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靈虛仙子
第395章 靈虛仙子
「天虛宮將靈虛宗的修士安排到我們這兒，恐怕也有讓我們制衡他們的打算。」
張道塵又判斷道。
雲脈峰的結丹修士眾多，足以壓制數位，乃至讓一位結丹後期大修忌憚。
這種情況下，靈虛宗結丹修士來到此地，即可以轉移待在天虛宮的風險，又能震懾靈虛宗眾人，何樂而不為。
況且，陸奇還拿出四階聚靈果這等天地奇珍，邀請張道塵成為客卿長老。
從長遠看。
此事對天虛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短期只需付出一枚四階聚靈果罷了。
「這麼說的話，天虛宮非我們不可，要是拒絕，容易惡了他們。」
林沐瑤理智分析。
「現在是形勢比人強，若是沒有其他選擇，我們只能搬走或者接受了。」
蘇琳搖頭，嘆息一聲。 銀月、青月罕見的沒有再說話。
「罷了，等過幾日，我約上任川一見，再聊聊其中細節。」
張道塵無奈說道。
如今形勢，確實不容他拒絕。
但仔細想想，若是能獲得四階下品的聚靈果，加快自身突破速度。
這筆交易，他其實並不虧。
何況，擁有天虛宮客卿長老的名頭，日後在元州地界，他也算是有了一個背景。
往深處想，後續去往其他州界，謀劃結嬰機緣，還會更方便一些。
張道塵如今，破嬰丹的主材已經集齊。
渡劫靈物，也有數樣。
往後，為低調結嬰，悶聲發大財，他其實有計劃自行煉製破嬰丹。
這個過程，註定艱辛。 後續，恐怕還要去往其他州界，丹道大宗，進行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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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前提下，一個合適的身份，便很有必要了。
「那就答應吧，不過哥哥，我們還需提出一些限制才是。」
最終，胡桃提議道。
「這是自然。」
張道塵微微點頭。
一番商議，幾人最終還是接受了靈虛宗修士的入住。
不過，在正式答覆之前，他還需和任川見上一面，將細節敲定清楚。
至於陸奇？
其作為結丹大修，張道塵跟他不熟，與任川相比，一些要求不好提出。
......
數日後，雲脈峰五百里外。 靈藥園。
任川等候多時，見到張道塵到來，臉上露出笑容：「張道友，終於來了。」
「任道友，別來無恙。」
張道塵落座，沒有廢話：「張某今日所來，所為何事，任道友應該知曉。」
「靈虛宗道友的事情，張某思慮再三，可以答應。不過，有幾個條件，還需與貴宗商議清楚。」
「張道友，但說無妨。」
任川收斂笑容，頓時正色。
「第一，靈虛宗入住的修士，結丹真人不可超過三位，築基弟子不可超過三十人。並且在雲脈峰期間，需遵守規矩，不得擅自進入我和道侶們的洞府範圍，不可干擾我等修行。」
「第二，入住時限以十年為限，若十年後貴宗在附近的新靈脈未能建成，屆時需另行商議，不可無限期拖延。」
「第三，張某答應成為貴宗客卿長老，但不受貴宗門限制，只是掛個名頭。」
「當然，貴宗若有煉丹，制符，煉陣的需求，張某和幾位道侶亦不會推辭。」
張道塵說完，靜待任川回應。 任川微微思索，說道：
「張道友，我也不瞞你。」
「靈虛宗此番併入我天虛宮的長老共有五位結丹真人，築基弟子近百人。」
「其中兩位結丹真人資歷較深，一位結丹後期，一位結丹中期，帶著二十餘名築基弟子，會安排至雲脈峰。」
「餘下修士，則留在我天虛宮內，或者安排至其他的三階靈脈之地。」
「這第一條，應該滿足道友的要求。」
「至於時限。」
「十年時間，是長老商議後的結果。」
「陣脈師構建新的三階靈脈，需要的時間，無法準確預判。」
「如若到時，新靈脈建成，靈虛宗的道友自會離開。但若延誤，張道友也不必擔心，我等會另行安排。」
「這一點，任某可以給張道友承諾，道友若不放心，我可喊來陸奇長老一起商議。」
