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造化自生，萬古唯一
無邊幽冥，萬籟俱寂。
擺渡人伏在扁舟之上，寬大的蓑衣遮掩了身形。
他不敢抬頭，只覺周圍的大道法則正在發生某種玄之又玄的改變。
那是一種超越了幽冥本源、直抵天地初開時的古老韻律。
「你之所以特殊。」
羽君蒼看著吳霄風，聲音洪亮，響徹神魂。
「是因為你不僅僅身懷先天五太中的太極、太初之力。你的體內，還有一絲造化道蘊在身！」
太初神舟之上，玄素神女與妖后皆是身形微震。
玄素神女素手輕捻白玉淨瓶，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深切的驚詫。
九大神女身負造化道蘊，那是媧皇合道前刻意遺留，用以維繫天地一線生機的無上因果。
主上身為男子，又走的是霸道無雙的神魔之路，怎會也牽扯上這等造化因果？
吳霄風面容依舊古井無波。
他未曾反駁，亦未曾驚訝。
左眼赤金大日火光跳躍，右眼太初本源流轉不息。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紫金色的太初真元在指尖盤旋環繞。
眾人凝神看去。
只見在這精純至極的太初真元最深處，確有一絲若有若無、玄奧難測的生機在緩緩孕育。
這股生機有別於尋常草木復甦，透著一股直指萬物本源、無中生有的造化真意。
玄素神女盯著那一絲生機，腦海中千萬道思緒飛速閃過，隨後恍然大悟。
「主上行事，常有破而後立之舉。」
玄素神女輕聲開口，清冷的面容上難掩震撼。
「此前在生死門內，主上任由生死法則剝奪舊軀，化作灰燼，唯留一點真靈不滅。便是那一刻的向死而生，讓主上的太初本源觸及了造化大道的門檻，憑空衍生出了這一絲造化道蘊！」
妖后在一旁聽得真切，鳳眸中滿是驚嘆與欽佩。
她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輕輕搖曳，昭示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非媧皇賜予，而是以自身大道強行逆推而生。」
妖后紅唇微勾，語氣中透著無盡的自豪。
「主上之能，已然凌駕於既定因果之上。」
輪迴古鏡中，羽君蒼的虛影緩緩點頭，深邃如淵的眼眸中不吝讚賞。
「太初主始，太極主轉。你以先天五太之二，硬生生在絕境中孕育出一絲造化道蘊。這等悟性與機緣，萬古唯一。」
帝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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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神女雖有道蘊，卻無五太為引；世間修習五太的修士雖多，卻無道蘊為基。唯有你，兩者兼備！」
羽君蒼抬起虛幻的手臂，隔空指向蒼白道台，指向這茫茫九幽，甚至指向了那更為廣闊的十方諸天。
「只要你能集齊先天五太，再聚攏九大神女體內的造化道蘊，五太合一，造化歸真。你，便能重塑造化大道，補全這殘破的洪荒宇宙！」
補全洪荒，重塑大道！
這等宏大至極的偉業，換做任何一位極道大能聽聞，都會心神震顫，難以自持。
然而，吳霄風立於道台之上，神色恬淡如初。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掌，指尖那縷盤旋的太初真元隨之隱沒。
「前輩在此設下第九重門，點破這等萬古秘辛。」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被這驚天大任亂了分寸。
他不問前路多艱，亦不發宏願，只是直指當下。
「想必，留給本王的不僅是幾句指引。」
此言一出，蒼白道台上的冥氣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扁舟之上的擺渡人身軀微僵，似乎未曾料到，面對帝君託付的無上天命，這人族後輩不僅沒有誠惶誠恐，反倒光明正大地伸手要起了好處。
短暫的靜謐過後。
「哈哈哈哈……」
羽君蒼仰面大笑。
那笑聲豪邁蒼涼，震得周遭虛空蕩起層層漣漪。
「好！老朽沒看錯人。」
帝君虛影止住笑聲，目光越發明亮。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方能擔此大任。那些滿口大義、被虛名所累的腐儒，老朽反倒信不過。」
笑聲止息的瞬間，那面高達百丈的輪迴古鏡猛然震動起來。
鏡面上那光滑如水的幽暗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青銅光華。
「咔嚓！咔嚓！」
