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一言定鼎，圖卷易主
大殿門前，雷長老原本停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重重抓在自己的衣襟上，把道袍抓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屠……屠了大羅……」
青華長老手裡的造化雷木掉了半截出袖口，他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那個正一步步走下白玉階梯的年輕身影，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方才才真正明白，先前吳霄風在殿內說「外面的魑魅魍魎無需你們出手」，絕非客套，而是真沒把這群統御隱世數萬年的老怪物放在眼裡。
雷無劫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道軒轅：「你方才說，他這一劍叫什麼？」
道軒轅目光追隨著那襲月白長衫，右手大拇指將彈出一寸的古劍重新按回鞘中，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開天。」道軒轅吐出兩個字。
姬明月站在兩人身側，淺紫宮裝的袖口被風吹動。她看著走回大殿門前的吳霄風，雙手交疊在身前，深深福了一禮。
玄素神女迎上前去，素手自然地替吳霄風拂去肩頭一點並不起眼的石粉。
妖后眼波流轉，往前半步，擋住了高空投射下來的幾道駭人目光，紅唇微揚。
蛟靈兮則是握緊劍柄，重重頓地，甲冑鏗鏘作響。
吳霄風停在大殿門檻前，轉過身，抬頭看向高空中的三艘巨型座駕。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穩，方才斬殺一尊大羅金仙，連他的氣息都沒能亂上半點。
「第四場，玉辰勝。」
吳霄風聲音不高，卻順著兩界交匯的靈風，清晰地送入每一個人耳中。
高空之上，焰照掌教站在妖禽戰艦船頭，雙手背在身後，五指纂緊又鬆開，鬆開又纂緊。
方才他放縱蒼莽下場，本想借蒼莽之手試出吳霄風的深淺，最好能將其重創。卻萬萬沒想到，試出的竟是一尊能隨手斬殺大羅的煞星！
血海掌教臉色陰晴不定，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正好踩在戰艦陣眼的邊緣，隨時準備催動血遁之術。
淨土老僧重新坐回蓮台，只是腰背比先前佝僂了幾分，口中不再誦經，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下方的吳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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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莽道友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亦是定數。」
淨土老僧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強行維持著佛門宗師的體面。
「演武四場，貴宮四戰全勝。按五域法會古訓，這顯世九天的首擇之權，當歸玉辰天宮所有。」
老僧這話一出，便是直接認栽，徹底斷了繼續演武的念頭。
連大羅金仙上去都被一劍劈了，再派門下弟子或是長老上去，除了添幾條人命，毫無意義。
焰照掌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冷聲道：「老禿驢說得不錯。願賭服輸，顯世九天，你玉辰天宮可先擇一界！」
他話雖說得硬氣，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避開了吳霄風的視線，落向半空中那幅萬丈長的九天圖卷。
在他們想來，玉辰天宮既然贏了演武，至多也就是挑走九天中最富庶的鈞天界或是玄天界，剩下的八界，依舊由他們四域瓜分。
吳霄風站在殿門前，目光緩緩掃過天上的三位掌教。
他沒有去看那幅九天圖卷，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玄青色的璇璣印自他掌心浮現，緩緩升空，與上方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兩界裂縫產生共鳴。
「擇一界？」
吳霄風聲音平淡。
「你們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他抬起眼眸，左眼大日煌煌，右眼紫氣浩蕩。
「方才那莽夫上台前曾言，誰贏，這顯世九天的規矩，便由誰來定。」
血海掌教心頭一跳，脫口喝道：「吳霄風，你什麼意思！」
吳霄風沒有理會他的叫嚷，五指對著那幅萬丈長的九天圖卷虛虛一抓。
