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教導弟子,大比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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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峰,符室。

  李詩屏息凝神,符筆懸於紙上。

  筆尖蘸著特製的赤炎砂靈墨,在符紙上勾勒出第一道轉折。

  火蛇符的起手式。

  陳慶站在她身側三尺外,目光落在筆尖。

  「靈墨濃度高了半分,火靈提前逸散,尾部會虛浮。」

  他聲音平靜。

  李詩手腕微顫,險些畫歪。

  她咬牙穩住,繼續運筆。

  半刻鐘後。

  符紙表面紅光一閃,隨即黯淡。

  失敗了。

  李詩放下符筆,額頭滲出細汗。

  「弟子……愚鈍。」

  「不是愚鈍。」

  陳慶走到案前,取過一張新符紙。

  「是太在意成敗。」

  他蘸墨,落筆。

  筆鋒流暢,靈力注入均勻而穩定。

  「符籙之道,首重心境。你心念雜,筆下便亂。」

  符紙亮起赤紅光芒。

  一條纖細卻凝實的火蛇虛影在紙上盤繞一圈,緩緩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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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

  「再看一次。」

  陳慶放慢速度。

  這一次,他將神識感知到的靈力流動軌跡,以最直白的語言描述出來。

  「起筆三分力,轉折時靈力內收,蛇頭處驟然釋放,尾尖輕挑迴旋。」

  李詩死死盯著。

  眼睛一眨不眨。

  第二張火蛇符完成。

  「你來。」

  陳慶讓開位置。

  李詩深吸一口氣,重新提筆。

  筆尖落下。

  這一次,她腦海中迴響著陳慶的話語,摒棄雜念,專注於筆鋒與靈力的交融。

  符紙亮起紅光。

  持續三息,緩緩熄滅。

  雖不如陳慶所繪凝實,但成了。

  「記住這種感覺。」

  陳慶點頭。

  「今日任務,火蛇符五十張,金光罩符三十張。成功率需過七成。」

  「是!」

  李詩精神一振。

  ---

  鑄劍工棚。

  爐火熊熊。

  王鐵柱赤著上身,肌肉虬結,手中鐵錘高舉。

  鐺!

  一錘落下,赤火銅劍胚火星四濺。

  「力道偏了三分。」

  陳慶的聲音傳來。

  「第七處紋理節點,需斜角輕敲,引導火靈向左流轉。你直砸下去,靈性被震散了。」

  王鐵柱抹了把汗。

  「長老,弟子愚笨,總抓不准那微妙的手感。」

  「不是手感,是感知。」

  陳慶走到爐前,伸手虛按。

  《地火控元訣》運轉。

  爐內地火在他操控下,溫度分布、火焰形態悄然變化。

  「閉上眼,用靈力去『聽』。」

  王鐵柱依言閉目。

  神識探出,籠罩燒紅的劍胚。

  初時一片混沌。

  漸漸地,在陳慶的引導下,他「聽」到了材料內部靈性的流動聲。

  如溪水潺潺,有急有緩。

  「錘擊,不是蠻力壓制,而是順應引導。找准靈性流轉的節奏,在轉折處輕推,在匯聚處輕震。」

  陳慶的聲音如同耳語。

  王鐵柱睜開眼。

  再次舉錘。

  落下。

  鐺!

