，淡淡地落在了方塵身上。
「十八年養育，換來你今日引狼入室。」
「本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既然你要提前找死，本座就滿足你。」
說話間，林干抬手，輕輕一彈。
砰！
九龍戰船最堅硬的龍骨甲板轟然化為齏粉。
方塵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隻死狗般從天穹墜落，重重砸在紫霄山門前的碎石堆里，渾身骨骼盡碎！
看到方塵受傷，柳清霜驚恐尖叫，眼眸通紅一片：
「你！你敢傷他！我仙宮……」
啪！
不等柳清霜說完，一道清脆的耳光聲憑空炸響。
頃刻間，她半邊臉頰血肉模糊，整個人倒飛出百丈，佩劍當場寸寸斷裂。
林干收回手，目光掃向天穹上那遮天蔽日的萬千大軍，他神情漠然，再次向前邁出半步。
伴隨著他的動作，整片萬里天穹，都彷佛在轟然下沉。
「浮屠仙宮，湯族……」
「呵呵呵……」
林干微微垂眸，笑聲冷冽。
下一刻，他雙指併攏如劍，朝著九天虛空漫不經心地一划。
虛空頓時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淵。
緊接著，萬里天穹寸寸龜裂。
那裂開的虛空深淵橫亘蒼穹，如同一張吞噬寰宇的太古巨口。
這一方天地之中，浩蕩的無敵意志鋪天蓋地。
那是真正凌駕於諸天大道之上的絕強威壓，像是一尊俯瞰萬古的至高仙王臨九天。
湯族的三艘九龍巨艦在虛空中哀鳴，艦體四周交織的赤金陣紋盡數熄滅。
浮屠仙宮的數座黑蓮戰陣更是生生崩裂，數以千計的戰將修士齊齊噴出鮮血，肉身被那股無形偉力生生按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分毫！
「這……這是什麼力量？！」
湯族大長老湯正陽披頭散髮，枯槁的麵皮劇烈抽搐。
他體內的准帝法則在這一刻完全凝固，宛若凡人跌落萬丈深淵。
身旁的浮屠宮主更是神色駭然，周身混沌霧靄潰散，露出了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孔。
而在紫霄山門前的碎石堆中，方塵渾身骨骼盡碎，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口中不斷淌出血沫，眼中原本的快意與病態瘋狂，在這一刻被無邊無際的驚恐徹底碾碎。
「不……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強到這般地步？！」
方塵心中在瘋狂嘶吼。
他看著那一步一步凌空踏下的紫袍身影，就彷佛看見了一尊從洪荒歲月走出的滅世魔神。
林干神情漠然，垂眸俯視著下方。
方塵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艱難地掙扎著翻過身來，朝著林干便重重叩首。
「掌教！弟子知錯了！」
「弟子是一時受了湯族與仙宮的蠱惑，這才鑄成大錯啊！」
他涕淚橫流，額頭狠狠砸在堅硬的頑石上，血花四濺。
「念在往日情分，念在弟子昔日為紫霄宗立下的汗馬功勞，求掌教饒弟子一條賤命！」
話音未落，他忽然猛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嘴角溢血、滿臉怨毒與心疼的柳清霜，眼底深處掠過了一絲陰鷙的算計。
下一刻，他聲音悽厲，繼續嘶啞咆哮起來：
「掌教！如果您非要殺弟子，求您放清霜離開！」
「這一切罪責皆由弟子一人承擔！」
「清霜她是浮屠仙宮聖女，若她隕落在此，浮屠仙宮必然徹底震怒，到時候紫霄宗將永無寧日！」
「弟子願以死謝罪，只求掌教放她一條生路！」
方塵這一番話說得誠摯至極，句句皆是情深義重。
不遠處的柳清霜聞言，嬌軀劇烈顫抖，眼眶瞬間變得猩紅一片。
「方塵哥哥……」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心如刀絞。
到了這般生死關頭，方塵竟然還在為她的安危著想！
「林干！你休要動他！」
柳清霜尖叫出聲，原本清冷的容顏在此刻顯得無比猙獰。
她猛地抬手，從心口處生生抽出一枚散發著萬古蒼茫氣息的古老黑玉令牌！
轟！
令牌甫一現世，整座北炎域的天穹驟然暗了下來！
古玉之上，銘刻著九重幽冥浮屠，隱隱有一縷超越尋常大帝、足以讓六合八荒盡數沉淪的浩瀚帝威在復甦！
那是浮屠仙宮初代創始者留下的保命底牌！
一尊曾橫推三千域、名震太古的六轉大帝！
哪怕歲月流轉萬載，那令牌中封存的六轉大帝法力，亦足以在一瞬間抹去數個大州！
見到柳清霜拿出這等保命底牌，半癱在地上的方塵心中頓時狂喜。
自己賭對了！
這個蠢女人果然有底牌，這下應該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想到這裡，方塵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卑微匍匐的身軀不由得緩緩直起。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擺出了一副道貌岸然、心懷紫霄宗的姿態。
「掌教，收手吧。」
方塵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抹隱晦的傲然與勸誡。
「六轉大帝法力復甦，瓊州頃刻間便會化作虛無，億萬生靈皆要為你陪葬。」
「你若肯就此罷手，交出你身上藏匿的無上機緣，弟子願在仙宮與湯族面前為你求情。」
「保全紫霄宗香火不滅，亦算全了你我一場緣分。」
聽到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紫霄宗上下頓時群情激憤。
「小畜生！老子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三長老趙開山暴跳如雷，氣得鬚髮直立，掌中雷光瘋狂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