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過年
今天是臘月三十，除夕。
林天陽放假，這會兒正捧著一本書滋滋有味的讀著。
林妙清也沒和葉曦出去，他這會兒正撐著下巴看自家二哥練武。
林遠就站在小院中，他的面前是一塊厚重青石。
他閉著眼，感受自身的氣血從丹田臟腑生發，再循周身經絡運行，力隨氣走，規然有序。
武道有句話，是形容明勁與暗勁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即——
明勁發力於外，暗勁運氣於內。
也就是說，明勁力從地起，經腿、腰、背脊、肩肘達於拳腳。
因而暗勁有「聽勁、截勁」一說，只要感知到勁路，就能預判對手的出招。
發力於外的勁路自然極容易感知，所以對上暗勁武者才幾無勝算。
林遠思緒收回眼前，他用指尖抵住青石，以寸拳之勢驟然擊打。
一旁觀看的林妙清輕咦一聲，疑惑道：
「哎？以往青石不早就開裂了嗎，二哥你沒用力？」
林遠收拳輕笑，並未回答，只見三息過後，青石表面如蛛網般細密開裂。
原來勁力早已傳達至青石內部！
這要換作真人，恐怕就是五臟六腑攪成一團。
林妙清見此也是輕呼出聲：
「二哥，怎麼感覺你又變厲害了？」
林遠壓下氣血，回身走到小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兩口喝完後笑著回答道：
「那當然，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小妹你有一百個分身也打不過我。」
林妙清怒視林遠，然後回過頭找看書看的痴迷的大哥告狀到：
「大哥，二哥又在取笑我！」
林天陽有些意猶未盡的從知識的海洋中抽離出來，深有感概的說道：
「先聖有言『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也』，說的是兄弟姊妹間和睦親愛，就是仁的根本，想當年父親也常教導我們『兄弟怡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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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林天陽又要擺談一堆「聖人言」，林遠眉頭一挑，當即快步走進廚房，甩出一句：
「我去做年夜飯了！」
「我也來幫忙！」
林妙清也趕忙說到，再不跑大哥就要拉著他講課了。
林天陽這邊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等他回過神來，眼看面前空無一人，又聽灶房傳來一陣動靜——
「二哥，鹽放太多了！」
「紅燒魚不多放點鹽能好吃嗎？」
「呀，這菜葉里有條青蟲！」
「管他呢，反正都是大蟲吃小蟲。」
「不行，太噁心了！」
「那你把它丟掉不就好了！」
「哦哦……哎？二哥，這土豆放太久都發芽了！」
「我看看……還真是，你一起拿去丟了吧。」
「你咋不去？」
「我得看著火呢！」
「……」
在外面的林天陽笑意更深，合上書冊呢喃了一句：「家和萬事興。」
他走進廚房，輕笑道：「給我吧，我拿出去扔掉。」
換作幾個月前，一兩個土豆發芽他定是要心疼不已的，說不準還要用刀剜了芽將就著吃。
可今時不同往日，自從林遠習武過後他們的生活就變得好起來了，當然沒必要為了幾個發芽的土豆糾結。
林天陽提著籃子剛走到門口，碰巧正有人敲門。
「林遠林公子在家嗎？我給您送房契來了！」
林天陽放下籃子，趕忙開門，灶房內，林遠和林妙清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是牙行的人，他面容帶笑，手中捧著一張黃褐色的房契。
一旁的林天陽微微驚訝道：「這麼快？我以為要到年後去了……」
牙行小廝解釋道：
「從府城得了原主人家的准信之後，我們也是緊趕慢趕的回來辦手續，想著一定給林公子在年前辦好。」
「林公子，現在這房子就是您的了！」
林遠查看房契無誤，也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摸出兩錢碎銀，也就是約合二百文銅錢賞給了牙行小廝。