「現在，我來定規矩。」
「這顯世九天，本就是人族疆域。自今日起，九天十地，皆歸玉辰。爾等四域，一界不留。」
「一界不留？！」
焰照掌教往前猛跨一步，船頭的防護陣紋被他身上的火氣沖得明滅不定。
他指著下方的吳霄風，胸口劇烈起伏：「黃口小兒，你莫要欺人太甚！五域法會乃是大道顯化，豈容你一人獨吞九天！」
血海掌教也是面色鐵青，陰聲道：「不錯！演武奪籌，只定擇界先後，何曾有過一家獨占九界的道理？你若執意壞了天地規矩，不怕大道反噬，滿盤皆輸嗎！」
淨土老僧雙手合十，站在蓮台邊緣，沉聲開口：「吳施主，過慧易夭，貪多嚼不爛。顯世九天廣袤無垠，單憑你玉辰天宮如今這幾人，如何守得住九界氣運？分潤四域，方是順應天道之舉。」
三位大羅金仙齊齊發難，聲浪在兩界裂隙間迴蕩，震得下方的雲層翻湧不休。
蒼莽掌教的死雖然震懾住了他們，但顯世九天的氣運關乎下一個紀元的道統存亡。若是真的一界都拿不到，他們四域在接下來的紀元里便只能淪為附庸，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底線。
玉辰大殿前，雷長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小步湊到青華長老身側，壓低聲音。
「宮主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咱們道域五宮哪怕全盛時期，也不過執掌三界。如今要把四域徹底踢出局，這幫老瘋子怕是要狗急跳牆啊。」
青華長老摸了摸袖中的造化雷木，眼睛盯著天上那幅畫卷，慢條斯理。
「狗急跳牆？蒼莽方才跳得最高，現在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你看上面那三個，叫得雖凶，誰敢往下邁半步？」
雷長老聞言一怔，抬頭看去。
果不其然，焰照、血海、淨土三人雖然言辭激烈，周身大羅氣機翻騰，但雙腳卻像是釘在了各自的座駕上，沒有一人敢越過玉辰天宮外圍的廣場界限。
雷無劫咧嘴一笑，雙手抱胸，衝著天上喊道：「幾個老傢伙，方才蒼莽老兒在台上喊『誰贏誰定規矩』的時候，你們三個在上面裝聾作啞，怎麼現在我家宮主贏了，你們反倒想起法會古訓來了？要不要臉！」
這一嗓子嗓門極大，傳遍四野，把三位掌教的臉皮扒得乾乾淨淨。
焰照掌教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大袖一甩：「混帳東西，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九天圖卷乃我四人以大羅仙元凝聚，溝通天地本源而成，本座今日便收了這圖卷，看他如何獨吞！」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屠……屠了大羅……」
青華長老手裡的造化雷木掉了半截出袖口，他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那個正一步步走下白玉階梯的年輕身影，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方才才真正明白，先前吳霄風在殿內說「外面的魑魅魍魎無需你們出手」，絕非客套，而是真沒把這群統御隱世數萬年的老怪物放在眼裡。
雷無劫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道軒轅：「你方才說，他這一劍叫什麼？」
道軒轅目光追隨著那襲月白長衫，右手大拇指將彈出一寸的古劍重新按回鞘中，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開天。」道軒轅吐出兩個字。
姬明月站在兩人身側，淺紫宮裝的袖口被風吹動。她看著走回大殿門前的吳霄風，雙手交疊在身前，深深福了一禮。
玄素神女迎上前去，素手自然地替吳霄風拂去肩頭一點並不起眼的石粉。
妖后眼波流轉，往前半步，擋住了高空投射下來的幾道駭人目光，紅唇微揚。
蛟靈兮則是握緊劍柄，重重頓地，甲冑鏗鏘作響。
吳霄風停在大殿門檻前，轉過身，抬頭看向高空中的三艘巨型座駕。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穩，方才斬殺一尊大羅金仙，連他的氣息都沒能亂上半點。
「第四場，玉辰勝。」
吳霄風聲音不高，卻順著兩界交匯的靈風，清晰地送入每一個人耳中。
高空之上，焰照掌教站在妖禽戰艦船頭，雙手背在身後，五指纂緊又鬆開，鬆開又纂緊。
方才他放縱蒼莽下場，本想借蒼莽之手試出吳霄風的深淺，最好能將其重創。卻萬萬沒想到，試出的竟是一尊能隨手斬殺大羅的煞星！
血海掌教臉色陰晴不定，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正好踩在戰艦陣眼的邊緣，隨時準備催動血遁之術。
