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野心
筆筒話音剛落，便立即有一彪形大漢站出來，他抱拳道：
「獠虎願替幫主分憂，幫主，讓我去把那小子做掉吧！」
「呵呵，讓你去恐怕非要弄得人人知曉不可。」
又一男子站出來，此人皮膚異常白皙，姿態陰柔，因而喚作「白蛇」。
他同樣對劉烏合抱拳道：「幫主，不如讓我用毒殺，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四大將中的最後一人喚作「書生」，實力最低，但卻是幫中智囊。
他此時笑道：「虎爺威武，但那林遠好歹是青松武館的弟子，不可做的太過張揚，我看此事還是『白蛇』去做最好。」
獠虎脾氣火爆，當即不服，爭論了兩句，白蛇則暗戳戳地嘲諷他莽夫。
筆筒誰也沒幫，只在一旁看戲。
眼看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著誰，書生終於忍不住道：「你們難道要在幫主面前打起來嗎？」
就只這一句話，獠虎和白蛇二人都瞬間冷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主座，得到的依舊是那道陰冷的目光。
「幫主，獠虎知錯！」
「白蛇也知錯了，此事任憑幫主定奪！」
劉烏合卻往後一躺，閉目道：「都下去吧，守好你們各自鎮守的地盤，此事我另有安排。」
四大將對視一眼，最後齊齊抱拳退下。
當這大堂只剩下劉烏合一人時，他才開口道：「黑狐，出來吧。」
劉烏合的身後，大堂角落的陰影緩緩移動，一個黑衣男人從中走出。
他臉上帶著一張黑狐面具，綽號也是由此而來。
「呵呵呵……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了吧？」
劉烏合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回。
黑狐也不在意，他腳步無聲地走到前面，隨意扯過一把椅子擺在大堂正中，大搖大擺地坐下，他雙手交疊背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與劉烏合面對面。
「啊……劉兄，真是懷念啊，三年前你我還同在程將軍帳下做暗衛吧？」
劉烏合眉頭一皺：「別提程將軍……」
他話未說完，黑狐便出言打斷：「我知道程老將軍對劉兄有恩，不過咱們誰又不是呢？」
「可事到如今劉兄也不必再裝了，你我都不是那種知恩圖報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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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語氣戲謔。
這一次劉烏合只緊皺眉頭，並未說話。
黑狐輕笑兩聲，自顧自地說道：「也真不知道程鍾仁那種老好人是怎麼當上將軍的，要是心再狠一些，也不至於被自己的副將偷襲致死，可惜……實在是可惜……」
嘴上說著可惜，可那語氣分明是幸災樂禍。
「你來我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
劉烏合不想聽下去了，直接出言問到。
黑狐此時也放下手，收起二郎腿，擺正了姿態，他渾身氣血開始翻湧，劉烏合頓時心生警惕。
「劉兄不必緊張，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如今的實力。」
當黑狐的氣血攀升至頂峰後，確實沒有了下一步動作，但劉烏合的眉頭卻幾乎要皺成一團。
從氣血反饋上來看，黑狐與劉烏合同為明勁後期，但後者剛剛突破不久，氣血還不穩固，而前者卻趨近圓滿，隱隱有突破暗勁之兆！
黑狐平復了氣血，轉而道：「劉兄，遙想當年，你天賦可是比我要好，我怎麼努力修煉都追不上你，可如今我卻超越了你，你可知這是為何？」
「你想說什麼？」
黑狐幽幽道：「劉兄，當年肖翼霆殺了程鍾仁，你選擇離去，而我選擇跟他，這就是我們之間拉開距離的開始。」
「肖翼霆可比那老好人有本事，他帶著我們兄弟南征北戰，雖然死了不少人，不比你這城中幫派安逸，但卻得了不少好東西，活下來的人都進境飛快，堪稱一日千里啊！」
「當年你做了錯誤的選擇，但如今卻又有了一個補救的機會，肖翼霆帶著我們在錦屏縣外面占了個據點，以金刀寨之名招兵買馬、廣納賢才，你可知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話說到這裡，黑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想把劉烏合，不，應該說是整個烏合幫都拉進金刀寨！