「多謝，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小廝雙手接過碎銀，受寵若驚道：
「不麻煩不麻煩，給您報喜是小的榮幸……房契送到，小的也就不繼續叨擾了！」
說著，牙行小廝便離去了。
林天陽從林遠手中接過房契，看了又看，又有些感概道：
「來到錦屏縣七個年頭，托遠弟的福，咱們也終於算是有自己的房子了……」
林妙清聽著這話，也是鼻頭一酸，租房住固然也沒問題，但一想著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心裡難免不是滋味兒。
現在不一樣了，二哥拿錢回來買下了這三間瓦屋帶小院的房子，以後要幹什麼，心裡也就有了底氣，有了一份家的歸屬感。
林遠也欣慰的看著二人，習武三月將近四月以來，無論是境界突破還是拳法大成，都比不上此刻帶來的成就感。
直到一點焦香飄入林遠鼻尖——
「壞了！我的紅燒魚！」
林遠趕緊風一般衝進灶房，給自己的紅燒魚翻了個面。
外面的林妙清也和林天陽相視一笑，將這份喜悅壓在心底，又做起了各自該做的事情。
做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在灶房一通忙活之後，天色也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
一盤又一盤香氣飄飄的菜逐一端上桌，最中間是林遠的紅燒魚，象徵「年年有餘」。
「大哥，要不喝兩杯？」
上完了菜，林遠抱出一罈子黃酒提議到。
他和林天陽都不是嗜酒的人，但家裡總歸是會備著一些待客的。
林天陽今天心中喜悅，也贊同道：「那就喝兩杯，小妹以水代酒，我們干一杯！」
「乾杯！」
三碗酒水在燭火映照下微微蕩漾，三人的笑臉倒映在酒水當中。
至少對他們來說，今年是個好年。
其他地方也上演著相同的場景，不管這一年是過的富裕還是拮据，到了這一晚總歸是要吃好一些的。
所謂的過年，大概就是一群普通人，不約而同地在這個漫長而寒冷的冬夜選擇了相信，相信明年會比今年過的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哪怕只是多收一斗米，又或者能添一件新衣裳……
只要希望還在，生活就能繼續下去。
林天陽放假，這會兒正捧著一本書滋滋有味的讀著。
林妙清也沒和葉曦出去，他這會兒正撐著下巴看自家二哥練武。
林遠就站在小院中，他的面前是一塊厚重青石。
他閉著眼，感受自身的氣血從丹田臟腑生發，再循周身經絡運行，力隨氣走，規然有序。
武道有句話，是形容明勁與暗勁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即——
明勁發力於外，暗勁運氣於內。
也就是說，明勁力從地起，經腿、腰、背脊、肩肘達於拳腳。
因而暗勁有「聽勁、截勁」一說，只要感知到勁路，就能預判對手的出招。
發力於外的勁路自然極容易感知，所以對上暗勁武者才幾無勝算。
林遠思緒收回眼前，他用指尖抵住青石，以寸拳之勢驟然擊打。
一旁觀看的林妙清輕咦一聲，疑惑道：
「哎？以往青石不早就開裂了嗎，二哥你沒用力？」
林遠收拳輕笑，並未回答，只見三息過後，青石表面如蛛網般細密開裂。
原來勁力早已傳達至青石內部！
這要換作真人，恐怕就是五臟六腑攪成一團。
林妙清見此也是輕呼出聲：
「二哥，怎麼感覺你又變厲害了？」
林遠壓下氣血，回身走到小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兩口喝完後笑著回答道：
「那當然，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小妹你有一百個分身也打不過我。」
林妙清怒視林遠，然後回過頭找看書看的痴迷的大哥告狀到：
「大哥，二哥又在取笑我！」
林天陽有些意猶未盡的從知識的海洋中抽離出來，深有感概的說道：
「先聖有言『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也』，說的是兄弟姊妹間和睦親愛，就是仁的根本，想當年父親也常教導我們『兄弟怡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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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林天陽又要擺談一堆「聖人言」，林遠眉頭一挑，當即快步走進廚房，甩出一句：
