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氣運歸主，苦海生變
太初神舟之上，清風拂過。
蛟靈兮伏跪於地，聽聞那聲平淡的呼喚，單薄的肩膀微微一顫。
她雙手撐著紫金甲板，緩緩直起身子。
那張英氣勃發的面龐上，暗金龍鱗褪去了先前的冷硬，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侷促。
方才主上一劍斬退天罰之眼，那等曠古絕今的無上風采，已然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深處。
吳霄風負手而立，月白長衫隨風微擺。他未曾多言，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九彩霞光縈繞的龍族氣運之果，正靜靜懸浮。
果實內部，一條微縮的光陰長河奔騰不息，純正浩瀚的真龍生機流轉不定。
這枚果實，乃是整個水族萬古氣運的結晶，便是上古大羅金仙見之，也要心生貪念。
吳霄風神色恬淡，手腕微翻，將那枚九彩果實遞至蛟靈兮身前。
「收下。」
簡簡單單兩個字，不帶分毫煙火氣。
蛟靈兮瞳孔驟縮，整個人愣在當場。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攥住腰間劍柄，骨節泛白。
「主上，這……」
蛟靈兮嗓音乾澀，連連搖頭。
「此乃天大造化，主上冒著天道降罰的兇險才將其摘下，靈兮萬萬不敢領受。」
一旁的妖后輕移蓮步，走到蛟靈兮身側。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出素手，輕輕拍了拍蛟靈兮的後背。
「主上賜物，何須推辭。你已承載水族氣運，這果實對主上而言不過是外物，對你卻是穩固根基、執掌四海的定海神針。」
妖后語調輕柔，鳳眸中透著通透與瞭然。
玄素神女立於船樓，秋水長眸靜靜注視著吳霄風的側影。
她清楚，吳霄風修持太初道果，萬法歸源。
這龍族氣運雖好，卻入不了他的大道根本。
他此番逆天摘果，從始至終，皆是為了了結因果，替蛟靈兮鋪路。
這等視天地重寶如草芥的心性，放眼三世諸天，再尋不出第二人。
蛟靈兮深吸一口氣，雙手捧過那枚九彩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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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膝一彎，再次重重跪地，額頭觸及甲板，行了水族最古老的大禮。
「靈兮，叩謝主上隆恩。」
吳霄風微微頷首，收回視線。
就在蛟靈兮將那枚氣運之果收入懷中的剎那，異變陡生。
果實深處那奇異的嗡鳴聲，驟然拔高。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九彩漣漪，以蛟靈兮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漣漪穿透了太初神舟的紫金光罩，毫無阻滯地落入下方那漆黑如墨的冥海之中。
「嘩啦——」
原本平滑如鏡的苦海，突然劇烈翻滾。
無盡的黑色海水沸騰不止，一層層高達百丈的冥水巨浪沖天而起。
幽寒刺骨的冥氣，瞬間充斥了整座第八重門。
苦海彼岸，那一葉懸掛著幽綠風燈的扁舟，在驚濤駭浪中上下起伏，卻始終不曾傾覆。
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擺渡人拄著黑色木杖，抬頭望向半空中的太初神舟，混沌面龐上閃過一抹恍然。
「氣運歸流，萬法共鳴。」
擺渡人沙啞的聲音穿透海浪轟鳴，傳至神舟之上。
「人族，你將這氣運之果賜予水族後裔，倒是誤打誤撞，解開了帝君當年留下的一道暗扣。」
吳霄風負手立於船頭，低頭俯視下方翻湧的冥海，神色依舊平淡。
「暗扣？」
擺渡人握緊木杖，輕輕在船頭一點。
「叮鈴——」
黃銅鈴鐺發出一聲清越脆響。
冥海之中的翻滾，竟在這一聲鈴響之下，奇蹟般地平復了幾分。
「當年帝君重塑幽冥，將第九重門設在這苦海極深處。為了防止心術不正之徒竊取幽冥本源，他立下規矩。唯有身負純正水族氣運、且得天道認可者，方能引動冥海共鳴，開啟通往九重真界的門戶。」
擺渡人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
「你雖斬了天道化身，不受天道認可。但你身邊那女娃，卻實打實地承載了水族氣運。氣運之果入海，冥海便視作主脈歸來。」
隨著擺渡人話音落下。
下方那漆黑深邃的冥海，自正中央處，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斷裂聲。
