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動了我的枉死城
「熒惑墜，北陰昌……」
當江北辰低聲念出這六個字的時候，雲姨心頭劇震，她終於知道殿下的計劃，何等的瘋狂！
大離立國以來，有兩則讖緯，在民間流傳極為廣泛。
玄冥失道，赤龍當立。
熒惑墜，北陰昌。
第一則讖緯，應驗在世宗陛下身上。
千年之前，武宗落水暴斃，膝下又無子嗣，紫微失位，天下大亂。
世宗陛下，年輕時不過一閒散王爺。
在天下大亂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在一眾亂軍之中，脫穎而出，入住玉京，登基為帝。
而世宗陛下的龍心之地——朱明府，正好對應了讖緯中的「赤」字。
世宗陛下對讖緯極為迷信，登基之後，更是將國號，從大漓改為大離。
就連氣運，也從水德變成了火德。
從而徹底坐實「赤龍」二字。
因為世宗陛下對讖緯極為迷信，因此對第二則讖緯，極其忌憚。
熒惑墜，北陰昌。
熒惑，乃火德之星。
熒惑墜，便是大離滅亡，失了火德的意思。
而取代大漓的，則是北陰。
世宗陛下為了讓讖緯無法應驗，孤身一人，劍分北陰。
將當時北陰縣的北陰龍脈，一分為二。
就連北陰縣，也被強行分割成了北邙山和陰澤縣。
做完這一切，世宗陛下覺得還不夠保險。
更是設立洛京，監察鎮壓北邙山、陰澤縣兩地。
「殿下，你是想……」雲姨聲音發緊，深吸一口氣：「讓這句讖緯，應驗在自己身上？」
「不是應驗在我身上。」江北辰糾正，「是應驗在『衛臨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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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以衛臨川的身份，得到陰澤龍脈。」
「天授帝就不得不面對衛臨川這個棘手問題。」
「是打殺了這個私生子，讓陰澤龍脈落入其他勢力之手？」
「還是讓衛臨川返回玉京，參與奪嫡，成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冷笑著說道。
天授帝這人，雖然無恥，沒有下限。
但對於權勢的操縱，卻極有心得。
奪嫡之爭，天授帝是棋手，諸位皇子是棋子。
棋子只能在棋盤上行事，受棋手掌控。
而不讓衛臨川參與奪嫡，便是放任這顆棋子，跳出棋盤……
「天授帝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選。」
「屆時，他必會召衛臨川返回玉京，讓其參與奪嫡。」
「這……就是我的機會！」
江北辰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對雲姨和盤托出，說出自己心中的計劃。
當然，天授帝不會想到，棋盤上除了棋子之外……
還有他這個變數。
雲姨聞言之後，沉默良久。
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身份替換。
這是一場以自身為餌，以龍脈為棋，以天下為局的驚天賭局！
殿下，太瘋狂了！
「那現在枉死城出世，龍脈……」雲姨猶豫一二，問道。
「這也在我的計劃之中！」
「張渠輪迴轉世之前，早就做了準備，將龍脈封印在枉死城中。」
「想要奪走陰澤龍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光憑我們的力量，根本沒有機會。」
「只能讓枉死城出世，借他人之力，奪取龍脈。」
江北辰微微頷首，冷靜地說著。
他的語氣中，有著一種莫名的說服力，讓雲姨破天荒地相信。
殿下會成功的！
……
與此同時，懸鏡寺外。
一道青袍身影，戛然止步。
來人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儒雅，三縷長須。
一身官袍，雖因連夜趕路，而略顯凌亂。
但眉宇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卻絲毫未減。
他抬頭看向懸鏡寺的方向。
虛空破碎！
巨城現世！
哪怕隔著幾十里之地，張明遠依舊看得一清二楚。
張明遠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座巨城，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陰澤縣？」
「不對，是以前的陰澤縣！」
「張渠的手筆，還真是夠大的！」
為了尋找陰澤龍脈，他自然對陰澤縣的典故，以及十年前的那場大亂，了如指掌。
陰澤民亂的最終一戰，朝廷大軍攻破張渠的老巢——陰澤縣。
張渠作困獸之鬥，破釜沉舟，直接將整個陰澤縣，拖入虛空之中，導致朝廷大軍，損失不輕。
連帶著，整個陰澤縣，都從大地上被抹去。
現在的陰澤縣，是陰澤民亂之後，新建的。