「而最後一點，事關客卿長老，數位結丹修士，我天虛宮頗為重視。」 「具體的細節，恐怕要之後商議。」
「屆時，宗門不會強求張道友和幾位仙子，但一些必要的委託，可能會麻煩張道友和幾位仙子。」
「若有可能，還需簽下靈契。」
任川說著，語氣誠懇。
張道塵聞言，暗暗放鬆。
兩位結丹真人，一位結丹後期，一位結丹中期，外加二十餘名築基弟子。
這般規模，尚在他接受範圍之內。
入住十年，劃分好區域，布置好陣法結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有最後一點，讓他頗為在意。
雖說他早有準備，接受四階聚靈果，成為天虛宮的客卿長老，會受到一些限制。
但簽訂靈契，卻非他所想。
張道塵可不想成為夜無痕那般，毫無自由可言。 「任道友，靈契之事，張某還需看過具體條款，方能決定。」
「若條款合理，張某自然不會推辭。」
張道塵神色自若道。
任川點頭，取出一卷靈契：「這是陸師兄擬定的初稿，張道友不妨先過目。」
張道塵接過，並未急著展查看。
他將靈契收起來，說道：「張某會仔細斟酌，三日後再給道友答覆。」
「好，任某靜候佳音。」
任川笑了笑，沒有意見。
他心中猜測，張道塵估計要回去與道侶商議一番。
二人又寒暄幾句，張道塵沒有多留，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離去。
......
回到雲脈峰。 張道塵當著眾女的面，將靈契展開，顯露其中內容。
眾人神識一掃。
條款內容，盡數了解。
其中，大致分為三部分：
其一，張道塵及其門下道侶、靈獸，受天虛宮客卿長老之位，不得損害天虛宮的利益。
其二，天虛宮可向張道塵一方發出委託，能力範圍內，張道塵一方不可拒絕。
其三，雙方若遇外敵，當互為援手，守望相助，此份契約，時限百年。
條款看著以天虛宮為主。
但細細琢磨，其中留有不少迴旋餘地。
比如「能力範圍內」這一表述，便有極大的操作空間。
「不可拒絕」，也並非絕對，只要稍加解釋，便能從容應對。
「倒也不算苛刻。」 林沐瑤看完，輕聲說道。
蘇琳看了幾遍，也點了點頭：「不錯，這份靈契，還算正常。」
「主人，那我們要答應嗎？」
銀月趴在一旁，詢問道。
張道塵看向胡桃腰間養魂玉，問道：「真君以為如何？」
玉寰真君沒有現身，只是聲音傳出：「天虛宮此番，也算頗有誠意。」
「既如此，那就簽了吧。」
張道塵拍板決定。
「好。」
幾女點點頭，沒有意見。
......
三日後，靈藥園。 任川備好靈茶，見到張道塵，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張道友，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自是考慮周全。」
張道塵將靈契取出，遞給任川。
其中，增加了他補充的幾項條款。
「此靈契中，張某增加了幾條細則，貴宗若無意義，張某今日便可答應。」
細則？
任川挑眉，接過查看。
片刻後，他暗鬆一口氣，笑道：
「張道友果然是爽快人，這增加的幾條，合情合理，任某代宗門應下了。」
「這是正式靈契，張道友若無意見，不妨現在就簽下。」
說著，他取出新的靈契。 「嗯，也好。」
張道塵進行查看，確認沒有問題，補充好自己添加的幾條後，爽快簽下。
靈契綻放玄光，直接生效。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約束降臨。
張道塵細細感應，竟然覺得約束不是很強，他若是突破結丹後期，或許有能力直接毀約，還不用承擔天道反噬。
「此靈契，終究比不得夜無痕當年簽訂的那一份。」
張道塵暗道，心中暗喜。
此事，於他而言倒也是件好事。
「張道友，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天虛宮的客卿長老了，我這還有幾分靈契，屆時你可帶回去，看看幾位仙子，有沒有簽署的意願。」
任川笑道，取出一枚客卿令牌，又取出數份新的靈契。
