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鈞天風起，帝心難測
鈞天界，大夏仙朝。
神都，皇城。
巍峨皇城連綿起伏，琉璃瓦在九色霞光映照下折射出刺目光暈。
天穹之上，那道橫亘萬古的界壁裂痕不斷擴張，太古靈氣如天河倒瀉，沖刷著這片下界疆域。
摘星樓頂，狂風鼓盪。
大夏當今聖上吳擎蒼負手而立。
他身披九龍明黃袞服，兩鬢微霜，面容威嚴不凡。
天子望氣，不怒自威。
他未曾施展半分修為抵禦罡風，任憑大風吹得袞服獵獵作響，一雙布滿滄桑的深邃眼眸，凝視著九天之上那座若隱若現的玄青色仙宮。
「愛卿，這等天地異變，史書可有記載？」
吳擎蒼聲若洪鐘，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並未因天生異象而失了分寸。
落後他半步的，是大夏欽天監正。
老監正一身八卦道袍，手捧一方古舊星盤，此刻雙手隱隱發顫。
他並未叩首，只是將腰彎到了極點。
「回陛下，臣翻閱監內絕密玉簡，此等界壁消融、九色霞光鋪天之景，唯有百萬年前，上古封神之戰前夕曾出現過。那是……隱世五域法會開啟的徵兆。」
「五域法會？」
吳擎蒼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老監正伸手撥動星盤，星盤上指針飛速旋轉，最終指向那座高懸的玄青仙宮。
「陛下請看，那座仙宮鎮壓兩界氣運，紫微星動，正主已然臨朝。我大夏，恐在局中。」
吳擎蒼轉動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目光深遠。
大夏仙朝雖統御鈞天界，但在那些隱世老怪物眼中，終究不過是隨手可捏的棋子。
但他吳擎蒼，偏偏不信這個邪。
「欽天監觀星數載，老九的命格，如今是何走向？」
吳擎蒼忽然開口，話題轉得毫無徵兆。
老監正身軀一震，抬起頭，面露難色。
「九皇子殿下離宮之後，命軌早被大能遮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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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監正咽了口唾沫，手指點在星盤一側。
「就在方才界壁碎裂之時，代表九殿下的那顆本命星辰，突然光芒大盛，不僅壓過了東宮太子的儲君之星，更是隱隱有……有與陛下紫微帝星並駕齊驅之勢。」
吳擎蒼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那座玄青仙宮，深邃的眸子裡泛起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忌憚，亦有一絲釋然。
老九吳霄風。
那個當年被他故意冷落、甚至默許被聯姻的兒子。
吳擎蒼心裡比誰都清楚，皇家無親情。
當年吳霄風勢單力薄。他這個做父皇的為了保全大局，選擇了袖手旁觀。
如今，這條蟄伏的潛龍，終於要騰淵而起了。
「並駕齊驅……」吳擎蒼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忽而輕笑一聲，「朕的兒子，若連與朕並肩的資格都沒有，反倒叫朕失望。」
老監正垂首不語，額頭滲出冷汗。
帝心難測，他不敢妄自揣度。
「傳朕旨意。」
吳擎蒼鬆開墨玉扳指，雙手背負，天子威儀盡顯。
「即刻起，神都九門封閉，護城大陣全面開啟。十二衛禁軍枕戈待旦，四大營兵馬陳兵邊境。這九天風雲變幻，朕倒要看看，誰敢先動我大夏的江山。」
「臣遵旨！」
便在這時，九天之上，那座玄青仙宮突然爆發出一股橫掃萬界的浩蕩威壓。
一道星光凝聚的法旨虛影，自仙宮內激射而出，直奔鈞天界而來。
威壓降臨，摘星樓四周的防禦陣紋不堪重負，紛紛碎裂。
吳擎蒼身形微沉，龍袍上的九條金龍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高亢龍吟，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他昂首看天，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狂熱。
「老九，既然你回來了，便讓父皇看看，你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大夏神都，東宮太子府。
府邸深處，暖閣內檀香裊裊。
