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五之尊(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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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流轉,三年之後。

  洛陽城頭,朝陽初升。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熱鬧非凡。

  城外的田野里,麥浪翻滾,一眼望不到邊。

  「今年收成真好。」

  「可不是嘛,多虧了丞相大人修的那些水渠,旱澇都不怕了。」

  「聽說遼東那邊又運來一批新種子,明年咱也試試。」

  「丞相大人真是活神仙啊,要不是他的話,咱們可能早就餓死了!」

  周禮的生祠,早已修遍全國,香火越來越旺。

  這三年,大虞變了模樣。

  賦稅收上來了,糧食堆滿倉庫了,百姓不再逃荒了,邊境也太平了。

  那些曾經流離失所的流民,如今有了田地,有了屋舍。

  這天下真的在一點點變好。

  而這一切,都是周禮帶來的。

  朝堂上,周禮的舊部已占據了大半要津。

  錢浩從遼東調回,任衛尉,掌宮門屯兵。

  張駝子任執金吾,掌京師巡警。

  田泯任御史大夫,掌監察百官。

  四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些原本觀望的、不服的官員,見這陣勢,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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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野內外,周禮一家獨大,誰敢再言?

  嫌命長?

  民間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虞氣數已盡,若非丞相大人,哪有今天?」

  「要我說,就該讓丞相大人當皇帝!」

  「可不是嘛,皇帝才多大?懂得什麼?國家大事不都是丞相大人操持?」

  「要是皇帝能禪讓給丞相大人該多好?」

  這樣的議論,在茶樓酒肆、田間地頭,隨處可聞。

  朝堂上,勸進的聲音也日漸喧囂。

  鄭德第一個上書,言辭懇切:「陛下年幼,太后臨朝,終非長久之計。丞相周公,功德巍巍,海內歸心,宜承大統,以安天下。」

  田泯緊隨其後:「臣觀天象,紫微星動,當有聖人出。丞相周公,正是應運之人。」

  錢浩、趙康等人也紛紛上表,言辭一個比一個激烈。

  就連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員,見風向已定,也順水推舟,跟著上書勸進。

  小皇帝李承器坐在龍椅上,聽完這些奏章,眨眨眼睛,看向身旁的太后。

  太后垂著眼帘,沒有說話。

  她心裡清楚,這一天遲早會來。

  平心而論,其實周禮對他們已經很好了,不但沒有威脅到他們娘倆的性命,反而還一直優待。

  尤其是……太后這三年早已經被周禮腰間的功夫給征服了,也生不起半點異心。

  這三年,周禮把持朝政,安插親信,收攬民心,步步為營。

  如今朝野內外,儘是他的人。

  別說勸進,就是他直接逼宮,也沒人能攔得住。

  可他沒這麼做。

  他一直在等。

  皇宮深處,那位大宗師李玄,還活著。

  雖然垂垂老矣,氣血衰敗,可只要他這位大宗師活著,就是最大的障礙。

  周禮一日不成大宗師,就一日不敢輕舉妄動。

  大將軍府,後花園。

  周禮負手立於池邊,目光悠遠。

  三年了!

  體內的藥力,終於全部煉化了。

  蛇果、牤古雪蛤、赤血靈芝、火棗、血菩提……

  那些天材地寶的藥力融為一體,在經脈中奔涌不息,周禮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境界,只差最後一步。

  就在今夜。

  他抬頭望向天空。

  夜空中,一顆星辰格外明亮,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天狼星。

  周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從前他一直被稱作天狼星轉世,掃蕩天下,功績卓著。

  今夜他功力即將大成,權力也即將達到頂峰,這天狼星這麼亮,到底什麼意思?

  是夜,月明星稀。

  大將軍府後院,一間靜室中,周禮盤膝而坐。

  真氣在體內流轉,一圈又一圈,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他能感覺到,經脈中那道無形的屏障,正在一點點鬆動。

  轟!

  腦海中一聲巨響,仿佛什麼東西被衝破。

  真氣如江河決堤,瞬間涌遍全身,那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讓他幾乎忍不住長嘯出聲。

  太平心經第九層。

  大宗師——!!!

  成了!

