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樁功圓滿！（4k求收藏）
街坊四鄰無不譁然！
「那……那是林家二小子吧？」
「天啊，他竟然把禿鷲打死了！」
「啊……烏合幫不會報復我們吧？」
「……」
林遠並未理會這些人的閒言碎語，他看向烏合幫的幫眾，目光冷若冰霜，隨後一腳把禿鷲踢到他們面前，冷冷道：
「要麼打，要麼滾。」
幫眾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退去，只有兩人出來扛走了禿鷲的屍體。
他們也不過是混口飯吃，真要為兄弟情誼拼死拼活是不可能的。
既然禿鷲作為他們的領頭人都被打倒了，那這些傢伙自然也是作鳥獸散。
至於烏合幫這次收走的錢，林遠暫時不能拿，否則有可能被劉烏合聯想到劉烏散的事情上。
待烏合幫走後，林遠回頭檢查了一下何征的傷勢，還好，還吊著一口氣。
「我兒啊……」
王嬸在何聞、何易的攙扶下上前，目光中有萬分痛心。
「阿遠，這次要是沒有你，我弟弟恐怕就……」
「聞哥，別說了，」林遠打斷了何聞的道謝，「趕緊找一輛板車，把征哥送去醫館要緊。」
看到事情解決後，林天陽就趕緊把並未走遠的馬車叫了回來，眾人合力把何征抬上馬車，往最好的醫館送去了。
經何聞解釋，林家三兄妹這才知曉事情經過。
「……烏合幫突然上門，說什麼要搜查殺人兇手，但其實就是變著法的要求罷了。」
「拿得出五十文，那就不是兇手，拿不出的，那他們就要好好『搜查』一番，把值錢些的物件全都搬走，實在沒得搬的，那就是幫凶，要挨一頓打……」
「到了我家，原本都準備好平安錢了，但那禿鷲突然說要按人頭收費，我弟氣不過，爭執了兩句，這才遭了殃……」
林遠默然，這確實是幫派行事風格，但他心中也不禁猜想：
「劉烏合先後兩次藉此由頭行事，卻就是不查真兇，難道真就不在乎他這個親弟弟？」
林遠搖了搖頭，將心中一點僥倖心理甩出去，如今查與不查的主動權都在劉烏合，猶如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垂於頭頂。
他討厭這樣，所以劉烏合是一定要死的，不論是被其他幫派狗咬狗殺死，還是等自己提升實力後親自動手，劉烏合都必須死。
……
半個多時辰後，林家三兄妹才回到了自己家。
「還好醫館的醫師厲害，能把阿征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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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陽開門後走到水缸旁，灌下一大瓢涼水後說到。
林妙清也在旁附和：「也還好二哥出手及時，但打死了烏合幫的人，就怕他們……」
林遠取下肩上的包裹，接過了她的話：「小妹是在擔憂烏合幫報復吧？」
「其實不用太過心憂，且不說他們敢不敢對我這個青松武館的弟子動手，就算是敢，恐怕他們現在也騰不出手。」
林遠冷靜分析道：「楊柳街商業發達，對四周各大幫派來說都無疑是塊肥肉，而烏合幫剛剛經歷一場惡戰才將其占據，必然立足不穩，如此鷹視狼顧之下，他們的高端戰力是不可能再分到清水巷來的。」
「況且我們明天就要搬家了，他們總不可能再分出人手去別人家的地盤上。」
林天陽坐到石桌旁，道：「總之小心為上，我已經托馬車夫捎了一封信去鏢局，又請了明日的半天假，到時我們一起搬家。」
林妙清聽見他這番話倒有些詫異道：「送信恐怕要錢吧，請假也要扣錢，大哥竟然捨得？」
林天陽卻搖了搖頭，輕笑道：
「小妹難道忘了父親的教導？事情要分清輕重緩急，節省、賺錢固然重要，但在安危面前不應惜財。」
林遠也笑著調侃了一句：「小妹那時還小，哪能記得如此清楚，她現在就是個小財迷……」
「二哥太壞了！」
林妙清嘟著嘴，氣鼓鼓的嗔罵了一句，轉身進了房間。
