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故人震驚,故地雲雨(二合一,萬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0章 故人震驚,故地雲雨(二合一,萬字求追訂)

  這一聲道友,令整個清河坊市都靜了一瞬。

  幾乎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中之事。

  他們自然聽得出來。

  那蒼老的聲音,屬於鄭家老祖鄭遠道。


  不過……

  他話語中的「歸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那位築基前輩,曾經在清河坊市生活過?

  眾人紛紛看向天邊,眼中大多帶著疑惑與敬畏,想要一睹這位築基強者的真容。

  其中,有少數人神色複雜。

  「會是那位嗎?」

  「誰?」

  「李長安!」

  「前不久,他築基的消息剛剛從黃鶴仙城傳回來。」

  「築基那位真的是他?會不會是某個同名之人?」

  「……」

  坊市里,有不少人都認識李長安。

  如羅坤、王虎、陳遠山等等……

  當年。

  李長安離開時,為了安全起見,並未告知任何一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他一夜之間消失,仿佛人間蒸發,再也不見蹤影。

  後來,陸續有消息傳回來,表明他去了黃鶴仙城,並且在仙城裡發展得不錯。

  不過。

  十多年過去。

  他始終沒有回來。

  李長安這個名字,漸漸被眾人遺忘,消失在了漫長的歲月中。

  直到前不久,一個散修築基的消息,忽然從黃鶴仙城傳來,讓他們回想起了李長安的身影。

  「難道真是李長安那小子?他的天賦比我還差,居然能築基?」

  羅坤依舊住在李長安當年宅子的隔壁。

  他比十多年前老了許多,鬚髮皆白,望著天邊,低聲喃喃。

  忽然。

  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其中一道。

  赫然就是李長安!

  「是他!真的是他!」

  ……

  重回清河。

  李長安看著眼前熟悉的坊市,心中感慨萬千。

  在這個坊市里,他完成了從凡俗到修行者的蛻變,走上漫漫修仙路,也度過了最弱小的一段時光。

  那些年的艱難與掙扎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而今,他終於不必再寄人籬下,有了自己的道場,也成為了無數散修仰望的築基老祖。

  「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

  鄭青青明眸似水,神色溫柔,一襲青綠長裙,正如當年模樣。

  坊市里,一道蒼老身影升起,渾身瀰漫著築基中期的法力。

  正是鄭遠道。

  他滿面笑容,飛至坊市之外,主動相迎。

  「李道友,聞名已久,今日終於得以一見。」

  「鄭前輩。」

  李長安面露微笑。

  早在第一次來到坊市時,他就聽說過這位鄭家老祖的威名。

  曾經的他,只是一個鍊氣小修,就連築基強者散發的一縷氣息都承受不住。

  今日。

  他已然可以從容不迫地與鄭遠道交談。

  鄭遠道拱手道:「李道友,還請入正堂一敘。」

  「好!」

  三人一併進入坊市,落至坊市中央的鄭家大宅。

  大堂之外。

  眾多鄭家子弟分列兩側,一個個神色恭敬又略顯緊張,迎接李長安這位外姓築基強者。

  李長安一眼掃過,看到了不少熟人。

  比如鄭雲霆,鄭松風等……

  匆匆十多年的歲月,讓這些故人多了幾分老態。

  鄭玲兒神色複雜,站在角落裡。

  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少女模樣,多了幾分成熟的感覺,看著依舊年輕的李長安,心中五味雜陳。

  「他已是築基……」

  當年,鄭青青曾想撮合她與李長安。

  可她那時心高氣傲,看不上李長安這等散修,認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築基,只想找一個有希望築基的道侶。

  如今,李長安築基歸來。

  那雄渾的築基氣息從她身旁掠過,仿佛是在嘲笑她當年的短視。

  鄭玲兒心中浮現出悔意,緩緩低下頭。

  現在的她,別說是與李長安成為道侶了,就連跟李長安交談的資格都沒有。

  錯過之事,終究無法挽回。

  這時。

  鄭青青的傳音,在她耳畔響起。

  「玲兒,當年救了你和你爺爺的,就是李道友。」

  「什麼?」

  鄭玲兒驀然抬頭,怔怔地看著李長安進入大堂的背影。

  她本以為,李長安是在黃鶴仙城得到了機緣,才能魚躍龍門,成為築基大修。

  但現在看來。

  早在清河坊市時,李長安的實力就已遠超她的想像!

