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坦誠利害，太乙問道
太初神舟，船樓雅室內。
青煙裊裊，茶香四溢。
玄素神女一襲素白道袍，靜立於吳霄風三步之外。
她卸去了往日那件七彩霓裳，周身少了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氣，多了一抹返璞歸真的質樸。
秋水長眸中，透著尋道者特有的堅韌與決絕。
聽聞玄素神女這等近乎剖白大道的請求，妖后斜倚在軟榻上的身姿微微一直。
她並未出言打斷，只是那一雙勾人心魄的鳳眸在兩人之間流轉，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吳霄風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恬淡如水。
他並未立刻答允，深邃的目光落在玄素神女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上。
左眼之中，赤金大日火光平穩流轉，右眼太初紫氣氤氳不息。
「道友可知，剝離造化道蘊，絕非兒戲。」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分毫情緒起伏，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妄動的宗師氣度。
「媧皇當年布下此局，將這九道造化道蘊強行融入爾等神魂深處，便是為了讓這道蘊與宿主休戚與共。這等因果，早已與你的三魂七魄、太乙道基緊密相連，猶如樹之根須，深扎泥土。」
吳霄風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留下一道紫金色的道痕。
「我雖有太初本源，能分解萬法。但這剝離之法，無異於抽筋剝骨。稍有不慎，道友的太乙道基便會動盪不安。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重創，萬劫不復。如此，你還要試嗎？」
一字一句，猶如暮鼓晨鐘，在雅室內迴蕩。
這並非危言聳聽。
太乙真仙的道基何等穩固，一旦受損，便是再花費十萬年也未必能修補得回來。
妖后聞言，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緩緩收攏。
她端起案几上的靈果，也不再把玩，只是靜靜看著玄素神女，想知道這位冠絕諸天的道門神女，究竟有多大的氣魄。
玄素神女立於原地，素手輕輕交疊於身前。
她沒有絲毫退縮，秋水長眸迎上吳霄風那雙仿佛能洞穿三世的雙眼。
「朝聞道，夕死可矣。」
玄素神女清冷出聲，語調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然。
「道友有所不知，吾自踏入太乙真仙境，已歷無盡歲月。當初瑤池一戰獲得鴻蒙仙冊碎片，日夜參悟，不敢有分毫懈怠。可時至今日，那大羅道果，卻始終如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玄素神女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無奈，卻又轉瞬化作釋然。
「吾曾以為，是悟性不足。直到今日，在輪迴古鏡前聽聞帝君一席話，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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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按在心口的位置，那裡，隱藏著媧皇留下的無上因果。
「這造化道蘊，固然是天地間最大的機緣，卻也是最為沉重的枷鎖。它隱而不發，鎖住了我的神魂蛻變，讓我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若不將其剝離，我此生，恐怕便只能止步太乙。」
玄素神女再度上前小半步，身姿微微前傾。
「三世諸天，大羅難出。帝君既言，唯有道友這等兼具先天五太與造化之基的存在，方能引出這道蘊。我願以一身太乙道基為注，求道友出手。縱然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雅室內落針可聞。
這份向道之心，純粹到了極致。
吳霄風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眸，微微頷首。
「好。」
一個字，不帶分毫煙火氣，卻重逾千鈞。
妖后見狀，款款站起身來。她紅裙曳地，身姿豐滿婀娜，走到房門處，回眸一笑，百媚橫生。
「既是論道，妾身便不在此叨擾了。主上安心施法，妾身在門外護法，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踏入這船樓半步。」
妖后說罷，推門而出，順手布下重重紅塵仙障，將這方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吳霄風站起身，一襲月白長衫無風自動。
「隨本王入內艙吧。」
吳霄風轉身，不急不徐地朝著船樓深處的靜室走去。
玄素神女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的波瀾，邁開修長的雙腿，緊隨其後。