  聲音清脆了許多。

  劍胚表面的火紋,隱約亮了一絲。

  「對,就是這樣。」

  陳慶點頭。

  「今日任務,鍛造兩柄赤火銅劍胚。我要看到火紋清晰,靈性內蘊。」

  「弟子……定當做到!」

  王鐵柱咬牙。

  ---

  靜室。

  陳慶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空間。

  六倍時間流速下,他同時推演著三件事。

  第一,李詩的火蛇符繪製。

  空間內,他以神識模擬出李詩的狀態,反覆推演她可能遇到的瓶頸,以及突破之法。

  第二,王鐵柱的鍛打技巧。

  將《大衍鑄劍術》中適合入門者的基礎錘法拆解,化為七個步驟,每個步驟配以口訣與靈力運轉要點。

  第三,大比可能出現的干擾。

  四長老提醒過,有人可能會生事。

  針對符籙比試,干擾手段無非幾種:以微弱靈力波動擾亂繪製環境,以言語或小動作干擾心神,或是在材料上做手腳。

  針對鑄劍比試,則可能破壞火候、污染淬火液,或是干擾鍛打節奏。

  陳慶在空間中模擬出各種干擾場景。

  然後推演應對之法。

  「防干擾符陣……」

  他心中一動。

  取出一枚空白陣盤,開始刻畫。

  這不是攻擊或防禦陣盤。

  而是一種「淨化」與「穩定」雙重功效的小型輔助陣法。

  激活後,可在三尺範圍內形成穩定靈力場,屏蔽外部微弱干擾,同時淨化範圍內不良氣息。

  雖只一階中品,但應對大比層次的干擾,足夠了。

  他刻制了三枚。

  一枚給李詩。

  一枚給王鐵柱。

  一枚自用。

  ---

  現實世界,七日後。

  李詩完成第五百張火蛇符。

  成功率穩定在七成五。

  金光罩符的成功率也達到七成。

  她將一沓符籙呈給陳慶。

  「請長老過目。」

  陳慶一張張檢查。

  符籙品質穩定,靈力波動均勻。

  「可以了。」

  他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靜心訣』,可助你在嘈雜環境中穩定心神。大比之前,每日修習三次。」

  「謝長老!」

  李詩接過,如獲至寶。

  同一日。

  王鐵柱捧著一柄赤火銅劍,來到陳慶面前。

  劍身暗紅,火紋清晰,靈性內蘊。

  雖未達極品,但已是上品中的精品。

  「請長老查驗。」

  陳慶接過劍,屈指輕彈。

  劍鳴清脆。

  靈眸術下,內部結構均勻,火靈分布合理。

  「合格。」

  他將劍遞還。

  「大比在即,不必再追求突破。鞏固現有成果,調整狀態。」

  「是!」

  王鐵柱躬身。

  ---

  內宅,琴心房中。

  李靜儀捧著帳冊,一一匯報。

  「……庶務堂送來的下月資源已清點入庫,丹藥、靈材皆無短缺。陣堂送來的空靈石樣品也已收到,共三塊,品質上等。」

  琴心點頭。

  「夫君近日忙於教導弟子,內宅諸事,辛苦你了。」

  「姐姐言重了,這是妾身分內之事。」

  李靜儀頓了頓。

  「只是……妾身聽說,大比之上,或有宵小想對李詩、鐵柱不利。」

  琴心抬眼。

  「你從何處聽來?」

  「庶務堂的李執事,前日來送資源時,言語間似有暗示。他說『大比熱鬧,但人多眼雜,陳長老的弟子可要當心』。」

  琴心眉頭微蹙。

  李茂此人,自從被四長老訓斥後,表面恭順,但私下如何,難說。

  他這話,是善意提醒,還是幸災樂禍?

  「此事我知道了。」

  琴心道。

  「你繼續留意庶務堂動向。若有異常,及時報我。」

  「是。」

  李靜儀退下。

  琴心起身,走到窗邊。

  望向鑄劍工棚方向。

  爐火映紅半邊天。

  她知道,夫君此刻定在空間內,推演著一切可能。

  他總是這樣。

  走一步,看十步。

  ---

  符室。

  星雨輕撫小腹,眉宇間帶著溫柔。

  她又懷孕了。

  這是第八十二個孩子。

  陳慶得知時,只輕輕點頭,囑咐她好生休養。

  但星雨閒不住。

  她坐在案前,鋪開符紙。

  筆尖蘸墨,開始繪製「清心符」。

  此符雖只一階中品,但能安定心神,舒緩焦慮。

  她繪了十張。

  打算分給李詩、王鐵柱,以及……她自己。

  大比在即,夫君看似平靜,實則壓力不小。

  她能做的,便是默默支持。

  符紙一張張完成。

  靈光柔和。

  ---

  夜。

  陳慶結束空間推演,回到靜室。

  桌上放著一碗溫熱的靈米粥,一碟青靈菜。

  還有十張清心符。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下。

  粥里加了玉髓米,靈力溫和,滋養經脈。

  清心符疊得整齊,符紙邊緣平整。

  他知道是誰放的。

  放下碗。

  陳慶走到院中。

  月華如水。

  池塘水面倒映著星空。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空間。

  寶樹前,靈葉飄落。

  【中上籤:大比前夕,諸事已備。弟子當有小成,可堪一戰。然暗流涌動,需防小人作祟。然運勢在身,終將破局而出。】

  陳慶記下。

  退出空間。

  睜開眼時,目光清明。

  該準備的,都已準備。

  該教導的,也已教導。

  接下來……

  便是看弟子們自己的表現了。

  也看那些暗中之人,能掀起多大風浪。

  他轉身,回屋。

  大比之日,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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