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傾城美人 月霄劍意
玉衡子的話語剛落，其他人看向陳皓的眼神頓時變了。
原本還是幾分好奇，此刻在看向陳皓的眼光當中，已經多了許多敬重、巴結和討好。
畢竟命理之道，非同凡響。
此條道路太過艱難。
修行過程當中，需要明悟人情事故，更需要悟性和頭腦。
要懂得觀人、看山、學會奇門八卦，揣摩天時。
因此修行難度遠超尋常人的想像。
但若是有所成就。
便能夠趨福避禍，找到一絲微弱的命運指引，成為他人『貴人』，是無數人的巴結對象。
尤其是這位師兄還能被長老當眾誇讚根基紮實，未來可期，這分量可謂是極重。
接下來玉衡子又打開冊子，點了幾人的名字。
「孫恆！」
「到！」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壯、肌肉壯碩的男子便走出了人群。
此人修行的是橫練功夫，喚做《金甲玉體法》，拳腳之間自有罡風隱現。
玉衡子點點頭道。
「不錯，也快到達凝炁二層了，尚可。不過你最近氣機略有浮躁，可是服用了大量丹藥。」
孫恆摸了摸後腦勺。
「稟告長老，前幾日我被門檻卡住，一時沒忍住，服用了幾枚丹藥。」
「修行之道，貴在穩固，那些精進的丹藥，不是不能使用，而是需要懂得君臣佐使的道理，配合特定法門煉化才行。」
「若是短時間內吞服大量丹藥，極容易影響自身的根基.....」
玉衡子呵斥了幾句，之後又給了許多警告。
孫恆連忙點頭稱是。
接著又有幾人上前。
一位是麵皮白淨的男弟子，乃是出自五大家族之中的王家。
手持一柄青岡劍，他所修行的乃是劍道，指尖一滑，劍氣如虹，火光四射。
「三陽同天劍法乃是火行之劍，是我赤龍劍宗的看家本領，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自有前人足跡可以追尋。」
「但越是如此，越是要謹慎，不能一味求快、求進，尤其是年輕時，記得要祛除火氣，戒驕戒躁。」
「弟子受教。」
那人含笑應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了陳皓一眼，帶著幾絲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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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皓面色平靜，也含笑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是一位身穿青灰道袍的女弟子。
這女弟子年紀不大，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但是掌中一翻，卻有風雷之音震動，雷聲轟鳴。
就連陳皓也吃了一驚，這少女選擇的竟然是藏經閣中那本《太乙風雷真解》。
玉衡子對這女子似乎早已熟知，微微的點了點頭。
「清霜也到了凝炁二層，不錯不錯。」
沈清霜微微欠身，對玉衡子表示感謝。
除了這幾人之外，接下來幾人的表現便有些不盡人意了。
也有人荒廢修行，沉迷小道，被玉衡子厲聲呵斥。
「你三月前便已凝炁成功，而今氣機不進反退，很顯然起了偷懶懈怠之心。」
那弟子臉色煞白，不敢吭聲。
還有一人更是不堪，凝炁成功後，連氣機都未穩固。
聽聞眾人討論，陳皓才知道此人沉迷於修行界中流行的『福利彩』。
那『福利彩』近年來風靡異常。
選上幾注數字，若是能夠和主辦方的數字對上，便可獲得巨額靈石，法器、法寶、甚至鎮教法門。
只是概率極低，極為看中運氣。
有無數弟子鑽研一輩子『數字』，也未中過。
此人這些時間都在鑽研那些數字，猜概率，所以便荒廢了修行。
玉衡子冷哼一聲。
「回去閉門思過，什麼時候穩固了境界再出來，若是再敢備懶，老夫便上報宗門，將你驅到外門，做一『差人』。」
一時間，場中氣氛僵硬，卻沒有人敢再多說話。