劉烏合目光微凝，咽喉不自覺一動，他心中也不禁想到：「肖翼霆恐怕已經不滿足於做賊寇，他也想在這亂世當中稱王稱霸，分得一口肉吃……」
諸如黑狐之人，便是他宏圖霸業的馬前卒。
黑狐見劉烏合仍在猶豫，自然也料到對方在等待一份真正能放上秤的籌碼。
「劉兄，接好。」
黑狐從懷中摸出一本古書，隨手拋出。
劉烏合穩穩接住古書，打開一看，五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爆血黑煞功？」
他繼續往後翻閱，發現這是一門極其強勁的功法，通過壓迫自身氣血快速流動、循環，從而加快修煉速度。
劉烏合一時間眼神放光，但他繼續看下去卻發現，此功法竟然有非常嚴重的副作用，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
「你耍我？」
劉烏合啪的一聲合上功法，冷聲詢問黑狐。
後者似乎早有所料，又摸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取出一枚血紅色藥丸，說道：
「這鎮煞丸便是專門為此而生，只需定期吃下一枚，爆血黑煞功的副作用便能夠大大降低。」
「藥方呢？」
劉烏合瞬間指出最關鍵的問題。
「唯肖翼霆所有。」
那豈不是說，練了這門功法，就只能給肖翼霆當狗？
黑狐看出他的顧慮，便站起身，負手悠悠道：「劉兄，你知道為什麼是我來勸說你嗎？」
「因為你我其實是一類人，我們這種人不在乎好壞，也不在乎為誰賣命，我們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麼。」
「肖翼霆能讓我境界提升，那我就跟他，劉兄，世界就是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莫非，你要帶著你的清高和自由一輩子在明勁期蹉跎下去嗎，你難道不想爬到最高處看看風景嗎？」
劉烏合沉默，說實話，他確實心動了。
突破明勁後期其實並沒有帶給他多少喜悅，因為他已經清晰的感知到修行越來越乏力，每走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擔。
如果一直如此，恐怕此生無望突破暗勁。
他看著黑狐，看著爆血黑煞功、鎮煞丸，也回憶起了肖翼霆……
這或許是一條新的路，而代價是他的自由。
「獠虎願替幫主分憂，幫主，讓我去把那小子做掉吧！」
「呵呵，讓你去恐怕非要弄得人人知曉不可。」
又一男子站出來，此人皮膚異常白皙，姿態陰柔，因而喚作「白蛇」。
他同樣對劉烏合抱拳道：「幫主，不如讓我用毒殺，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四大將中的最後一人喚作「書生」，實力最低，但卻是幫中智囊。
他此時笑道：「虎爺威武，但那林遠好歹是青松武館的弟子，不可做的太過張揚，我看此事還是『白蛇』去做最好。」
獠虎脾氣火爆，當即不服，爭論了兩句，白蛇則暗戳戳地嘲諷他莽夫。
筆筒誰也沒幫，只在一旁看戲。
眼看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著誰，書生終於忍不住道：「你們難道要在幫主面前打起來嗎？」
就只這一句話，獠虎和白蛇二人都瞬間冷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主座，得到的依舊是那道陰冷的目光。
「幫主，獠虎知錯！」
「白蛇也知錯了，此事任憑幫主定奪！」
劉烏合卻往後一躺，閉目道：「都下去吧，守好你們各自鎮守的地盤，此事我另有安排。」
四大將對視一眼，最後齊齊抱拳退下。
當這大堂只剩下劉烏合一人時，他才開口道：「黑狐，出來吧。」
劉烏合的身後，大堂角落的陰影緩緩移動，一個黑衣男人從中走出。
他臉上帶著一張黑狐面具，綽號也是由此而來。
「呵呵呵……你從一開始就發現我了吧？」
劉烏合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回。
黑狐也不在意，他腳步無聲地走到前面，隨意扯過一把椅子擺在大堂正中，大搖大擺地坐下，他雙手交疊背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與劉烏合面對面。
「啊……劉兄，真是懷念啊，三年前你我還同在程將軍帳下做暗衛吧？」
劉烏合眉頭一皺：「別提程將軍……」
他話未說完，黑狐便出言打斷：「我知道程老將軍對劉兄有恩，不過咱們誰又不是呢？」
