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殿下膽子肥了
青銅面具緩緩摘下。
面具之下，露出的並非雲姨預想中的，或蒼老、或陰鷙、或陌生的面孔。
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眉如墨畫，目若朗星。
雲姨瞳孔驟然收縮。
她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三息，都沒有反應。
隨後，她猛地後退一步，縴手按劍，卻又僵在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殿……殿下？」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雲姨，是我。」
「殿……殿下？是……是你？怎麼會……公羊先生……你……」
雲姨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理解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天機之術神鬼莫測的公羊先生！
那個將衛臨川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公羊先生！
那個逼得她狼狽逃竄，上天無門的公羊先生！
居然是殿下！
殿下什麼時候掌握天機之法的？
為什麼要和衛臨川勾結？
難道不知道，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嗎？
雲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漿糊。
公羊先生居然是殿下！
自己刺殺公羊先生，豈不是差點害死了殿下？
這個真相，讓雲姨一時間難以接受，嬌軀控制不住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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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雲姨才勉強冷靜下來，艱難地開口，用苦澀的語氣問道：
「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姨，此事說來話長……」
江北辰將自己李代桃僵的計劃，娓娓道來，和盤托出。
聽了江北辰的計劃之後，雲姨終於弄懂了。
衛臨川追查至此，並非偶然，而是殿下主動暴露的。
難怪殿下身上明明有遮掩天機的至寶，即便是監正也難以推演殿下的行蹤。
為何一個來歷不明的公羊先生，能夠推演出來？
這一切，都是殿下的自導自演！
當聽到殿下打算李代桃僵，取代衛臨川的時候。
雲姨渾身一顫。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大膽！
太大膽了！
殿下這是在玩火！
「殿下，這太冒險了！」
「衛臨川身邊高手如雲，黑冰台執夜人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萬一被識破……」
雲姨神情焦急，沉聲說道。
「雲姨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江北辰儘可能地安撫說道。
雲姨的焦慮，他能夠理解。
畢竟李代桃僵這個計劃，就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只是，自己有未來身的遺書這件事情，無法告訴雲姨。
他早就通過遺書，模擬了幾百次李代桃僵的計劃，萬無一失。
「不行！我絕不能讓殿下你冒這麼大的險……」
雲姨的反對，非常強硬，讓江北辰不由感到一陣頭疼。
接下去的計劃，若是有雲姨相助，能省去不少麻煩。
江北辰嘆息一聲，解釋說道：
「雲姨，我們東躲西藏五年了。」
「這五年裡，我們像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稍有風吹草動就要逃命。」
「可這樣逃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江北辰的反問，讓雲姨語氣一滯。
她張了張嘴，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有得到新的身份，我們才能從頭再來。」
「我們才能重返玉京，將當年的血仇，全都還給他們。」
雲姨看到江北辰臉上那堅毅、帶著一絲決然的神情，心臟猛地一抽。
腦海中，回想起了五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待自己如親姐妹的娘娘，死於亂軍之中。
自己甚至連……收屍，都做不到。
本以為，帶著殿下，隱居一輩子，便是自己對娘娘最好的交代。
現在……
殿下找到了一條無比兇險，卻可能通向光明的路。
「殿下……」雲姨的聲音軟了下來，「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江北辰目光堅定，「雲姨，我需要你幫我。」
雲姨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地：
「我這條命是娘娘救的，娘娘臨終前將您託付給我。」
「無論殿下作何決定，我都誓死相隨。」
「多謝雲姨。」
江北辰伸手將她扶起，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殿下你打算怎麼做？」雲姨問道。
「句芒台，是我給衛臨川準備的陷阱。」
「沒了雲崖真人，衛臨川身邊，並沒有精通天機之術的人。」
「我們只需要等，等待衛臨川自己踏進陷阱便可。」
「不過……」
「衛九淵暗中安排，保護衛臨川的那兩個執夜人，不好處理。」