這座老的陰澤縣城，出現在虛空之中，張明遠眼中，驟然暴發出炙熱的光芒。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張明遠意識到，六皇子苦苦搜尋的陰澤龍脈，就在陰澤縣城中。
「必須趕在南陽府其他豪族反應過來之前，為殿下奪下龍脈！」
張明遠咬牙，身形一縱，便要朝懸鏡寺方向衝去。
……
懸鏡寺中。
地動山搖。
枉死城出世的動靜，極大，震得整個懸鏡寺的山門，都在不停地搖晃。
了塵大師立於大雄寶殿之中，身姿如松，任憑山門如何搖晃，都不動如山。
看著虛空之中，憑空出現的枉死城，了塵大師低誦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懸鏡寺深處，另一處禪院。
了空大師也看到枉死城，雙目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巨城，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麼會……」
……
荒山之上。
一個小沙彌死死地盯著枉死城。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清秀卻又猙獰的面容。
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時間……不對……」
「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世……我還沒有準備好……」
小沙彌咬牙，聲音嘶啞。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鮮血。
「枉死城出世，龍脈氣息泄漏，各方勢力都會趕來！」
「龍氣只會便宜了其他人！」
「洞府之靈……你是怎麼辦事的？！」
小沙彌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瘋狂的殺意。
按照原計劃，枉死城應該在他準備好一切之後，由他親自召喚出世。
屆時，他早已布置好一切，龍脈將重回他之手。
藉助【移花接木】命數，將陰澤龍脈，嫁接到自己身上。
一旦成功，自己將鯉魚躍龍門。
自己將不再是宗門世家培養出來的偽王，而是真正能問鼎天下的王！
可現在……
「是誰……是誰提前召喚了枉死城？！」
「若讓我知道，定讓你嘗嘗萬劍穿心之痛！」
小沙彌低吼，臉上肌肉扭曲。
當江北辰低聲念出這六個字的時候，雲姨心頭劇震，她終於知道殿下的計劃，何等的瘋狂！
大離立國以來，有兩則讖緯，在民間流傳極為廣泛。
玄冥失道，赤龍當立。
熒惑墜，北陰昌。
第一則讖緯，應驗在世宗陛下身上。
千年之前，武宗落水暴斃，膝下又無子嗣，紫微失位，天下大亂。
世宗陛下，年輕時不過一閒散王爺。
在天下大亂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在一眾亂軍之中，脫穎而出，入住玉京，登基為帝。
而世宗陛下的龍心之地——朱明府，正好對應了讖緯中的「赤」字。
世宗陛下對讖緯極為迷信，登基之後，更是將國號，從大漓改為大離。
就連氣運，也從水德變成了火德。
從而徹底坐實「赤龍」二字。
因為世宗陛下對讖緯極為迷信，因此對第二則讖緯，極其忌憚。
熒惑墜，北陰昌。
熒惑，乃火德之星。
熒惑墜，便是大離滅亡，失了火德的意思。
而取代大漓的，則是北陰。
世宗陛下為了讓讖緯無法應驗，孤身一人，劍分北陰。
將當時北陰縣的北陰龍脈，一分為二。
就連北陰縣，也被強行分割成了北邙山和陰澤縣。
做完這一切，世宗陛下覺得還不夠保險。
更是設立洛京，監察鎮壓北邙山、陰澤縣兩地。
「殿下，你是想……」雲姨聲音發緊，深吸一口氣：「讓這句讖緯，應驗在自己身上？」
「不是應驗在我身上。」江北辰糾正，「是應驗在『衛臨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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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以衛臨川的身份，得到陰澤龍脈。」
「天授帝就不得不面對衛臨川這個棘手問題。」
「是打殺了這個私生子，讓陰澤龍脈落入其他勢力之手？」
「還是讓衛臨川返回玉京，參與奪嫡，成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冷笑著說道。
天授帝這人，雖然無恥，沒有下限。
但對於權勢的操縱，卻極有心得。
奪嫡之爭，天授帝是棋手，諸位皇子是棋子。
棋子只能在棋盤上行事，受棋手掌控。
而不讓衛臨川參與奪嫡，便是放任這顆棋子，跳出棋盤……
「天授帝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選。」
