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流兵易為寇
「呼——」
張平瀾呼出一口濁氣，氣血漸漸平息後，他扭頭向林遠，笑道：「這次幸虧有師弟相助。」
「舉手之勞……」
一聽有賞金，林遠也不客氣了。
「多謝師兄！」
在去縣衙的路上，林遠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張平瀾聽後恍然大悟：「原來林師弟今日才突破，怪不得我從未見過。」
林遠回以笑容，隨後問到斗笠刀客的事情。
「師兄，這人究竟犯了什麼事？」
張平瀾無奈道：「說來話長，林師弟也知道，咱們天武朝皇帝已有十數年不理事，導致朝政混亂，各地叛亂謀反、兵變倒戈之事屢見不鮮。」
「聽說有些地方早被叛軍攻陷，正廣積糧草，意圖殺進京城。咱們岑州倒還好，雖常有叛亂生發，卻都未形成大勢。」
林遠點了點頭，他好歹也在皇城根下生活了十年，耳濡目染下自然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換句話說，但凡那皇帝老兒明哲事理，自家老爹也不至於被關進大牢。
「師兄，你是說此人是亂賊？」
張平瀾搖了搖頭，冷哼一聲道：「恰恰相反，此人曾是鎮壓亂賊的軍人。」
林遠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那他是逃兵？」
「還要更惡劣些，正所謂流兵易為寇，咱們錦屏縣東邊群山間便盤踞了這樣一群流兵，他們占山為王，自稱金刀寨，已經洗劫了附近好幾個村莊，犯下的罪孽數不勝數。」
「而這人正是金刀寨的一個小頭目，喚作光頭刀，潛伏城中為金刀寨搜集情報。」
「原來如此……」
林遠點了點頭，轉而思緒發散。
天武大陸只有天武朝這一個大一統王朝，但如今的天武朝已經頗有王朝末年的氣象。
而所謂的叛亂、反賊也大多是生活過不下去的民眾組成。
「失敗了才叫叛賊，成功便是起義。」林遠感概到。
……
錦屏縣縣衙就設在東城，只不過更接近中心區域。
如今的衙門根本沒幾個正經辦事兒的人，但為了應付上面的檢查，他們也不得不想辦法拿出點政績。
於是巡捕司就成了這樣一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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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俠以武犯禁，武館培養的武者天生就是一個潛在風險，但若是以權、利誘之，將他們招募進巡捕司的話，那便既防範了一個威脅，又能用他們維持基本治安，抓捕罪犯，實在是一舉兩得。
來到縣衙後，張平瀾獨自一人進去，一刻鐘左右便又出來了。
他面露喜悅，遞給林遠五兩碎銀，道：「活的十兩，死的五兩。我特意留了手，沒把他打死，喏，林師弟，這是你的份。」
林遠也沒推辭，伸手接過。
張平瀾又道：「加上這一次的功勳，我便從三級巡捕升到二級了，每月俸祿二十兩銀子。」
林遠察覺到張平瀾說這些並非無的放矢，他靜靜等著下文。
果然，張平瀾看向林遠，笑道：「林師弟，你若是有意加入巡捕司，我可以為你舉薦，你明勁初期，從五級巡捕司做起，每月能有十五兩銀子的俸祿。」
「我再拖些關係，把你調來我這裡做副手，咱們兩師兄弟齊力可斷金啊！」
當張平瀾知道林遠也被師父收為親傳弟子後，他便有了這個心思。
他心想道：「林師弟武道天賦上佳，剛剛突破便能與光頭刀打的不相上下，實力夠格，要是他能協助我，那我成為一級巡捕也是指日可待啊！」
張平瀾無限暢想，仿佛光明的未來近在眼前！
「我這張師兄有些貪權啊……」
林遠心中平靜到，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並沒有吃下張平瀾畫的這張大餅。
巡捕司這種地方，明顯就是個勞務外包，上升空間有限。
不過林遠也不是嫌棄，他主要是不想太早暴露在朝廷的視野中。
雖然概率極小，但一旦他的名字出現在官方卷宗上面，就有可能被國師派系的人看到。
事情過去了七年，國師本人還記不記得他林家並不好說，但底下肯定有想進步的人幫他記著，這就是「小鬼難纏」。