一直等到測驗完畢之後，玉衡子才負手道。
「宗門養你們，不是讓你們混日子的，早歲不知勤學早，白髮方悔修行遲，緣盡至此，望各位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他冷哼一聲，也不停留，身形一晃，便飄然離去。
這位長老一走，原本肅靜的人群頓時鬆懈了下來。
孫恆第一個湊到陳皓身邊，滿臉堆笑。
「本來我還抱怨被抽中檢查修為，結果卻不曾想竟然有幸遇到陳師兄，久仰久仰。」
也有人走上前來。
「今日才知道師兄修行的竟然是命理之法，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陳皓拱手還禮。
「兩位師弟過譽了，此道高深玄奧，我不過是剛剛入門罷了。」
「陳師兄謙虛了，我雖然不修此等法門，也知道此法困難重重功，重在悟性，重在天賦，光這門檻就不知道攔住了多少人。」
「能讓玉衡子長老都出言誇讚，師兄可見不一般。」
之前那沈青霜也湊了過來，眼中滿是崇拜。
「陳師兄，我近來總覺得運道不佳，晚上睡不好不說，白日裡也總踩到靈獸糞便，你看能不能幫我瞧瞧？」
此言一出，頓時惹來一陣低笑。
陳皓與這些人並不熟悉。
自然不可能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心神，隨意為人卜算。
再者說，若是誰一開口自己就同意，得來的太過容易，長久之下，這些人更不會將自己當回事。
修行此法後，他心思玲瓏。
對於人心，看的極為透徹。
但是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同門一場。
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要求到對方，他只好斟酌著語氣，開口道。
「命理之法，不能過多窺探，如若不然只會反噬自己。」
「師妹可以嘗著寧心靜神，少熬夜些，或許會有所改善。」
「那我以後若是有難處了，能否來請教師兄？」
沈清霜眨著眼睛，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若是有緣，自然可以。」
陳皓現在煉製法器，急缺玉符。
本來是想說『若是有錢，自然可以的』。
但是話到嘴邊，感覺不對，急忙換了一種說法。
不多時，又有幾位弟子輪流上前與他攀談，言語當中暗自示好，都帶著濃重的結交之意。
陳皓應聲溫和，不算完全應承。
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皆都一一回應。
他出身市井，見慣人情冷暖。
知道這世間的善意未必全真，而惡意也未必全假。
此刻這些人看到他身上有價值。
或許是因為命理之道的用處，或許是因為長老的誇獎，都想與他保持關係。
陳皓並不排斥，有價值的交情才是最堅固的利益。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很快，眾人相互離去。
就在陳皓準備回到洞府當中，繼續溫養龜甲時。
卻不曾想，就在此時，一道女聲從身後響起。
「可是陳師弟在前？許久不見，你倒是變得精幹了不少。」
陳皓回頭一看，才見是一名青衫女子。
那女子生得極高挑貌美，寬大的袍擺下，一雙雪腿筆直修長。
此刻風一吹，袍擺貼在大腿外側，勾勒出了飽滿的肥臀線條。
而最為讓人難忘的，則是她胸前那雪白巨峰。
原本只是青灰道袍，領口原本該是端莊嚴謹的。
可是穿在她身上後，卻被那驚人的巨胸撐得飽滿異常，就連袍子幾乎都繃不住了，微微顫抖。
而再往下則是細腰，因為那腰實在太細，愈發顯得上圍更加驚人。
自巨胸至細腰再到肥臀，形成了一道極盡誇張的曲線。
「原來是岳師妹。」
陳皓見到此吃了一驚，急忙上前，這位女子可不一般。
她出身赤龍門五大家族之一的岳家，據稱自幼便覺醒劍骨。
十五歲引氣入體，二十五歲便到了凝炁三層，修出罕見的月霄劍意，同境之內幾乎無敵。
更修有岳家不傳之秘《明月大江劍》，就連諸多長老都要給她三分情面。