當朝太子吳霄龍一襲四爪金龍常服，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面容英挺，與夏皇有七分神似，只是眉宇間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鷙。
閣外狂風大作，九色霞光將窗戶紙映得五彩斑斕。
吳霄龍手裡握著一方羊脂玉雕琢的鎮紙，有一下沒一下地壓平桌案上的疆域輿圖。
「界壁碎裂，天外仙宮降世。」
吳霄龍看著輿圖上大夏的版圖，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諸位先生，這變局，於我東宮而言，是福是禍？」
下首兩側，坐著四名東宮心腹謀士。
為首的青衣文士站起身，拱手一揖，從容道：「回殿下。天降異象，必有大亂。亂世之中，唯握兵權者可定乾坤。陛下此時開啟護城大陣，調動兵馬，正是殿下安插親信、掌控京畿防衛的絕佳時機。此乃福。」
吳霄龍微微頷首，手中鎮紙壓在輿圖東側的一塊封地上，那裡是三皇子吳霄雲的勢力範圍。
「老三那邊，有什麼動靜？」
青衣文士答道：「三皇子府上門客盡出，四處打探仙宮底細，似乎有意藉此異象，籠絡朝中那些篤信天命的老臣。」
吳霄龍冷笑一聲，將鎮紙推開。
「愚不可及。天命？在這神都，父皇的心意才是天命。他去討好那些酸腐文臣，本宮便去拿軍權。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看誰的骨頭硬。」
另一名黑袍謀士略一遲疑，上前一步。
「殿下，三皇子雖是勁敵，但臣以為，還有一人不可不防。」
吳霄龍抬起眼帘，目光銳利：「你是說老九？」
黑袍謀士點頭。
「九殿下失蹤多時，外界傳聞他早已拜入隱世道統。如今界壁消融，隱世之人必然大舉入世。若九殿下挾隱世之威歸來，只怕朝野震動。」
聽聞此言，吳霄龍並未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端起手邊的青花茶盞，撇了撇浮沫，卻沒有喝。
「你們多慮了。」
吳霄龍放下茶盞。
「老九此人，天資絕頂不假，但他下了一招臭棋。他與瑤池仙朝的皇女洛傾雪完婚，便等同於做了瑤池的乘龍快婿。我大夏祖制，皇子入贅他邦，或與他朝皇女聯姻，便自動褫奪儲君資格。他已不是大夏的人，拿什麼跟本宮爭？」
神都，皇城。
巍峨皇城連綿起伏，琉璃瓦在九色霞光映照下折射出刺目光暈。
天穹之上，那道橫亘萬古的界壁裂痕不斷擴張，太古靈氣如天河倒瀉，沖刷著這片下界疆域。
摘星樓頂，狂風鼓盪。
大夏當今聖上吳擎蒼負手而立。
他身披九龍明黃袞服，兩鬢微霜，面容威嚴不凡。
天子望氣，不怒自威。
他未曾施展半分修為抵禦罡風，任憑大風吹得袞服獵獵作響，一雙布滿滄桑的深邃眼眸，凝視著九天之上那座若隱若現的玄青色仙宮。
「愛卿，這等天地異變，史書可有記載？」
吳擎蒼聲若洪鐘，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並未因天生異象而失了分寸。
落後他半步的，是大夏欽天監正。
老監正一身八卦道袍，手捧一方古舊星盤，此刻雙手隱隱發顫。
他並未叩首，只是將腰彎到了極點。
「回陛下，臣翻閱監內絕密玉簡，此等界壁消融、九色霞光鋪天之景，唯有百萬年前，上古封神之戰前夕曾出現過。那是……隱世五域法會開啟的徵兆。」
「五域法會？」
吳擎蒼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老監正伸手撥動星盤，星盤上指針飛速旋轉，最終指向那座高懸的玄青仙宮。
「陛下請看，那座仙宮鎮壓兩界氣運，紫微星動，正主已然臨朝。我大夏，恐在局中。」
吳擎蒼轉動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目光深遠。
大夏仙朝雖統御鈞天界，但在那些隱世老怪物眼中，終究不過是隨手可捏的棋子。
但他吳擎蒼，偏偏不信這個邪。
「欽天監觀星數載，老九的命格，如今是何走向？」
吳擎蒼忽然開口，話題轉得毫無徵兆。
老監正身軀一震，抬起頭，面露難色。
「九皇子殿下離宮之後，命軌早被大能遮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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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監正咽了口唾沫，手指點在星盤一側。