「好，回去我問問她們的想法。」
張道塵笑笑，並未把話說死。 對外，林沐瑤幾女一直都是他的道侶。
道侶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理論上來說，只要他簽訂下靈契，同樣能對林沐瑤等人生效。
因此，對於讓林沐瑤幾女簽下契約，天虛宮主觀意願有，但並不是很強烈。
「張道友，靈虛宗的結丹道友，說起來就在藥園內，你要不要與她們一見。」
「哦？」
張道塵心中一動。
任川見他神色淡然，便也不賣關子，笑嗬嗬地解釋道：
「張道友有所不知，任某知曉雲脈峰上，除道友外都是女眷。貿然安排男修入住，只怕多有不便。」
「因此，任某特地向大長老進言，由靈虛宗那邊派遣兩位結丹女修入住雲脈峰。」
「一來，女修心細，行事溫和，不至於與道友家中紅顏產生齟齬。」
「二來，也是任某的一點私心。這兩位在靈虛宗，輩分可不低。」 「張道友若能與她們拉進關係，日後我也好蹭一蹭這份善緣。」
張道塵不由多看了任川一眼。
面前此人，不知是天虛宮大長老的什麼人，竟然能將事情辦到這種程度。
「任道友有心了。」
張道塵起身，看向四周：「不知這兩位道友，如今身在何處？」
「嗬嗬，她們現在應當在藥園後山，張道友若有意，不妨去見一見。」
任川笑道，亦是起身。
「也好，那就見一見。」
張道塵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靈虛宗來人遲早要入住雲脈峰，提前見一面，摸清底細，總好過到時措手不及。
藥園，後山。
一方清幽之地。 一株百年老槐遮出大片濃蔭，樹下石桌旁坐著兩道身影。
一位年約三十的美婦，身段豐腴，面若銀盤，眉眼間透著溫婉平和之氣，鬢邊簪著一支碧玉簪，氣息綿長醇和，結丹後期修為。
一位身形清減的道姑，二十左右，眉目疏淡，唇色偏淺，一身青灰素袍，結丹中期修為。
正是靈虛宗的兩位結丹修士。
二人受到任川邀請而來，提前見一見張道塵這位雲脈峰之主。
張道塵、任川很快來到此地，兩女的注意力被吸引。
「張道友，這位是靈虛宗的丹丘真人，結丹後期修為，擅長符籙與陣法之道，在靈虛宗輩分極高。」
任川笑著介紹道：「丹丘真人是靈虛宗上代掌教的嫡傳弟子，靈虛宗內不少長老都要喚她一聲師叔。」
張道塵頷首，拱手道：
「見過丹丘道友。」
「見過張道友，此番叨擾，還望海涵。」
丹丘真人回禮，聲音溫潤，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但並無惡意。 「這位是漱雪仙子，結丹中期修為，乃是靈虛宗年輕一代最有望結嬰的存在之一。」
任川又介紹那年輕道姑。
張道塵聞言，不由看向漱雪仙子。
此女目光澄澈，氣質清冷，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孤冷程度，比之寒月仙子不遑多讓。
如她道號一般，漱雪仙子周身，有絲絲縷縷的涼意，令人頗為舒適。
想來，此女亦是擅長冰系道法。
作為靈虛宗的元嬰種子，能得任川如此評價，應該也不是簡單之輩。
「漱雪道友，久仰了。」
張道塵朝她含笑點頭。
「嗯，張道友有禮。」
漱雪真人回禮，聲音清越。 雙方落座。
丹丘真人主動開口，說道：
「張道友，靈虛宗的變故，想必道友已經知曉。此番前來雲脈峰暫住，屬實無奈之舉，還望張道友諒解。」
張道塵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與師妹，修行至今，行事自有分寸。」
「入住雲脈峰後，絕不會干擾道友清修，亦不會擅入幾位道友的洞府範圍。」
「日後，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道友海涵，我和師妹定會注意。」
丹丘真人謙和道，並無結丹大修的架子。
顯然，她對自己的處境有深刻的認知，寄人籬下，不比在宗門。
「丹丘道友言重了。」
張道塵微微一笑：「兩位道友到來，張某自會以禮相待。雲脈峰不大，但供兩位道友修行，還是綽綽有餘。」