岳青竹緩步走近，目光在陳皓身上流轉了一圈。
「聽聞婉兒所說，陳師兄給她算了一卦，頗為靈驗，回來後給我炫耀了許久，起初我還不信。」
「今日聽聞玉衡子長老的話，才知道師兄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陳皓知道她與蘇婉兒關係微妙，二人之間有些同台競艷的道理，開口說道。
「師妹說笑了，不過是那恰巧一卦合了婉兒師妹的心意。」
「是嗎，那不如你也為我算上一卦。」
「你都為她算卦了，再不為我算一卦，這總有些說不過去？」
陳皓不為所動。
「不知道師妹近來遇到了什麼難事，不妨說來聽聽。」
岳青竹聞言道。
「似師弟這般美男子，在這裡說豈不浪費大好的機會。」
「這幾日我得了一壇好酒，若有美男相伴，怕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哩。」
陳皓略一沉吟。
「師妹盛情，我怎好推辭？」
「只是這幾日正在溫養法器，恐要晚些時候。」
「無妨，我等你，那便這樣說定，等晚上你傳音於我。」
說完之後，她飄然離去。
就在此時，孫恆不知道何時走到了陳皓身邊。
「陳師兄可是好福氣，月霄劍岳清竹可是從不輕易請人吃酒的，說出去還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羨慕。」
陳皓搖了搖頭。
「師弟說笑了，不過是同門之誼罷了。」
他望著對方遠去的方向，心中沒有半分漣漪。
他知道，似岳青竹這等宗門中的天才弟子，看似熱情，實則心思玲瓏。
今日與他攀談，說是生了好感，不如說是在試探他的深淺。
不過他並不排斥這種試探。
宗門之中同樣暗流涌動，競爭激烈。
多一分人脈，便是多一分立足的資本。
「陳師兄若是有空也指點指點小弟，我不求預知禍福，只求如沈師妹一樣，別讓我出門踩中狗屎就行。」
陳皓笑了一下。
「這有何難？你出門多看路便是。」
.....
回到洞府之後，陳皓先靜坐調息了半個時辰。
隨後又掀開青玉靈壇，將六爻龜甲取出溫養兩個時辰，這才收起。
他向來謹慎，六爻龜甲當然祭煉需要每日不間斷。
所以無論遇到什麼大事，他也絕不荒廢。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
陳皓方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然後傳音給了岳青竹。
不多時，一道高挑身影在月色下踏風而來。
岳青竹落在洞府前開口說道。
「師弟可是忙完了，你這裡簡陋，不如去我小築之中可好？」
說完之後，她催動清風，陳皓掐了行雲之法緊緊跟隨。
二人穿過一片松林後，在一處崖壁前停下身形。
這崖壁位置絕佳，面臨東方大日，上方藏著一個精巧的別院。
走進院中，院中花木茂盛，迴廊數里。
最中央是一方花池，月光下，水面漂浮著數十朵藍色蓮花。
而在藍色蓮花之下，則是斜倚著一個貌美女子。
那女子半個身子都浸在了池水中。
長發貼著白皙滑嫩的後背，下半身則是一條青色魚尾。
「這是鮫女『阿青』，我幼時從東海帶回的，她天性喜水，便養在了這花池裡。」
陳皓目光在那鮫女身上停頓片刻，便收了回來。
這等稀罕的鮫女每日餵養不是一個小數目。
也就是岳青竹這等身份不凡的家族子弟，才能將其養作侍婢。
兩人在花池邊的石桌前落座。
岳青竹伸手一招。
「這酒名為『月魄』，是十年老匠採集月華之下的金桂，輔以靈蜜釀製而成，入口甘醇，後勁卻足，師弟嘗嘗。」
陳皓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如她所言。
這酒帶著桂花的濃香，入喉微甜，吞進腹中卻化成了一股極細微的暖流。
「果然好酒。」
他點頭稱讚了幾句，卻不貪杯。
放下酒杯後，並不急著開口，將話語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師弟應該也知道，我出自赤龍劍宗岳家。」