雲姨眉頭微皺，黑冰台的執夜人，即便是最低級的白衣執夜人，也不是弱者。
黑冰台以衛九淵這位尊首為尊，麾下有四大指揮使，鎮守四方。
指揮使之下，便是執夜人，是黑冰台最中堅的力量。
執夜人分為紫衣、玄衣和白衣。
執夜人之下，便是打更人。
打更人數量眾多，實力高低不一。
有可能是路邊小販，也有可能是大戶人家的馬夫。
包羅萬象，無孔不入。
「那兩名執夜人，是什麼層級？」雲姨問道。
「玄衣執夜人！」
「兩人都是武道八重樓！」
聽到這裡，雲姨心中又喜又憂，眉頭微皺。
喜的是，不是紫衣執夜人。
紫衣執夜人，至少也有武道九重樓的實力。
兩個武道九重樓的武者，哪怕是偷襲，她也沒有半分的勝算。
兩個武道八重樓，拼了性命，不是不能一戰！
雲姨紅唇緊咬，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似乎察覺到了雲姨的決然，江北辰柔聲安慰：
「雲姨，你放心。」
「此戰，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兇險。」
「孤燈和夜闌這兩個執夜人，在黑冰台中，沒有什麼靠山。」
「他們兩人想要往上爬，只能靠功勞。」
「當廢太子這個功勞，擺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擇？」
江北辰嘴角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聽到這裡，雲姨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殿下，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瞞下情報！」
「八九不離十！」江北辰微微頷首，接著說道，「那兩名執夜人立功心切，方才被攔在洞府之外，定然不甘心。」
「等衛臨川布置好九江鎖龍陣，他們必然以為廢太子已如瓮中之鱉，定然會再次嘗試闖入。」
「到時候，我們瓮中捉鱉便可！」
江北辰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聽完了江北辰的計劃之後，雲姨點點頭。
「那就一切依殿下你的計劃行事。」
「雲姨，其實還有一個好消息，我沒有告訴你。」江北辰說道。
雲姨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江北辰。
「孤燈手中，有一株九葉劍蓮！」
九葉劍蓮！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雲姨嫵媚的俏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喜色。
九葉劍蓮，對於她這樣的劍修來說，乃是無上靈藥。
不僅能治癒她體內的傷勢，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突破困擾她數年之久的瓶頸。
面具之下，露出的並非雲姨預想中的，或蒼老、或陰鷙、或陌生的面孔。
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眉如墨畫，目若朗星。
雲姨瞳孔驟然收縮。
她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三息，都沒有反應。
隨後，她猛地後退一步，縴手按劍，卻又僵在半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殿……殿下？」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雲姨，是我。」
「殿……殿下？是……是你？怎麼會……公羊先生……你……」
雲姨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理解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天機之術神鬼莫測的公羊先生！
那個將衛臨川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公羊先生！
那個逼得她狼狽逃竄，上天無門的公羊先生！
居然是殿下！
殿下什麼時候掌握天機之法的？
為什麼要和衛臨川勾結？
難道不知道，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嗎？
雲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漿糊。
公羊先生居然是殿下！
自己刺殺公羊先生，豈不是差點害死了殿下？
這個真相，讓雲姨一時間難以接受，嬌軀控制不住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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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雲姨才勉強冷靜下來，艱難地開口，用苦澀的語氣問道：
「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姨，此事說來話長……」
江北辰將自己李代桃僵的計劃，娓娓道來，和盤托出。
聽了江北辰的計劃之後，雲姨終於弄懂了。
衛臨川追查至此，並非偶然，而是殿下主動暴露的。
難怪殿下身上明明有遮掩天機的至寶，即便是監正也難以推演殿下的行蹤。
為何一個來歷不明的公羊先生，能夠推演出來？
這一切，都是殿下的自導自演！
當聽到殿下打算李代桃僵，取代衛臨川的時候。
雲姨渾身一顫。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大膽！
太大膽了！
殿下這是在玩火！
「殿下，這太冒險了！」