「就在方才界壁碎裂之時，代表九殿下的那顆本命星辰，突然光芒大盛，不僅壓過了東宮太子的儲君之星，更是隱隱有……有與陛下紫微帝星並駕齊驅之勢。」
吳擎蒼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那座玄青仙宮，深邃的眸子裡泛起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忌憚，亦有一絲釋然。
老九吳霄風。
那個當年被他故意冷落、甚至默許被聯姻的兒子。
吳擎蒼心裡比誰都清楚，皇家無親情。
當年吳霄風勢單力薄。他這個做父皇的為了保全大局，選擇了袖手旁觀。
如今，這條蟄伏的潛龍，終於要騰淵而起了。
「並駕齊驅……」吳擎蒼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忽而輕笑一聲，「朕的兒子，若連與朕並肩的資格都沒有，反倒叫朕失望。」
老監正垂首不語，額頭滲出冷汗。
帝心難測，他不敢妄自揣度。
「傳朕旨意。」
吳擎蒼鬆開墨玉扳指，雙手背負，天子威儀盡顯。
「即刻起，神都九門封閉，護城大陣全面開啟。十二衛禁軍枕戈待旦，四大營兵馬陳兵邊境。這九天風雲變幻，朕倒要看看，誰敢先動我大夏的江山。」
「臣遵旨！」
便在這時，九天之上，那座玄青仙宮突然爆發出一股橫掃萬界的浩蕩威壓。
一道星光凝聚的法旨虛影，自仙宮內激射而出，直奔鈞天界而來。
威壓降臨，摘星樓四周的防禦陣紋不堪重負，紛紛碎裂。
吳擎蒼身形微沉，龍袍上的九條金龍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高亢龍吟，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他昂首看天，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狂熱。
「老九，既然你回來了，便讓父皇看看，你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大夏神都，東宮太子府。
府邸深處，暖閣內檀香裊裊。
當朝太子吳霄龍一襲四爪金龍常服，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面容英挺，與夏皇有七分神似，只是眉宇間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鷙。
閣外狂風大作，九色霞光將窗戶紙映得五彩斑斕。
吳霄龍手裡握著一方羊脂玉雕琢的鎮紙，有一下沒一下地壓平桌案上的疆域輿圖。
「界壁碎裂，天外仙宮降世。」
吳霄龍看著輿圖上大夏的版圖，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諸位先生，這變局，於我東宮而言，是福是禍？」
下首兩側，坐著四名東宮心腹謀士。
為首的青衣文士站起身，拱手一揖，從容道：「回殿下。天降異象，必有大亂。亂世之中，唯握兵權者可定乾坤。陛下此時開啟護城大陣，調動兵馬，正是殿下安插親信、掌控京畿防衛的絕佳時機。此乃福。」
吳霄龍微微頷首，手中鎮紙壓在輿圖東側的一塊封地上，那裡是三皇子吳霄雲的勢力範圍。
「老三那邊，有什麼動靜？」
青衣文士答道：「三皇子府上門客盡出，四處打探仙宮底細，似乎有意藉此異象，籠絡朝中那些篤信天命的老臣。」
吳霄龍冷笑一聲，將鎮紙推開。
「愚不可及。天命？在這神都，父皇的心意才是天命。他去討好那些酸腐文臣，本宮便去拿軍權。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看誰的骨頭硬。」
另一名黑袍謀士略一遲疑，上前一步。
「殿下，三皇子雖是勁敵，但臣以為，還有一人不可不防。」
吳霄龍抬起眼帘，目光銳利：「你是說老九？」
黑袍謀士點頭。
「九殿下失蹤多時，外界傳聞他早已拜入隱世道統。如今界壁消融，隱世之人必然大舉入世。若九殿下挾隱世之威歸來，只怕朝野震動。」
聽聞此言，吳霄龍並未動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端起手邊的青花茶盞，撇了撇浮沫，卻沒有喝。
「你們多慮了。」
吳霄龍放下茶盞。
「老九此人，天資絕頂不假，但他下了一招臭棋。他與瑤池仙朝的皇女洛傾雪完婚，便等同於做了瑤池的乘龍快婿。我大夏祖制，皇子入贅他邦，或與他朝皇女聯姻，便自動褫奪儲君資格。他已不是大夏的人，拿什麼跟本宮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