  可笑她當時根本沒看出來,還以為是某個與鄭家關係友好的老前輩。

  「李長安……」

  鄭玲兒雙眼泛紅,心亂如麻,整個人都快被懊惱與後悔吞噬。

  如果時光能倒退,重來一次。

  她一定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

  正堂內。

  李長安落座。

  他氣定神閒,與鄭遠道談起築基後的修行之路。

  鄭遠道畢竟是老前輩,修為高,閱歷多,說起自身的一些修行心得,對李長安很有幫助。

  說到最後。

  他鄭重邀請李長安加入鄭家。

  但李長安委婉拒絕,表明自己只想做個逍遙散修。

  「李道友,你我之輩,能走到築基,已算是頗為不易了,再進一步難如登天,何不認真經營家族,培育後人?」

  鄭遠道說起他的修行理念。

  後人的修仙路,就是他修行之路的延續。

  雖然他自己成不了金丹,但不代表後人成不了。

  只要家族長存,終有一天,會出現一位足夠逆天的後人,達到傳說中無視歲月的那一步,並將他復活,助他再走修仙路!

  李長安早就聽說過這種修行理念,但他並不認可。

  他不信外人,只信己身。

  兩人修行理念不合。

  鄭遠道只得嘆息一聲。

  「李道友,你難道就不想留下後人嗎?」

  「還不是時候。」

  李長安聲音沉穩,並未直接回答。

  鄭遠道忽然問:「你覺得青青如何?」

  「嗯?」

  李長安一怔,這問題未免來得太直接了。

  坐在另一側的鄭青青同樣愣了一下。

  她朱唇微抿,沒有插話,眸光移至大堂之外,仿佛並未聽見鄭遠道的話,但握著茶杯的玉手卻輕輕發顫,顯然心中很不平靜。

  片刻後。

  李長安沉聲道:「鄭前輩的意思,晚輩明白,不過……」

  說著,他看了眼鄭青青。

  「修仙界風雲變幻,築基修士看似強大,卻依舊是水中浮萍,只能隨大勢而動,常常身不由己,唯有成就金丹,才敢考慮成家之事。」

  聞言,鄭遠道心生感觸。

  他何嘗不是如此。

  哪怕身為築基老祖,也經常生出無力之感。

  他時常會想,若是自己能成為金丹真人,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唉,李道友所言甚是,是老夫沒有考慮周到,讓你為難了。」

  鄭遠道嘆息,鄭重道歉。

  李長安則表示無妨。

  隨後。

  他提起今日來意。

  「在清河之時,鄭凌風時常針對於我,令我幾次險死還生,我欲斬了他!」

  「李道友,鄭凌風就在族地之內,你若是想殺他,我並無意見,但你需過了鄭飛鴻那一關。」

  「好!」

  至此,鄭青青與鄭遠道都已同意。

  只剩下鄭飛鴻!

  李長安其實無需他們同意,照樣可以跟以前一樣,暗中下手,除掉鄭凌風。

  但……

  時過境遷,他已不是當初的小修士。

  對付鄭凌風,不需要任何陰謀算計,只需堂堂正正碾壓而過!

  「李道友,你打算何時去族地?」

  「勞煩前輩等我片刻,我需去見一些故人。」

  說罷,李長安起身,轉瞬便來到鄭家大宅外面。

  他早已感知到一些熟悉的氣息。

  果不其然。

  在大宅之外,來了許多熟人。

  如羅坤、王虎、陳遠山與陳芊雅這對父女等……

  「諸位久等了。」

  李長安面帶笑容現身。

  一見到他,羅坤露出笑意,想要像從前一樣,喊一聲李小子或者李道友。

  但他忽然感受到那強大的築基氣息,整個人愣了一下,嘴裡的許多話沒有說出口,只因他意識到,自己與李長安之間,已經隔著一層難以逾越的高牆了。

  他的神色變得恭敬起來,緩緩躬下身子。

  「李……李前輩。」

  周圍的眾人也紛紛拜了下去,臉上都充滿了敬畏。

  「見過李前輩!」

  「諸位無需多禮,都是老朋友了。」

  李長安笑了笑,打出一些法力,將他們托起。

  切身感受到他那浩瀚的築基法力,眾人心中再度震撼。

  直到這時。

  他們當中不少人依舊覺得不可思議,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若論天賦,李長安在他們當中,只能算是中下的。

  這裡不少人的天賦都比他更好。

  可現在。

  李長安已成了築基,他們許多人卻連鍊氣後期那一關都過不去!