圍繞在古鏡四周的九根粗壯黑色石柱，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
纏繞在古鏡之上的暗紅鎖鏈，寸寸崩斷，猶如失去生命的毒蛇，砸在蒼白玉石之上，火星四濺。
古鏡內，羽君蒼的虛影開始漸漸虛化，仿佛化作了漫天流螢。
「吾這一縷印記，等了無盡歲月，終於等到了變數。」
羽君蒼的聲音漸漸微弱，卻透著無盡的灑脫與釋然。
那是真正卸下萬古重擔後的通透。
「這面輪迴古鏡，乃吾昔日伴生重寶，內蘊幽冥本源。今日，便將其贈予你，助你踏平這漫天殺劫。」
漫天流螢向上升騰，融入虛空。
「人族後輩，前路兇險，好自為之。」
話音徹底落下，羽君蒼的虛影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代幽冥主宰留下的最後印記，就此畫上句號。
「嗡——」
失去鎖鏈束縛的輪迴古鏡發出一聲沖天長鳴。龐大的鏡身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迅速縮小。
不過眨眼之間，那面高達百丈的太古重寶，便化作了一面巴掌大小、雕刻著九幽法相的古樸銅鏡。
銅鏡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吳霄風的手中。
鏡面入手溫潤，沒有半分陰寒之氣，反倒透著一股包容萬物的厚重。
隱隱約約間，似有幽冥氣運順著掌心，與吳霄風體內的生死道韻交相輝映。
扁舟之上，擺渡人緩緩站起身。
他收起黑色木杖，雙手交疊於身前，朝著吳霄風深深作了一揖。
「老朽，參見新主。」
吳霄風單手托著輪迴古鏡，目光平和地看向擺渡人。
「你既是帝君執念化身，如今帝君印記已散，你又當如何？」
擺渡人混沌的面龐微微晃動，嗓音沙啞卻安寧。
「老朽的使命，便是看守此門，等待變數。如今使命已達，這苦海冥霧，也該散了。」
話音剛落，擺渡人的身形連同腳下那葉扁舟，開始化作點點幽綠色的光芒，如風中柳絮，紛紛揚揚地飄灑在蒼白道台之上。
吳霄風未曾出言挽留，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位萬古忠僕的消散。
天地萬物，皆有定數。
執念消散，方是真正的解脫。
太初神舟上，蛟靈兮快步走下甲板，來到吳霄風身側。她看著那面古樸銅鏡，眼底滿是敬畏。
「主上，這第九重門的造化已得。我們是否即刻啟程，返回現世？」
吳霄風微微頷首，剛欲將輪迴古鏡收入袖中乾坤。
就在此時，那原本光潔平整的銅鏡表面，突然盪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水波。
擺渡人伏在扁舟之上，寬大的蓑衣遮掩了身形。
他不敢抬頭，只覺周圍的大道法則正在發生某種玄之又玄的改變。
那是一種超越了幽冥本源、直抵天地初開時的古老韻律。
「你之所以特殊。」
羽君蒼看著吳霄風，聲音洪亮，響徹神魂。
「是因為你不僅僅身懷先天五太中的太極、太初之力。你的體內，還有一絲造化道蘊在身！」
太初神舟之上，玄素神女與妖后皆是身形微震。
玄素神女素手輕捻白玉淨瓶，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深切的驚詫。
九大神女身負造化道蘊，那是媧皇合道前刻意遺留，用以維繫天地一線生機的無上因果。
主上身為男子，又走的是霸道無雙的神魔之路，怎會也牽扯上這等造化因果？
吳霄風面容依舊古井無波。
他未曾反駁，亦未曾驚訝。
左眼赤金大日火光跳躍，右眼太初本源流轉不息。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紫金色的太初真元在指尖盤旋環繞。
眾人凝神看去。
只見在這精純至極的太初真元最深處，確有一絲若有若無、玄奧難測的生機在緩緩孕育。
這股生機有別於尋常草木復甦，透著一股直指萬物本源、無中生有的造化真意。
玄素神女盯著那一絲生機，腦海中千萬道思緒飛速閃過，隨後恍然大悟。
「主上行事，常有破而後立之舉。」
玄素神女輕聲開口，清冷的面容上難掩震撼。
「此前在生死門內，主上任由生死法則剝奪舊軀，化作灰燼，唯留一點真靈不滅。便是那一刻的向死而生，讓主上的太初本源觸及了造化大道的門檻，憑空衍生出了這一絲造化道蘊！」
妖后在一旁聽得真切，鳳眸中滿是驚嘆與欽佩。
她身後的九條雪白狐尾輕輕搖曳，昭示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非媧皇賜予，而是以自身大道強行逆推而生。」
妖后紅唇微勾，語氣中透著無盡的自豪。
「主上之能，已然凌駕於既定因果之上。」
輪迴古鏡中，羽君蒼的虛影緩緩點頭，深邃如淵的眼眸中不吝讚賞。
「太初主始，太極主轉。你以先天五太之二，硬生生在絕境中孕育出一絲造化道蘊。這等悟性與機緣，萬古唯一。」