  周禮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與從前判若兩人。

  推門而出,院中月色如水,是時候要解決一些問題了。

  皇宮深處,一座幽暗的殿宇。

  殿門緊閉,四周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

  周禮輕飄飄落在殿前,推門而入。

  殿內昏暗,只有一盞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

  正中蒲團上,盤坐著一個老人。

  他鬚髮皆白,身形枯瘦,臉上皺紋如溝壑縱橫,看起來隨時都會斷氣。

  可周禮知道,這位就是大虞皇室最後的底牌,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李玄睜開眼,看向周禮。

  「你來了。」他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低沉。

  周禮負手而立,淡淡道:「我來了。」

  李玄認真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大宗師,好,好啊。」

  他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釋然:「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周禮沒有說話。

  李玄繼續道:「大虞立國三百年,到這一代,氣數已盡,我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承認罷了,一直吊著一口氣。」

  他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罷了……罷了……」

  那口氣吐出之後,便再沒有吸進去。

  長明燈搖曳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周禮站在殿中,看著那位大宗師緩緩垂下頭去,氣息全無。

  這為大宗師如今已經是認命了,就此了斷生機。

  周禮站了片刻,轉身離去,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次日清晨,太極殿。

  朝會如常舉行。

  九歲小皇帝李承器坐在龍椅上,太后在簾幕後端坐。

  群臣分列兩側,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鄭德率先出列,手持笏板,朗聲道:「臣有本奏。」

  皇帝道:「准。」

  鄭德抬起頭,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周禮身上。

  「臣請陛下禪位丞相周公!」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雖然這已是意料之中,可真當有人當面提出來,還是讓不少人心中震撼。

  鄭德繼續道:「丞相周公,功德巍巍,海內歸心,三年以來,天下安定,百姓樂業,皆周公之功,今請陛下效堯舜故事,禪位周公,以安天下!」

  話音落下,田泯出列:「臣附議!」

  錢浩出列:「臣附議!」

  趙康出列:「臣附議!」

  群臣隨即紛紛出列:「臣等附議!」

  一時間,殿中黑壓壓跪了一片。

  小皇帝看向太后,太后垂著眼帘,微微點頭。

  小皇帝便道:「丞相功德,朕素知之,只是禪位大事,還需從長計議……」

  周禮這時出列,拱手道:「陛下不可!臣何德何能,敢受此位?臣唯恐不能盡忠,豈敢有非分之想?請陛下收回成命!」

  鄭德立刻道:「丞相過謙!天下若非丞相,早已大亂,如今四海賓服,正是天命所歸!」

  田泯也道:「丞相三年來嘔心瀝血,百姓愛戴,朝野歸心,若不進位,何以服天下?」

  群臣紛紛附和,勸進之聲此起彼伏。

  周禮連連推辭,言辭懇切。

  一連三次,周禮三辭,群臣三請。

  三辭三讓,這時規矩,雖然有些虛偽,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否則難免傳出閒話去。

  最後,太后開口了。

  「丞相不必再辭。」

  「陛下年幼,哀家婦道人家,這江山,終究是要交到能者手中的,丞相若能善待陛下,善待天下百姓,哀家……便也放心了。」

  周禮看向簾幕,沉默片刻,終於躬身下拜。

  「臣……遵旨。」

  群臣頓時歡呼,山呼萬歲。

  小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周禮面前,躬身一禮。

  「相父。」

  周禮扶起他,看著這個九歲的孩子,他笑了笑,並未多說話。

  禪位大典定在三日後。

  消息傳出,洛陽城歡聲雷動。

  百姓們湧上街頭,敲鑼打鼓,奔走相告。


  「太好了!咱們有好日子過了!」

  「丞相萬歲!」

  周禮站在大將軍府門前,望著歡呼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三日後,禪位大典。

  太極殿前,百官肅立。

  周禮身著袞服,頭戴冕旒,一步步登上玉階。

  小皇帝親手將玉璽交到他手中,退到一旁,躬身行禮。

  周禮接過玉璽,轉身面向群臣。

  「朕,承天受命,即皇帝位。」

  群臣齊齊跪倒,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震天,迴蕩在洛陽城上空。

  周禮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跪伏的群臣,目光越過重重殿宇,望向遠方。

  從一個山野村夫,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登基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安置那位退位的小皇帝。