「我去做年夜飯了！」
「我也來幫忙！」
林妙清也趕忙說到，再不跑大哥就要拉著他講課了。
林天陽這邊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等他回過神來，眼看面前空無一人，又聽灶房傳來一陣動靜——
「二哥，鹽放太多了！」
「紅燒魚不多放點鹽能好吃嗎？」
「呀，這菜葉里有條青蟲！」
「管他呢，反正都是大蟲吃小蟲。」
「不行，太噁心了！」
「那你把它丟掉不就好了！」
「哦哦……哎？二哥，這土豆放太久都發芽了！」
「我看看……還真是，你一起拿去丟了吧。」
「你咋不去？」
「我得看著火呢！」
「……」
在外面的林天陽笑意更深，合上書冊呢喃了一句：「家和萬事興。」
他走進廚房，輕笑道：「給我吧，我拿出去扔掉。」
換作幾個月前，一兩個土豆發芽他定是要心疼不已的，說不準還要用刀剜了芽將就著吃。
可今時不同往日，自從林遠習武過後他們的生活就變得好起來了，當然沒必要為了幾個發芽的土豆糾結。
林天陽提著籃子剛走到門口，碰巧正有人敲門。
「林遠林公子在家嗎？我給您送房契來了！」
林天陽放下籃子，趕忙開門，灶房內，林遠和林妙清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是牙行的人，他面容帶笑，手中捧著一張黃褐色的房契。
一旁的林天陽微微驚訝道：「這麼快？我以為要到年後去了……」
牙行小廝解釋道：
「從府城得了原主人家的准信之後，我們也是緊趕慢趕的回來辦手續，想著一定給林公子在年前辦好。」
「林公子，現在這房子就是您的了！」
林遠查看房契無誤，也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摸出兩錢碎銀，也就是約合二百文銅錢賞給了牙行小廝。
「多謝，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小廝雙手接過碎銀，受寵若驚道：
「不麻煩不麻煩，給您報喜是小的榮幸……房契送到，小的也就不繼續叨擾了！」
說著，牙行小廝便離去了。
林天陽從林遠手中接過房契，看了又看，又有些感概道：
「來到錦屏縣七個年頭，托遠弟的福，咱們也終於算是有自己的房子了……」
林妙清聽著這話，也是鼻頭一酸，租房住固然也沒問題，但一想著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心裡難免不是滋味兒。
現在不一樣了，二哥拿錢回來買下了這三間瓦屋帶小院的房子，以後要幹什麼，心裡也就有了底氣，有了一份家的歸屬感。
林遠也欣慰的看著二人，習武三月將近四月以來，無論是境界突破還是拳法大成，都比不上此刻帶來的成就感。
直到一點焦香飄入林遠鼻尖——
「壞了！我的紅燒魚！」
林遠趕緊風一般衝進灶房，給自己的紅燒魚翻了個面。
外面的林妙清也和林天陽相視一笑，將這份喜悅壓在心底，又做起了各自該做的事情。
做飯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在灶房一通忙活之後，天色也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
一盤又一盤香氣飄飄的菜逐一端上桌，最中間是林遠的紅燒魚，象徵「年年有餘」。
「大哥，要不喝兩杯？」
上完了菜，林遠抱出一罈子黃酒提議到。
他和林天陽都不是嗜酒的人，但家裡總歸是會備著一些待客的。
林天陽今天心中喜悅，也贊同道：「那就喝兩杯，小妹以水代酒，我們干一杯！」
「乾杯！」
三碗酒水在燭火映照下微微蕩漾，三人的笑臉倒映在酒水當中。
至少對他們來說，今年是個好年。
其他地方也上演著相同的場景，不管這一年是過的富裕還是拮据，到了這一晚總歸是要吃好一些的。
所謂的過年，大概就是一群普通人，不約而同地在這個漫長而寒冷的冬夜選擇了相信，相信明年會比今年過的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哪怕只是多收一斗米，又或者能添一件新衣裳……
只要希望還在，生活就能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