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家邀請（二合一）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清晨時分，林家三兄妹吃過早飯後做起了各自的事情。
林天陽今天休息，但他依舊拿著個算盤在算帳，只不過算的不是安寧鏢局的帳，而是家裡的帳。
林妙清就坐在一旁織衣，時不時回答大哥「這筆錢是什麼」的問題，而她的回答大多都是「二哥拿去了」，然後林天陽便不再多問。
至於林遠，他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從灶房走出。
林妙清好奇的看過去，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道：「二哥，你在喝什麼？」
「增補氣血的藥湯，呼呼……」
海碗湊到嘴邊，林遠吹了兩口氣。
「好喝不，我能喝嗎？」
林遠斜了一眼林妙清，淺笑一聲道：「藥湯哪兒有好喝的，苦不拉幾不說，喝完還澀嘴。」
「你要想嘗嘗也可以，自己去砂鍋里舀，不過別怪二哥沒提醒你，喝多了恐怕要流幾天鼻血。」
林妙清聞言失去興趣，搖搖頭道：「那算了……」
吹了不知道幾口氣，林遠看著藥湯差不多涼了下來，便咕嘟咕嘟幾口送下肚。
不一會兒，他便感到腹中似有一團火燒，接著周身也熱了起來，這就是氣血翻湧的跡象。
他快步走到院中，擺開架勢，配合呼吸法打起《撼山拳》，可是拳法才打了一半，藥湯的藥性便被吸收完了。
「呼……」
林遠收功，呼出一口濁氣，同時內視己身。
「命格金字已有一尺二寸，而明勁中期的氣血基礎是二尺，照這個進度下去我起碼還需要一個半月才能突破。」
這個修煉速度只能說是天才的門檻，錦屏縣排名前十武館的種子選手都是這個水平。
但林遠還是不滿意，自己明明這麼勤奮刻苦的修煉，再加上【每日三省】一點小小的幫助，怎麼才跟這些人持平？
林遠仔細思索了一下其中關竅，看著自己喝的普通藥湯，又想起之前鄭霖峰提到的「引氣通絡散」，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無一不是泡在藥罐子裡面長大，各種奇珍異獸恐怕都已經吃到膩了，修煉速度不快才怪。」
想到這裡，林遠的思維更加發散。
「如果說我每天自然修煉可以獲得1點經驗值，然後加上各種頂級的食補藥補能達到3點，最後再經過每日三省的三次翻倍提升，那就是6加6加6等於18點……」
「也就是說，理論上我甚至可以只用三天，甚至更短時間突破明勁中期。」
得出這個結果時，林遠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想到實際上的基數不可能這麼大。
首先來說，不靠命格金字提升，林遠本身的修煉速度只是中下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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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受限於財力以及好東西本身的稀有程度，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有的用。
就拿市面上明勁武者最常用的「赤參丸」來說，一枚便是二兩銀子，每日服用一枚最佳，每月便要六十兩銀子，但大多數明勁武者都是三到五日才吃一枚。
最後，林遠就以每日一枚赤參丸能夠帶來的提升為基數，重新計算了一遍，得出大概20到25天便能夠突破的結論。
大哥林天陽這時候也算完了帳，他放下手裡的算盤，宣布道：「不多不少，家裡還有八十兩銀子。」
「哇，這麼多，咱家也終於有錢了！」
林妙清面露喜悅，他們家上次有這麼多錢還是在京城家沒被抄的時候。
林天陽卻搖搖頭，目光轉向林遠道：「其中五六十兩銀子都是阿遠掙回來的，要用來支持他學武。」
林遠聽後笑了一聲，道：「大哥，不必分這麼仔細，該用錢的地方也不用省著，我如今已經是明勁武者，可以出去掛職了。」