「如此，就多謝張道友了。」
「天虛宮將靈虛宗的修士安排到我們這兒，恐怕也有讓我們制衡他們的打算。」
張道塵又判斷道。
雲脈峰的結丹修士眾多，足以壓制數位，乃至讓一位結丹後期大修忌憚。
這種情況下，靈虛宗結丹修士來到此地，即可以轉移待在天虛宮的風險，又能震懾靈虛宗眾人，何樂而不為。
況且，陸奇還拿出四階聚靈果這等天地奇珍，邀請張道塵成為客卿長老。
從長遠看。
此事對天虛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短期只需付出一枚四階聚靈果罷了。
「這麼說的話，天虛宮非我們不可，要是拒絕，容易惡了他們。」
林沐瑤理智分析。
「現在是形勢比人強，若是沒有其他選擇，我們只能搬走或者接受了。」
蘇琳搖頭，嘆息一聲。 銀月、青月罕見的沒有再說話。
「罷了，等過幾日，我約上任川一見，再聊聊其中細節。」
張道塵無奈說道。
如今形勢，確實不容他拒絕。
但仔細想想，若是能獲得四階下品的聚靈果，加快自身突破速度。
這筆交易，他其實並不虧。
何況，擁有天虛宮客卿長老的名頭，日後在元州地界，他也算是有了一個背景。
往深處想，後續去往其他州界，謀劃結嬰機緣，還會更方便一些。
張道塵如今，破嬰丹的主材已經集齊。
渡劫靈物，也有數樣。
往後，為低調結嬰，悶聲發大財，他其實有計劃自行煉製破嬰丹。
這個過程，註定艱辛。 後續，恐怕還要去往其他州界，丹道大宗，進行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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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前提下，一個合適的身份，便很有必要了。
「那就答應吧，不過哥哥，我們還需提出一些限制才是。」
最終，胡桃提議道。
「這是自然。」
張道塵微微點頭。
一番商議，幾人最終還是接受了靈虛宗修士的入住。
不過，在正式答覆之前，他還需和任川見上一面，將細節敲定清楚。
至於陸奇？
其作為結丹大修，張道塵跟他不熟，與任川相比，一些要求不好提出。
......
數日後，雲脈峰五百里外。 靈藥園。
任川等候多時，見到張道塵到來，臉上露出笑容：「張道友，終於來了。」
「任道友，別來無恙。」
張道塵落座，沒有廢話：「張某今日所來，所為何事，任道友應該知曉。」
「靈虛宗道友的事情，張某思慮再三，可以答應。不過，有幾個條件，還需與貴宗商議清楚。」
「張道友，但說無妨。」
任川收斂笑容，頓時正色。
「第一，靈虛宗入住的修士，結丹真人不可超過三位，築基弟子不可超過三十人。並且在雲脈峰期間，需遵守規矩，不得擅自進入我和道侶們的洞府範圍，不可干擾我等修行。」
「第二，入住時限以十年為限，若十年後貴宗在附近的新靈脈未能建成，屆時需另行商議，不可無限期拖延。」
「第三，張某答應成為貴宗客卿長老，但不受貴宗門限制，只是掛個名頭。」
「當然，貴宗若有煉丹，制符，煉陣的需求，張某和幾位道侶亦不會推辭。」
張道塵說完，靜待任川回應。 任川微微思索，說道：
「張道友，我也不瞞你。」
「靈虛宗此番併入我天虛宮的長老共有五位結丹真人，築基弟子近百人。」
「其中兩位結丹真人資歷較深，一位結丹後期，一位結丹中期，帶著二十餘名築基弟子，會安排至雲脈峰。」
「餘下修士，則留在我天虛宮內，或者安排至其他的三階靈脈之地。」
「這第一條，應該滿足道友的要求。」
「至於時限。」
「十年時間，是長老商議後的結果。」
「陣脈師構建新的三階靈脈，需要的時間，無法準確預判。」
「如若到時，新靈脈建成，靈虛宗的道友自會離開。但若延誤，張道友也不必擔心，我等會另行安排。」
「這一點，任某可以給張道友承諾，道友若不放心，我可喊來陸奇長老一起商議。」
「而最後一點，事關客卿長老，數位結丹修士，我天虛宮頗為重視。」 「具體的細節，恐怕要之後商議。」