在外的林遠和林天陽相視一笑。
……
另一邊，楊柳巷原盤沙幫老巢。
這裡已被烏合幫占領，現在應該稱作烏合幫老巢。
大堂上，劉烏合坐在主位，神色冷淡，他的上身只披著一件黑羽大氅，整個人的身形不算健碩，但從眼角綿延至下頜的那道駭人刀疤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之下的兩邊分列著烏合幫四大將，他們皆是明勁高手，正低眉匯報這兩日的戰況。
「幫主，昨日南邊榆林巷的柳葉幫派了個明勁期的高手來打探，我跟他過了幾招，對方很強。」
「幫主，東邊磨刀巷也派了明勁高手潛入試探……」
「幫主，西邊……」
從四大將匯報的情況來看，烏合幫此時可謂是四面楚歌。
但劉烏合一一聽完後，神色如常，沒有一點慌亂，但也沒有做出任何指示。
他沉默了一會兒，見沒人繼續，那雙幽邃的眼睛緩緩挪移，看向其中一人，眼神銳利如刀，問道：「筆筒，清水巷的事情呢？」
綽號筆筒的人一時遲疑，他沒想到幫主會問這件事。
「呃……回幫主，殺害您弟弟的兇手還沒有找到，錢倒是收回來了，但是我派去的禿鷲被人殺了，不過請幫主放心，我會親自出手把那人解決掉！」
劉烏合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要衝動，對方能殺死禿鷲，說明至少也是養氣階段的武者，不可能師出無名，先去查清楚他是哪家的弟子。」
吩咐完，劉烏合站了起來，他將身上的黑羽大氅一扯，露出滿是肌肉和傷疤的上身。
「至於那群覬覦我楊柳巷的老鼠，來一個算一個，我要全部都給他們留下！」
四大將紛紛起身，齊聲道：
「幫主威武！」
……
第二天一大早，兩輛板車停在了林家門前。
三兄妹早已收拾好了東西，只需要往上搬就行。
倒是街坊四鄰聽到他們家的動靜，紛紛出來詢問，得知這是要搬家之後，有人眼含羨慕，有人上前祝賀，卻也有人酸言酸語。
「昨日殺了烏合幫的人，今日便要連夜搬家，真是好威風……」
「你們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倒好，到時候烏合幫找上門報復，卻是我們替你們受罪……」
對此，林遠充耳不聞，只當有狗叫，林天陽也只搖搖頭，並未反駁。
倒是林妙清心中火氣漸生，叉腰回懟道：「我家搬家是我二哥學武有成，你們也可以搬啊，怎麼不搬呢，是不喜歡嗎？」
「還說什麼替我們受罪，更是可笑，莫非烏合幫昨日收五十文，今日收二十文，你們還要感恩戴德不成？」
一時間清水巷都安靜了些許，許是各家都沒想到這林妙清人小脾氣大，還真敢懟回來，但偏偏她說的又不無道理。
「呼——」
一口氣罵完後，林妙清心中舒暢了許多，隨後她看向搬東西的林遠，憤憤道：
「明明是烏合幫的錯，他們卻不敢怪罪烏合幫，反而將矛頭指向我們……呼，二哥，你說的對，確實不能把別人的錯攬到自己身上來，要不然得鬱悶死！」
林遠一笑：「小妮子可算開竅了。」
原本準備接受誇獎的林妙清不滿道：「什麼叫開竅，我原本就很聰明好不好？而且我也不小了，還有三月翻過年我就十五了！」
林天陽笑著從一旁走過，點頭道：「是是是，小妹是大姑娘了，那是不是該考慮婚事了？」
林妙清小臉一紅，故作氣憤的一跺腳，嗔道：「大哥也壞！」
……
把搬家的雜事搞定之後，接下來的幾天林遠便心無旁騖的刻苦修煉樁功，他每日輔以食補藥補提升氣血，再用每日三省令其功效翻倍，五日不到，勁松樁便趨近圓滿。
「啪！」
青松武館外院演武場上，林遠一拳轟出，隨之一聲清晰的脆響出現，正在練武的眾人紛紛向他投來艷羨的目光。
樁功圓滿，拳出有勁。
外院有不少進館兩月的老弟子，他們對這代表樁功圓滿的聲音再熟悉且期盼不過了。
「林師弟樁功圓滿了！」
「恭喜林師兄！」
「林師弟天賦卓絕，令我這個前人汗顏啊……」
林遠抱拳謝過眾人的恭維，此時另一邊又有一道脆響發出。
眾人齊刷刷轉頭。
「是鄭師兄，他也樁功圓滿了！」