  李承器被封為山陽公,食邑萬戶,保留皇帝禮制,可依舊例祭祀先祖,只是手中不再有半點權力。

  周禮親自送他出宮,拉著他的手溫聲道:「往後好生過日子,有什麼需要的,只管開口。」

  李承器點點頭,這孩子聰明,知道自己這位相父待他不薄,雖然失去皇帝位,可也並無怨言。

  接下來是大封群臣。

  過了幾日。

  太極殿上,周禮高坐龍椅,群臣分列兩側。

  鄭德為首,率眾跪拜,山呼萬歲。

  周禮抬手虛扶,笑道:「都起來吧,今日只敘舊情,不論君臣。」

  話雖如此,該封的還是要封。

  「鄭德。」周禮看向這位從青山堡就追隨自己的文士:「你隨朕最久,這些年操持政務,嘔心瀝血,從無差錯,今日封你為丞相,總領百官,輔佐朕治理天下。」

  鄭德叩首,聲音有些發顫:「臣……謝陛下隆恩。」

  他想起當年在洛陽,自己還是個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被蘇榮一封信召去,本想見見那位傳聞中的周禮,沒想到這一見,便是位極人臣。

  周禮又看向張駝子:「張叔,你從青山村時就跟著朕,上山打獵,下陣殺敵,從未退縮,這些年你統兵征戰,平遼東,定河北,戰功赫赫,今日封你為大將軍,掌天下兵馬。」

  張駝子重重叩首:「老臣謝陛下!」

  周禮點點頭,目光繼續掃過。

  「田泯,你足智多謀,屢獻奇策,朕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沒,封你為御史大夫,掌監察百官。」

  田泯躬身謝恩,身形依舊枯瘦,臉上卻帶著笑。

  「錢浩,你統兵有方,沉穩可靠,封你為衛尉,掌宮門屯兵。」

  「趙康……」

  「朱大壯……」

  ……

  一道道封賞念下去,群臣紛紛謝恩。

  那些從青山村就追隨周禮的老人,此刻都紅了眼眶。

  誰曾想到,當年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爛賭鬼,如今竟成了九五之尊?

  誰曾想到,他們這些泥腿子出身的人,有朝一日也能位列朝堂,封侯拜將?

  周禮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意。

  「諸位,朕能有今日,離不開你們,往後這天下,還要咱們一起守著。」

  群臣齊齊跪倒:「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封賞完群臣,接下來便是後宮。

  周禮回到後宮時,蘇青、陳玉、陳然、公輸玲、白靈、李薇幾人早已等候多時。

  她們站在廊下,神色各異。

  周禮走過去,在她們面前站定。

  「都站著做什麼,進去說話。」

  眾人入殿落座。

  周禮看向蘇青,開口道:「蘇青,你出身名門,知書達禮,這些年跟著朕東奔西走,從無怨言。今日封你為皇后,母儀天下。」

  蘇青眼眶微紅:「臣妾謝陛下。」

  周禮又看向陳玉:「阿玉,你從朕最落魄時就跟著朕,照顧朕衣食起居,從未求過什麼。今日封你為淑妃。」

  陳玉聲音發顫:「臣妾……謝陛下。」

  她低著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接著,周禮一一封賞了下去,將自己的這些女人們給了名分。

  封賞完畢,周禮又下了一道旨意。

  「傳朕旨意,天下免稅三年,與民休息。」

  「各州郡務必妥善安置流民,興修水利,推廣新式農具。」

  「有敢盤剝百姓者,殺無赦!」

  消息傳出,天下歡慶。

  ……

  不久後。

  周禮站在皇宮城樓上,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池。

  遠處,炊煙裊裊,百姓們安居樂業。

  近處,街道上車水馬龍,歡聲笑語不斷。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從青山村那個破舊的小村落,到如今坐擁天下。

  三年多的時間,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他重活一世,只有兩個目標。

  那就是集威力於一身、成為九五之尊!

  如今他已成為大宗師,又成為皇帝,大願實現,了無遺憾。

  惟願這天下生生不息,百姓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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