「對了阿遠，說起掛職，你想好去哪兒了嗎？」
林天陽有些擔憂的問到，需要武者掛職的地方通常意味著要與人爭鬥。
林遠也在考慮。
這三天來他雖然沒有出門，但他作為青松武館館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已經傳了出去，一大幫人都拎著禮物上門拜訪，自然也有人問他有沒有興趣到自家掛職。
比如說安寧鏢局，隨隊走鏢，十五兩銀子的固定月例，每成功走一趟鏢，還會有三到十兩不等的賞銀。
安寧鏢局本就與青松武館有合作，給出的待遇也還算不賴。
另外還有鄭霖峰所在的鄭家，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做護院，每月十七兩銀子；要麼就去城外看顧藥園，每月二十兩。
前者基本上沒什麼事，但要常駐鄭家，後者也要常駐城外藥園，風險更大。
這是鄭霖峰親自上門與他談的，他還私下許諾林遠每月三顆赤參丸，但卻有意無意的談到自己有個閨中待嫁的妹妹，其中招攬的意味自不必說。
還有其餘幾家，給出的條件都大差不差。
林遠想了想，家裡支持自己修煉到明勁中期的財力足夠，反正也就二十來天的時間，不如直接突破到明勁中期再去掛職。
他覺得這想法可行，當即便告訴了大哥和小妹。
二人聽後相視一眼，他們對武道境界沒什麼概念，只知道林遠這一下便要拿走五六十兩銀子。
林天陽沒有說話，只默默數出十五兩銀子留著家中應急，其餘六十五兩悉數推到林遠面前。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支持。
林妙清握拳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低聲道：「二哥加油！」
林遠也沒有保證什麼，面對家人的這份信任，他也選擇用行動來回報。
……
聊完正事，林天陽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嚕兩口下肚後，笑道：「說起來，我還沾了阿遠的光。」
「寧少鏢主自從知道阿遠被葉館主收為親傳弟子之後，便讓我主管帳房，每月多了二兩銀子的月例。」
林妙清也放下手頭的針線，開心道：「我也差不多，每次出門那些嬸子都熱情的跟我打招呼，拉著我說話。」
「哦對了，」林妙清掩著笑，「大哥二哥，那些嬸子還說可以給我介紹嫂子，你們要不要？」
二人知道小妹不過是故意調笑，也沒當回事。
不過真要說起來，林天陽要不是因為有弟弟妹妹這兩個「拖油瓶」，也早已經結婚生子了。
想著想著，院門忽的被人敲響。
咚咚咚！
「林遠林公子在家嗎？東城王家巷王家有請林公子上門做客！」
王家邀請？
林遠稍加思索，他們此前並未有過直接接觸，今日突然相邀，雖不知是何意味，但於情於理自己或許還是該去。
一來有王家坐鎮的王家巷少有幫派勢力侵擾，住在這裡的人也都算是沾了這份光才能安寧生活。
二來王家家主王天闊是一位暗勁高手，自己就住在人家眼皮底下練武，理應拜個碼頭。
想到此，林遠便上前開門，王府那位管家堆著一臉笑，向他遞出一封邀請函，道：
「林公子，您有位師兄也正在府上。」
「哦？不知是哪一位師兄？」
林遠疑惑之下追問。
「李振東，李公子。」
他略一詫異，隨即記起師父說過，李振東在為東城王家看守藥園，當時他還沒在意，畢竟東城這麼多王家，誰知道究竟是哪一家？
想到此，林遠拆開邀請函，裡面有兩封信紙，一封署名王天闊，前面是一大段讚揚，最後發出邀請，很常規。
另一封則署名李振東，很簡短，只有兩句話——
【林師弟，我昨日回城見過了師父，他老人家跟我說了你的事。
實不相瞞，師兄有一事相商，若林師弟有時間，請前往王府詳談。】
從一個人的言語動作中便可管中窺豹其性格，李振東這兩句話沒有親切的問候，也沒有商業互吹的客套，他只是簡單明了的陳述事實。
「可見這位李師兄應當是位務實幹練之人。」
林遠想到。
老管家見林遠看完了邀請函，便出言道：「林公子，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林遠點點頭：「且稍等，我略作收拾。」
老管家笑著應下，隨即退出門外等待。