「今日竟然兩人同時達到樁功圓滿境界，真是稀奇！」
「鄭師兄真厲害啊，我記得他前段時間修行進度還落後於林師兄的吧，沒想到這麼快就追回來了……」
鄭霖峰同樣也一一抱拳謝過師兄弟們的祝賀，隨後他滿面春風地向林遠走來。
「林兄果然是天資卓絕，尋常人兩三月都不一定能夠圓滿樁功，林兄一月不到便成了。」
林遠也笑道：「鄭兄這是在誇我還是夸自己？」
「哈哈哈，」鄭霖峰爽朗一笑，絲毫不避諱，「得了吧，別人不知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要不是有家裡提供的『引氣通絡散』，恐怕我現在都還摸不到氣感呢！」
「引氣通絡散？」林遠疑惑到。
鄭霖峰點點頭，解釋道：「不錯，此物採用七種藥材按特定比例混合研磨成粉，服用後不僅可以大大增強氣感，還能夠疏通經絡，令氣血流通更為順暢，從而加快修行的速度。」
「引氣通絡散一副便要上百兩銀子，且多是供不應求，有價無市，此物對明勁武者最為有效，要真說的話我用來養氣還有些浪費呢！」
聽到價格，林遠心中不禁吐槽道：你這玩意兒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居然敢賣這麼貴！
林遠無奈搖了搖頭：「確實是好東西，但我估計是無福享受了。」
「所以說林兄才是真天才啊，我天天泡在藥罐子裡面都才與你持平！」
「要說天才，江師弟其實才是真天才。」
鄭霖峰十分鬱悶，怎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林遠只微微一笑，天賦固然牛逼，但我的命格金字也未嘗不硬！
天色尚早，林遠今天的每日三省機會都還沒用，如此倒是正好可以去拜見師父，求得那一門明勁功法！
「鄭兄，我們也該去拜見師父了吧？」
鄭霖峰收起心中的鬱悶，正色道：「也是，那便一起吧？」
林遠點了點頭，二人一道向師父的小院走去。
路過內院時還碰見了李巍師兄，他如今在安寧鏢局掛職，少有回來的時候。
得知二人樁功圓滿，他先是祝賀，然後又勉勵了一番，不過主要是對林遠。
「林遠師弟，我也是窮苦出身，幸得師父悉心教導才改變了命運，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明白，像我們這類人，只有不斷地去拼一線生機，爭一絲機緣，才有可能實現抱負……」
李巍語氣平淡，說的話卻極為真誠，並且又有道理，落在林遠心頭盪出了層層漣漪。
是啊，一個人的野心或者說志向決定了他對力量的渴求程度。
有人只想混吃等死，於是他便不去追求力量；
有人只想衣食無憂的度過一生，那麼樁功圓滿足以滿足需求；
也有的人有更大的志向，也許是開一家武館，也許是成為一縣之長，又或許是一國之君，所以他們便會不斷的去追尋力量，直到自身實力能夠匹配腳下所站立的位置。
那麼林遠呢？他的志向又是什麼，又要什麼樣的實力與之匹配？
林遠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他的志向……不，還是應該稱之為野心更合適，他的野心很簡單，卻又極為困難。
他想要的，是家人團聚，大哥不必為生計四處奔波，小妹不必為一兩文家用而心憂，他想要守護那些平淡而快樂、幸福的生活，使它不被一陣狂風吹倒，不被一朵浪花掀翻。
要是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獨善其身，或許還會嘗試著兼濟天下。
這就是林遠，乃至萬千人民最樸素的心愿。
林遠所渴求的力量便取決於達成這個心愿的所需，如果不需要力量，他便不會去追尋力量。
但至少現在看來，在這個偉力集於一身的世界，他仍舊面臨不少困境，遠一些的有京城的父母，近一些的有烏合幫、嚴家武館……
「所以，我還是要不斷向上爬啊！」
林遠道心通明，轉身求那一本明勁功法去了。
「那……那是林家二小子吧？」
「天啊，他竟然把禿鷲打死了！」