  羅坤面容蒼老,小心翼翼地問:「李前輩,能否說一說這築基之路?」

  他年歲太大,此生已無緣築基,但依舊對這個境界充滿嚮往,想知道這個境界到底有什麼神異之處。

  「好!」

  李長安笑著點頭。

  「既然羅前輩問了,那我就說一說。」

  聽到這一聲「前輩」,羅坤渾身一震,眼睛瞪得渾圓,捂著心口,忽然抽搐了幾下,竟當場昏厥了過去。

  眾人大驚,急忙將他扶起。

  李長安先是詫異,而後想起,羅坤以前很喜歡聽人奉承。

  此刻,一位築基大修,竟稱呼他為前輩,這可比那些小輩的奉承強得多,令他一時承受不住,激動得暈了過去。

  「這可真是……」

  李長安有些無語。

  他那一聲前輩,只是無心之舉,以前習慣了而已。

  許多修行者喜歡糾結稱呼,但他無所謂。

  向來是怎麼順口就怎麼喊。

  隨後。

  他打出一道長青法力,令羅坤甦醒過來。

  羅坤滿臉羞愧,解釋道:「唉,我一時激動,沒控制住自己。」

  「沒什麼。」

  李長安不以為意。

  他目視眾人,聲音平緩,徐徐講述築基之道。

  隨著時間流逝。

  消息傳開,越來越多坊市散修圍了過來。

  這可是一位築基大修親自講道,錯過了今日,此後一生都不一定能有這樣的機會!

  就連眾多鄭家子弟都圍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漸漸的。

  眾人聽得入了神,一個個或站或坐,如痴如醉,已然忘了時間流逝。

  過了許久,當他們回過神來。

  李長安已然離去了。

  這一刻。

  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了幾分悵然。

  但更多的是感激。

  羅坤對著李長安此前站立的位置,鄭重道謝。

  「多謝李前輩傳道!」

  眾人紛紛開口,聲音洪亮。

  「多謝李前輩傳道!」

  「多謝李前輩……」

  「……」

  這一日。

  道謝之聲在清河坊市里連成一片,久久迴蕩。

  ……

  此刻。

  李長安與鄭青青、鄭遠道正趕往鄭家族地。

  鄭家族地距離清河坊市並不遠,以三人的速度,還不到一個時辰就抵達了。

  遠遠看去。

  無數建築鱗次櫛比,圍繞著一片大湖而建。

  三人並未收斂自身氣息。

  剛一抵達。

  坐鎮族地的鄭飛鴻就飛至半空,朗聲道:「鄭家鄭飛鴻,恭迎李道友!」

  「鄭道友客氣了。」

  李長安神色冷漠,語氣十分平淡。

  對於鄭飛鴻,他的態度截然不同,並未稱呼前輩,只是以道友相稱。

  下方。

  鄭家族地里。

  無數鄭家子弟都抬起了頭。

  鄭凌風就在其中。

  他心中震驚,不敢相信,死死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長安!怎麼會是李長安?!」

  感受到那磅礴的築基氣息,鄭凌風如遭雷擊。

  他早就聽說過李長安築基的消息,但他一直堅持認為,那是一個同名同姓之人,並非他知道的那個李長安。

  可今日。

  李長安帶著一身築基之力,威壓鄭家族地,徹底擊碎了鄭凌風心中那可憐的幻想。

  他雙目爬滿血絲,臉色漸漸變得有些扭曲。

  「不!不!為什麼會是他?為什麼不能是我?為何我會築基失敗?」

  「老天不公!」

  鄭凌風聲音沙啞,低聲喃喃。

  他抓著頭髮,只求這是一場噩夢,想要儘快醒來。

  在清河那些歲月,他自始至終都看不起李長安,只因他是築基世家的天驕,而李長安只是個天賦低劣的散修。

  可現在,身份異位。

  李長安無需什麼世家背景。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建立一個新的築基世家!