因此，林遠抱拳略帶歉意的說道：
「張師兄，師父說了，要我撼山拳法入門才能在外掛職，我現在還是專心習武為好，不能負了師父的信任。」
張平瀾也是個聰明人，他聽出了這番話中委婉拒絕的意思，雖覺得可惜，但也並沒有多意外。
畢竟人才都有傲氣，讓他張平瀾屈居人下打下手，他也不願意。
「是我唐突了……不過我當初入門撼山拳法只用了十五日，李巍師兄更快，十日便成，想必對林師弟來說也不困難。」
「屆時林師弟若有意進入巡捕司，即使不與我聯手，我也可以為你舉薦。」
張平瀾真誠說到。
「那就多謝張師兄了。」
林遠也同樣真誠道謝。
事實證明了兩個道理，第一，什麼樣的將領帶出什麼樣的兵；
第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想那嚴家武館館主，被師父光明正大擊敗卻依舊心生不服，以至於帶動整個嚴家武館的弟子敵視青松武館。
而他們青松武館卻少見這一類偏激、心智不成熟的傻缺。
其中主要原因便是師父葉秉塵良好品性自上而下影響的成果，其次，對於那些實在惡劣的弟子，師父也不貪圖那點拜師費，統統退還趕走。
長此以往，青松武館的風氣自然優良。
又閒聊一陣，與張平瀾告別後，林遠便想著回家，得了五兩銀子讓他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不過沒走兩步，他就突然驚醒，一拍大腿道：「壞了，忘記買雞了！」
這下倒好，他又得折回市場，等到買齊了東西，也已經快到做飯的時間了。
回到新家門口，他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喊道：「小妹，我買了只烏雞，還有板栗，晚上咱們熬板栗雞湯喝……咦，葉小姐也在？」
開門後林遠便一眼看到院中坐著的小妹和葉曦，以及她身旁一位杵著拐杖的慈祥老者。
「二哥，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林妙清欣喜起身，快步上前接過林遠手中的東西。
葉曦也有些詫異，她道：「林哥哥竟然這麼快？」
林遠眉頭一黑，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
張平瀾呼出一口濁氣，氣血漸漸平息後，他扭頭向林遠，笑道：「這次幸虧有師弟相助。」
「舉手之勞……」
一聽有賞金，林遠也不客氣了。
「多謝師兄！」
在去縣衙的路上，林遠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張平瀾聽後恍然大悟：「原來林師弟今日才突破，怪不得我從未見過。」
林遠回以笑容，隨後問到斗笠刀客的事情。
「師兄，這人究竟犯了什麼事？」
張平瀾無奈道：「說來話長，林師弟也知道，咱們天武朝皇帝已有十數年不理事，導致朝政混亂，各地叛亂謀反、兵變倒戈之事屢見不鮮。」
「聽說有些地方早被叛軍攻陷，正廣積糧草，意圖殺進京城。咱們岑州倒還好，雖常有叛亂生發，卻都未形成大勢。」
林遠點了點頭，他好歹也在皇城根下生活了十年，耳濡目染下自然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換句話說，但凡那皇帝老兒明哲事理，自家老爹也不至於被關進大牢。
「師兄，你是說此人是亂賊？」
張平瀾搖了搖頭，冷哼一聲道：「恰恰相反，此人曾是鎮壓亂賊的軍人。」
林遠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那他是逃兵？」
「還要更惡劣些，正所謂流兵易為寇，咱們錦屏縣東邊群山間便盤踞了這樣一群流兵，他們占山為王，自稱金刀寨，已經洗劫了附近好幾個村莊，犯下的罪孽數不勝數。」
「而這人正是金刀寨的一個小頭目，喚作光頭刀，潛伏城中為金刀寨搜集情報。」
「原來如此……」
林遠點了點頭，轉而思緒發散。
天武大陸只有天武朝這一個大一統王朝，但如今的天武朝已經頗有王朝末年的氣象。
而所謂的叛亂、反賊也大多是生活過不下去的民眾組成。
「失敗了才叫叛賊，成功便是起義。」林遠感概到。
……
錦屏縣縣衙就設在東城，只不過更接近中心區域。