「屆時，宗門不會強求張道友和幾位仙子，但一些必要的委託，可能會麻煩張道友和幾位仙子。」
「若有可能，還需簽下靈契。」
任川說著，語氣誠懇。
張道塵聞言，暗暗放鬆。
兩位結丹真人，一位結丹後期，一位結丹中期，外加二十餘名築基弟子。
這般規模，尚在他接受範圍之內。
入住十年，劃分好區域，布置好陣法結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有最後一點，讓他頗為在意。
雖說他早有準備，接受四階聚靈果，成為天虛宮的客卿長老，會受到一些限制。
但簽訂靈契，卻非他所想。
張道塵可不想成為夜無痕那般，毫無自由可言。 「任道友，靈契之事，張某還需看過具體條款，方能決定。」
「若條款合理，張某自然不會推辭。」
張道塵神色自若道。
任川點頭，取出一卷靈契：「這是陸師兄擬定的初稿，張道友不妨先過目。」
張道塵接過，並未急著展查看。
他將靈契收起來，說道：「張某會仔細斟酌，三日後再給道友答覆。」
「好，任某靜候佳音。」
任川笑了笑，沒有意見。
他心中猜測，張道塵估計要回去與道侶商議一番。
二人又寒暄幾句，張道塵沒有多留，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離去。
......
回到雲脈峰。 張道塵當著眾女的面，將靈契展開，顯露其中內容。
眾人神識一掃。
條款內容，盡數了解。
其中，大致分為三部分：
其一，張道塵及其門下道侶、靈獸，受天虛宮客卿長老之位，不得損害天虛宮的利益。
其二，天虛宮可向張道塵一方發出委託，能力範圍內，張道塵一方不可拒絕。
其三，雙方若遇外敵，當互為援手，守望相助，此份契約，時限百年。
條款看著以天虛宮為主。
但細細琢磨，其中留有不少迴旋餘地。
比如「能力範圍內」這一表述，便有極大的操作空間。
「不可拒絕」，也並非絕對，只要稍加解釋，便能從容應對。
「倒也不算苛刻。」 林沐瑤看完，輕聲說道。
蘇琳看了幾遍，也點了點頭：「不錯，這份靈契，還算正常。」
「主人，那我們要答應嗎？」
銀月趴在一旁，詢問道。
張道塵看向胡桃腰間養魂玉，問道：「真君以為如何？」
玉寰真君沒有現身，只是聲音傳出：「天虛宮此番，也算頗有誠意。」
「既如此，那就簽了吧。」
張道塵拍板決定。
「好。」
幾女點點頭，沒有意見。
......
三日後，靈藥園。 任川備好靈茶，見到張道塵，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張道友，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自是考慮周全。」
張道塵將靈契取出，遞給任川。
其中，增加了他補充的幾項條款。
「此靈契中，張某增加了幾條細則，貴宗若無意義，張某今日便可答應。」
細則？
任川挑眉，接過查看。
片刻後，他暗鬆一口氣，笑道：
「張道友果然是爽快人，這增加的幾條，合情合理，任某代宗門應下了。」
「這是正式靈契，張道友若無意見，不妨現在就簽下。」
說著，他取出新的靈契。 「嗯，也好。」
張道塵進行查看，確認沒有問題，補充好自己添加的幾條後，爽快簽下。
靈契綻放玄光，直接生效。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約束降臨。
張道塵細細感應，竟然覺得約束不是很強，他若是突破結丹後期，或許有能力直接毀約，還不用承擔天道反噬。
「此靈契，終究比不得夜無痕當年簽訂的那一份。」
張道塵暗道，心中暗喜。
此事，於他而言倒也是件好事。
「張道友，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天虛宮的客卿長老了，我這還有幾分靈契，屆時你可帶回去，看看幾位仙子，有沒有簽署的意願。」
任川笑道，取出一枚客卿令牌，又取出數份新的靈契。
「好，回去我問問她們的想法。」
張道塵笑笑，並未把話說死。 對外，林沐瑤幾女一直都是他的道侶。
