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指虎「開山」
「你說你撼山拳大成了？！」
葉秉塵此時也失了莊重，起身問到。
林遠沒有回話，說不如做，他直接提起了氣血，師父自然能看出來。
葉秉塵也確實感受到了「勢」，但還是不夠真切，他乾脆道：「你朝我打一拳。」
林遠一愣，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尊師重道了？
「真的啊師父？」
後者臉色一板，「叫你打就打，難道還怕我接不住不成？」
都這樣說了，林遠也沒轍，只能依言沉身架勢。
師父面前他不能用《鐵血鎮煞功》的呼吸法，只能用《撼山拳》原本的呼吸法。
這樣也還是能打出勢，但威力上確實不如前者。
他很快就蓄勢完成，接著沒有猶豫的一拳轟出，氣勢如虹，又如排山倒海！
然後就被葉秉塵隨意的抬手擋下，甚至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如果說《撼山拳》是撼山之勢，那林遠感覺自己現在面對的就是一座山，但很顯然，他沒能撼動。
「師父……」
林遠剛開口，就看到師父抬手阻斷。
葉秉塵現在有很多思緒，他看著林遠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一門功法要練到大成，就算天賦絕佳，怎麼也還得幾年，乃至十幾年苦功。
而眼前林遠用了多久？
僅僅兩月不到！
他此時確信，林遠就是比江信更天才的天才。
然而正如劉簡所說，蛟龍並非池中物，小小錦屏縣困不住眼前這個少年，他一定會漸漸展露鋒芒，一路去到更廣闊的世界……
按理說，他當師父的應該為能教出這種弟子而高興，但也正是因為做師父，他清楚現在的外面究竟有多亂，難免憂心。
他不怕林遠走的太遠，他只怕天妒英才，又或小人加害，就像……就像他自己的那兩個孩子一樣。
想到這裡，葉秉塵難免有些落寞的開口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林遠敏銳的察覺到了師父的情緒變化，但他不知曉內情，只能按自己的原計劃行事。
「師父，黑狐之事巡捕司撒手不管，但於我而言始終是個威脅，今日我來便是跟您老人家說一聲，我打算以身為餌，誘黑狐出手，徹底解決這個威脅。」
林遠語畢，葉秉塵立即沉聲詢問道：「黑狐若是明勁後期還好，可若是暗勁初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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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考慮到有這個可能，弟子才拼命練出了『勢』。」
「那他要是始終不出手呢？」
「我就化被動為主動，總有蛛絲馬跡指向黑狐藏身之所。」
葉秉塵聽完，並未做出太多反應。
他手指規律敲擊木椅，過了一陣再次說道：
「要解決此事也並不一定非要以身犯險，你可以借我之名讓對方忌憚動你的後果，也可以常住在武館，等突破暗勁再提此事。」
「師父，狐假虎威、躲藏、拖延，這些都不是解決之法。」
無論師父如何提問，林遠都只平靜回答。
一問一答中，他已經表明了自己要徹底解決黑狐這個威脅的決心。
葉秉塵也有些沉默了。
想了想，他還是又問出一句：「可有萬全把握？」
「世事難料，不敢說萬全。」
林遠輕笑著回答到。
「但在黑狐眼裡，這麼短的時間內，恐怕只覺得我應當還是明勁中期，弟子打的便是這個信息差。」
「看來你都計劃好了，」
葉秉塵這時候也回歸了平淡的情緒。
「但我也要跟你說清楚，這一次為師或者劉老可都不會隨時暗中護在你身邊了。」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關心。」
葉秉塵不再多言，擔心歸擔心，他總不可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死禁錮在身邊。
只要把利弊都跟弟子說明白，他也盡到了為人師的責任，選擇權、決定權都始終在弟子。
只是他越看林遠，記憶中兩個兒子的身影就越與之重合。
與此同時，往事如潮水般湧上葉秉塵腦海，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林遠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師父，那弟子就先下去了？」