如今的衙門根本沒幾個正經辦事兒的人，但為了應付上面的檢查，他們也不得不想辦法拿出點政績。
於是巡捕司就成了這樣一個工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正所謂俠以武犯禁，武館培養的武者天生就是一個潛在風險，但若是以權、利誘之，將他們招募進巡捕司的話，那便既防範了一個威脅，又能用他們維持基本治安，抓捕罪犯，實在是一舉兩得。
來到縣衙後，張平瀾獨自一人進去，一刻鐘左右便又出來了。
他面露喜悅，遞給林遠五兩碎銀，道：「活的十兩，死的五兩。我特意留了手，沒把他打死，喏，林師弟，這是你的份。」
林遠也沒推辭，伸手接過。
張平瀾又道：「加上這一次的功勳，我便從三級巡捕升到二級了，每月俸祿二十兩銀子。」
林遠察覺到張平瀾說這些並非無的放矢，他靜靜等著下文。
果然，張平瀾看向林遠，笑道：「林師弟，你若是有意加入巡捕司，我可以為你舉薦，你明勁初期，從五級巡捕司做起，每月能有十五兩銀子的俸祿。」
「我再拖些關係，把你調來我這裡做副手，咱們兩師兄弟齊力可斷金啊！」
當張平瀾知道林遠也被師父收為親傳弟子後，他便有了這個心思。
他心想道：「林師弟武道天賦上佳，剛剛突破便能與光頭刀打的不相上下，實力夠格，要是他能協助我，那我成為一級巡捕也是指日可待啊！」
張平瀾無限暢想，仿佛光明的未來近在眼前！
「我這張師兄有些貪權啊……」
林遠心中平靜到，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並沒有吃下張平瀾畫的這張大餅。
巡捕司這種地方，明顯就是個勞務外包，上升空間有限。
不過林遠也不是嫌棄，他主要是不想太早暴露在朝廷的視野中。
雖然概率極小，但一旦他的名字出現在官方卷宗上面，就有可能被國師派系的人看到。
事情過去了七年，國師本人還記不記得他林家並不好說，但底下肯定有想進步的人幫他記著，這就是「小鬼難纏」。
因此，林遠抱拳略帶歉意的說道：
「張師兄，師父說了，要我撼山拳法入門才能在外掛職，我現在還是專心習武為好，不能負了師父的信任。」
張平瀾也是個聰明人，他聽出了這番話中委婉拒絕的意思，雖覺得可惜，但也並沒有多意外。
畢竟人才都有傲氣，讓他張平瀾屈居人下打下手，他也不願意。
「是我唐突了……不過我當初入門撼山拳法只用了十五日，李巍師兄更快，十日便成，想必對林師弟來說也不困難。」
「屆時林師弟若有意進入巡捕司，即使不與我聯手，我也可以為你舉薦。」
張平瀾真誠說到。
「那就多謝張師兄了。」
林遠也同樣真誠道謝。
事實證明了兩個道理，第一，什麼樣的將領帶出什麼樣的兵；
第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想那嚴家武館館主，被師父光明正大擊敗卻依舊心生不服，以至於帶動整個嚴家武館的弟子敵視青松武館。
而他們青松武館卻少見這一類偏激、心智不成熟的傻缺。
其中主要原因便是師父葉秉塵良好品性自上而下影響的成果，其次，對於那些實在惡劣的弟子，師父也不貪圖那點拜師費，統統退還趕走。
長此以往，青松武館的風氣自然優良。
又閒聊一陣，與張平瀾告別後，林遠便想著回家，得了五兩銀子讓他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不過沒走兩步，他就突然驚醒，一拍大腿道：「壞了，忘記買雞了！」
這下倒好，他又得折回市場，等到買齊了東西，也已經快到做飯的時間了。
回到新家門口，他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喊道：「小妹，我買了只烏雞，還有板栗，晚上咱們熬板栗雞湯喝……咦，葉小姐也在？」
開門後林遠便一眼看到院中坐著的小妹和葉曦，以及她身旁一位杵著拐杖的慈祥老者。
「二哥，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林妙清欣喜起身，快步上前接過林遠手中的東西。
葉曦也有些詫異，她道：「林哥哥竟然這麼快？」
林遠眉頭一黑，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