「轟——」
海水向著兩側瘋狂倒卷。
一道寬達千丈、深不見底的龐大裂谷，在水面上硬生生被撕裂開來。
裂谷兩側，是兩面由純粹冥水凝聚而成的高聳水牆。
水牆之中，無數模糊的亡魂虛影靜靜懸浮，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中央的通道。
那是一條通往幽冥最深處的古老石階。
石階通體由墨玉鋪就，每一級台階上，都鐫刻著繁複深奧的輪迴道紋。
古老，滄桑，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無上帝威。
「第九重門，開。」
擺渡人放下木杖，朝著那條墨玉石階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太初神舟之上，玄素神女美眸微凝，凝視著那深不見底的裂谷通道，心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敬畏。
那是對大羅金仙手段的敬畏。
妖后九尾收攏，站至吳霄風身後半步。
吳霄風目光順著墨玉石階一路向下，左眼赤金大日微微流轉，右眼太初紫氣氤氳。
他神色從容，未曾猶豫。
「入淵。」
平淡的兩字落下，太初神舟陣紋流轉，龐大的艦身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著那劈開冥海的深淵裂谷，轟然駛去。
裂谷深處，無盡的幽寒之氣撲面而來。
太初神舟穿行於冥海裂谷之間。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黑色水牆，水波流轉間，億萬亡魂虛影如壁畫般靜靜陳列。
沒有陰風怒號，也沒有厲鬼索命。
這方天地，安靜得讓人心生敬畏。
玄素神女立於船舷之側，七彩霓裳泛著柔和微光，抵禦著周遭無孔不入的幽寒冥氣。
她秋水長眸細細打量著水牆上那些一閃而逝的輪迴道紋，清冷的面容上漸露驚嘆。
「陰陽有序，生死有度。」
玄素神女輕聲自語，素手不自覺地撫過白玉淨瓶。
「帝君當年的手段，已臻化境。這整片冥海，並非死水，而是一座鎮壓幽冥氣運的無上大陣。」
妖后聞言，鳳眸流轉，掃過下方深不見底的墨玉石階。
她雖是紅塵仙，不修道門正統，但亦能感知到這裂谷之中充斥的磅礴偉力。
那股力量，溫和卻不可撼動，仿佛只要生出半分不軌之心，便會被這整座冥海瞬間碾碎。
蛟靈兮伏跪於地，聽聞那聲平淡的呼喚，單薄的肩膀微微一顫。
她雙手撐著紫金甲板，緩緩直起身子。
那張英氣勃發的面龐上，暗金龍鱗褪去了先前的冷硬，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侷促。
方才主上一劍斬退天罰之眼，那等曠古絕今的無上風采，已然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深處。
吳霄風負手而立，月白長衫隨風微擺。他未曾多言，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九彩霞光縈繞的龍族氣運之果，正靜靜懸浮。
果實內部，一條微縮的光陰長河奔騰不息，純正浩瀚的真龍生機流轉不定。
這枚果實，乃是整個水族萬古氣運的結晶，便是上古大羅金仙見之，也要心生貪念。
吳霄風神色恬淡，手腕微翻，將那枚九彩果實遞至蛟靈兮身前。
「收下。」
簡簡單單兩個字，不帶分毫煙火氣。
蛟靈兮瞳孔驟縮，整個人愣在當場。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攥住腰間劍柄，骨節泛白。
「主上，這……」
蛟靈兮嗓音乾澀，連連搖頭。
「此乃天大造化，主上冒著天道降罰的兇險才將其摘下，靈兮萬萬不敢領受。」
一旁的妖后輕移蓮步，走到蛟靈兮身側。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出素手，輕輕拍了拍蛟靈兮的後背。
「主上賜物，何須推辭。你已承載水族氣運，這果實對主上而言不過是外物，對你卻是穩固根基、執掌四海的定海神針。」
妖后語調輕柔，鳳眸中透著通透與瞭然。
玄素神女立於船樓，秋水長眸靜靜注視著吳霄風的側影。
她清楚，吳霄風修持太初道果，萬法歸源。
這龍族氣運雖好，卻入不了他的大道根本。
他此番逆天摘果，從始至終，皆是為了了結因果，替蛟靈兮鋪路。
這等視天地重寶如草芥的心性，放眼三世諸天，再尋不出第二人。
蛟靈兮深吸一口氣，雙手捧過那枚九彩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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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膝一彎，再次重重跪地，額頭觸及甲板，行了水族最古老的大禮。