剛練完武，難免出一身汗，林遠便想著擦一擦身體，換身衣裳。
趁此機會，林天陽才上前有些擔憂道：「阿遠，不會有什麼事吧？」
林遠還沒回答，屋裡替他找衣服的林妙清便先一步說道：
「應該不會吧，我常聽街坊嬸子說王家老爺宅心仁厚，不收平安錢，曾經有幫派來鬧事還親自出手解決。」
「嗯……總之凡事小心謹慎些吧。」
林遠點了點頭，他理解林天陽的謹小慎微，畢竟當大哥的總要居安思危。
收拾好後，林遠便坐上馬車，隨管家一道前往王府。
一刻鐘左右過後，馬車在車夫的吆喝聲中緩緩停下。
「林公子，請隨我來吧。」
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穿過了幾道門和幾個小院，林遠一路看下來也沒見幾個人影，只覺王府大的有些冷清。
「林公子，就在前面了。」
林遠順著管家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群芳之中有一座涼亭，隱約有兩道人影似在交談，林遠聽不清。
其中有位身形枯槁的拄拐老者，正是王天闊，暗勁高手，可他不時咳嗽兩聲，疑似氣血衰敗的體現。
另一位自然就是李振東，他身姿挺拔，雖只比林遠大一歲，但看著卻是老成莊重。
二人確實正在交談，談論的內容也正是林遠。
「咳咳……阿東，你那位師弟真的可以信任？」王天闊詢問到。
李振東搖搖頭：「我不知道，畢竟我都還沒見過林師弟，不過師父能收他為親傳弟子，至少說明品性不差。」
王天闊點了點頭：「葉師傅的眼光，老朽還是相信的，只是這次的事情不僅要辦成，更要辦好才行。」
李振東鄭重應下。
……
不久後，在管家的帶領下，林遠也終於來到了涼亭前。
此時管家上前一步，介紹道：「老爺，李公子，林遠林公子到了。」
王天闊揮手示意他離開，再看向林遠，和藹道：「林公子，恕老朽年老體衰，不能起身相迎。」
「王老言重了！」
林遠抱拳回敬，王天闊氣血就算再衰敗，只要不死也還是一位暗勁武者。
「林師弟，聽師父說你的撼山拳已經入門了？」
李振東沒有寒暄，直接便問到。
「是的。」
「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全力衝擊明勁中期。」
「可有把握？」
「若是資源充足，月余可成。」
一問一答間，李振東全然不苟言笑，聽到林遠的回答後，他看向王天闊，後者面帶笑容，微微點頭。
林遠也略感詫異，如果說李巍和藹可親，張平瀾功利心太重，二者都少了些「威嚴」的話。
那麼這李振東就真是以「師兄」身份自居，林遠能感受到他並無惡意，只是在一絲不苟的考核師弟武功。
面對這類人，林遠知道寒暄與客套都顯多餘，他直接切入正題。
「李師兄，你說『有一事相商』，不知所謂何事？」
顯然，這正合李振東之意，他立刻便要回應，王天闊卻先一步開口。
「咳咳咳……阿東吶，也讓我好歹盡一下地主之誼吧，你看你師弟來了這麼一會兒還在亭外站著……咳咳，傳出去別人該說我這老東西糊塗了哈哈哈咳咳咳……」
王天闊身為暗勁高手，卻並沒有什麼架子，只是說上三兩句便咳嗽幾聲，足見其身體有多虛弱。
林遠在其邀請下進入亭中坐下，心中也想到：「王家的冷清看來並非沒有緣由。」
在武者的世界，一家之興衰綁定一人之身是常有的事。
經常可見一家家主暴亡，隨即便被蠶食殆盡的事情發生。
王天闊與林遠寒暄了一陣，拉近了關係，稱呼也從「林公子」變成了「小林」。
他還問了林遠的家境，後者並沒有說京城的事，只說自己窮苦出身，反而還引得王天闊一陣感概。
「老朽當年也是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才熬到如今的境界啊……小林在武道資源上若是有什麼缺少的，老朽或許可以幫助一二。」
缺的可多呢！
林遠腹誹一句，他知道王天闊不過是客套，自己真要當真那就是蹬鼻子上臉了。
『唉，還是李師兄好，直接說事兒就行，不用在這煩人的客套來客套去……』
林遠心中想到，嘴上卻還是說：「無功不受祿，王老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一次，王天闊沒再繼續說場面話，而是將目光投向李振東，示意他來說。