見葉秉塵許久不再說話，林遠便試探性的問到。
「唉，且等等吧。」
葉秉塵不知為何嘆息一聲，起身獨自走進屋中，過了片刻，他抱著一個小木盒走了出來。
他打開木盒，又揭開層層布帛的包裹，露出裡面兩個凹槽，其中一個凹槽上靜靜躺著一隻古銅色的指虎，另一個凹槽空空蕩蕩。
葉秉塵取出指虎，略有感概的說道：
「這是為師當年闖蕩江湖的趁手兵器，名叫『開山』，本是一對，但因為一些事，如今少了一隻，你若覺得合適，便拿去用吧。」
林遠鄭重接過，語氣敬重道：「師父厚愛，弟子羞愧難當。」
開山不分左右，林遠當即將其戴在右手手指上，那股包裹拳頭的「勢」同時也包裹了指虎。
他簡單試了試，發現並沒有什麼不適感，也不影響自己的正常活動。
同時開山作為力量的承載體，不會受到肉體極限的影響，拳勢威力更上一層樓。
一旁的葉秉塵見林遠適應的這麼快，也微微點了點頭。
「記住為師的話，凡事小心，不要逞強……去吧！」
林遠再次拜謝師父，帶著開山從旁退去了。
……
林遠回到王家巷的家中，每日練拳，間隔休息之時便出門閒逛。
第一天，無事發生。
第二天，林遠出門時察覺似有幾道監視的目光若隱若現的向自己投來。
第三天，目光轉為隱隱的殺意，林遠藉此溯源確定了幾人，以【每日三省】的探查得知其中有一人是明勁後期，其餘二人皆是明勁中期。
他並沒有打草驚蛇，只是以不變應萬變。
來到第四天，殺意銳減，又變回監視的目光，林遠心有所感。
當晚，月黑風高，林家已然熄了燈，不見林遠身影。
黑暗中，幾道黑衣人影爬上林家牆頭，又齊刷刷落地，總共七人站立於小院中。
其中便有林遠前日探查到的那位明勁後期，他開口道：
「黑狐大人也太大題小做了，對付一個明勁中期，居然要我們兩個明勁後期，四個明勁中期出手！」
「噤聲，小心被聽見！」
另一位明勁後期謹慎開口。
他身邊，又一黑袍人出言道：「其實聽見了也沒關係，因為你們加一起都打不過我。」
「嗯？」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這說話的黑袍人便驟然出手，一拳轟出，他身邊那位明勁後期猝不及防下被砸了個結結實實！
這黑袍人呼出一口氣，輕鬆道：「你們都沒發現，多了一個人嗎？」
葉秉塵此時也失了莊重，起身問到。
林遠沒有回話，說不如做，他直接提起了氣血，師父自然能看出來。
葉秉塵也確實感受到了「勢」，但還是不夠真切，他乾脆道：「你朝我打一拳。」
林遠一愣，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尊師重道了？
「真的啊師父？」
後者臉色一板，「叫你打就打，難道還怕我接不住不成？」
都這樣說了，林遠也沒轍，只能依言沉身架勢。
師父面前他不能用《鐵血鎮煞功》的呼吸法，只能用《撼山拳》原本的呼吸法。
這樣也還是能打出勢，但威力上確實不如前者。
他很快就蓄勢完成，接著沒有猶豫的一拳轟出，氣勢如虹，又如排山倒海！
然後就被葉秉塵隨意的抬手擋下，甚至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如果說《撼山拳》是撼山之勢，那林遠感覺自己現在面對的就是一座山，但很顯然，他沒能撼動。
「師父……」
林遠剛開口，就看到師父抬手阻斷。
葉秉塵現在有很多思緒，他看著林遠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一門功法要練到大成，就算天賦絕佳，怎麼也還得幾年，乃至十幾年苦功。
而眼前林遠用了多久？
僅僅兩月不到！
他此時確信，林遠就是比江信更天才的天才。
然而正如劉簡所說，蛟龍並非池中物，小小錦屏縣困不住眼前這個少年，他一定會漸漸展露鋒芒，一路去到更廣闊的世界……
按理說，他當師父的應該為能教出這種弟子而高興，但也正是因為做師父，他清楚現在的外面究竟有多亂，難免憂心。
他不怕林遠走的太遠，他只怕天妒英才，又或小人加害，就像……就像他自己的那兩個孩子一樣。
想到這裡，葉秉塵難免有些落寞的開口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林遠敏銳的察覺到了師父的情緒變化，但他不知曉內情，只能按自己的原計劃行事。
「師父，黑狐之事巡捕司撒手不管，但於我而言始終是個威脅，今日我來便是跟您老人家說一聲，我打算以身為餌，誘黑狐出手，徹底解決這個威脅。」