  族地之上。

  鄭飛鴻神色凝重,察覺到了李長安的殺意。

  「李道友,不知你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殺鄭凌風!」

  李長安直言不諱,沒有絲毫掩飾。

  話音剛落,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下方的鄭家族地。

  眾多鄭家子弟心中又驚又恐。

  他們見李長安與另外兩位老祖一同到來,還以為是來做客的,可萬萬想不到,竟然是為了殺人!

  「凌風,你為何會招惹這位築基強者?」

  鄭凌風一脈的眾多長老與長輩紛紛開口。

  他們語氣焦急,接連詢問。

  「此事還沒到最嚴重的一步,你快快說明前因後果。」

  「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應該能保住你的性命!」

  一個個緊迫的聲音不斷在鄭凌風耳畔響起。

  可他卻充耳不聞,一個都沒回復。

  此刻,死亡的巨大壓力,以及心中的震驚與不甘,仿佛一團夢魘,正在瘋狂地吞噬他的一切。

  下一瞬。

  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李長安,這裡是鄭家族地,我有老祖與陣法保護,你殺不了我!」

  聽到這癲狂的聲音。

  鄭家無數人都變了臉色。

  區區鍊氣小修,怎能如此挑釁一位築基大修?

  整個族地的氣氛愈發緊張,仿佛即將迎來一場狂風暴雨。

  族地之上。

  李長安依舊很淡然。

  他看了眼身前的鄭飛鴻,語氣不咸不淡。

  「鄭道友,你要阻我?」

  「李道友……」

  鄭飛鴻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他身形爆退,大手一揮。

  緊接著。

  族地四周法力洶湧,一道火紅色的光幕驟然升起,仿佛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鄭家族地保護在內。

  鄭飛鴻冷喝:「李長安,凌風說得不錯!若是讓你在我鄭家族地殺了鄭家子弟,那我鄭家的臉面何在?」

  「臉面?」

  李長安不由得笑了。

  這傢伙暗中害了好幾個鄭家弟子,竟然還有臉說起臉面二字。

  「鄭飛鴻,你莫非以為,這幾道二階陣法就能擋住我?」

  「行與不行,你大可一試!」

  鄭飛鴻態度強硬,不肯有絲毫退讓。

  下方。

  鄭凌風雙目血紅,死死攥著拳頭。

  「二階陣法,李長安如果強闖,一定會死!」

  他臉色扭曲,聲音沙啞,已經在心中把李長安撕碎了無數遍。

  然而,事與願違。

  李長安手握破妄之瞳,一眼就看出了這幾道陣法的底細。

  兩道二階中品陣法,一道二階下品陣法。

  陣中套陣,環環相扣。

  換做是個普通的築基修士,多半真的沒辦法,只能無奈退走。

  築基世家經營多年的族地,並不是那麼好攻打的。

  但李長安並不普通。

  他身形一閃,進入陣法之內,手中浮現出禁靈棋盤。

  「禁!」

  黑子驟然落下。

  就聽得啪的一聲輕響,整個鄭家族地都仿佛靜止了一瞬。

  籠罩族地的三道二階大陣,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異常。

  「不好!」

  鄭飛鴻臉色驟變。

  他竭力操控陣法,試圖擊殺李長安,或令其重傷,結束今日之事。

  可就在下一瞬。

  一具二階傀儡出現,暫時為李長安擋住了所有進攻。

  李長安神色不變,手中出現第二個破陣寶物,定風棍!

  此寶是曹少龍在秘境中艱難搶到的,破陣效果絲毫不弱于禁靈棋盤。

  「定!」

  李長安冷喝一聲,將其投擲而出。

  剎那後,定風棍撞在了陣法的薄弱之處,令整個陣法再度一滯。

  這還沒完。

  李長安再度動用第三件破陣寶物,斷靈缽!

  接連三件寶物齊出,鄭家的護族大陣徹底失去作用,陣法內的所有靈力流轉被凝滯。

  鄭飛鴻作為陣法操控之人,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他大手一揮,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槍便出現在手中,渾身築基法力爆發。

  「李長安,看來你非要與我一戰了!」

  陣法已失效。

  鄭飛鴻只得親自出手。

  他築基多年,法力底蘊比李長安更深厚,自問能壓制李長安。

  「來戰!」

  他怒喝一聲,長槍上烈焰熊熊,渾身戰意洶湧。

  李長安神色未變,依舊淡然。

  此刻。

  鄭青青與鄭遠道已退至遠處。

  兩人都看著李長安的背影,思索他應該如何贏得這一戰。

  若是配合二階傀儡,或許能短暫壓制鄭飛鴻,但李長安自身的法力會消耗極快,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除非用毒!