清晨時分，林家三兄妹吃過早飯後做起了各自的事情。
林天陽今天休息，但他依舊拿著個算盤在算帳，只不過算的不是安寧鏢局的帳，而是家裡的帳。
林妙清就坐在一旁織衣，時不時回答大哥「這筆錢是什麼」的問題，而她的回答大多都是「二哥拿去了」，然後林天陽便不再多問。
至於林遠，他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從灶房走出。
林妙清好奇的看過去，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道：「二哥，你在喝什麼？」
「增補氣血的藥湯，呼呼……」
海碗湊到嘴邊，林遠吹了兩口氣。
「好喝不，我能喝嗎？」
林遠斜了一眼林妙清，淺笑一聲道：「藥湯哪兒有好喝的，苦不拉幾不說，喝完還澀嘴。」
「你要想嘗嘗也可以，自己去砂鍋里舀，不過別怪二哥沒提醒你，喝多了恐怕要流幾天鼻血。」
林妙清聞言失去興趣，搖搖頭道：「那算了……」
吹了不知道幾口氣，林遠看著藥湯差不多涼了下來，便咕嘟咕嘟幾口送下肚。
不一會兒，他便感到腹中似有一團火燒，接著周身也熱了起來，這就是氣血翻湧的跡象。
他快步走到院中，擺開架勢，配合呼吸法打起《撼山拳》，可是拳法才打了一半，藥湯的藥性便被吸收完了。
「呼……」
林遠收功，呼出一口濁氣，同時內視己身。
「命格金字已有一尺二寸，而明勁中期的氣血基礎是二尺，照這個進度下去我起碼還需要一個半月才能突破。」
這個修煉速度只能說是天才的門檻，錦屏縣排名前十武館的種子選手都是這個水平。
但林遠還是不滿意，自己明明這麼勤奮刻苦的修煉，再加上【每日三省】一點小小的幫助，怎麼才跟這些人持平？
林遠仔細思索了一下其中關竅，看著自己喝的普通藥湯，又想起之前鄭霖峰提到的「引氣通絡散」，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無一不是泡在藥罐子裡面長大，各種奇珍異獸恐怕都已經吃到膩了，修煉速度不快才怪。」
想到這裡，林遠的思維更加發散。
「如果說我每天自然修煉可以獲得1點經驗值，然後加上各種頂級的食補藥補能達到3點，最後再經過每日三省的三次翻倍提升，那就是6加6加6等於18點……」
「也就是說，理論上我甚至可以只用三天，甚至更短時間突破明勁中期。」
得出這個結果時，林遠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想到實際上的基數不可能這麼大。
首先來說，不靠命格金字提升，林遠本身的修煉速度只是中下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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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受限於財力以及好東西本身的稀有程度，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有的用。
就拿市面上明勁武者最常用的「赤參丸」來說，一枚便是二兩銀子，每日服用一枚最佳，每月便要六十兩銀子，但大多數明勁武者都是三到五日才吃一枚。
最後，林遠就以每日一枚赤參丸能夠帶來的提升為基數，重新計算了一遍，得出大概20到25天便能夠突破的結論。
大哥林天陽這時候也算完了帳，他放下手裡的算盤，宣布道：「不多不少，家裡還有八十兩銀子。」
「哇，這麼多，咱家也終於有錢了！」
林妙清面露喜悅，他們家上次有這麼多錢還是在京城家沒被抄的時候。
林天陽卻搖搖頭，目光轉向林遠道：「其中五六十兩銀子都是阿遠掙回來的，要用來支持他學武。」
林遠聽後笑了一聲，道：「大哥，不必分這麼仔細，該用錢的地方也不用省著，我如今已經是明勁武者，可以出去掛職了。」
「對了阿遠，說起掛職，你想好去哪兒了嗎？」
林天陽有些擔憂的問到，需要武者掛職的地方通常意味著要與人爭鬥。
林遠也在考慮。