「啊……烏合幫不會報復我們吧？」
「……」
林遠並未理會這些人的閒言碎語，他看向烏合幫的幫眾，目光冷若冰霜，隨後一腳把禿鷲踢到他們面前，冷冷道：
「要麼打，要麼滾。」
幫眾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退去，只有兩人出來扛走了禿鷲的屍體。
他們也不過是混口飯吃，真要為兄弟情誼拼死拼活是不可能的。
既然禿鷲作為他們的領頭人都被打倒了，那這些傢伙自然也是作鳥獸散。
至於烏合幫這次收走的錢，林遠暫時不能拿，否則有可能被劉烏合聯想到劉烏散的事情上。
待烏合幫走後，林遠回頭檢查了一下何征的傷勢，還好，還吊著一口氣。
「我兒啊……」
王嬸在何聞、何易的攙扶下上前，目光中有萬分痛心。
「阿遠，這次要是沒有你，我弟弟恐怕就……」
「聞哥，別說了，」林遠打斷了何聞的道謝，「趕緊找一輛板車，把征哥送去醫館要緊。」
看到事情解決後，林天陽就趕緊把並未走遠的馬車叫了回來，眾人合力把何征抬上馬車，往最好的醫館送去了。
經何聞解釋，林家三兄妹這才知曉事情經過。
「……烏合幫突然上門，說什麼要搜查殺人兇手，但其實就是變著法的要求罷了。」
「拿得出五十文，那就不是兇手，拿不出的，那他們就要好好『搜查』一番，把值錢些的物件全都搬走，實在沒得搬的，那就是幫凶，要挨一頓打……」
「到了我家，原本都準備好平安錢了，但那禿鷲突然說要按人頭收費，我弟氣不過，爭執了兩句，這才遭了殃……」
林遠默然，這確實是幫派行事風格，但他心中也不禁猜想：
「劉烏合先後兩次藉此由頭行事，卻就是不查真兇，難道真就不在乎他這個親弟弟？」
林遠搖了搖頭，將心中一點僥倖心理甩出去，如今查與不查的主動權都在劉烏合，猶如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垂於頭頂。
他討厭這樣，所以劉烏合是一定要死的，不論是被其他幫派狗咬狗殺死，還是等自己提升實力後親自動手，劉烏合都必須死。
……
半個多時辰後，林家三兄妹才回到了自己家。
「還好醫館的醫師厲害，能把阿征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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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陽開門後走到水缸旁，灌下一大瓢涼水後說到。
林妙清也在旁附和：「也還好二哥出手及時，但打死了烏合幫的人，就怕他們……」
林遠取下肩上的包裹，接過了她的話：「小妹是在擔憂烏合幫報復吧？」
「其實不用太過心憂，且不說他們敢不敢對我這個青松武館的弟子動手，就算是敢，恐怕他們現在也騰不出手。」
林遠冷靜分析道：「楊柳街商業發達，對四周各大幫派來說都無疑是塊肥肉，而烏合幫剛剛經歷一場惡戰才將其占據，必然立足不穩，如此鷹視狼顧之下，他們的高端戰力是不可能再分到清水巷來的。」
「況且我們明天就要搬家了，他們總不可能再分出人手去別人家的地盤上。」
林天陽坐到石桌旁，道：「總之小心為上，我已經托馬車夫捎了一封信去鏢局，又請了明日的半天假，到時我們一起搬家。」
林妙清聽見他這番話倒有些詫異道：「送信恐怕要錢吧，請假也要扣錢，大哥竟然捨得？」
林天陽卻搖了搖頭，輕笑道：
「小妹難道忘了父親的教導？事情要分清輕重緩急，節省、賺錢固然重要，但在安危面前不應惜財。」
林遠也笑著調侃了一句：「小妹那時還小，哪能記得如此清楚，她現在就是個小財迷……」
「二哥太壞了！」
林妙清嘟著嘴，氣鼓鼓的嗔罵了一句，轉身進了房間。
在外的林遠和林天陽相視一笑。
……
另一邊，楊柳巷原盤沙幫老巢。
這裡已被烏合幫占領，現在應該稱作烏合幫老巢。