道侶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理論上來說，只要他簽訂下靈契，同樣能對林沐瑤等人生效。
因此，對於讓林沐瑤幾女簽下契約，天虛宮主觀意願有，但並不是很強烈。
「張道友，靈虛宗的結丹道友，說起來就在藥園內，你要不要與她們一見。」
「哦？」
張道塵心中一動。
任川見他神色淡然，便也不賣關子，笑嗬嗬地解釋道：
「張道友有所不知，任某知曉雲脈峰上，除道友外都是女眷。貿然安排男修入住，只怕多有不便。」
「因此，任某特地向大長老進言，由靈虛宗那邊派遣兩位結丹女修入住雲脈峰。」
「一來，女修心細，行事溫和，不至於與道友家中紅顏產生齟齬。」
「二來，也是任某的一點私心。這兩位在靈虛宗，輩分可不低。」 「張道友若能與她們拉進關係，日後我也好蹭一蹭這份善緣。」
張道塵不由多看了任川一眼。
面前此人，不知是天虛宮大長老的什麼人，竟然能將事情辦到這種程度。
「任道友有心了。」
張道塵起身，看向四周：「不知這兩位道友，如今身在何處？」
「嗬嗬，她們現在應當在藥園後山，張道友若有意，不妨去見一見。」
任川笑道，亦是起身。
「也好，那就見一見。」
張道塵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靈虛宗來人遲早要入住雲脈峰，提前見一面，摸清底細，總好過到時措手不及。
藥園，後山。
一方清幽之地。 一株百年老槐遮出大片濃蔭，樹下石桌旁坐著兩道身影。
一位年約三十的美婦，身段豐腴，面若銀盤，眉眼間透著溫婉平和之氣，鬢邊簪著一支碧玉簪，氣息綿長醇和，結丹後期修為。
一位身形清減的道姑，二十左右，眉目疏淡，唇色偏淺，一身青灰素袍，結丹中期修為。
正是靈虛宗的兩位結丹修士。
二人受到任川邀請而來，提前見一見張道塵這位雲脈峰之主。
張道塵、任川很快來到此地，兩女的注意力被吸引。
「張道友，這位是靈虛宗的丹丘真人，結丹後期修為，擅長符籙與陣法之道，在靈虛宗輩分極高。」
任川笑著介紹道：「丹丘真人是靈虛宗上代掌教的嫡傳弟子，靈虛宗內不少長老都要喚她一聲師叔。」
張道塵頷首，拱手道：
「見過丹丘道友。」
「見過張道友，此番叨擾，還望海涵。」
丹丘真人回禮，聲音溫潤，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但並無惡意。 「這位是漱雪仙子，結丹中期修為，乃是靈虛宗年輕一代最有望結嬰的存在之一。」
任川又介紹那年輕道姑。
張道塵聞言，不由看向漱雪仙子。
此女目光澄澈，氣質清冷，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孤冷程度，比之寒月仙子不遑多讓。
如她道號一般，漱雪仙子周身，有絲絲縷縷的涼意，令人頗為舒適。
想來，此女亦是擅長冰系道法。
作為靈虛宗的元嬰種子，能得任川如此評價，應該也不是簡單之輩。
「漱雪道友，久仰了。」
張道塵朝她含笑點頭。
「嗯，張道友有禮。」
漱雪真人回禮，聲音清越。 雙方落座。
丹丘真人主動開口，說道：
「張道友，靈虛宗的變故，想必道友已經知曉。此番前來雲脈峰暫住，屬實無奈之舉，還望張道友諒解。」
張道塵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與師妹，修行至今，行事自有分寸。」
「入住雲脈峰後，絕不會干擾道友清修，亦不會擅入幾位道友的洞府範圍。」
「日後，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道友海涵，我和師妹定會注意。」
丹丘真人謙和道，並無結丹大修的架子。
顯然，她對自己的處境有深刻的認知，寄人籬下，不比在宗門。
「丹丘道友言重了。」
張道塵微微一笑：「兩位道友到來，張某自會以禮相待。雲脈峰不大，但供兩位道友修行，還是綽綽有餘。」
「如此，就多謝張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