這三天來他雖然沒有出門，但他作為青松武館館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已經傳了出去，一大幫人都拎著禮物上門拜訪，自然也有人問他有沒有興趣到自家掛職。
比如說安寧鏢局，隨隊走鏢，十五兩銀子的固定月例，每成功走一趟鏢，還會有三到十兩不等的賞銀。
安寧鏢局本就與青松武館有合作，給出的待遇也還算不賴。
另外還有鄭霖峰所在的鄭家，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做護院，每月十七兩銀子；要麼就去城外看顧藥園，每月二十兩。
前者基本上沒什麼事，但要常駐鄭家，後者也要常駐城外藥園，風險更大。
這是鄭霖峰親自上門與他談的，他還私下許諾林遠每月三顆赤參丸，但卻有意無意的談到自己有個閨中待嫁的妹妹，其中招攬的意味自不必說。
還有其餘幾家，給出的條件都大差不差。
林遠想了想，家裡支持自己修煉到明勁中期的財力足夠，反正也就二十來天的時間，不如直接突破到明勁中期再去掛職。
他覺得這想法可行，當即便告訴了大哥和小妹。
二人聽後相視一眼，他們對武道境界沒什麼概念，只知道林遠這一下便要拿走五六十兩銀子。
林天陽沒有說話，只默默數出十五兩銀子留著家中應急，其餘六十五兩悉數推到林遠面前。
他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支持。
林妙清握拳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低聲道：「二哥加油！」
林遠也沒有保證什麼，面對家人的這份信任，他也選擇用行動來回報。
……
聊完正事，林天陽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嚕兩口下肚後，笑道：「說起來，我還沾了阿遠的光。」
「寧少鏢主自從知道阿遠被葉館主收為親傳弟子之後，便讓我主管帳房，每月多了二兩銀子的月例。」
林妙清也放下手頭的針線，開心道：「我也差不多，每次出門那些嬸子都熱情的跟我打招呼，拉著我說話。」
「哦對了，」林妙清掩著笑，「大哥二哥，那些嬸子還說可以給我介紹嫂子，你們要不要？」
二人知道小妹不過是故意調笑，也沒當回事。
不過真要說起來，林天陽要不是因為有弟弟妹妹這兩個「拖油瓶」，也早已經結婚生子了。
想著想著，院門忽的被人敲響。
咚咚咚！
「林遠林公子在家嗎？東城王家巷王家有請林公子上門做客！」
王家邀請？
林遠稍加思索，他們此前並未有過直接接觸，今日突然相邀，雖不知是何意味，但於情於理自己或許還是該去。
一來有王家坐鎮的王家巷少有幫派勢力侵擾，住在這裡的人也都算是沾了這份光才能安寧生活。
二來王家家主王天闊是一位暗勁高手，自己就住在人家眼皮底下練武，理應拜個碼頭。
想到此，林遠便上前開門，王府那位管家堆著一臉笑，向他遞出一封邀請函，道：
「林公子，您有位師兄也正在府上。」
「哦？不知是哪一位師兄？」
林遠疑惑之下追問。
「李振東，李公子。」
他略一詫異，隨即記起師父說過，李振東在為東城王家看守藥園，當時他還沒在意，畢竟東城這麼多王家，誰知道究竟是哪一家？
想到此，林遠拆開邀請函，裡面有兩封信紙，一封署名王天闊，前面是一大段讚揚，最後發出邀請，很常規。
另一封則署名李振東，很簡短，只有兩句話——
【林師弟，我昨日回城見過了師父，他老人家跟我說了你的事。
實不相瞞，師兄有一事相商，若林師弟有時間，請前往王府詳談。】
從一個人的言語動作中便可管中窺豹其性格，李振東這兩句話沒有親切的問候，也沒有商業互吹的客套，他只是簡單明了的陳述事實。
「可見這位李師兄應當是位務實幹練之人。」
林遠想到。
老管家見林遠看完了邀請函，便出言道：「林公子，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林遠點點頭：「且稍等，我略作收拾。」
老管家笑著應下，隨即退出門外等待。
剛練完武，難免出一身汗，林遠便想著擦一擦身體，換身衣裳。
趁此機會，林天陽才上前有些擔憂道：「阿遠，不會有什麼事吧？」
林遠還沒回答，屋裡替他找衣服的林妙清便先一步說道：