  鄭青青想到了苗千水之死。

  苗千水可是宗門築基,實力極強,卻對李長安的毒功毫無辦法。

  「應該是用毒……」

  鄭青青思索再三,確定了想法。

  然而。

  這一戰的過程,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李長安靜靜立於半空,手中並未出現任何靈器,也沒有令萬毒蠱釋放毒霧。

  「青木神光,凝!」

  他心念一動,手中立刻出現一道青色神光。

  這道法術,已經被他修煉到了入門境界。

  威力堪比普通的天品法術!

  「去!」

  他隨手一揮。

  霎時間。

  青光劃破長空,仿佛一道青色閃電,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力,瞬息來到鄭飛鴻身前。

  鄭飛鴻臉色大變,急忙以長槍阻擋。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炸雷,震得無數鄭家子弟耳朵嗡鳴。

  接下來。

  他們都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鄭飛鴻,堂堂鄭家老祖,竟被這隨手一擊打得吐血倒飛,重重撞在後方的大地之上!

  他那杆烈焰長槍已然碎裂,化作無數燃燒的火雨墜向大地。

  而他自己也在這一擊之下重傷,氣息萎靡,渾身是血,胸膛塌陷了一大塊,艱難地從大地深處飛出。

  「怎會如此……」

  鄭飛鴻臉色慘白,不敢相信,他竟會敗得如此慘烈。

  僅僅一擊!

  他就徹底失去了還手之力。

  若是再戰,必定難逃一死!

  而李長安依舊氣定神閒,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打飛了一隻螞蟻,氣息沒有絲毫紊亂。

  「鄭飛鴻,你可還想再戰?」

  「我……」

  鄭飛鴻神色慘澹,剛想說話就吐出一口血水。

  他根本沒有再戰的勇氣,緩緩低下了腦袋,散去一身法力。

  「我敗了。」

  這三個字雖輕。

  但在眾多鄭家子弟的耳中,卻仿佛滾滾天雷,震得他們渾身麻木。

  他們一直敬仰的老祖,竟然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這一刻,他們也跟鄭凌風一樣,恨不得自己是在做夢,只想早早醒來。

  後方。

  鄭青青與鄭遠道二人亦是心中震動。

  哪怕是鄭遠道這個築基中期的強者,都不可能如此輕鬆碾壓鄭飛鴻!

  「青青,那道青色仙光,是什麼法術?」

  鄭遠道神色凝重,暗中傳音鄭青青。

  可鄭青青也並不知曉。

  她美眸似水,看著前方的李長安,輕輕一嘆。

  「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他了,可他每次都能出乎我的意料,他到底還藏了多少實力?」

  那道青色仙光,換做是她,同樣接不住!

  甚至。

  那些大宗門與大世家的天驕築基,都不一定接得住。

  這種碾壓般的力量,僅僅是遠遠看著,就令人心驚不已。

  「一人破陣,一招敗築基,現在的他,已經擁有了覆滅築基世家的實力。」

  普通築基世家,也就一個築基初期的老祖而已。

  根本擋不住李長安!

  下方的眾多鄭家子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參加了覆滅吳家的那一戰,親眼看到吳家陣法被破,也目睹了吳家老祖重傷逃亡。

  當時的他們萬萬想不到。

  有朝一日,鄭家族地也會面臨相同的情況。

  鄭凌風面如土色,呆滯地看著重傷的鄭飛鴻,整個人如墜深淵。

  「不,不會的,老祖怎麼會敗……」

  那恐怖的一擊。

  不僅擊敗了鄭飛鴻,也擊碎了鄭凌風的瘋狂,令他徹底清醒過來。

  伴隨著清醒的,還有無盡的恐懼!