「岳家在赤龍劍宗五大家族之中，排名一直不算靠前，而我這一脈，更是旁支中的旁支。」
原本還是幾分好奇，此刻在看向陳皓的眼光當中，已經多了許多敬重、巴結和討好。
畢竟命理之道，非同凡響。
此條道路太過艱難。
修行過程當中，需要明悟人情事故，更需要悟性和頭腦。
要懂得觀人、看山、學會奇門八卦，揣摩天時。
因此修行難度遠超尋常人的想像。
但若是有所成就。
便能夠趨福避禍，找到一絲微弱的命運指引，成為他人『貴人』，是無數人的巴結對象。
尤其是這位師兄還能被長老當眾誇讚根基紮實，未來可期，這分量可謂是極重。
接下來玉衡子又打開冊子，點了幾人的名字。
「孫恆！」
「到！」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壯、肌肉壯碩的男子便走出了人群。
此人修行的是橫練功夫，喚做《金甲玉體法》，拳腳之間自有罡風隱現。
玉衡子點點頭道。
「不錯，也快到達凝炁二層了，尚可。不過你最近氣機略有浮躁，可是服用了大量丹藥。」
孫恆摸了摸後腦勺。
「稟告長老，前幾日我被門檻卡住，一時沒忍住，服用了幾枚丹藥。」
「修行之道，貴在穩固，那些精進的丹藥，不是不能使用，而是需要懂得君臣佐使的道理，配合特定法門煉化才行。」
「若是短時間內吞服大量丹藥，極容易影響自身的根基.....」
玉衡子呵斥了幾句，之後又給了許多警告。
孫恆連忙點頭稱是。
接著又有幾人上前。
一位是麵皮白淨的男弟子，乃是出自五大家族之中的王家。
手持一柄青岡劍，他所修行的乃是劍道，指尖一滑，劍氣如虹，火光四射。
「三陽同天劍法乃是火行之劍，是我赤龍劍宗的看家本領，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自有前人足跡可以追尋。」
「但越是如此，越是要謹慎，不能一味求快、求進，尤其是年輕時，記得要祛除火氣，戒驕戒躁。」
「弟子受教。」
那人含笑應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了陳皓一眼，帶著幾絲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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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皓面色平靜，也含笑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是一位身穿青灰道袍的女弟子。
這女弟子年紀不大，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但是掌中一翻，卻有風雷之音震動，雷聲轟鳴。
就連陳皓也吃了一驚，這少女選擇的竟然是藏經閣中那本《太乙風雷真解》。
玉衡子對這女子似乎早已熟知，微微的點了點頭。
「清霜也到了凝炁二層，不錯不錯。」
沈清霜微微欠身，對玉衡子表示感謝。
除了這幾人之外，接下來幾人的表現便有些不盡人意了。
也有人荒廢修行，沉迷小道，被玉衡子厲聲呵斥。
「你三月前便已凝炁成功，而今氣機不進反退，很顯然起了偷懶懈怠之心。」
那弟子臉色煞白，不敢吭聲。
還有一人更是不堪，凝炁成功後，連氣機都未穩固。
聽聞眾人討論，陳皓才知道此人沉迷於修行界中流行的『福利彩』。
那『福利彩』近年來風靡異常。
選上幾注數字，若是能夠和主辦方的數字對上，便可獲得巨額靈石，法器、法寶、甚至鎮教法門。
只是概率極低，極為看中運氣。
有無數弟子鑽研一輩子『數字』，也未中過。
此人這些時間都在鑽研那些數字，猜概率，所以便荒廢了修行。
玉衡子冷哼一聲。
「回去閉門思過，什麼時候穩固了境界再出來，若是再敢備懶，老夫便上報宗門，將你驅到外門，做一『差人』。」
一時間，場中氣氛僵硬，卻沒有人敢再多說話。
一直等到測驗完畢之後，玉衡子才負手道。
