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掌教之子 此卦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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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陳皓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走了出去。

  打開門之後,他才發現洞外站著一人。

  身披一身白色的長袍,面容俊朗,眉目之間帶著三分笑意,一分儒雅。

  「怎麼會是他?」

  看到此人,陳皓微微皺了皺眉頭,此乃白玉機,乃是掌教白逸塵之子,宗門之內無人不知。

  陳皓心中微微一凜,不知道他來幹嘛,畢竟雙方之前並無交集。。

  他面上不顯分毫,然後道:「白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白玉機聽聞陳皓此言,微微一笑,客氣地開口說道。

  「陳師弟客氣了,近日冒昧打擾,前來尋找師弟,還望見諒。」

  這句話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離。

  說話之後,他目光朝著陳皓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陳皓不由得心中一動,就在方才,對方竟然以特殊的手法在窺視他的修為。

  只這一瞬,他便知道此人來意並不簡單。

  二人分賓主坐下,不一會之後,白玉機從袖中取出一壺靈酒,一邊酌酒一邊笑道。

  「這是家父珍藏的碧參酒,師弟嘗一嘗。」

  陳皓端起玉杯,輕抿一口。

  這酒入口時並未有如何強烈的感覺,但是喝完之後卻覺得一股清靈之氣直入丹田,將他體內尚未化開的藥力壓下去了幾分。

  他心中暗驚,此酒絕非凡品,白玉機捨得拿出來,所圖定非小。

  「好酒。」

  陳皓放下酒杯,不動聲色。

  白玉機抿了一口,開口道。

  「師弟方才可在修行?」

  「看師弟面色,似乎不太順利,聽聞師弟修行的是玄奧的命理法門,此等法門玄奧,若是無人護法,修行之事恐怕會有損傷。」

  陳皓眼神微動道。

  「師兄好眼力,只是修行之事向來靠自己,不敢勞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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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機聞言輕輕笑了。

  「師弟此言差矣。修行之道固然靠自己,但是很多時候,找對了人比靠自己還要重要。」

  「人若要成事,便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神助。」

  「其中這天時地利人和好理解,這神助二字卻是微乎其微、神乎其神,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也。」

  陳皓皺眉不語,對方此言,話中之音呼之欲出。

  他開口道。

  「還請白師兄有話直說。」

  白玉機也不繞彎。

  「師弟覺得這一次真傳弟子的大比,憑你一人之力能走得多遠?」

  陳皓沒有接話,仔細盤算著對方的來意。

  白玉機並不遮掩。

  「師弟覺得這真傳弟子之位,光憑本事就能爭來?」

  「真傳弟子之位只有七席,敖雪公主自要一個位置,這是宗門與鮫人結盟的條件。」

  「除此之外,岳清竹覺醒了冰鸞劍魄本命,又殺了宋玉煙,下次潛龍榜上必然有名,她若不入,誰能服眾,這又預定了一席。」

  「剩下之人,蘇婉兒師妹天資卓絕,實力強大,自也要取得一個,我嘛也是其中之一。」

  「那剩下的真傳弟子之席便只剩下了三位,我聽聞不久前青竹峰的周師兄,重新凝聚了饕餮金紋青銅鐘本命,還要再爭一位真傳弟子之位。」

  「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搶他們的位置?」

  陳皓摸索著玉杯的邊緣,心中轉過數個念頭,微微吃驚。

  那周師兄曾經是宗門的天才之一,只可惜,後來心魔反噬,經脈盡斷,只能癱在床上,靠弟子餵食續命。

  未曾想到今日又重得機緣,再次站了起來。

  他知道白玉機此言不虛。

  「白師兄不妨有話直說。」

  白玉機身子微微前傾,開口道。

  「師弟若是願意,可以入我麾下,先助我獲得真傳之位,他日我若執掌宗門,師弟便是第一功臣,真傳之位不過是探囊取物。」

  他語氣平淡,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底氣。

  陳皓沉默了片刻,白玉機乃是掌教之子,將來有可能接任掌教之位,但是只是有可能罷了。

  現如今赤龍劍宗老祖壽元將近閉了生死關,閉門不出。

  白逸塵在宗門有諸多長老牽制。

  這白玉機表面溫潤如玉,實則城府深不可測。

  他看得出來,話中意思是讓自己輔助他,幫助其獲得真傳之位。

  這並不符合自己的預期。

  與虎謀皮,或許終有一日會被虎所噬。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一卦,乃是風山漸。

  鴻漸於陵,終莫之勝。

  真傳弟子之位或許要自己爭取,才能夠達到最好效果。

  人心鬼魅,不能亂信,此人心思深沉,三言兩語便想將自己當做一把刀,替他斬除敵手。

  與他糾纏太深,或許並非好事。

  想到此,陳皓開口。

  「多謝白師兄厚愛,陳某感激不盡。只是我閒散慣了,不慣受人約束,這真傳弟子之位,更想憑自己的本事爭一爭。」

  聽聞陳皓此言,白玉機臉上的笑容並沒有變,眼底下卻暗藏鋒芒。

  「師弟果然有骨氣,既然如此,便不勉強了,只是還希望師弟明白,修行路上,若是僅靠個人的力量,怕是走不遠。」

  「多謝師兄提醒。」

  陳皓開口道。

  白玉機聽聞此,轉身離開。

  陳皓等對方走了之後,才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此人心機之深沉,手段之老辣,遠超他的年齡,不愧是掌教之子。

  自小學這些人心手段。

  雖然方才沒有說過一句威脅之話,卻處處都是暗示與誘惑,其中利害卻句句點明,不得不讓陳皓心中防備。

  想到這裡,陳皓看了一眼赤龍劍宗的山門,不由得搖了搖頭。

  現如今的赤龍劍宗雖然沒有到危急存亡之秋,但是卻也已顯頹勢。

  五大下屬家族尾大不掉,而宗門老祖壽元將盡,又閉了生死關。

  據稱仙秦之地,那一位帝皇一直想要開土拓疆,踏平各仙道宗門,打造人道皇朝。

  偏生東海之上,又是諸多海族虎視眈眈。

  赤龍劍宗還要面對碧濤閣以及屍魔宗的威脅,步步艱難。

  而另一邊,就在白玉機走出陳皓洞府之後。

  不一會,身後便走出來了一個黃衣老僕,那人看著白玉機臉色沉悶,開口道。

  「公子臉色不好,此人莫不成拒了公子不成?」

  白玉機搖搖頭說道。

  「此人心思謹慎,倒是個做事的好人選。只是似乎自視甚高,只想憑藉著雙手搏出一片未來。」

  「說實話,此番倒是讓我小看他了,若不是他修行的命理之道有些不凡,區區一個未覺醒本命的凝炁三層的弟子,何至於讓我禮賢下士?」

  「著實可惡,此等人我看未來成就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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