  鄭凌風臉色慘白,匆忙轉過身,雙腿有些發顫,拼命跑向族地深處,試圖躲避李長安的目光,躲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

  鄭飛鴻忽然看向他。

  「凌風,既然你得罪了李道友,那就去給李道友賠罪吧。」

  說罷,他大手一揮,儲物袋裡飛出一條繩索法器。

  眨眼的功夫。

  鄭凌風就被困得結結實實,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神色驚慌,恐懼至極,大喊道:「老祖,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命!」

  「唉……」

  鄭飛鴻有些不忍,但依舊將他送到了李長安身前。

  實際上。

  關於鄭凌風與李長安之事,他早就知道了。

  「當年,李道友尚且弱小,被你一再針對,他也不想死,他也想活命啊。」

  鄭凌風深深一嘆。

  當年種下的因,如今只能用命來償還了。

  聽到這話。

  鄭凌風有些絕望了。

  他看著眼前的李長安,驚恐萬分,拼命擠出幾行眼淚。

  「李前輩,我錯了,我當初年少無知,不慎得罪了您,您能否放過我?」

  「年少無知?」

  李長安神色淡漠,不為所動。

  若是年少無知就不用付出代價,那修仙界早就亂了。

  下一瞬。

  鄭凌風身軀驟然爆開,化作漫天血雨。

  大地之下,大黃搖動尊魂幡,收走了他那驚恐的魂魄。

  至此。

  李長安築基之後的第一次清算,正式結束。

  他心中有一個名單,上面還有好幾名字,未來會一個一個殺過去。

  ……

  一刻鐘後。

  鄭家族地深處,大殿之內,茶香裊裊。

  李長安坐在客位,細細品嘗。

  或許是由於此前展露的實力,鄭家對他比之前更為鄭重,拿出了最好的二階靈茶。

  鄭飛鴻坐在另一側。

  他的傷勢並未恢復,臉色依舊蒼白。

  「李道友,凌風已死,此事就算了結了吧?」

  「嗯。」

  李長安微微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鄭飛鴻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

  鄭家與李長安,開始談論一筆交易。

  當初,李長安築基之前,曾答應過鄭青青。

  他築基成功後,手中若是還有多餘的築基丹,會賣給鄭家一粒。

  現在。

  他手中正好還剩一粒。

  不過,築基丹價值不菲。

  鄭家若是想要,自然得拿出誠意。

  經過一番商量。

  鄭遠道同意,讓李長安進入鄭家藏寶庫,隨意挑選裡面的藏品。

  不多時。

  李長安來到鄭家族地最深處,見到了鄭家的藏寶之地。

  「這就是鄭家藏寶庫。」

  他神色平靜,眼前是一間不大的暗室。

  暗室頂部鑲滿夜明珠,仿佛一顆顆明星,璀璨奪目,光華照人。

  其中陳列著許多寶物,一階與二階寶物皆有,大多都是十分珍貴的,比如築基丹的主藥。

  「李道友,還請挑選。」

  「好!」

  李長安步入藏寶庫,目光掃過一個個寶物。

  早在他鍊氣之時,就渴望進入鄭家寶庫,不過那時的他不夠資格。

  如今,他終於進入此地。

  卻已經沒有曾經那樣渴望的心態了。

  在黃鶴仙城這麼多年,他見過了無數寶物,眼界遠勝以往。

  鄭家藏寶庫里這些寶物雖然寶貴,但在他眼中,大多都平平無奇,根本看不上眼。

  過了十多個呼吸,李長安才選中一份。

  「二階紫雲獅精血,對我煉體有益。」

  他隨手一招,取走一份紫霧氤氳的精血。

  片刻後。

  他取走另一份二階青花蟒的精血。

  此半個時辰,李長安在整個藏寶庫里逛了一圈,取走了十種價值不菲的二階寶物。

  餘下的寶物,他要麼用不上,要麼就看不上眼。

  鄭家終究只是築基家族。

  比不過金家那種勢力龐大的金丹世家。

  鄭遠道一直在一旁看著。

  他微笑問道:「李道友,這些寶物可夠了?」

  「還不夠,再添些靈石吧。」

  接下來,雙方又是一陣商談。

  最終。

  鄭家以這些二階寶物,再加上兩萬靈石。

  從李長安手中換得了那一粒築基丹。

  總的來說。

  李長安小賺,但鄭家也不虧。

  若是能憑藉這粒築基丹,造就一位築基老祖,那絕對是大賺!