淨土老僧重新坐回蓮台，只是腰背比先前佝僂了幾分，口中不再誦經，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下方的吳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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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老僧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強行維持著佛門宗師的體面。
「演武四場，貴宮四戰全勝。按五域法會古訓，這顯世九天的首擇之權，當歸玉辰天宮所有。」
老僧這話一出，便是直接認栽，徹底斷了繼續演武的念頭。
連大羅金仙上去都被一劍劈了，再派門下弟子或是長老上去，除了添幾條人命，毫無意義。
焰照掌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冷聲道：「老禿驢說得不錯。願賭服輸，顯世九天，你玉辰天宮可先擇一界！」
他話雖說得硬氣，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避開了吳霄風的視線，落向半空中那幅萬丈長的九天圖卷。
在他們想來，玉辰天宮既然贏了演武，至多也就是挑走九天中最富庶的鈞天界或是玄天界，剩下的八界，依舊由他們四域瓜分。
吳霄風站在殿門前，目光緩緩掃過天上的三位掌教。
他沒有去看那幅九天圖卷，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玄青色的璇璣印自他掌心浮現，緩緩升空，與上方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兩界裂縫產生共鳴。
「擇一界？」
吳霄風聲音平淡。
「你們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他抬起眼眸，左眼大日煌煌，右眼紫氣浩蕩。
「方才那莽夫上台前曾言，誰贏，這顯世九天的規矩，便由誰來定。」
血海掌教心頭一跳，脫口喝道：「吳霄風，你什麼意思！」
吳霄風沒有理會他的叫嚷，五指對著那幅萬丈長的九天圖卷虛虛一抓。
「現在，我來定規矩。」
「這顯世九天，本就是人族疆域。自今日起，九天十地，皆歸玉辰。爾等四域，一界不留。」
「一界不留？！」
焰照掌教往前猛跨一步，船頭的防護陣紋被他身上的火氣沖得明滅不定。
他指著下方的吳霄風，胸口劇烈起伏：「黃口小兒，你莫要欺人太甚！五域法會乃是大道顯化，豈容你一人獨吞九天！」
血海掌教也是面色鐵青，陰聲道：「不錯！演武奪籌，只定擇界先後，何曾有過一家獨占九界的道理？你若執意壞了天地規矩，不怕大道反噬，滿盤皆輸嗎！」
淨土老僧雙手合十，站在蓮台邊緣，沉聲開口：「吳施主，過慧易夭，貪多嚼不爛。顯世九天廣袤無垠，單憑你玉辰天宮如今這幾人，如何守得住九界氣運？分潤四域，方是順應天道之舉。」
三位大羅金仙齊齊發難，聲浪在兩界裂隙間迴蕩，震得下方的雲層翻湧不休。
蒼莽掌教的死雖然震懾住了他們，但顯世九天的氣運關乎下一個紀元的道統存亡。若是真的一界都拿不到，他們四域在接下來的紀元里便只能淪為附庸，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底線。
玉辰大殿前，雷長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小步湊到青華長老身側，壓低聲音。
「宮主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咱們道域五宮哪怕全盛時期，也不過執掌三界。如今要把四域徹底踢出局，這幫老瘋子怕是要狗急跳牆啊。」
青華長老摸了摸袖中的造化雷木，眼睛盯著天上那幅畫卷，慢條斯理。
「狗急跳牆？蒼莽方才跳得最高，現在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你看上面那三個，叫得雖凶，誰敢往下邁半步？」
雷長老聞言一怔，抬頭看去。
果不其然，焰照、血海、淨土三人雖然言辭激烈，周身大羅氣機翻騰，但雙腳卻像是釘在了各自的座駕上，沒有一人敢越過玉辰天宮外圍的廣場界限。
雷無劫咧嘴一笑，雙手抱胸，衝著天上喊道：「幾個老傢伙，方才蒼莽老兒在台上喊『誰贏誰定規矩』的時候，你們三個在上面裝聾作啞，怎麼現在我家宮主贏了，你們反倒想起法會古訓來了？要不要臉！」
這一嗓子嗓門極大，傳遍四野，把三位掌教的臉皮扒得乾乾淨淨。
焰照掌教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大袖一甩：「混帳東西，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九天圖卷乃我四人以大羅仙元凝聚，溝通天地本源而成，本座今日便收了這圖卷，看他如何獨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