林遠語畢，葉秉塵立即沉聲詢問道：「黑狐若是明勁後期還好，可若是暗勁初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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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考慮到有這個可能，弟子才拼命練出了『勢』。」
「那他要是始終不出手呢？」
「我就化被動為主動，總有蛛絲馬跡指向黑狐藏身之所。」
葉秉塵聽完，並未做出太多反應。
他手指規律敲擊木椅，過了一陣再次說道：
「要解決此事也並不一定非要以身犯險，你可以借我之名讓對方忌憚動你的後果，也可以常住在武館，等突破暗勁再提此事。」
「師父，狐假虎威、躲藏、拖延，這些都不是解決之法。」
無論師父如何提問，林遠都只平靜回答。
一問一答中，他已經表明了自己要徹底解決黑狐這個威脅的決心。
葉秉塵也有些沉默了。
想了想，他還是又問出一句：「可有萬全把握？」
「世事難料，不敢說萬全。」
林遠輕笑著回答到。
「但在黑狐眼裡，這麼短的時間內，恐怕只覺得我應當還是明勁中期，弟子打的便是這個信息差。」
「看來你都計劃好了，」
葉秉塵這時候也回歸了平淡的情緒。
「但我也要跟你說清楚，這一次為師或者劉老可都不會隨時暗中護在你身邊了。」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關心。」
葉秉塵不再多言，擔心歸擔心，他總不可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死禁錮在身邊。
只要把利弊都跟弟子說明白，他也盡到了為人師的責任，選擇權、決定權都始終在弟子。
只是他越看林遠，記憶中兩個兒子的身影就越與之重合。
與此同時，往事如潮水般湧上葉秉塵腦海，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林遠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師父，那弟子就先下去了？」
見葉秉塵許久不再說話，林遠便試探性的問到。
「唉，且等等吧。」
葉秉塵不知為何嘆息一聲，起身獨自走進屋中，過了片刻，他抱著一個小木盒走了出來。
他打開木盒，又揭開層層布帛的包裹，露出裡面兩個凹槽，其中一個凹槽上靜靜躺著一隻古銅色的指虎，另一個凹槽空空蕩蕩。
葉秉塵取出指虎，略有感概的說道：
「這是為師當年闖蕩江湖的趁手兵器，名叫『開山』，本是一對，但因為一些事，如今少了一隻，你若覺得合適，便拿去用吧。」
林遠鄭重接過，語氣敬重道：「師父厚愛，弟子羞愧難當。」
開山不分左右，林遠當即將其戴在右手手指上，那股包裹拳頭的「勢」同時也包裹了指虎。
他簡單試了試，發現並沒有什麼不適感，也不影響自己的正常活動。
同時開山作為力量的承載體，不會受到肉體極限的影響，拳勢威力更上一層樓。
一旁的葉秉塵見林遠適應的這麼快，也微微點了點頭。
「記住為師的話，凡事小心，不要逞強……去吧！」
林遠再次拜謝師父，帶著開山從旁退去了。
……
林遠回到王家巷的家中，每日練拳，間隔休息之時便出門閒逛。
第一天，無事發生。
第二天，林遠出門時察覺似有幾道監視的目光若隱若現的向自己投來。
第三天，目光轉為隱隱的殺意，林遠藉此溯源確定了幾人，以【每日三省】的探查得知其中有一人是明勁後期，其餘二人皆是明勁中期。
他並沒有打草驚蛇，只是以不變應萬變。
來到第四天，殺意銳減，又變回監視的目光，林遠心有所感。
當晚，月黑風高，林家已然熄了燈，不見林遠身影。
黑暗中，幾道黑衣人影爬上林家牆頭，又齊刷刷落地，總共七人站立於小院中。
其中便有林遠前日探查到的那位明勁後期，他開口道：
「黑狐大人也太大題小做了，對付一個明勁中期，居然要我們兩個明勁後期，四個明勁中期出手！」
「噤聲，小心被聽見！」
另一位明勁後期謹慎開口。
他身邊，又一黑袍人出言道：「其實聽見了也沒關係，因為你們加一起都打不過我。」
「嗯？」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這說話的黑袍人便驟然出手，一拳轟出，他身邊那位明勁後期猝不及防下被砸了個結結實實！
這黑袍人呼出一口氣，輕鬆道：「你們都沒發現，多了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