  現在的鄭家,有不少人滿足築基條件。

  就連死前的鄭凌風都滿足。

  他早就是鍊氣九層,積累頗深,而且失敗過一次,有過經驗,更容易成功。

  不過他已被李長安所殺。

  使用築基丹的人。

  只能從剩餘幾人之中選取。

  ……

  此後幾天。

  李長安一直留在鄭家族地。

  他幾乎沒怎麼休息,把鄭家藏書樓里的各種典籍看了個遍。

  其中,有大量煉丹心得。

  令他收穫不小。

  「我的煉丹技藝,應該就快突破二階了。」

  李長安心滿意足,此次鄭家之行的收穫頗多。

  他在丹道之上的感悟,幾乎是一日千里,已經積累得十分深厚。

  「獸潮將至,丹藥的需求必定會大增,我成為二階丹師之後,倒是無需隱瞞,畢竟煉丹傳承的來歷很正常。」

  李長安打定主意。

  丹道技藝突破後,就對外公布自己的二階丹師身份。

  這樣一來。

  他可以同時對外出售二階符籙與丹藥。

  正想著。

  李長安忽然察覺,鄭家族地里的天地靈力出現了一絲異動。

  「有人築基?」

  他身形一閃,來到藏書樓外。

  鄭家族地之上,無數天地靈力瘋狂湧來,化作一道直徑接近百丈的靈力旋渦。

  確實有人築基,而且已經來到法力關!

  「此次築基,沒有鄭飛鴻暗中干擾,有整個鄭家的鼎力支持,或許能成。」

  李長安思忖。

  幾個時辰悄然過去,靈力旋渦平穩散去,代表法力關也順利度過。

  正如李長安猜測的那樣。

  沒多久。

  一道築基的氣息出現,頃刻瀰漫至整個鄭家族地。

  緊接著,鄭遠道那欣慰的笑聲響起。

  「好!我鄭家終於又添一築基!」

  聽到這聲音。

  無數鄭家子弟驚喜不已,歡呼雀躍。

  至此,鄭家達到了整個家族從未有過的高度,一門四築基!

  在清河地域,這樣的實力,已算是絕對的霸主。

  整個家族都是一副欣欣向榮的場景。

  過了一會。

  李長安從鄭青青口中得知了築基之人的情況。

  那人名為鄭守成,今年剛過四十,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足以撐起鄭家兩百年的輝煌!

  並且,他與鄭青青不同,能築基就已經很滿足了,不奢望再進一步。

  正因如此。

  他願意替鄭青青坐鎮清河坊市。

  李長安笑道:「恭喜,大小姐,從此以後,你就真正自由了。」

  「是啊,長安,這一切多虧了你。」

  鄭青青明眸善睞,笑容溫婉,心情十分不錯。

  今日之後。

  她的人生,也可以開啟新的篇章了。

  ……

  一個多月後。

  鄭家舉行築基大典,各方來賀。

  這場大典可比李長安的熱鬧得多,周圍幾乎所有的勢力都來了。

  這裡畢竟不是黃鶴仙城。

  一位築基的誕生,足以影響整個地域。

  隨後幾日。

  大量鍊氣家族與宗門紛紛到場,送的禮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長安之所以還沒走,就是想看看,這些禮物里,有沒有可以撿漏的寶物。

  當晚。

  卦象出現,提醒他確實可以撿漏。

  翌日,李長安在那小山般的禮物堆里,翻找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丹爐。

  「根據卦象提示,這個丹爐里,蘊藏著一份丹道大能的煉丹心得,對我的丹道有極大好處。」

  李長安輕輕一震,丹爐瞬間碎裂。

  一枚玉簡從中墜落。

  他眼疾手快,立刻抓住,將其煉化,並探入一縷神識。

  下一瞬。

  李長安的臉上,就浮現出了驚訝之色。

  「丹成子手記!」

  這位名叫丹成子的大能,他很早就聽說過。

  在鄭家的煉丹傳承里就有記載。

  據傳。

  丹成子在煉丹一途可謂登峰造極,可做到「一念成丹」。

  只需一個念頭,就能瞬間完成煉丹的所有步驟,令所有原材料在剎那後化為丹藥!