這靜室之內，能否破繭成蝶，全繫於眼前這道挺拔的背影之上。
內艙靜室，陳設簡雅。
四壁鑲嵌著溫潤的明珠，灑下柔和的光暈。
中央鋪著一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太虛蒲團。
吳霄風負手立於蒲團一側，玄素神女則在另一側站定，兩人相對而立。
「在引出你體內的道蘊之前，須得先讓你見識一番真正的造化之力。」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多餘的客套。
他手腕微翻，一隻刻滿隔絕陣紋的暖玉陣盤出現在掌心之中。
隨著陣盤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股熾熱、霸道，卻又透著無盡生機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間靜室。
那是一縷散發著奇異紅芒的氤氳之氣。
正是此前在東海之上，吳霄風從赤嬛神女投影中強行奪來的造化道蘊！
玄素神女秋水長眸微凝，視線緊緊鎖定在那縷紅芒之上。
即便同為九大神女，她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這等太古本源。
「此道蘊，名為『離熾』。」
吳霄風看著掌心盤旋的紅芒，聲音沉穩厚重。
「在天為陽，普照萬物；在地燎原，生生不息。其造化意象，乃是『觀照明幽、焚徹不息』。赤嬛神女修持火焰大道，與這離熾道蘊可謂相得益彰。只可惜，她不通先天五太，強求造化，終究落了下乘。」
話音落下，吳霄風並未將這離熾道蘊收回，而是左手捏起一個古樸的法訣。
「太極，陰陽轉。」
吳霄風平淡出聲。
他的身前，黑白二氣憑空湧現，首尾相連，化作一副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錄。
太極圖散發著中正平和、包容萬物的至高氣韻。
吳霄風屈指一彈，那縷名為「離熾」的造化道蘊，化作一道紅光，徑直落入太極圖的陣眼之中。
「嗡！」
造化與五太相遇的剎那，整個靜室內的空間發出一陣劇烈的共振。
玄素神女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明珠光暈、太虛蒲團，甚至是那四方艙壁，皆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與吳霄風，仿佛在剎那間跌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
這片虛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四方，亦沒有古往今來。
唯有令人窒息的混沌。
「這……這是何處？」
青煙裊裊，茶香四溢。
玄素神女一襲素白道袍，靜立於吳霄風三步之外。
她卸去了往日那件七彩霓裳，周身少了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氣，多了一抹返璞歸真的質樸。
秋水長眸中，透著尋道者特有的堅韌與決絕。
聽聞玄素神女這等近乎剖白大道的請求，妖后斜倚在軟榻上的身姿微微一直。
她並未出言打斷，只是那一雙勾人心魄的鳳眸在兩人之間流轉，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吳霄風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恬淡如水。
他並未立刻答允，深邃的目光落在玄素神女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上。
左眼之中，赤金大日火光平穩流轉，右眼太初紫氣氤氳不息。
「道友可知，剝離造化道蘊，絕非兒戲。」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分毫情緒起伏，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妄動的宗師氣度。
「媧皇當年布下此局，將這九道造化道蘊強行融入爾等神魂深處，便是為了讓這道蘊與宿主休戚與共。這等因果，早已與你的三魂七魄、太乙道基緊密相連，猶如樹之根須，深扎泥土。」
吳霄風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過，留下一道紫金色的道痕。
「我雖有太初本源，能分解萬法。但這剝離之法，無異於抽筋剝骨。稍有不慎，道友的太乙道基便會動盪不安。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重創，萬劫不復。如此，你還要試嗎？」
一字一句，猶如暮鼓晨鐘，在雅室內迴蕩。
這並非危言聳聽。
太乙真仙的道基何等穩固，一旦受損，便是再花費十萬年也未必能修補得回來。
妖后聞言，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緩緩收攏。
她端起案几上的靈果，也不再把玩，只是靜靜看著玄素神女，想知道這位冠絕諸天的道門神女，究竟有多大的氣魄。
玄素神女立於原地，素手輕輕交疊於身前。
她沒有絲毫退縮，秋水長眸迎上吳霄風那雙仿佛能洞穿三世的雙眼。
「朝聞道，夕死可矣。」
玄素神女清冷出聲，語調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然。