帝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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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神女雖有道蘊，卻無五太為引；世間修習五太的修士雖多，卻無道蘊為基。唯有你，兩者兼備！」
羽君蒼抬起虛幻的手臂，隔空指向蒼白道台，指向這茫茫九幽，甚至指向了那更為廣闊的十方諸天。
「只要你能集齊先天五太，再聚攏九大神女體內的造化道蘊，五太合一，造化歸真。你，便能重塑造化大道，補全這殘破的洪荒宇宙！」
補全洪荒，重塑大道！
這等宏大至極的偉業，換做任何一位極道大能聽聞，都會心神震顫，難以自持。
然而，吳霄風立於道台之上，神色恬淡如初。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掌，指尖那縷盤旋的太初真元隨之隱沒。
「前輩在此設下第九重門，點破這等萬古秘辛。」
吳霄風語調平緩，沒有被這驚天大任亂了分寸。
他不問前路多艱，亦不發宏願，只是直指當下。
「想必，留給本王的不僅是幾句指引。」
此言一出，蒼白道台上的冥氣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扁舟之上的擺渡人身軀微僵，似乎未曾料到，面對帝君託付的無上天命，這人族後輩不僅沒有誠惶誠恐，反倒光明正大地伸手要起了好處。
短暫的靜謐過後。
「哈哈哈哈……」
羽君蒼仰面大笑。
那笑聲豪邁蒼涼，震得周遭虛空蕩起層層漣漪。
「好！老朽沒看錯人。」
帝君虛影止住笑聲，目光越發明亮。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方能擔此大任。那些滿口大義、被虛名所累的腐儒，老朽反倒信不過。」
笑聲止息的瞬間，那面高達百丈的輪迴古鏡猛然震動起來。
鏡面上那光滑如水的幽暗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青銅光華。
「咔嚓！咔嚓！」
圍繞在古鏡四周的九根粗壯黑色石柱，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斷裂聲。
纏繞在古鏡之上的暗紅鎖鏈，寸寸崩斷，猶如失去生命的毒蛇，砸在蒼白玉石之上，火星四濺。
古鏡內，羽君蒼的虛影開始漸漸虛化，仿佛化作了漫天流螢。
「吾這一縷印記，等了無盡歲月，終於等到了變數。」
羽君蒼的聲音漸漸微弱，卻透著無盡的灑脫與釋然。
那是真正卸下萬古重擔後的通透。
「這面輪迴古鏡，乃吾昔日伴生重寶，內蘊幽冥本源。今日，便將其贈予你，助你踏平這漫天殺劫。」
漫天流螢向上升騰，融入虛空。
「人族後輩，前路兇險，好自為之。」
話音徹底落下，羽君蒼的虛影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代幽冥主宰留下的最後印記，就此畫上句號。
「嗡——」
失去鎖鏈束縛的輪迴古鏡發出一聲沖天長鳴。龐大的鏡身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迅速縮小。
不過眨眼之間，那面高達百丈的太古重寶，便化作了一面巴掌大小、雕刻著九幽法相的古樸銅鏡。
銅鏡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吳霄風的手中。
鏡面入手溫潤，沒有半分陰寒之氣，反倒透著一股包容萬物的厚重。
隱隱約約間，似有幽冥氣運順著掌心，與吳霄風體內的生死道韻交相輝映。
扁舟之上，擺渡人緩緩站起身。
他收起黑色木杖，雙手交疊於身前，朝著吳霄風深深作了一揖。
「老朽，參見新主。」
吳霄風單手托著輪迴古鏡，目光平和地看向擺渡人。
「你既是帝君執念化身，如今帝君印記已散，你又當如何？」
擺渡人混沌的面龐微微晃動，嗓音沙啞卻安寧。
「老朽的使命，便是看守此門，等待變數。如今使命已達，這苦海冥霧，也該散了。」
話音剛落，擺渡人的身形連同腳下那葉扁舟，開始化作點點幽綠色的光芒，如風中柳絮，紛紛揚揚地飄灑在蒼白道台之上。
吳霄風未曾出言挽留，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位萬古忠僕的消散。
天地萬物，皆有定數。
執念消散，方是真正的解脫。
太初神舟上，蛟靈兮快步走下甲板，來到吳霄風身側。她看著那面古樸銅鏡，眼底滿是敬畏。
「主上，這第九重門的造化已得。我們是否即刻啟程，返回現世？」
吳霄風微微頷首，剛欲將輪迴古鏡收入袖中乾坤。
就在此時，那原本光潔平整的銅鏡表面，突然盪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