「應該不會吧，我常聽街坊嬸子說王家老爺宅心仁厚，不收平安錢，曾經有幫派來鬧事還親自出手解決。」
「嗯……總之凡事小心謹慎些吧。」
林遠點了點頭，他理解林天陽的謹小慎微，畢竟當大哥的總要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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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請隨我來吧。」
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穿過了幾道門和幾個小院，林遠一路看下來也沒見幾個人影，只覺王府大的有些冷清。
「林公子，就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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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阿東，你那位師弟真的可以信任？」王天闊詢問到。
李振東搖搖頭：「我不知道，畢竟我都還沒見過林師弟，不過師父能收他為親傳弟子，至少說明品性不差。」
王天闊點了點頭：「葉師傅的眼光，老朽還是相信的，只是這次的事情不僅要辦成，更要辦好才行。」
李振東鄭重應下。
……
不久後，在管家的帶領下，林遠也終於來到了涼亭前。
此時管家上前一步，介紹道：「老爺，李公子，林遠林公子到了。」
王天闊揮手示意他離開，再看向林遠，和藹道：「林公子，恕老朽年老體衰，不能起身相迎。」
「王老言重了！」
林遠抱拳回敬，王天闊氣血就算再衰敗，只要不死也還是一位暗勁武者。
「林師弟，聽師父說你的撼山拳已經入門了？」
李振東沒有寒暄，直接便問到。
「是的。」
「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全力衝擊明勁中期。」
「可有把握？」
「若是資源充足，月余可成。」
一問一答間，李振東全然不苟言笑，聽到林遠的回答後，他看向王天闊，後者面帶笑容，微微點頭。
林遠也略感詫異，如果說李巍和藹可親，張平瀾功利心太重，二者都少了些「威嚴」的話。
那麼這李振東就真是以「師兄」身份自居，林遠能感受到他並無惡意，只是在一絲不苟的考核師弟武功。
面對這類人，林遠知道寒暄與客套都顯多餘，他直接切入正題。
「李師兄，你說『有一事相商』，不知所謂何事？」
顯然，這正合李振東之意，他立刻便要回應，王天闊卻先一步開口。
「咳咳咳……阿東吶，也讓我好歹盡一下地主之誼吧，你看你師弟來了這麼一會兒還在亭外站著……咳咳，傳出去別人該說我這老東西糊塗了哈哈哈咳咳咳……」
王天闊身為暗勁高手，卻並沒有什麼架子，只是說上三兩句便咳嗽幾聲，足見其身體有多虛弱。
林遠在其邀請下進入亭中坐下，心中也想到：「王家的冷清看來並非沒有緣由。」
在武者的世界，一家之興衰綁定一人之身是常有的事。
經常可見一家家主暴亡，隨即便被蠶食殆盡的事情發生。
王天闊與林遠寒暄了一陣，拉近了關係，稱呼也從「林公子」變成了「小林」。
他還問了林遠的家境，後者並沒有說京城的事，只說自己窮苦出身，反而還引得王天闊一陣感概。
「老朽當年也是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才熬到如今的境界啊……小林在武道資源上若是有什麼缺少的，老朽或許可以幫助一二。」
缺的可多呢！
林遠腹誹一句，他知道王天闊不過是客套，自己真要當真那就是蹬鼻子上臉了。
『唉，還是李師兄好，直接說事兒就行，不用在這煩人的客套來客套去……』
林遠心中想到，嘴上卻還是說：「無功不受祿，王老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一次，王天闊沒再繼續說場面話，而是將目光投向李振東，示意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