「靈兮，叩謝主上隆恩。」
吳霄風微微頷首，收回視線。
就在蛟靈兮將那枚氣運之果收入懷中的剎那，異變陡生。
果實深處那奇異的嗡鳴聲，驟然拔高。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九彩漣漪，以蛟靈兮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漣漪穿透了太初神舟的紫金光罩，毫無阻滯地落入下方那漆黑如墨的冥海之中。
「嘩啦——」
原本平滑如鏡的苦海，突然劇烈翻滾。
無盡的黑色海水沸騰不止，一層層高達百丈的冥水巨浪沖天而起。
幽寒刺骨的冥氣，瞬間充斥了整座第八重門。
苦海彼岸，那一葉懸掛著幽綠風燈的扁舟，在驚濤駭浪中上下起伏，卻始終不曾傾覆。
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擺渡人拄著黑色木杖，抬頭望向半空中的太初神舟，混沌面龐上閃過一抹恍然。
「氣運歸流，萬法共鳴。」
擺渡人沙啞的聲音穿透海浪轟鳴，傳至神舟之上。
「人族，你將這氣運之果賜予水族後裔，倒是誤打誤撞，解開了帝君當年留下的一道暗扣。」
吳霄風負手立於船頭，低頭俯視下方翻湧的冥海，神色依舊平淡。
「暗扣？」
擺渡人握緊木杖，輕輕在船頭一點。
「叮鈴——」
黃銅鈴鐺發出一聲清越脆響。
冥海之中的翻滾，竟在這一聲鈴響之下，奇蹟般地平復了幾分。
「當年帝君重塑幽冥，將第九重門設在這苦海極深處。為了防止心術不正之徒竊取幽冥本源，他立下規矩。唯有身負純正水族氣運、且得天道認可者，方能引動冥海共鳴，開啟通往九重真界的門戶。」
擺渡人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
「你雖斬了天道化身，不受天道認可。但你身邊那女娃，卻實打實地承載了水族氣運。氣運之果入海，冥海便視作主脈歸來。」
隨著擺渡人話音落下。
下方那漆黑深邃的冥海，自正中央處，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斷裂聲。
「轟——」
海水向著兩側瘋狂倒卷。
一道寬達千丈、深不見底的龐大裂谷，在水面上硬生生被撕裂開來。
裂谷兩側，是兩面由純粹冥水凝聚而成的高聳水牆。
水牆之中，無數模糊的亡魂虛影靜靜懸浮，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中央的通道。
那是一條通往幽冥最深處的古老石階。
石階通體由墨玉鋪就，每一級台階上，都鐫刻著繁複深奧的輪迴道紋。
古老，滄桑，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無上帝威。
「第九重門，開。」
擺渡人放下木杖，朝著那條墨玉石階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太初神舟之上，玄素神女美眸微凝，凝視著那深不見底的裂谷通道，心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敬畏。
那是對大羅金仙手段的敬畏。
妖后九尾收攏，站至吳霄風身後半步。
吳霄風目光順著墨玉石階一路向下，左眼赤金大日微微流轉，右眼太初紫氣氤氳。
他神色從容，未曾猶豫。
「入淵。」
平淡的兩字落下，太初神舟陣紋流轉，龐大的艦身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著那劈開冥海的深淵裂谷，轟然駛去。
裂谷深處，無盡的幽寒之氣撲面而來。
太初神舟穿行於冥海裂谷之間。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黑色水牆，水波流轉間，億萬亡魂虛影如壁畫般靜靜陳列。
沒有陰風怒號，也沒有厲鬼索命。
這方天地，安靜得讓人心生敬畏。
玄素神女立於船舷之側，七彩霓裳泛著柔和微光，抵禦著周遭無孔不入的幽寒冥氣。
她秋水長眸細細打量著水牆上那些一閃而逝的輪迴道紋，清冷的面容上漸露驚嘆。
「陰陽有序，生死有度。」
玄素神女輕聲自語，素手不自覺地撫過白玉淨瓶。
「帝君當年的手段，已臻化境。這整片冥海，並非死水，而是一座鎮壓幽冥氣運的無上大陣。」
妖后聞言，鳳眸流轉，掃過下方深不見底的墨玉石階。
她雖是紅塵仙，不修道門正統，但亦能感知到這裂谷之中充斥的磅礴偉力。
那股力量，溫和卻不可撼動，仿佛只要生出半分不軌之心，便會被這整座冥海瞬間碾碎。