「衛臨川身邊高手如雲，黑冰台執夜人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萬一被識破……」
雲姨神情焦急，沉聲說道。
「雲姨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江北辰儘可能地安撫說道。
雲姨的焦慮，他能夠理解。
畢竟李代桃僵這個計劃，就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只是，自己有未來身的遺書這件事情，無法告訴雲姨。
他早就通過遺書，模擬了幾百次李代桃僵的計劃，萬無一失。
「不行！我絕不能讓殿下你冒這麼大的險……」
雲姨的反對，非常強硬，讓江北辰不由感到一陣頭疼。
接下去的計劃，若是有雲姨相助，能省去不少麻煩。
江北辰嘆息一聲，解釋說道：
「雲姨，我們東躲西藏五年了。」
「這五年裡，我們像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稍有風吹草動就要逃命。」
「可這樣逃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江北辰的反問，讓雲姨語氣一滯。
她張了張嘴，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有得到新的身份，我們才能從頭再來。」
「我們才能重返玉京，將當年的血仇，全都還給他們。」
雲姨看到江北辰臉上那堅毅、帶著一絲決然的神情，心臟猛地一抽。
腦海中，回想起了五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待自己如親姐妹的娘娘，死於亂軍之中。
自己甚至連……收屍，都做不到。
本以為，帶著殿下，隱居一輩子，便是自己對娘娘最好的交代。
現在……
殿下找到了一條無比兇險，卻可能通向光明的路。
「殿下……」雲姨的聲音軟了下來，「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江北辰目光堅定，「雲姨，我需要你幫我。」
雲姨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地：
「我這條命是娘娘救的，娘娘臨終前將您託付給我。」
「無論殿下作何決定，我都誓死相隨。」
「多謝雲姨。」
江北辰伸手將她扶起，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殿下你打算怎麼做？」雲姨問道。
「句芒台，是我給衛臨川準備的陷阱。」
「沒了雲崖真人，衛臨川身邊，並沒有精通天機之術的人。」
「我們只需要等，等待衛臨川自己踏進陷阱便可。」
「不過……」
「衛九淵暗中安排，保護衛臨川的那兩個執夜人，不好處理。」
雲姨眉頭微皺，黑冰台的執夜人，即便是最低級的白衣執夜人，也不是弱者。
黑冰台以衛九淵這位尊首為尊，麾下有四大指揮使，鎮守四方。
指揮使之下，便是執夜人，是黑冰台最中堅的力量。
執夜人分為紫衣、玄衣和白衣。
執夜人之下，便是打更人。
打更人數量眾多，實力高低不一。
有可能是路邊小販，也有可能是大戶人家的馬夫。
包羅萬象，無孔不入。
「那兩名執夜人，是什麼層級？」雲姨問道。
「玄衣執夜人！」
「兩人都是武道八重樓！」
聽到這裡，雲姨心中又喜又憂，眉頭微皺。
喜的是，不是紫衣執夜人。
紫衣執夜人，至少也有武道九重樓的實力。
兩個武道九重樓的武者，哪怕是偷襲，她也沒有半分的勝算。
兩個武道八重樓，拼了性命，不是不能一戰！
雲姨紅唇緊咬，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似乎察覺到了雲姨的決然，江北辰柔聲安慰：
「雲姨，你放心。」
「此戰，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兇險。」
「孤燈和夜闌這兩個執夜人，在黑冰台中，沒有什麼靠山。」
「他們兩人想要往上爬，只能靠功勞。」
「當廢太子這個功勞，擺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擇？」
江北辰嘴角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聽到這裡，雲姨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殿下，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瞞下情報！」
「八九不離十！」江北辰微微頷首，接著說道，「那兩名執夜人立功心切，方才被攔在洞府之外，定然不甘心。」
「等衛臨川布置好九江鎖龍陣，他們必然以為廢太子已如瓮中之鱉，定然會再次嘗試闖入。」
「到時候，我們瓮中捉鱉便可！」
江北辰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聽完了江北辰的計劃之後，雲姨點點頭。
「那就一切依殿下你的計劃行事。」
「雲姨，其實還有一個好消息，我沒有告訴你。」江北辰說道。
雲姨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江北辰。
「孤燈手中，有一株九葉劍蓮！」
九葉劍蓮！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雲姨嫵媚的俏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喜色。
九葉劍蓮，對於她這樣的劍修來說，乃是無上靈藥。
不僅能治癒她體內的傷勢，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突破困擾她數年之久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