「可事到如今劉兄也不必再裝了，你我都不是那種知恩圖報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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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語氣戲謔。
這一次劉烏合只緊皺眉頭，並未說話。
黑狐輕笑兩聲，自顧自地說道：「也真不知道程鍾仁那種老好人是怎麼當上將軍的，要是心再狠一些，也不至於被自己的副將偷襲致死，可惜……實在是可惜……」
嘴上說著可惜，可那語氣分明是幸災樂禍。
「你來我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
劉烏合不想聽下去了，直接出言問到。
黑狐此時也放下手，收起二郎腿，擺正了姿態，他渾身氣血開始翻湧，劉烏合頓時心生警惕。
「劉兄不必緊張，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如今的實力。」
當黑狐的氣血攀升至頂峰後，確實沒有了下一步動作，但劉烏合的眉頭卻幾乎要皺成一團。
從氣血反饋上來看，黑狐與劉烏合同為明勁後期，但後者剛剛突破不久，氣血還不穩固，而前者卻趨近圓滿，隱隱有突破暗勁之兆！
黑狐平復了氣血，轉而道：「劉兄，遙想當年，你天賦可是比我要好，我怎麼努力修煉都追不上你，可如今我卻超越了你，你可知這是為何？」
「你想說什麼？」
黑狐幽幽道：「劉兄，當年肖翼霆殺了程鍾仁，你選擇離去，而我選擇跟他，這就是我們之間拉開距離的開始。」
「肖翼霆可比那老好人有本事，他帶著我們兄弟南征北戰，雖然死了不少人，不比你這城中幫派安逸，但卻得了不少好東西，活下來的人都進境飛快，堪稱一日千里啊！」
「當年你做了錯誤的選擇，但如今卻又有了一個補救的機會，肖翼霆帶著我們在錦屏縣外面占了個據點，以金刀寨之名招兵買馬、廣納賢才，你可知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話說到這裡，黑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想把劉烏合，不，應該說是整個烏合幫都拉進金刀寨！
劉烏合目光微凝，咽喉不自覺一動，他心中也不禁想到：「肖翼霆恐怕已經不滿足於做賊寇，他也想在這亂世當中稱王稱霸，分得一口肉吃……」
諸如黑狐之人，便是他宏圖霸業的馬前卒。
黑狐見劉烏合仍在猶豫，自然也料到對方在等待一份真正能放上秤的籌碼。
「劉兄，接好。」
黑狐從懷中摸出一本古書，隨手拋出。
劉烏合穩穩接住古書，打開一看，五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爆血黑煞功？」
他繼續往後翻閱，發現這是一門極其強勁的功法，通過壓迫自身氣血快速流動、循環，從而加快修煉速度。
劉烏合一時間眼神放光，但他繼續看下去卻發現，此功法竟然有非常嚴重的副作用，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
「你耍我？」
劉烏合啪的一聲合上功法，冷聲詢問黑狐。
後者似乎早有所料，又摸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取出一枚血紅色藥丸，說道：
「這鎮煞丸便是專門為此而生，只需定期吃下一枚，爆血黑煞功的副作用便能夠大大降低。」
「藥方呢？」
劉烏合瞬間指出最關鍵的問題。
「唯肖翼霆所有。」
那豈不是說，練了這門功法，就只能給肖翼霆當狗？
黑狐看出他的顧慮，便站起身，負手悠悠道：「劉兄，你知道為什麼是我來勸說你嗎？」
「因為你我其實是一類人，我們這種人不在乎好壞，也不在乎為誰賣命，我們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麼。」
「肖翼霆能讓我境界提升，那我就跟他，劉兄，世界就是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莫非，你要帶著你的清高和自由一輩子在明勁期蹉跎下去嗎，你難道不想爬到最高處看看風景嗎？」
劉烏合沉默，說實話，他確實心動了。
突破明勁後期其實並沒有帶給他多少喜悅，因為他已經清晰的感知到修行越來越乏力，每走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擔。
如果一直如此，恐怕此生無望突破暗勁。
他看著黑狐，看著爆血黑煞功、鎮煞丸，也回憶起了肖翼霆……
這或許是一條新的路，而代價是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