「宗門養你們，不是讓你們混日子的，早歲不知勤學早，白髮方悔修行遲，緣盡至此，望各位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他冷哼一聲，也不停留，身形一晃，便飄然離去。
這位長老一走，原本肅靜的人群頓時鬆懈了下來。
孫恆第一個湊到陳皓身邊，滿臉堆笑。
「本來我還抱怨被抽中檢查修為，結果卻不曾想竟然有幸遇到陳師兄，久仰久仰。」
也有人走上前來。
「今日才知道師兄修行的竟然是命理之法，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陳皓拱手還禮。
「兩位師弟過譽了，此道高深玄奧，我不過是剛剛入門罷了。」
「陳師兄謙虛了，我雖然不修此等法門，也知道此法困難重重功，重在悟性，重在天賦，光這門檻就不知道攔住了多少人。」
「能讓玉衡子長老都出言誇讚，師兄可見不一般。」
之前那沈青霜也湊了過來，眼中滿是崇拜。
「陳師兄，我近來總覺得運道不佳，晚上睡不好不說，白日裡也總踩到靈獸糞便，你看能不能幫我瞧瞧？」
此言一出，頓時惹來一陣低笑。
陳皓與這些人並不熟悉。
自然不可能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心神，隨意為人卜算。
再者說，若是誰一開口自己就同意，得來的太過容易，長久之下，這些人更不會將自己當回事。
修行此法後，他心思玲瓏。
對於人心，看的極為透徹。
但是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同門一場。
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要求到對方，他只好斟酌著語氣，開口道。
「命理之法，不能過多窺探，如若不然只會反噬自己。」
「師妹可以嘗著寧心靜神，少熬夜些，或許會有所改善。」
「那我以後若是有難處了，能否來請教師兄？」
沈清霜眨著眼睛，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若是有緣，自然可以。」
陳皓現在煉製法器，急缺玉符。
本來是想說『若是有錢，自然可以的』。
但是話到嘴邊，感覺不對，急忙換了一種說法。
不多時，又有幾位弟子輪流上前與他攀談，言語當中暗自示好，都帶著濃重的結交之意。
陳皓應聲溫和，不算完全應承。
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皆都一一回應。
他出身市井，見慣人情冷暖。
知道這世間的善意未必全真，而惡意也未必全假。
此刻這些人看到他身上有價值。
或許是因為命理之道的用處，或許是因為長老的誇獎，都想與他保持關係。
陳皓並不排斥，有價值的交情才是最堅固的利益。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很快，眾人相互離去。
就在陳皓準備回到洞府當中，繼續溫養龜甲時。
卻不曾想，就在此時，一道女聲從身後響起。
「可是陳師弟在前？許久不見，你倒是變得精幹了不少。」
陳皓回頭一看，才見是一名青衫女子。
那女子生得極高挑貌美，寬大的袍擺下，一雙雪腿筆直修長。
此刻風一吹，袍擺貼在大腿外側，勾勒出了飽滿的肥臀線條。
而最為讓人難忘的，則是她胸前那雪白巨峰。
原本只是青灰道袍，領口原本該是端莊嚴謹的。
可是穿在她身上後，卻被那驚人的巨胸撐得飽滿異常，就連袍子幾乎都繃不住了，微微顫抖。
而再往下則是細腰，因為那腰實在太細，愈發顯得上圍更加驚人。
自巨胸至細腰再到肥臀，形成了一道極盡誇張的曲線。
「原來是岳師妹。」
陳皓見到此吃了一驚，急忙上前，這位女子可不一般。
她出身赤龍門五大家族之一的岳家，據稱自幼便覺醒劍骨。
十五歲引氣入體，二十五歲便到了凝炁三層，修出罕見的月霄劍意，同境之內幾乎無敵。
更修有岳家不傳之秘《明月大江劍》，就連諸多長老都要給她三分情面。
岳青竹緩步走近，目光在陳皓身上流轉了一圈。
「聽聞婉兒所說，陳師兄給她算了一卦，頗為靈驗，回來後給我炫耀了許久，起初我還不信。」