「道友有所不知，吾自踏入太乙真仙境，已歷無盡歲月。當初瑤池一戰獲得鴻蒙仙冊碎片，日夜參悟，不敢有分毫懈怠。可時至今日，那大羅道果，卻始終如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玄素神女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無奈，卻又轉瞬化作釋然。
「吾曾以為，是悟性不足。直到今日，在輪迴古鏡前聽聞帝君一席話，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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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按在心口的位置，那裡，隱藏著媧皇留下的無上因果。
「這造化道蘊，固然是天地間最大的機緣，卻也是最為沉重的枷鎖。它隱而不發，鎖住了我的神魂蛻變，讓我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若不將其剝離，我此生，恐怕便只能止步太乙。」
玄素神女再度上前小半步，身姿微微前傾。
「三世諸天，大羅難出。帝君既言，唯有道友這等兼具先天五太與造化之基的存在，方能引出這道蘊。我願以一身太乙道基為注，求道友出手。縱然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雅室內落針可聞。
這份向道之心，純粹到了極致。
吳霄風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眸，微微頷首。
「好。」
一個字，不帶分毫煙火氣，卻重逾千鈞。
妖后見狀，款款站起身來。她紅裙曳地，身姿豐滿婀娜，走到房門處，回眸一笑，百媚橫生。
「既是論道，妾身便不在此叨擾了。主上安心施法，妾身在門外護法，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踏入這船樓半步。」
妖后說罷，推門而出，順手布下重重紅塵仙障，將這方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吳霄風站起身，一襲月白長衫無風自動。
「隨本王入內艙吧。」
吳霄風轉身，不急不徐地朝著船樓深處的靜室走去。
玄素神女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的波瀾，邁開修長的雙腿，緊隨其後。
這靜室之內，能否破繭成蝶，全繫於眼前這道挺拔的背影之上。
內艙靜室，陳設簡雅。
四壁鑲嵌著溫潤的明珠，灑下柔和的光暈。
中央鋪著一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太虛蒲團。
吳霄風負手立於蒲團一側，玄素神女則在另一側站定，兩人相對而立。
「在引出你體內的道蘊之前，須得先讓你見識一番真正的造化之力。」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多餘的客套。
他手腕微翻，一隻刻滿隔絕陣紋的暖玉陣盤出現在掌心之中。
隨著陣盤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一股熾熱、霸道，卻又透著無盡生機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間靜室。
那是一縷散發著奇異紅芒的氤氳之氣。
正是此前在東海之上，吳霄風從赤嬛神女投影中強行奪來的造化道蘊！
玄素神女秋水長眸微凝，視線緊緊鎖定在那縷紅芒之上。
即便同為九大神女，她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這等太古本源。
「此道蘊，名為『離熾』。」
吳霄風看著掌心盤旋的紅芒，聲音沉穩厚重。
「在天為陽，普照萬物；在地燎原，生生不息。其造化意象，乃是『觀照明幽、焚徹不息』。赤嬛神女修持火焰大道，與這離熾道蘊可謂相得益彰。只可惜，她不通先天五太，強求造化，終究落了下乘。」
話音落下，吳霄風並未將這離熾道蘊收回，而是左手捏起一個古樸的法訣。
「太極，陰陽轉。」
吳霄風平淡出聲。
他的身前，黑白二氣憑空湧現，首尾相連，化作一副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錄。
太極圖散發著中正平和、包容萬物的至高氣韻。
吳霄風屈指一彈，那縷名為「離熾」的造化道蘊，化作一道紅光，徑直落入太極圖的陣眼之中。
「嗡！」
造化與五太相遇的剎那，整個靜室內的空間發出一陣劇烈的共振。
玄素神女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明珠光暈、太虛蒲團，甚至是那四方艙壁，皆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與吳霄風，仿佛在剎那間跌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
這片虛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四方，亦沒有古往今來。
唯有令人窒息的混沌。
「這……這是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