  這樣的境界。

  李長安現在根本沒法想像。

  「竟然是這位大人物的手記!」

  他面露喜色,手持玉簡,細細翻閱其中的內容。

  這份手記里的內容並不多,看起來只是一些雜亂無章的日常記錄。

  可漸漸的。

  李長安看得入了神。

  不知不覺,他再度陷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透過那些雜亂的記錄,他隱約見到了一位面容和藹的老者。

  那老者正坐在巨大的丹爐之前,身側飄蕩著數千種煉丹材料,似乎打算煉製某種品階極高的丹藥。

  ……

  就在此時。

  鄭遠道忽然發現了李長安的異樣。

  他正欲靠近,卻被李長安身旁的二階傀儡攔住。

  「李道友這狀態,難道是頓悟?」

  「應該是了!」

  鄭青青走來,美眸里閃過一絲驚訝與羨慕。

  頓悟狀態,可遇而不可求,絕大多數修士一生都難得頓悟一次。

  她至今都沒有過。

  鄭遠道同樣不曾體會過頓悟,因此剛才有些驚疑。

  「李道友果然有過人之處,怪不得能以散修之身築基。」

  他感慨一聲,隨後吩咐眾人都安靜下來,不可打擾李長安。

  就這樣。

  鄭家的築基大典,莫名被李長安搶了風頭。

  約莫兩個時辰後。

  李長安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立即起身,對鄭青青說:「大小姐,我需要一間煉丹房!」

  「好,隨我來!」

  這裡是鄭家族地,最不缺的就是煉丹房。

  很快。

  李長安就來到了一間單獨的密室。

  這裡是鄭家的二階丹師煉藥之地,有品質極佳的地火,以及一尊品階達到了二階上品的丹爐!

  此刻。

  李長安思緒萬千,腦海中不斷出現各種感悟。

  他福至心靈,生出預感,今日就是他成為二階丹師之日!

  「丹火,起!」

  李長安立即開爐煉丹,嘗試自己以前從未煉製過的一種二階丹藥。

  他取出一份份煉丹材料,煉化為藥液,並操控其相互融合,整個過程順利至極,竟然沒有出現絲毫紕漏。

  沒過多久。

  幾粒渾圓的丹藥便出爐了。

  「二階下品,木元丹!」

  李長安滿面笑容。

  他此前的預感是對的!

  從今日起,他正式成為一名二階丹師!

  這個消息,他並未隱瞞,很快就告知了鄭青青等人。

  鄭青青早有預料,並未太驚訝。

  「長安,恭喜了。」

  但鄭遠道等人卻驚愕不已。

  同時擁有兩門二階技藝,並且是煉丹與畫符這兩門極難的,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兩種技藝,任意一種,想要達到二階,都難如登天!

  他們並不知道。

  李長安的傀儡技藝也早就達到了二階。

  若是知曉此事,他們多半會把李長安當成一個怪物看待。

  ……

  幾日後。

  李長安與鄭青青離開鄭家族地,回到清河坊市。

  此行的目的,他已經完全達成了,還意外突破了二階煉丹技藝,心情相當不錯。

  鄭青青的心情也不錯,只因她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兩人並肩走在熟悉的坊市街道上。

  「長安,你以後就打算在長青山長住了?」

  「嗯,大小姐你有何打算?」

  「我還是繼續在金家做客卿吧,金家是行商世家,族內寶物頗多……」

  兩人邊走邊聊。

  不知不覺。

  走到了一間小屋前。

  這間屋子,正是李長安最初的住所,沒有院子,看起來十分簡陋。

  鄭家為他保留了此處。

  這些年來,再無第二人入住這間屋子。

  看著這間熟悉的屋子,李長安心生感慨,推門而入。

  屋子裡的一切,都跟他搬走時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變動。

  ……

  當天晚上。

  這間屋子裡。

  李長安與鄭青青對坐而飲。

  或許是因為心情不錯,兩人都難得放鬆,並未約束自己。

  夜漸漸深了。

  鄭青青已是微醺,俏臉泛紅,眼神多了幾分迷離。

  「長安,你的酒量倒是厲害……」

  她嫣然一笑,明媚動人,丟掉手裡已經空了的酒瓶,伸出手去,似乎打算再拿一瓶。

  可她醉眼朦朧,貌似並未看清,那白皙的玉手並未抓住酒瓶,反而抓住了李長安的手。

  李長安頓時一怔。

  他正欲縮回自己的手。

  卻聽得鄭青青說:「長安,你我相識多年,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李長安自然明白。

  他畢竟兩世為人,不至於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但他確實不想成家,不願被家族拖累,一心嚮往長生大道。

  「大小姐,修仙界風雲變幻,築基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熾熱的朱唇堵住了。

  李長安愣了一下,有些被動,但他並未反抗,很快接受了現實。

  夜風呼嘯,細雨淋漓。

  一夜無眠……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