大堂上，劉烏合坐在主位，神色冷淡，他的上身只披著一件黑羽大氅，整個人的身形不算健碩，但從眼角綿延至下頜的那道駭人刀疤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之下的兩邊分列著烏合幫四大將，他們皆是明勁高手，正低眉匯報這兩日的戰況。
「幫主，昨日南邊榆林巷的柳葉幫派了個明勁期的高手來打探，我跟他過了幾招，對方很強。」
「幫主，東邊磨刀巷也派了明勁高手潛入試探……」
「幫主，西邊……」
從四大將匯報的情況來看，烏合幫此時可謂是四面楚歌。
但劉烏合一一聽完後，神色如常，沒有一點慌亂，但也沒有做出任何指示。
他沉默了一會兒，見沒人繼續，那雙幽邃的眼睛緩緩挪移，看向其中一人，眼神銳利如刀，問道：「筆筒，清水巷的事情呢？」
綽號筆筒的人一時遲疑，他沒想到幫主會問這件事。
「呃……回幫主，殺害您弟弟的兇手還沒有找到，錢倒是收回來了，但是我派去的禿鷲被人殺了，不過請幫主放心，我會親自出手把那人解決掉！」
劉烏合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要衝動，對方能殺死禿鷲，說明至少也是養氣階段的武者，不可能師出無名，先去查清楚他是哪家的弟子。」
吩咐完，劉烏合站了起來，他將身上的黑羽大氅一扯，露出滿是肌肉和傷疤的上身。
「至於那群覬覦我楊柳巷的老鼠，來一個算一個，我要全部都給他們留下！」
四大將紛紛起身，齊聲道：
「幫主威武！」
……
第二天一大早，兩輛板車停在了林家門前。
三兄妹早已收拾好了東西，只需要往上搬就行。
倒是街坊四鄰聽到他們家的動靜，紛紛出來詢問，得知這是要搬家之後，有人眼含羨慕，有人上前祝賀，卻也有人酸言酸語。
「昨日殺了烏合幫的人，今日便要連夜搬家，真是好威風……」
「你們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倒好，到時候烏合幫找上門報復，卻是我們替你們受罪……」
對此，林遠充耳不聞，只當有狗叫，林天陽也只搖搖頭，並未反駁。
倒是林妙清心中火氣漸生，叉腰回懟道：「我家搬家是我二哥學武有成，你們也可以搬啊，怎麼不搬呢，是不喜歡嗎？」
「還說什麼替我們受罪，更是可笑，莫非烏合幫昨日收五十文，今日收二十文，你們還要感恩戴德不成？」
一時間清水巷都安靜了些許，許是各家都沒想到這林妙清人小脾氣大，還真敢懟回來，但偏偏她說的又不無道理。
「呼——」
一口氣罵完後，林妙清心中舒暢了許多，隨後她看向搬東西的林遠，憤憤道：
「明明是烏合幫的錯，他們卻不敢怪罪烏合幫，反而將矛頭指向我們……呼，二哥，你說的對，確實不能把別人的錯攬到自己身上來，要不然得鬱悶死！」
林遠一笑：「小妮子可算開竅了。」
原本準備接受誇獎的林妙清不滿道：「什麼叫開竅，我原本就很聰明好不好？而且我也不小了，還有三月翻過年我就十五了！」
林天陽笑著從一旁走過，點頭道：「是是是，小妹是大姑娘了，那是不是該考慮婚事了？」
林妙清小臉一紅，故作氣憤的一跺腳，嗔道：「大哥也壞！」
……
把搬家的雜事搞定之後，接下來的幾天林遠便心無旁騖的刻苦修煉樁功，他每日輔以食補藥補提升氣血，再用每日三省令其功效翻倍，五日不到，勁松樁便趨近圓滿。
「啪！」
青松武館外院演武場上，林遠一拳轟出，隨之一聲清晰的脆響出現，正在練武的眾人紛紛向他投來艷羨的目光。
樁功圓滿，拳出有勁。
外院有不少進館兩月的老弟子，他們對這代表樁功圓滿的聲音再熟悉且期盼不過了。
「林師弟樁功圓滿了！」
「恭喜林師兄！」
「林師弟天賦卓絕，令我這個前人汗顏啊……」
林遠抱拳謝過眾人的恭維，此時另一邊又有一道脆響發出。
眾人齊刷刷轉頭。
「是鄭師兄，他也樁功圓滿了！」
「今日竟然兩人同時達到樁功圓滿境界，真是稀奇！」
「鄭師兄真厲害啊，我記得他前段時間修行進度還落後於林師兄的吧，沒想到這麼快就追回來了……」
鄭霖峰同樣也一一抱拳謝過師兄弟們的祝賀，隨後他滿面春風地向林遠走來。