「屆時，他必會召衛臨川返回玉京，讓其參與奪嫡。」
「這……就是我的機會！」
江北辰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對雲姨和盤托出，說出自己心中的計劃。
當然，天授帝不會想到，棋盤上除了棋子之外……
還有他這個變數。
雲姨聞言之後，沉默良久。
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身份替換。
這是一場以自身為餌，以龍脈為棋，以天下為局的驚天賭局！
殿下，太瘋狂了！
「那現在枉死城出世，龍脈……」雲姨猶豫一二，問道。
「這也在我的計劃之中！」
「張渠輪迴轉世之前，早就做了準備，將龍脈封印在枉死城中。」
「想要奪走陰澤龍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光憑我們的力量，根本沒有機會。」
「只能讓枉死城出世，借他人之力，奪取龍脈。」
江北辰微微頷首，冷靜地說著。
他的語氣中，有著一種莫名的說服力，讓雲姨破天荒地相信。
殿下會成功的！
……
與此同時，懸鏡寺外。
一道青袍身影，戛然止步。
來人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儒雅，三縷長須。
一身官袍，雖因連夜趕路，而略顯凌亂。
但眉宇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卻絲毫未減。
他抬頭看向懸鏡寺的方向。
虛空破碎！
巨城現世！
哪怕隔著幾十里之地，張明遠依舊看得一清二楚。
張明遠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座巨城，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陰澤縣？」
「不對，是以前的陰澤縣！」
「張渠的手筆，還真是夠大的！」
為了尋找陰澤龍脈，他自然對陰澤縣的典故，以及十年前的那場大亂，了如指掌。
陰澤民亂的最終一戰，朝廷大軍攻破張渠的老巢——陰澤縣。
張渠作困獸之鬥，破釜沉舟，直接將整個陰澤縣，拖入虛空之中，導致朝廷大軍，損失不輕。
連帶著，整個陰澤縣，都從大地上被抹去。
現在的陰澤縣，是陰澤民亂之後，新建的。
這座老的陰澤縣城，出現在虛空之中，張明遠眼中，驟然暴發出炙熱的光芒。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張明遠意識到，六皇子苦苦搜尋的陰澤龍脈，就在陰澤縣城中。
「必須趕在南陽府其他豪族反應過來之前，為殿下奪下龍脈！」
張明遠咬牙，身形一縱，便要朝懸鏡寺方向衝去。
……
懸鏡寺中。
地動山搖。
枉死城出世的動靜，極大，震得整個懸鏡寺的山門，都在不停地搖晃。
了塵大師立於大雄寶殿之中，身姿如松，任憑山門如何搖晃，都不動如山。
看著虛空之中，憑空出現的枉死城，了塵大師低誦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懸鏡寺深處，另一處禪院。
了空大師也看到枉死城，雙目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巨城，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麼會……」
……
荒山之上。
一個小沙彌死死地盯著枉死城。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清秀卻又猙獰的面容。
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時間……不對……」
「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世……我還沒有準備好……」
小沙彌咬牙，聲音嘶啞。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鮮血。
「枉死城出世，龍脈氣息泄漏，各方勢力都會趕來！」
「龍氣只會便宜了其他人！」
「洞府之靈……你是怎麼辦事的？！」
小沙彌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瘋狂的殺意。
按照原計劃，枉死城應該在他準備好一切之後，由他親自召喚出世。
屆時，他早已布置好一切，龍脈將重回他之手。
藉助【移花接木】命數，將陰澤龍脈，嫁接到自己身上。
一旦成功，自己將鯉魚躍龍門。
自己將不再是宗門世家培養出來的偽王，而是真正能問鼎天下的王！
可現在……
「是誰……是誰提前召喚了枉死城？！」
「若讓我知道，定讓你嘗嘗萬劍穿心之痛！」
小沙彌低吼，臉上肌肉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