「今日聽聞玉衡子長老的話，才知道師兄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陳皓知道她與蘇婉兒關係微妙，二人之間有些同台競艷的道理，開口說道。
「師妹說笑了，不過是那恰巧一卦合了婉兒師妹的心意。」
「是嗎，那不如你也為我算上一卦。」
「你都為她算卦了，再不為我算一卦，這總有些說不過去？」
陳皓不為所動。
「不知道師妹近來遇到了什麼難事，不妨說來聽聽。」
岳青竹聞言道。
「似師弟這般美男子，在這裡說豈不浪費大好的機會。」
「這幾日我得了一壇好酒，若有美男相伴，怕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哩。」
陳皓略一沉吟。
「師妹盛情，我怎好推辭？」
「只是這幾日正在溫養法器，恐要晚些時候。」
「無妨，我等你，那便這樣說定，等晚上你傳音於我。」
說完之後，她飄然離去。
就在此時，孫恆不知道何時走到了陳皓身邊。
「陳師兄可是好福氣，月霄劍岳清竹可是從不輕易請人吃酒的，說出去還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羨慕。」
陳皓搖了搖頭。
「師弟說笑了，不過是同門之誼罷了。」
他望著對方遠去的方向，心中沒有半分漣漪。
他知道，似岳青竹這等宗門中的天才弟子，看似熱情，實則心思玲瓏。
今日與他攀談，說是生了好感，不如說是在試探他的深淺。
不過他並不排斥這種試探。
宗門之中同樣暗流涌動，競爭激烈。
多一分人脈，便是多一分立足的資本。
「陳師兄若是有空也指點指點小弟，我不求預知禍福，只求如沈師妹一樣，別讓我出門踩中狗屎就行。」
陳皓笑了一下。
「這有何難？你出門多看路便是。」
.....
回到洞府之後，陳皓先靜坐調息了半個時辰。
隨後又掀開青玉靈壇，將六爻龜甲取出溫養兩個時辰，這才收起。
他向來謹慎，六爻龜甲當然祭煉需要每日不間斷。
所以無論遇到什麼大事，他也絕不荒廢。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
陳皓方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然後傳音給了岳青竹。
不多時，一道高挑身影在月色下踏風而來。
岳青竹落在洞府前開口說道。
「師弟可是忙完了，你這裡簡陋，不如去我小築之中可好？」
說完之後，她催動清風，陳皓掐了行雲之法緊緊跟隨。
二人穿過一片松林後，在一處崖壁前停下身形。
這崖壁位置絕佳，面臨東方大日，上方藏著一個精巧的別院。
走進院中，院中花木茂盛，迴廊數里。
最中央是一方花池，月光下，水面漂浮著數十朵藍色蓮花。
而在藍色蓮花之下，則是斜倚著一個貌美女子。
那女子半個身子都浸在了池水中。
長發貼著白皙滑嫩的後背，下半身則是一條青色魚尾。
「這是鮫女『阿青』，我幼時從東海帶回的，她天性喜水，便養在了這花池裡。」
陳皓目光在那鮫女身上停頓片刻，便收了回來。
這等稀罕的鮫女每日餵養不是一個小數目。
也就是岳青竹這等身份不凡的家族子弟，才能將其養作侍婢。
兩人在花池邊的石桌前落座。
岳青竹伸手一招。
「這酒名為『月魄』，是十年老匠採集月華之下的金桂，輔以靈蜜釀製而成，入口甘醇，後勁卻足，師弟嘗嘗。」
陳皓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如她所言。
這酒帶著桂花的濃香，入喉微甜，吞進腹中卻化成了一股極細微的暖流。
「果然好酒。」
他點頭稱讚了幾句，卻不貪杯。
放下酒杯後，並不急著開口，將話語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師弟應該也知道，我出自赤龍劍宗岳家。」
「岳家在赤龍劍宗五大家族之中，排名一直不算靠前，而我這一脈，更是旁支中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