「林兄果然是天資卓絕，尋常人兩三月都不一定能夠圓滿樁功，林兄一月不到便成了。」
林遠也笑道：「鄭兄這是在誇我還是夸自己？」
「哈哈哈，」鄭霖峰爽朗一笑，絲毫不避諱，「得了吧，別人不知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要不是有家裡提供的『引氣通絡散』，恐怕我現在都還摸不到氣感呢！」
「引氣通絡散？」林遠疑惑到。
鄭霖峰點點頭，解釋道：「不錯，此物採用七種藥材按特定比例混合研磨成粉，服用後不僅可以大大增強氣感，還能夠疏通經絡，令氣血流通更為順暢，從而加快修行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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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價格，林遠心中不禁吐槽道：你這玩意兒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居然敢賣這麼貴！
林遠無奈搖了搖頭：「確實是好東西，但我估計是無福享受了。」
「所以說林兄才是真天才啊，我天天泡在藥罐子裡面都才與你持平！」
「要說天才，江師弟其實才是真天才。」
鄭霖峰十分鬱悶，怎麼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林遠只微微一笑，天賦固然牛逼，但我的命格金字也未嘗不硬！
天色尚早，林遠今天的每日三省機會都還沒用，如此倒是正好可以去拜見師父，求得那一門明勁功法！
「鄭兄，我們也該去拜見師父了吧？」
鄭霖峰收起心中的鬱悶，正色道：「也是，那便一起吧？」
林遠點了點頭，二人一道向師父的小院走去。
路過內院時還碰見了李巍師兄，他如今在安寧鏢局掛職，少有回來的時候。
得知二人樁功圓滿，他先是祝賀，然後又勉勵了一番，不過主要是對林遠。
「林遠師弟，我也是窮苦出身，幸得師父悉心教導才改變了命運，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明白，像我們這類人，只有不斷地去拼一線生機，爭一絲機緣，才有可能實現抱負……」
李巍語氣平淡，說的話卻極為真誠，並且又有道理，落在林遠心頭盪出了層層漣漪。
是啊，一個人的野心或者說志向決定了他對力量的渴求程度。
有人只想混吃等死，於是他便不去追求力量；
有人只想衣食無憂的度過一生，那麼樁功圓滿足以滿足需求；
也有的人有更大的志向，也許是開一家武館，也許是成為一縣之長，又或許是一國之君，所以他們便會不斷的去追尋力量，直到自身實力能夠匹配腳下所站立的位置。
那麼林遠呢？他的志向又是什麼，又要什麼樣的實力與之匹配？
林遠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他的志向……不，還是應該稱之為野心更合適，他的野心很簡單，卻又極為困難。
他想要的，是家人團聚，大哥不必為生計四處奔波，小妹不必為一兩文家用而心憂，他想要守護那些平淡而快樂、幸福的生活，使它不被一陣狂風吹倒，不被一朵浪花掀翻。
要是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獨善其身，或許還會嘗試著兼濟天下。
這就是林遠，乃至萬千人民最樸素的心愿。
林遠所渴求的力量便取決於達成這個心愿的所需，如果不需要力量，他便不會去追尋力量。
但至少現在看來，在這個偉力集於一身的世界，他仍舊面臨不少困境，遠一些的有京城的父母，近一些的有烏合幫、嚴家武館……
「所以，我還是要不斷向上爬啊！」
林遠道心通明，轉身求那一本明勁功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